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尸手记-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屏磷攀俏艘幕辏炕蛘吣侨说牧榛晔遣皇且丫啬溆谡獾屏冢�
“道法自然,乾坤有序。返璞归真,各归其位。”刘师傅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古语,又伸手取下那盏灯打量了一番。肥仔的文化水平比我高,他好像听懂了,还一个劲儿地点头,也是,毕竟他曾受过高等教育,不像我读完小学就辍学了。他听得津津有味,还跟着念了几遍,我则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明白刘师傅说这些话的意思。
我推推肥仔,让他给解释解释,肥仔一副欠扁的模样,双手交叉在胸前,故作深沉道:“这东西考验智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好歹你也是他正式收入门下的徒弟,当然得你自己揣摩啊。”他拍拍我的肩膀,又邪笑着说,“加油,我看好你哟。”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妈蛋,不懂就说不懂,还在那儿假正经装内涵,我真受不了他那矫情劲儿。我打算为难一下他,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于是嘲讽道:“肥伦,你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吧,什么意会不意会的,我看你就只会意淫。”
“新来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我只会意淫?我他妈还会……”肥仔一时没想出词,停顿了半晌,估计是嘴和大脑脱节了,光顾着扯嘴皮子狡辩,大脑思维没跟上。我笑着等他继续往下说,他急躁地吼着:“我他妈还会吃喝拉撒。”我刚要回他“畜生都会”,但理智让我咽回了那句话,我要真说了不就连自己也骂了吗,我才没那么傻骂自己是畜生。
刘师傅看我们聊开了,便让我们闭嘴。我们俩看着他从衣兜里掏出火柴,都猜到了他接下去要做什么。果然,他划了一根火柴,正准备烧毁那盏聚魂灯,忽然门外闯进来一个人,大喝一声:“放下那盏灯!”
我们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喝斥震慑住了,同时将视线转移至那人身上。刘师傅捏着划燃的火柴,连那火烧到他的手指都没有觉察,就像失去了痛觉一样。刘师傅慢慢地提起聚魂灯,照着门口那人的脸仔细看了看。在聚魂灯的照射下,我也看清了门口那人,那不就是房东郑老吗。他穿着一件素朴的棕色衣服,手里握着一把锄头,难道他刚才不在屋子里,是去田头坟地找锄头了?我只能这么想,因为我和肥仔去处理猫尸时确实看到了他的锄头倚靠在一块墓碑上。或许那块新碑是他立的吧?难道那坟墓里葬着他的什么人?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紧张,空气仿若凝固了,刘师傅和郑老相互对望,眼神中都充满着肃杀之气。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笑着对他们俩作了简单介绍,我指着郑老对刘师傅说:“他就是我们的房东郑老。”又指着身边的刘师傅对郑老说:“这是我殡仪馆的师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介绍刘师傅的时候要加个前缀“殡仪馆”,大概是想表达我们这种职业的特殊性,或者是想向郑老传递他跟我们一样都是好人,他之所以想要烧掉那聚魂灯只是因为觉得那灯有些蹊跷,并没有什么恶意。
刘师傅并没有要缓和气氛的意思,他晃了晃手里的聚魂灯,直截了当地问郑老:“你这灯不是给活人用的吧?看你这屋子到处都是灰尘,好像很久没打扫过了,不像有活人居住啊。”
郑老放下手里的锄头,轻蔑一笑:“这屋子本来就不是给活人住的,这就是个储藏室,摆放杂物的仓库。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哪有功夫打扫杂物库?”他指指帘子后面,努努嘴说道:“那后面才住人。至于你手里提着的那灯嘛,用途你比我清楚,给谁用的都不关你的事,你就别瞎搀和了。”
“那好,聚魂灯的事先放一放,我就问个跟我有关的,‘封棺驱灵’是怎么回事儿?”刘师傅犀利的目光不掩锋芒,似是要毫不留情地刺穿郑老,“这‘封棺驱灵’是仅少数刘基后裔才懂的玄学秘术,现如今连刘氏宗亲都知之甚少,你一个外姓人是从何而知?据我所知,在文成仍知道这种秘术的就只剩下我了。”
郑老不屑地一笑:“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你可别忘了是谁教的你‘封棺驱灵’的秘术。”郑老说这话倒像是早就认识刘师傅,而并非第一次见到他。刘师傅蹙着眉问道:“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是熟知!而且我还知道……十年前你做了什么,如今你还想故技重施……”
刘师傅铁青着脸,加大了分贝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搞清你是谁。天地合气,万物自生。道法不可破,乾坤不可逆。”郑老说着点燃一根烟,猛抽了几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就算你们不累,我也困了。”郑老的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赖着不走,刘师傅放下那盏聚魂灯,从他身边擦过,郑老补充了一句:“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别一错再错。”
刘师傅也回道:“你也是,趁早毁了那聚魂灯,否则命不久矣。”
郑老抿嘴笑笑,却不说话,我和肥仔跟着刘师傅往屋外走。我们原本打算开车把刘师傅送回家的,不过他说坐不惯车子,走路回去即可,他只向我们要了一支手电筒就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嘱咐我们少跟郑老来往,说那老头子有些古怪,尽量远离他。我们满口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你是怕郑老抖露出你的什么丑事吧,否则刚才也不会那么惧怕他。待他走后,我和肥仔才敢放声八卦。
“新来的,你说刘师傅十年前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感觉像有把柄在郑老手里一样。我印象当中,发生在十多年前的跟刘师傅有关的,也就只有缝尸的事儿啊。那时候轰动全城……哦,对了,还有诈尸事件,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倒是不太清楚。”肥仔边说边打开他新租的屋子,里面简陋得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肥仔抱怨道:“妈的,不是吧,这个房间可比你的差多了,怎么房租却要跟你一样。不行不行,我得跟郑老好好说说,让他减少租金。不然我也太亏了。”肥仔属于“就算天下人吃亏,我也不吃亏”的那种人。他又向我借了一床被子和毯子,我正打算把他睡过的那毯子和被子都送他呢,就当是给他的搬家礼了。肥仔高兴的合不拢嘴。
我帮着他收拾屋子,扫地擦地,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肥仔说改天请我吃饭好好犒劳我这个帮他清理新家的功臣,我说请吃饭是好事儿,只要最后别让我买单。肥仔露出他那不要脸的邪笑,向我保证道:“你放心,老子说话算话,等拿到钱就正儿八经请你吃顿饭,绝对不坑你。”虽然他说话时底气十足,可我还是无法百分之百相信,要知道他可是常开空头支票,就拿上次误入“鬼谷”的事说吧,他老说那条捷径闭着眼睛也能走,结果却搞得我们迷了路,耽搁时间不说,差点连命都丢在山谷里。
帮他整理好一切之后,我们俩又谈起了郑老,觉得他也跟刘师傅一样似乎隐藏着什么事,我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刘师傅和郑老各自都掌握着对方的秘密,相互有把柄,至于那把柄究竟是什么,我和肥仔一无所知。肥仔问我:“你不是闯了那七星落垟阵活着出来了吗,也就是说你已经是殡仪馆下一任的缝尸匠了,你有没有看出那聚魂灯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还真以为入了阵出来就有特异功能了啊?再说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灵魂出窍进入了玄阵还有待考证,没准就是我昏迷状态下的梦境而已。我随口答道:“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那盏灯挺环保节能的。”
“你还能再冷点吗?!”肥仔自顾自说道:“那时候刘师傅想要用火烧了聚魂灯,肯定是有什么缘故,我猜想是那灯里藏着东西,刘师傅想除掉那东西。”肥仔的解释不无道理,我也认同他说的,况且那聚魂灯本身就是用来引灵的,那盏灯亮着或许就是因为有灵体在灯内,可郑老为什么要保护那盏灯里的灵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肥伦,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口棺材里藏着什么人?而那盏灯里的灵体其实是棺材里那人的……他该不是想借尸还魂吧?”
肥仔蓦地来了精神,瞪大眼睛说:“新来的,你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有可能。他把那人的灵魂集聚在灯里,等他物色到将死之人,再让那灵体强占将死之人的躯体来还阳。”
倘若真如我们所猜想的,那么郑老物色到的将死之人要么是我要么是肥仔,否则他也不会以那么低的价格把房子出租给我们,也不向我们逼要房租。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希望我们留下,原本说好今晚要向他请教“封棺驱灵”的具体操作步骤,尽早给肥仔驱除猫灵,看来他并非真心想帮肥仔,而只是想要得到他的躯体,让某个死人复活。想到这儿,我心生寒意,抹了一把汗,幸好没让郑老帮肥仔驱灵,否则没准儿这会儿在我身边的“肥仔”已经不是真正的肥仔,而是另外一个人。
他究竟是谁?一个普通农民不可能懂得这么邪门的玄秘之术!
☆、第32章 鬼影
我和肥仔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最后肥仔鼓动我跟他一起郑老的屋子撬开那口棺材看看里面究竟躺着谁,由于我个人对那口棺材里的人很感兴趣,所以就没有反对。肥仔很满意,就喋喋不休地开始讲述他的宏伟计划。他大致上的意思就是等郑老出门的空当,我们一个负责在门口把风,以防郑老随时回来;一个负责干体力活,撬开棺材一探究竟。我自告奋勇去门口把风,像开棺这种既需要体力又需要耐力的缺德事就交给了肥仔,他也欣然同意了我提出的想法。
商定好这些之后,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我看到那件红色的旗袍平铺在书桌上,而那个配套的香囊则掉落在桌腿旁边。看到它们,我又想起了殡仪馆里躺着的那具绝美女尸,还有藏在我内裤里的那块属于她的血玉。
肥仔昨晚一直抱着那件旗袍,想必没注意到那只掉落的香囊,我走到它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捡起,放入了抽屉。想着这东西应该值不了几个钱,就先自个儿留着当个纪念吧。我正准备把那件红色的旗袍给肥仔送过去,没想到他自己倒是来取了,这货记性好得惊人,特别是跟钱扯上关系的,压根就不会忘。
“我正打算给你拿过去呢。”
肥仔笑眯眯地说:“哪能劳驾您啊,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当时困得要命,没工夫跟他闲扯,把旗袍塞给他之后就卧床睡觉了,可是刚闭眼不久,就听到了连续不断的猫头鹰的叫声,而且声音凄厉恐怖。我裹着被子推开窗往院子里看,过了几秒钟肥仔也推开了窗,我打趣道:“哟,这可不像你作风啊,平常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的吗,怎么这会儿一鸟叫声就把你吵醒啦。”
“我他妈也奇怪啊,睡得好好的耳边就响起猫头鹰的叫声,而且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停在我床边叫似的。醒来之后,发现床头啥也没有,倒是听到你推窗的声音,所以就起来看看。找着那鸟停哪儿了吗?该不会在我们屋顶吧?”肥仔紧张兮兮地抬头向上看了看,上面是屋檐,根本看不到屋顶的情况,我严重怀疑他脑子被门挤过,要不然怎么会做那么蠢的事,就算没有屋檐,正常人也没法看到自己头顶的状况。
“别看了,在对面呢。”我指着对面郑老居住的那个屋子的房顶,那只硕大的猫头鹰就光秃秃地立在一角,我能感觉到它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在凝视着我和肥仔,正如我们在专注地看它一样。肥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还好在对面,妈的,吓死我了。这鸟一叫就要死人,我勒个去,那岂不是……”肥仔转头看向我,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应该不至于吧。不过,要是他出事了,我们的房租是不是就永远不用付啦……”
“你就不能说点人话吗?!”虽然我也很想住在一个免房租的地方,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诅咒人家出事啊。我关上了窗,继续躺回床上睡觉。那一夜,噩梦不断,我总觉得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我的床沿梳头,而且她的发丝还触碰到了我的面颊,痒痒的。我不清楚那是梦境里的场景,抑或仅仅是我的错觉,但由于真的很困,我也就没去多想。
天亮时,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床边的位置,白色的床单上竟然真的有几根细长的女人头发。难道那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个女人坐在我床上梳头?我环顾四周,寻找着发丝的主人,可房间里除了我再无别人。房门是好好地从内反锁着的,那么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她不是从门外进来的,而是本身就在这房间里?我蓦地回忆起肥仔在我这打地铺时说过的话,他让我清扫清扫床底下的灰尘,当时我们还看到了一对闪着光的眼睛,莫非那女人就在床底下?
我的大脑顿时不受控制地跳出“背靠背,一起睡”这样一句恐怖说幕啊I洗斡蟹首凶蛭一垢彝驳紫驴纯矗缃窬臀乙桓鋈嗽诜考淅铮颐荒歉龅浚幌肟斓闫鸫餐馀堋N已杆俅┖靡驴闾麓玻芬膊换氐爻骞ゴ蚩棵牛搅朔棵趴诓懦驳紫旅榱艘谎郏豢椿购茫赐曛笳娴氖羌贡撤⒘梗中拿昂埂N颐偷嘏淖欧首蟹考涞拿虐澹鹱牛骸胺事卓炜牛鍪露耍龃笫露恕?炜牛 �
肥仔光着膀子光着脚揉着惺忪睡眼开了门,打着哈欠抱怨道:“新来的,你这是要作死啊,大清早的吼什么吼啊,老子正做着春梦呢!刚摸着人家姑娘的大腿,你他妈就在这乱吼。”
“真出事儿了。”我战战兢兢地说,“你去我房间看看。”
“到底什么事儿,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肥仔一边跟在我后面,一边还在责怪我扰了他的春梦。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指着床前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绣花鞋。那鞋子鞋尖朝外,鞋跟正对着大床,就像是有人曾经坐在那儿一般。肥仔揉了揉眼,仔细盯着那双鞋看,随后张大嘴巴说:“那不是‘鬼谷’里那双绣花鞋吗?”
我点头说是,就是那双莫名其妙出现在我们运尸车里,被我们扔在半道上的绣花鞋。肥仔不敢相信地问我:“你他妈什么时候又跑去把它捡回来了?”
我摇摇头,“我躲都来不及,还捡它干嘛呀!我是早上醒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