精神异能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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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孙淼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奇玮说:“在病院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曾远道心怀叵测,对我有所企图,只是碍于我父亲的地位,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那天用他手里的书页预测的时候,看见老陈、啊兽、我还有其他几个人都被他关在一间屋子里,我相信我的眼睛,这件事和我们都有关系,即使我们不去招惹他,他还是会对我们下手。从刚才老陈转述孙淼的话来看里,他似乎能变蛇,又能驭蛇,看来我们的对手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凭我们几个现在的能力,还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情,即使我们不管,他也会来找我们,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逃不了。”
啊兽接着说道:“我也能感觉出来这个人蕴藏的精气非常强大,远非你我所能比。和这么强大的人公开为敌,是很不明智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方法对付他。”
奇玮接着说:“对了,老陈,在农村里为张大姐了愿那次,我和你说过,张大姐留下的,还有一个火佛和一个水佛,而两个佛像有缘的人就是你。现在我们三个,就你还是个普通人,没法和曾远道斗法。如果你愿意,我能带着你去找那两个佛像,说不定会有帮助。”
听了奇玮和啊兽的对话,我安静了,此时我的内心又开始纠结。从心理上说,就算他们说的再有理,潜意识里我都是一万个不愿意和曾叔叔为敌,是他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从一个体力工作者变成了医生,给了我安稳的生活,他对我可是有恩的。
就好比自己的父亲,即使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在一致声讨他,但在你心里他都是那个慈祥和蔼、给你温暖的人都是那个一直牵着你的手走到大的人,这个位置,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曾叔叔就好像我的半个父亲。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仿佛把我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平常人所不知道的世界,一个我不愿意去了解又不得不面对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面,我不得不勉强与一个比自己强大很多倍的人为敌,我不得不在友情和恩情之间被迫做出选择,我不得不在背叛友情和背叛恩情之间徘徊。
我停下了嘴里嚼的饭,犹豫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我多么想回到以前的那个平静的世界,不惹这么多的麻烦,我甚至想如果当初治疗奇玮和啊兽的医生不是我而是其他人,那该多好。
气氛一时很尴尬,奇玮捅了捅吃得正香的啊兽,啊兽抬头看见我的样子,也吓得不敢吃饭了。
半晌,啊兽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说:“老陈,这个事情和你治疗不治疗我们没关系,如果真像奇玮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论如何你是逃脱不了的。曾远道把你调到他的身边,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潜质他能利用,不然奇玮为什么能看见你也被他关进了屋子里?所以对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太内疚了,我和奇玮谁都没有逼你,一切由你自己做决定。”
我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点点头,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接收你们这样的病人,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交你们两个朋友,我只是一时还适应不了变化得这么快,你们让我缓一下行吗?我需要时间来适应。”
奇玮说:“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着急,我那边生意上还没有完全打点好,先回去理顺,等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啊兽,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我那和我***点生意,让老陈一个人静一段时间吧。”
啊兽满口答应:“我这辈子还没出过远门,就跟着你出去转转吧,不过老陈你要早点想好,这件事越拖越麻烦,我去奇玮那一是可以出去透透气,二是可以和奇玮讨论怎么样提升自己的能力。”
我说:“那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不留你们了。等我想好了以后,随时和你们联系。”
2003年11月1日,宜:出行、会友;忌:祭祀、上梁。
第二天,我目送奇玮开车带着啊兽离开了。
本来奇玮的脚伤还没好,我不放心,想让他多住几天,但他说生意紧急,硬是强忍着脚伤走了。
看着汽车远去扬起的尘土,我内心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有人和我住在一起的日子,他们一走,我反倒有些不适应。
送走了他们两个,我的世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上班下班,愉快地和同事打着交道,没事的时候,我就窝在家里看电视,哪也不去。
我多想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些天我的内心始终不能平静,上班没事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闲下来奇玮和啊兽说过的话,孙淼对我说过的话,还有那些真实发生在身边的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浮现。同事聚堆聊天的时候,我会忽然安静下来,什么话都不说,然后默默地转头走开,就像奇玮当初犯病一样。同事们都说我得了抑郁症,劝我吃点药好好治疗一下,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其实这两天我注意我的背后一直有一双目光关切着我,但当我的目光和她相遇时,她又赶紧躲开。她就是我们院的护士董丽玺。
前文提到过,我值班的时候有过两次悄悄绕过护士站,一次是啊兽带我找孙淼的魂魄,一次是我去曾叔叔的办公室偷东西。恰巧那两次,都是董丽玺在护士站值班。
但是现在的我心境很乱,无暇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在我关灯躺下的时候,从房顶上掉下一个东西,彻底结束了我无穷无尽地思考。
我本能地朝脸上一抓,感觉手上凉凉的。
我在山沟沟里长大,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买零食,如果馋了的话就叫上小伙伴一起,结伴到田间捉蛇吃,从小到大我捉过的蛇无数,所以当我的手一抓到那条凉凉的东西,就知道那是一条蛇,凭着蛇身的粗细我判断,那条蛇身长十寸。
我抡起胳膊把蛇抓住在空中绕了两圈,使劲摔在地上,它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打开灯,在灯下仔细地打量着那条蛇。
那是一条蝮蛇,头略呈三角形。背面呈褐色,头背有一深色“∧”形斑,有剧毒。蝮蛇常见于山西的石头山上,小时候我没少抓过这种蛇。
幸亏我的手快,不然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我扔掉手中的蛇,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但怎么都睡不着。看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躲也没用。
我内心的答案也逐渐明朗了起来:宁愿撕碎安稳的假象,也不要做蒙在玻璃瓶里的跳蚤!
第二十三章 啊兽的能力 '本章字数:39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1 13:35:06。0'
2003年11月20日。宜:出行、会友、郊游。
03年的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满大街也没有几个用得起的,更不用说我这个穷小子。
那个时候为了联系方便,院里的医生一人给发个PB机。
我用电话呼叫了奇玮的PB机:回来吧,我想好了。
半天,我的PB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奇玮的回复:这么久,我们都等的急死了。
真正的朋友,从来都不在乎话语的多少。
第二天,他们驱车来到了我租住的屋里,奇玮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化,啊兽变得倒是让我认不出来了:一身土黄色休闲夹克配上一条崭新的牛仔裤,头发也不像以前一样蓬松凌乱,理了个精干的小平头,一双名贵的大头皮鞋穿在脚上,像个事业有成的黎蜀。
住我这里的时候我没怎么捯饬(山西方言,收拾打扮的意思)他,一心只顾着探究孙淼的事情,走时啊兽还穿着从医院带出来的旧衣服,我深感自己的自私,一时竟有些愧疚。
寒暄、吃饭自不必说,当晚,二人住在了我家,商量起了对策。
“你们修炼的怎么样了?”刚刚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问。
没想到啊兽和奇玮同时开口抢着说话:“老陈,你给我介绍的这个朋友真好啊!”说完,我们三人同时大笑了起来,我心中积攒多日的郁闷也随着这一笑而烟消云散。这么多天,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轻松。
看起来他俩似乎都在抢着说最近的情况,但还是奇玮抢到了话茬:“回去后我白天打理酒楼的生意,晚上就和啊兽一起研究各自的能力。酒楼那块的事情理顺了之后,我就把一切琐事交给总经理,自己索性当个甩手的掌柜,每月固定查查帐就行。于是我就潜心研究自己的那双眼睛。首先,我从那颗药丸开始研究,为了搞清楚药丸的成分,我托人找到了L市最好的药剂师。我给药剂师切了一部分拿去化验,得到的答复却是这颗药丸里面只有有活血通脉的草药成分:丹参和当归,还有助视力明目的草药:枸杞和决明子,但是那位药剂师说这四种草药加起来不会闻着那么臭,药丸里面肯定还有一些其他成分,他也化验不出来,应该不是草药。”
“那是什么?”我问。
“刚开始我也很纳闷,就试着找来那四种草药煎了喝,发现我喝了之后双眼确实有一种肿胀感,好像有一股气顺着经络流进眼睛,就跟那天吃了那颗药丸一样。但是那种感觉却很舒服,没有吃药后的那种疼痛感,右眼也没有出现漩涡。所以我断定那些草药只是负责把剩下的成分通到眼睛里,而药剂师化验不出来的那些成分才是让眼睛使出能力的关键。”
“那些成分你最后搞清楚了吗?”我急切地问。
奇玮继续说道:“刚开始确实没有办法弄清楚。后来偶然一次机会我在吃饭的时候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法医朋友,跟他碰杯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法医也经常化验鉴定一些东西,既然药剂师查不出,何不让法医鉴定一下?况且药丸那么臭,说不定与腐烂的东西有关。于是我就把那颗黑色的药丸又切去一部分让我那位法医朋友帮忙拿去鉴定,于是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同时从我那位法医朋友嘴里说出来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同时说出来吧。”我催他。
但奇玮还是扭扭捏捏地不肯说,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快说啊!”我看到他的样子急了,赶紧催他。
“还是让我来说吧。”啊兽看见奇玮的样子插话了:“好消息是那名法医真的鉴定出了药丸的成分,坏消息嘛……额,这么说吧,当我知道那些成分是什么之后,我宁愿没有做过那些鉴定,一辈子不知道药丸里的成分。”
“什么成分?”
“这个一下子说出来怕你接受不了,我还是慢慢说吧。按照中医的理论,如果身体是一个大的五行系统的话,那么眼睛属木。而肝开窍于目,肝主火,火克木。所以,那药丸里除了草药剩下的两样东西,就是把肝火逼向眼睛,激发眼睛潜能的东西。”
“我是医生,这些东西自然知道,你赶紧说吧,那是什么?”
“火分为阳火和阴火,男性属阳,女性属阴。我先问你,女性身上火最旺的是哪里?”
“女人的月经血,这个我知道,女人的月经血属阴,火气又旺,所以月经血乃纯阴火之物。”说道这里我得意地向啊兽炫耀着自己的知识。
但马上我又觉得很恶心,难道说奇玮吃下去的,是女人的月经血吗?我望向啊兽希望他给我的不是这个答案。
但啊兽的话显然击碎了我的幻想:“你说的很对。”
我感到很恶心,胃里一阵翻涌,我辛苦偷出来给奇玮吃的,居然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那阳火呢?是男人的什么东西?”我强忍着恶心问啊兽,问完后,我又自问自答:
“哦!老听广告说壮阳,那不会是……”
“对,阳火最盛的,就是男人的**,**是创造生命之源,纯阳中的纯阳。”
啊兽说完这句话,我就忍不住跑到卫生间里去吐开了。
我一边吐一边在想,曾叔叔用的谁的**?该不会是自己的吧?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呕吐,如果你吃到了一个中年大叔的**,会怎么想?我又在想,奇玮刚知道曾叔叔给他吃的是这个的时候会怎么想?要是我的话洗胃的冲动都有,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很平静,看来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
我吐完,把嘴漱干净就又回到客厅里,奇玮坐在那里,一脸的尴尬。
好久都没人说话,我的呕吐把大家又带回了最初的恶心氛围。过了好半天,奇玮才开口打破了气氛的尴尬,他开始说:“当我那位法医朋友刚刚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你一样的反应,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吐完之后我从心底感到一种气愤,从小到大,我都吃得好穿的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生气。在病院一年,原来我一直都在吃这些肮脏污秽的药,曾远道这个卑鄙小人,我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他!”说完他牙关紧咬,狠狠地样子。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子一样非常复杂: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表面上和蔼可亲的曾叔叔在背地里竟然能干出这么卑鄙恶心的事情,给病人吃这种肮脏的东西!我又有点可怜奇玮,其实吃了那些恶心的东西还都是小事,决明子和当归把阴火和阳火顺着经络涌向眼睛,无异于火烧双目,这个方法用久了,眼睛也就被烧瞎了。
原来奇玮每一次魂魄化的过程,都是在把自己的眼睛放在火上烧一遍的过程,可想而知有多么地痛苦,平时他只是个文弱的书生,我在工地上打过工,自然有一把力气,前文说过啊兽的肌肉发达,劲儿也很大,但在警察局周围发功的那次,我和啊兽两个人都被奇玮甩出老远,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奇玮为了能帮我忍受这样的痛苦,我心中非常的感动。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同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还需要魂魄化怎么办?先不说奇玮愿不愿意吃那些东西,作为朋友的我们,忍心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