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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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长长的有些发黄的头发,花格子衬衫、以及浅蓝的的牛仔裤——是阿香,酒吧老板的女儿,这会正在吧台上低头凝视着什么,还可以看出,她用手捂着的脸。
我曾经见过这个女孩儿,之前在这家酒吧里,每天下午总会看到这个女孩微笑着从外面回来,听说还在附近读书。我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这是个长相并不出众的女孩,但却有一张单纯的脸庞,处处洋溢着国外女孩的独特青春气息,还有那笑起来绝对的中国式的酒窝,如今,却因为我,失去了依靠,只身一人在此悲伤。
我准备离开,因为这里的气息刺痛着我的敏感神经,使我无时无刻不想起那晚的枪声。
我转身走过街道,想要等一辆出租车,身后传来卷帘门拉开的声音,我站住了,接着身后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柔弱声音:“你……你等等!”
我转过身去,刻意用伞遮了遮脸,但还可以看得清面前阿香的脸,以及那双刺痛我的红肿的眼。
“是你……是你买下了这里吧……我见过你的。”她抹着脸上的雨水。我看着这个女孩被雨淋着,不由得将伞向她那里挪了挪,遮住了她。
“啊……是……是啊……”我结巴道,因为我担心他会突然扇我一巴掌,骂我是个杀人犯,即使我知道她不会了解。
“这是这里的钥匙,我马上就从这里搬走。”她伸出湿漉漉的手,递给我一串有些老旧的钥匙。
我愣住了,完全不会想到这些,我只想到了会帮她,但却忘记了,如果我买下了酒吧,她去哪里住?我可不愿看到她去流落街头。
我下意识伸手接过钥匙,却不知道是该放进口袋还是再还给她,我想我是不会放进口袋的,因为那样无异于再次扼杀她的生活。
“额……要是你先拿着吧……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改天再来处理,你先住在这里,不用搬走!”我说完将钥匙塞到了她手里,顺便把伞也塞到了她手中,然后赶紧撒腿跑了,伸手揪了揪衣服领子,也不管阿香在原地喊我。
我跑出一个街道后乘上了公共汽车,边走边想,自己刚才真是太傻了,都把人家的店买下来了,还说不要人家搬走,这不明白着抢地盘还强民女嘛?
☆、第四十九章 地下拍卖(一)
我回到宾馆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猫了一夜,电视机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电影。我整晚都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我就这样盘下那家店,经营起来,那阿香怎么办?也许就只能搬出这里了,或者说,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那我非但没能帮得上忙,反而驱逐了阿香,怎么想都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我想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主意,那便是把阿香雇来。如果她答应,我可以为了方便她的学业,将这家店改成一家夜店,只在夜间经营,也方便了阿香。如果阿香对这个地方不痛恨、不伤心,那么怀念便会冲淡一切,我相信,她也舍不得。至于以后的事,便要看以后的发展了。
天刚刚亮,我就翻出了以前留的大香港酒家的电话号码,照着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请问您是?”果不其然,那边传来阿香有些娇弱的声音。
我显示按兵不动,装作一个商人的口吻,询问着酒吧的种种过往,其实心里早有了打算。我明显的听出,虽然阿香说起话来已经比较开朗,但还是掩饰不住已经哭得沙哑了的嗓音以及勉强的笑声,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绣花针,深刺我的心血管。
我对她说,我有生意上的不便,要离开这里去谈一桩生意,要五六天的时间,问她能不能代我经营几天,无论时间,只要她方便,半夜开一下门也好,主要是让熟客知道这家店还在。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她尽量试一试。我听闻此话心脏便如石块落地,安稳了下来。其实我这样要求,只是为了让她熟悉这种状态,同时让我在她心里的印象深一些。之所以我一直故意装作普通商人,显出稍稍的市侩气息,就是为了让以后的发展更加顺其自然,从而消除她对我的怀疑,因为男人的殷勤只会让女人觉得缺乏安全感,甚至觉得男人不怀好意。
以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努力与北京那边联系,但无论是姑妈还是良子或是我爹,都在给我统一的暗示——革命尚未努力,同志仍需努力。也就是说,那边紧张的形势仍然不容小觑。区晋的残余势力死咬不放,监视着家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我有一丝消息,他们便可以揪住这点线头,然后揉成一个线团,捏造伪证。
——最可怕的,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线索的捏造。这是我所顾虑的。
家里人走遍了一切法律程序,也找过了所有关系,却无丝毫用处,原因就在于,区晋这次没有用他的“后台势力”,而是直接捏造,所以,根本无法揪出他的罪行,这便是最大的困难,于是我说,静静等待,毕竟我还是相信公道的。
后来我想起了翻身,便跟袁浩要了一些关于区晋触犯法律的证据,然后传给了姑妈,看能不能挽回些。
在第三天下午,袁浩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极大的旅行箱,里面装了两个青花瓷花瓶,一看便是真货,釉色鲜艳,底边和碗口细腻平整,釉面光滑,是明朝的产物。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会突然拿出两个这样珍贵的青花瓷来。
“摆这里?”我拿起一个做出放在餐桌上的动作,还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得了吧!这都是真器!别摔了!”他见我这么做,伸出手就想阻止,语气中还有点真急了。
“哈哈!”我笑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他接过我手中的花瓶,又放回了箱子中,用泡沫小心地包好。
“真要卖了?”我脸色立刻凝重下来,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嗯,真舍不得啊……这还是当年拼死拼活保住的呢,现在却要卖掉。不过,卖掉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了,都会好起来的……”他说着,我便看到他的眼周围红了。
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上,袁浩带上那只箱子,招呼着我上了车。
我知道接下来要经历什么,心里却坦然了许多。毕竟至此我也经历了不少。
袁浩故意开车多绕一个街道路过大香港酒家。车缓缓路过,我看到酒吧灯火通明,招牌上的红色发光字闪亮闪亮的,好像用血洗过。看到这,我仿佛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但冷清还是掩盖不住的,店内除了阿香仅有三三两两的顾客,虽然冷清,但总比没有的好,而且,总有一天这里会回到从前的那般。
“让人家一女孩子自己夜晚看店,你够狠的。”袁浩用手中的烟指指门口路过的几个醉汉,说。“这里是墨西哥,不是中国。”
“正因为不是中国。”我说,朝他笑了笑。我当然想过这一点,而且,我会有自己的行动。
袁浩把我放在了一个路口,然后开车拐进了附近一片荒凉的小草地中,不一会又提着箱子出来了。
我曾说过,恩塞纳达的感觉就像中国的某个小镇,只不过干净明朗了些。同样不可或缺的是,这里的道路丝毫不亚于中国,在这里,两辆小车齐驱并进简直是种奢侈,就算牵着狗在马路上大肆散步都嫌路窄。所以,在这个我认为是恩塞纳达最黑暗的一片街区,一种压抑感恐怖感越发强烈,如同黑云压城般侵袭着心里的忍受极限。
我跟着袁浩走了一小段距离后,突然转入一个小巷,小巷之窄出乎我的想象,我在里面要侧着身子走,而且挤得胸闷难受,喘不过气来,然后,这种感觉消失了,我可以看到一丝光亮——是袁浩的手机。
我见他看了条短信,然后四下望了很久。凑着他用手机的这段时间,我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处在一个类似于公厕单间大小的地方,四周都是大约一人半高的黑色墙壁,而且我看到,前面没有路了,只有剩下的一条两拳宽的缝!
“我靠!走哪里?!”我指着前面的那条缝,对着袁浩抻了抻脑袋。
“呵呵,看下面。”他用手机照着脚底下对我笑道。
我低头看去,发现脚底下是一个井盖般的东西。然后,袁浩照着一端猛地跺了下去,随后,我便失去了重心,急速的下坠下去。
“尼玛!!”我骂道,因为我几乎是脸着地落到下面的,然后就听到一阵水溅起的声音,接着一股特有的臭味钻入了我的鼻孔——“下水道啊!”
我恨不得找到袁浩扁他一顿,每次要有动作之前都不通知一声,害人不浅啊。
我感觉到袁浩一把把我拉了起来,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我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臭水。
我刚想吐槽,不料袁浩一把将我的嘴捂上,爬到我耳边说:“别说话,慢慢走。”
我跟随着他的节奏一步步的向前走着,突然,一束强烈的光不知从哪射来,晃得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我可以看到,不知从哪里蹦出两个黑影来。
我们被照了几下后,那两个黑影突然出声说:“走吧!”然后,便消失了,速度非常快,可还是可以看出他们是从上面跳下来的。而且我猜,这便是一种“程序”。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突然,耳边响起“嘀嘀嘀”的声音,在下水道内显得极其响亮,而且分外空旷,是哗哗的流水声无法遮盖的。我向右看去,原来是袁浩的手机在响,趴近了看才恍然大悟,那原来是GPS定位。由此看来,这一路不是一般的曲折。
我们从头顶的井盖翻了上去,虽然我翻起来非常费劲,而且失败好多次,但好歹没有被扔在下面。
我上去后就立马傻眼了,这,这里竟然依旧是同样的一个小空间,使我刚开始还怀疑自己又回来了,但马上看出了不对——这里有一面墙要矮一些。
我正看着的空,袁浩拍拍我:“走着。”接着,他跳上了那面较矮的墙,然后回头冲我招招手。我二话没说也跳了上去,为什么这么迅速呢?因为这面墙还不如我高……
我会意了他的意思,沿着墙跟着袁浩走了起来。
这墙比较宽,走起来其实还是蛮轻松的,丝毫不会有失衡的感觉,所以我便有了机会欣赏沿途的风景。首先我注意到,几面墙下面虽然有房子,但都无亮光,而且极其荒凉,看样子应该很少有人居住。我想,这也许是种可以的安排。
看向远处则更令人纳闷,往两边眺望,均在百米处闪烁着明亮的灯火,我知道那是闹市。可怪就怪在这里,四周不远处都是闹市,灯火通明,却就这一小块地方,基本没有任何光亮,好似是被切割出来一般,极其不符合逻辑。在我的印象中,这种地方似乎应该处在城市边缘,而不应该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可是随后,我便看出了道道,我猜,这样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城市中心排水管道密集,下水道线路丰富,方便了这种地下活动罢了。
走过了大约四座房子,袁浩便停下了,我一时没有刹得住,将他撞了一下,这一撞不要紧,人竟然不见了。
☆、第五十章 地下拍卖(二)
我循着声音向下看去,原来前面又没有路了,出现了一个类似前面遇到的那种围墙空间,但这个似乎小的吓人,仅有下面的井盖那样大。可是空间里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不用说,袁浩一定是直接掉到井盖下面了。
我听到井盖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像是说话声,猜想便是袁浩在喊我。于是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扶着墙边慢慢把脚放到了井盖中间,先试探性的踩了踩确定没有异样后,我才松开墙壁迅速蹲了下去。我基本猜出了这个井盖的活动原理,无非就是如同跷跷板似的平衡杠杆,一面斜一面翘,然后就会漏下去。
待我稳住了身子,确定好了下坠姿势后,我把身子向一边挪了挪,然后“嗖!”的突然下坠,可是我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了——有东西压到身底下了!
我立刻爬起,扶起被我压在身子底下的袁浩。我觉得他这次比我惨得多了,浑身都沾上了臭水,虽然我嘴上表现的很是抱歉,其实心里却觉得这才公平的多。
和刚才一样,我们顺着下水道走了一段距离然后返回到了地面上,但是这次,却完全不同了。刚到地面上的第一眼便令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里放眼望去根本就是完全被屋房的,围墙栏杆连成一体,几乎看不到出路,从我这个角度向三百六十度看去就足有七条小巷,每条都最多只能容得一人通过,我可以想象得到,若从天上俯视下来,密密麻麻的小巷该是怎样一副壮丽的景观。
我看着袁浩在那里拿着手机不停地转身,直到转了几圈后手机才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我暗笑,这巷子修的,让卫星都迷糊了。
我小心翼翼的跟着袁浩前行着,眼睛不敢疏忽的盯着他的步伐,生怕他一个转身我就迷路在这个如迷宫般的地界。走着走着,头顶突然闪过数个黑影,嘴里嚷嚷着什么,然后很快便从墙上消失不见。我被吓住了,但很快意识到这有可能又是一种“监视审核”罢了。
我越走越觉得胸闷,这去买个东西,怎么TM的整的跟黑帮头子聚会似的!可抱怨归抱怨,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突然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一把拉住袁浩,对他说:“别走了,我们又绕回来了。”
袁浩起初还诧异,不相信我说的。我无法,只好借过他的手机照给他看。脚边的井盖旁的墙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还是潮湿的。
“这是刚才我上来的时候抹上的。”我对他说。
他拿过手机,四处照着,在不远处捡起一块用过的手帕纸。
“不错,我们又回来了。”袁浩丢掉手中的手帕纸,有些懊恼。
我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感到非常乏力,我忽然想到,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路程,累的脚都打弯了,却很有可能是一直在绕圈子,因为这块地方本就不大,哪来的这么长的直线路程?
我问袁浩怎么办,他冲我晃了晃手机,无奈的笑了笑。我刚想站起身来,头顶又立即闪过一个黑影,但这次却不同,因为他没有马上消失,而是落到了地上。那个黑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