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鬼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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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陈贞珍没有亲眼见过魂体或者鬼物,她嘴里好几次对我说的不怕,其实只是对我和巴布有一种安全感。如果现在陈贞珍一人来面对这些,说不准剩下的两魂也得丢掉。
紧紧的握住地藏宝刀,另一手持着火把根本就来不及探清脚下的路,磕磕绊绊的一路急驰,听得陈贞珍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了。
突然我双眼仿佛被沙粒迷了一般,难受的感觉不得不使我停下脚步,用力的用右手的衣袖揉起了眼睛,待我再睁开眼时,昨日所见的那股黑色旋风又出现在了离我只有十来米的地方。
我提起地藏宝刀摆出了招架之势,冷冽的冥风吹得我感觉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手脚也逐渐开始麻木起来,看来这鬼物也是聪明,懂得了先束缚住我。但我现在救人心切,根本就不想与它做过多的纠缠,只想着怎么能速战速决好让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陈贞珍救出来。
那股黑色的冥风夹杂着死亡的气息不时的分出一小股鬼气缠绕在我近身,手里的火把也被吹得几近熄灭。
“嘶嘶……嘶嘶……”正当我思量着如何对付这鬼物之时,耳朵里传进一阵蛇吐舌信的声音,再就是感觉脖子处一阵更加明显的寒意袭来。
不知什么时候红斑烛爬到了我的身上,正吊在我的脖子上。也许就是因为红斑烛的原因,这些鬼气才一直都在我近身徘徊而不敢侵犯我的身体。我心里略喜,对红斑烛说,小红,发挥出你的本事,咱们就冲过去吧。
“嘶嘶……”红斑烛像是听懂了我的话,我当即右脚一用力,先是跨出左脚,然后用力的拼了全劲猛地对着那股黑色的冥风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好像不惧怕任何危险了,手握地藏宝刀,有师傅的镇魂符和巴布的红斑烛护体,再加上自身强劲的身体素质,这股冥风怕是想挡我也是不自量力。
可我终究还是错了。在刚刚接触到肆虐的高速旋转的冥风的那一瞬间,我就被狠狠的弹飞了出去,火把也脱手,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得狠狠的握紧了地藏宝刀。
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又脸朝下的摔落在地面,我抬起头看了看刚才冥风所在之处,逐渐露出一个狰狞着面目的鬼侍,浑身鬼气乱窜,显然我和这鬼侍的冲撞谁也没占到便宜。
“你是大牛?!”我慢慢站起身,挪动了十几步,一边问着鬼侍一边捡起了还在燃烧的火把。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地藏宝刀的。”鬼侍一开口就问我的来历,这让我有些惊讶。
但我转念一想,既然鬼侍提到了地藏宝刀肯定是对它有些畏惧,我当下也不放任鬼侍在拖延时间,将地藏宝刀指着鬼侍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近它,“我现在没功夫跟你耗,你最好是让开,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你仗着地藏宝刀在手以为就能杀得了我?真是笑话……”
鬼侍这话一出倒是让我又生出惊讶之意,难道说这鬼侍已经是不死不灭之体连地藏宝刀也奈何不得?
“道士,你先去救陈贞珍,我来留住它。”巴布走到我身后,对我悄悄说了这么一句。
“巴布,你确定能斗得过它?”
我这一问显然促使巴布有些不高兴,瞪着眼睛说,“抓鬼我不在行,设局是我的强项,要困它一时半会不是什么大问题,交给我吧。”
“巴布,小心点……”
……
“我让红斑烛进攻的时候你就赶紧溜过去,别管我什么了,救了陈贞珍以后再回来帮我。”
“好,我知道了!”
巴布在我话音刚一落,就捏出一个我看不懂会不到意的手诀,再是往鬼侍一指,原本还吊在我脖子上的红斑烛唆的一声就直冲过去,我立即感觉到时机已到,妄图在鬼侍对阵红斑烛之时从它身边溜过去。
刚刚还只跑到鬼侍的侧身前,就见得地面之下冲立起来一具棺材,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棺材也拔地而起,好一阵砰砰的声音和泛着腥臭的泥土味呛进我的耳朵和鼻子后,我却已被数不清的棺材锁在了中间,只留得方圆两丈的回旋余地。
原地转了两三圈也找不到可以钻出的缝隙,我心里一急随意的对着一具棺材就飞腿踢了过去,闻见一声烂木头被横截而断的声音后,我感觉自己的右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扣进棺材里不得动弹。
“妈的,这是什么!”我爆出一句粗口,又大喊道,“巴布,我被困住了!”
两三声回音之后,四周却显得更是宁静,我想拔出锁在棺材的右脚,奈何我无论怎样用力就是拔不出来。
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镇魂符,本以为看着师傅的道术可以脱离这个险境,当我把镇魂符往棺材上一贴,却毫无动静。
难道这只是一般的棺材而不带有一丝鬼气的邪物?如果是这样那我的右脚怎么可能会锁在棺材里没法弄出来?我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这镇魂符在此处也没有任何效果,只得将镇魂符从棺材上取下收进了贴身口袋里。这个时候我的右脚却又像触电般的一阵麻木痉挛,刺激得我眼花头晕,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身旁其余的棺材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吱嘎吱嘎的作响起来,我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左脚着地右脚更是用力往外扯。
突然胸口袭来剧痛,鼻子和嘴里全是血腥的气息和味道,这个时候我再清楚不过,鬼气已经开始对我开始进攻了。
身体的疼痛让我差点窒息,全身上下开始猛烈的抽搐,地藏宝刀也因为我右手逐渐的无力而掉落在地上,火把在我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开始将一些枯叶点燃。
我憋不住这剧痛的感觉,长拖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啸叫。
连续的炸裂声在我耳边响起,接着觉得身体开始飘然腾空……
我要死了么?或者说,我已经死了?
身体的剧痛正在缓慢消解,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想看看在我死后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小翌!”
“师傅……”
“巴布,你过来,替我照看好贞珍和小翌。”
……
巴布跑到师傅身边,将我从师傅怀里抱了过去,与我一起躺在巴布怀里的还有陈贞珍。
“巴布,这是怎么回事……我……”
巴布用水葫芦给我灌了一小口,说,“现在别问,看看你师傅是怎么虐待鬼侍的。”
巴布说着看向了师傅,我也顺着看了过去。见得师傅右手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剑身朝着地面侧指,左手背负在后腰,完全不把鬼侍放在眼里。
“小翌,为师今天开始正式教授你如何斩鬼灭魂,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能领悟得通不通透了……”
我还未来得及跟师傅保证一定不负重望等等之类的废话,就见师傅左手捏着指诀,右手将长剑转动两圈,指向鬼侍……
“盘龙占山定乾坤,潜龙巡水稳阴阳,木金两极判对非,人道之意扫恶魂,五行诀,斩……”
我看着师傅这一套五行诀出,心想着这老家伙果然是真的有些本事。只是先前我是怎么被师傅救出,陈贞珍又是怎么来到这里和我们会合的,看来都只有等到师傅灭了这鬼侍后才能得知了……
☆、第二十三章 大牛被败
师傅冲着鬼侍一顿呵斥,虽是背对着我,我也能感觉到师傅那股面对着对我而言强大得不可一世的鬼侍时,根本不将鬼侍放在眼里的狂妄,或者可以说是唾笑。
“老道士你想干什么!”
“大牛,你还想隐藏多久?咱们还是把账本今天都算清好了,我没时间跟你继续耗下去,这种把戏你还是收起来吧。”
“老道士,我警告你,别在我这地头撒野!”
“放你妈的屁,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老子今天非得把这里给拍平了!”
我听着师傅和鬼侍的对话有些糊涂了,师傅一贯不是啰嗦之人,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和鬼侍争个嘴皮高低。
“喂,道士,你师傅不会只是有招式之势吧?怎么半天都没个动静。”
巴布指着相对而立的一人一鬼向我问着,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巴布了。我看了看身旁还在昏迷中的陈贞珍,心里很是泛疼,又找巴布问是怎么找到陈贞珍的。
巴布说在我冲到鬼侍身边后,我就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后来他也陷入到一个鬼迷阵法之中,不知不觉的产生了一些幻觉,感觉到自己可能落入了一个圈套,急忙催促红斑烛警戒四周,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破局的,出来之后就看到了陈贞珍伏在师傅背上,师傅将陈贞珍暂时交由他照看后便又在那股冥风之中将我拉扯了出来。
巴布一口气将我落入棺材局后所发生的一切大致给我说了一遍,这时陈贞珍的身体也略微动了一下,嘴里难受的哼着。
我见此情形,赶紧挪动到陈贞珍面前翻来她的眼皮,两魂还在,那飘姐去了哪里?
“小翌哥……”
“贞珍,没事了,没事了。”
“小翌哥,这是哪里呀?”
“呃……这是,是你丢魂的地方,我和巴布来给你找魂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陈贞珍说,只好这样先瞒过他,“你还记得什么吗?”
陈贞珍听我这样问道,双眼闭着在想着什么,再是睁着眼看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可我好怕啊,小翌哥。”
“别怕,有我和巴布在,我师傅也在呢。”
“是啊是啊,有我们在呢。”
“小翌哥……”
陈贞珍一边哭着一边突然抱着我,这下可把我吓坏了,却又听到巴布在旁道出一声,“艾玛……”
……
我闻着陈贞珍身上的清香之味,双手不自觉的搭在她的后背上。我知道这个与我同年的女孩经历了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的东西,在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么久,也该是发泄情绪的时候了。任由陈贞珍靠在我的肩头之上哭着,我却是半点安慰的办法都没有。
“巴布,能不能探出飘姐的位置?”趁着陈贞珍还在哭泣的时候,我小声的问了巴布。
“我试试!”巴布点了一下头,说完将红斑烛从脖子上取下,念了几句咒语后,红斑烛又是唆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能不能找到,我也没把握。”
“没事的,巴布,谢谢你了。”
“咿,道士,你师傅和鬼侍呢?”
巴布说完,我赶紧朝着师傅和鬼侍刚才所处的位置看去,竟然不见师傅和鬼侍了。
“巴布,快闪,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我拉扯起陈贞珍,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将陈贞珍扛了起来,“贞珍,抓紧我了。”
“小翌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我不回家,小翌哥,家里不安全,不安全,”陈贞珍一边猛摇头一边带着哭腔对我说,“小翌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那个……贞珍……”
我还想劝着陈贞珍回家时,只看见前方的地上突然一个身影破土而出,紧接着摔落到地上。
我和巴布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瞬间后又见到师傅也从那个破土而出的地方一跃而起,那把银白的长剑在手里转了一圈,脱离师傅之手,直射往黑色身影,穿透黑色身影的胸口,一大截剑身从背后刺出,露出了鲜红的血液从剑身往下滴落。
陈贞珍大叫一声,我连忙捂住她的眼睛,慢慢的将她从肩头上落到地面。
“别看,留在巴布身边,我去帮师傅。”
“小翌哥……”
“贞珍,听我的,留在巴布身边,我要去帮师傅。”
……
我紧握着地藏宝刀跑到师傅跟前,见师傅并无什么伤痕,只是道袍上沾了许多枯叶,向师傅问着怎么回事。
师傅没有答话,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径直走到了黑色身影的背后,一把抽出了那柄长剑,只听那黑色身影痛苦的哼了一声,师傅又一脚踢在黑色身影的后背上,使得黑色身影就地翻滚了几下,露出一个约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的脸庞。
“大牛,你以为你真的是鬼了?你不过就是会些邪门歪道没有感情的怪物而已。”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早就死了,不对,我是死不了的,哈哈,死不了的……”
我看着大牛慢慢的往后退去,嘴里不断的吐着血,还伴着嘶哑的声音怪喊着。
“大牛,你还不知悔改?你习得邪术将身体一分而二,又蛊惑他人去建桥却害死他人,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牛显然被师傅所说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惊,瞪大了眼睛指着师傅问。
“如果不是我师兄引着我徒弟在别处逼你魂体露面,我也会以为有两只恶鬼,可偏偏不是,两个鬼侍都是你。刚才你遁地欲逃,我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你这本体也该结束了……”
我听着师傅和大牛的对话,大概了解到了,其实我在秧苗田附近遇到的鬼侍是大牛的魂体,而这个出现在我和师傅面前被长剑穿心的是大牛的本体。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大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勾走陈贞珍的魂,又为什么要迫害陈叔和陈姨。
我心里一阵疑惑,看着大牛想问问他这些。这时的大牛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低着头一边傻笑着一边自言自语,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小翌,学到了多少?”
我被师傅问得哑口,半饷后才回过神摇头,“师傅,我一点都没学到。”
“以后师傅慢慢教你,”师傅说着走到了大牛面前,抓着大牛的脑袋往旁用力一甩,咔嚓一声,大牛的脑袋就转了一个九十度。
“啊……”陈贞珍被师傅的这个举动吓得尖叫起来,而巴布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大牛,还要我再下重手么?”
“我,说了……你们是,杀……杀不死,我的……嘿,哈哈……哈……”
“师傅,他真的杀不死?”我看着大牛这副恶心的模样,又想起差点两次死在这鬼山上全是大牛所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怨气,恨不得马上割了他的人头。
“你还没本事杀死他,但我有,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师傅,他差点就杀了我!”
师傅仔细看了大牛几眼,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