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途-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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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一排楼梯,到了一个地下走廊里,还是黑的,除了手电筒的光基本分不清还有什么。从那走廊里走过几个门后,我们才停了下来,那老头在摸索着找钥匙。
他夹在胳膊间的手电光线随着翻动的手臂忽上忽下,猛地照向了斜上方门上的墙壁,显出几个暗红的大字——
“九号档案馆”
☆、第七十一章 尘封的档案
我借着那抖来抖去的手电筒的余光向两边看去,却发现只有几扇门,而且门上边都是没有字的,我不禁纳闷,这里为什么会是“九号档案馆”,论数量凑不得第九,看命名却单单这一间印有名字,到底是因何而得名的?
我正琢磨着,一声“砰”的铁门声响突然发出,我一看,那胖老头终于把门给打开了。门一开不要紧,手电光照射下,一阵飞尘迅速涌了出来,弥漫的像一场浓雾。我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捂上了口鼻,用手驱散着。
我心想,这也亏得钟山龙一段时间前来过了,若不然,这样一个地处黑暗、久久未开的地方,恐怕都能建一个细菌灰尘博物馆了。
“你这老东西,手脚麻利点,别碰那个!”那胖老头把脸贴近钟山龙,用一种威胁的口气对他说道,似乎是奴隶主在鞭挞奴隶,令我看着很不爽。
钟山龙仅仅是笑了笑,点了点头,态度显得很卑贱。我觉得,钟山龙一定与这胖老头交际不浅,而且,这胖老头知道的一定不少,或许曾参与过什么,要不然,钟山龙又怎么能够对他如此忌讳?令我更加疑惑的是,他话语中的“那个”是什么?难道与我所要寻找的有关?从他一开始对钟山龙的责骂到现在为止,似乎都惧怕这某样或某件曾经发生的事,仿佛他认为钟山龙是奔此而来的,而触碰“那个”,究竟会发生什么?是否与我相关?
“我不走,一会叫我。”那胖老头小声对钟山龙说了句,语气中却包含了一股淡淡的无奈,似乎他阻止不了什么。然后他点了一根烟,就站到了楼梯口的地方,看着夜空,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不是三年前我在看着遥远北京时,阿香也如此看着我?
钟山龙招呼着我走了进去。此时灰尘已经差不多散尽。
我跟在中山龙身后随着他的手电筒光线看去,就发现这竟然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墙壁是灰白色的,落满了无数灰尘,更为壮观的是,地上,竟然堆积起了犹如小山般的一封封档案纸袋!整间屋子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档案袋一直堆到了门口。
“这些?!”我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档案,脑子里嗡的一下,难道就从这里面找?或者说,他真是来帮我解开疑惑的?我不禁怀疑了起来。
“这些没用。”钟山龙漫不经心的说。
我听闻此话就放下心来了,之前的顾虑也就打消。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我随后就见钟山龙向右边照了照,踩着地上的档案袋就走了过去。接下来的行为令我吃惊不已——他蹲下摸了摸墙角,然后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接着手臂一用劲,顺势站起来,墙壁,竟然被揭了起来!
原来,外面的一层墙壁只是贴上的一层胶纸,只是外层比较像墙壁罢了,而这样做的目的也很明显。我猜这层墙纸下面会有一扇门。
果不其然,墙壁上露出了一个门状的缝隙,但那并不是门,而直接是一块木板样的东西。钟山龙扣住那两边的缝,向外一拉,便轻易的将那块木板拉了出来,看起来非常轻快。
整个过程我都在一边傻看着,两手摆来摆去却不知从何下手。其实我心里明白,我是太紧张了,一想到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接近真相,就不由得无所适从。
那个入口里面,紧接着是一个V形的水泥楼梯,从这边下去马上又要向上爬楼梯,然后就会到另一个房间。我不得不说,这样的设计是非常巧妙的。从外面看,这片区域只有两扇门,给人一个“两间屋”的讯号,仿佛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注意一下两扇门之间的距离,再亲身走进前一间房间丈量房间长度就会发现,这里绝对不止两房间。而其中的奥秘就在于,两墙之间别有一番天地。加之墙纸掩盖,就几乎是察觉不出来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绝不可能发现这个隐蔽空间了。
我起初同样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因为刚进来没有任何空间小的压抑感觉和察觉。也就是说,这个隐蔽的房间并不是直接占了一个房间的面积,而是两边房间都均占,所以它处在两房间之间。根据这些,我估计这间房间不会太大,至少应该不会大于进来堆满档案袋的房间。
这间隐蔽房间藏得如此严实,也怪不得传了这么多年一直都仅限于传闻。这么有技术含量和有用心的设计,恐怕对于普通的机密是不会轻易使用的,可见其重要性。而且我想到,这里既没有重兵把守,也没有机炮相加,却只有一老头,我想,这便是最好的掩蔽了,因为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令我欣慰的是,这里有灯,而且非常明亮。灯一打开,整个房间就没有秘密了。
打眼一看我就发现,这房间果真不大,反而有点小。里面的灯是现代化的节能灯,但灯线都露在外边,显然是不久前才加上的。很奇怪的是,这里反而比外面那间房间干净得多。
不可忽略的是,在这样一间小房间里,却摆放了几个硕大的书架,书架异常的大,一直碰到屋顶,几个之间空隙并不大,只能差不多允许一人侧身通过。书架上塞满了档案袋,从侧面看去参差不齐,一封封紧急在一起,数量实在惊人。
我数了数共九个书架,从头排到尾。我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难道这档案馆的“九号“却是因此而得?
我和钟山龙把那两个箱子放到了一边,然后他对我说:“这些资料啊,全都是文革那会儿的,除去1966年没有,1967到1976年间考古的档案大大小小都在这儿,从那边开始一年一年排下来的,一共九年的。你想知道的,应该都这儿。”
“文革时候的?”我心里一惊。
“唉,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从第三个开始找,很明显很好找。”他指着左边第三个书架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就晃晃荡荡向那个书架走去了,心里却感到万分诧异。我实在猜不出,文革时期,我的父母和姑妈都仅仅不到二十岁,我可能还在地府打酱油。那么,那个时代发生的事又怎么会与半个世纪后的我扯上关系呢?难道是钟山龙想错了?
我边想着就漫不经心的审视过一个个档案袋。由于每个档案袋顶端都夹着一个露出半截的纸条,上面写着记录工作地址,所以一目了然,而且这些考古活动似乎都很复杂,通常几个档案袋连续起来都是一系列连起来的,最多的有十多个。更为奇怪的是,很多看起来收获都比较大,成果重大,但我却都没有听说过。毫不夸张的说,建国以来有点轰动的考古事件我大概都记得,但这些我却都闻所未闻。我不由得想到,这也许是历史的原因。十年动乱,国家领导人都把工作重心投向了治理反革命集团,怕是没有人在考古上“浪费时间”了,所以便将这些档案埋没了。
我看完了整个书架,也就大概看到了十多个不同的考古事件,却没有一个看似与我有关的。我看了看钟山龙,发现他正在把箱子里的一封封档案袋逐一放到书架上,一声不吭,看似很认真,便也不好打扰他,于是我就干脆又查看起了第四个书架,心想即使没有收获也当看看好。
第四个书架上的档案更加蹊跷,从第一二行来看,全都是诸如“南京某某路某某胡同”、“沈阳某某路某某号”这样的民宅地址,完全不同于前一个书架上的范围尺度。反而像是拆迁办的活。我可是很少见到在民宅里考古的,除了古建筑。
我看向了最低端一行,前面四五封都是接着上面一行来的,但当我看到后面那些档案时,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些上面标着:“灯草胡同周氏中医”。
我靠,那是我家的地址!
☆、第七十二章 档案里的秘密
我整个人忽然就是一震,感觉背脊发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而且十有八九与现在发生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知怎么的,我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我日思夜想的谜底,竟然此刻就要揭开了,从最初仅仅为了从青铜祭台中解开阿光的死亡真相,到后来青铜祭台偷运,接着我被迫出国,小吴离奇自杀,然后我又与袁浩进行了很多行动,但最终却发现青铜祭台却是个赝品。那之后,我便没了希望,觉得此事我是无能为力,便苟且度过三年。没想到三年后,等待我的却是一个更大的爆炸消息——三年前的一切大部分都是谎言,我的家人也都不见了。于是我找到了钟山龙,希望能从这个唯一可能知道内幕的人身上得到线索,果不其然,他的确知道些什么。也就是这前前后后不过两天,我便将真相我在了手中。虽然我不能保证打开它就能解决一切,但事情的发展迅速的的确确让我很不适应,甚至有点想要退缩。
我将档案袋握在手中,紧紧地握着,手心里都冒着汗。我紧盯着它,想了很多。不打开,意味着我将再没有机会解开这一切,同时可能失去我的家人;打开,可能,或者,我就真正陷进去了,我很清楚这条路的艰险,因为这是一条迷途。
犹豫再三,我想,打开可能是一种最合算的方式了,即使生命是没有选择的。我终究还是将档案袋上缠绕着的已经发黄的线一圈一圈的解开了。
我抽出里面的东西,却发现里面仅仅只有两张纸,我凑近一看,第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而且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异常潦草,而且涂画痕迹很明显,更奇怪的是,我竟然没看懂一句完整的话!我有些不耐烦的将下面那一张拿了上来。这张很明显的有不同,因为这上面只有一幅画,虽然同样是用钢笔画的,但这幅画还是比较清晰的,能够明显地看出是描绘的一栋建筑物,像是四合院似的。
我想到四合院,心一紧,忽然想到这会不会就是我家。想到这,我马上调了调纸的方向,很快就意识到我猜的的确没有错,其中“周氏中医”的牌子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更加紧张了,因为我看到整幅画有个奇特的地方——它不仅画出了四合院的平面建筑,竟然还画到了地下,也就是说,它所标示出的地下,仍别有洞天。
从这幅图上不难看出,地下还有一个空间,像是处在东南角上,空间不大,里面却被涂黑了一部分,像是一个长方形,我想是用来表示物体的,因为旁边画出一个箭头指着几个字——D73。
一股寒凉之气突然萦绕在我身边,使我打了个冷颤。我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我家?如果是,为什么地下还会有空间存在?我在那里生活了三十多年,却从未听闻或发现过有这样一个地方!
更令人纳罕的是,那片被涂黑的地方箭头所指出的“D73”几个字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命名,而凑巧的是,这种命名规格通常是应用在考古工作上的,前面的英文字母通常是地点或者类型的缩写,后面的二到四个阿拉伯数字则是发掘年份,比如曾侯乙编钟出土时曾被初步命名为“Z78”。
那么,那个东西,会不会是文物?!我如是想到。但如果这样说,一件文物怎么会存在我家?而且我也并不记得家中曾有过考古挖掘啊!
莫非,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不是我家,而另一种则有些不可思议,那便是,这个东西仍然在我家中的地下!
这多么可怕!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又拿起那张写满字迹的纸来看了几眼,觉得自己依旧是看不懂这如同医院病历上的书法,便不再期望从上面得到些什么。于是我将这两张纸装入档案袋中,也不封起来,只是在手中拿着,想到可以问钟山龙。然后我又弯下腰,开始想要找接下去的关联档案,因为照前面的情况,这种档案通常都有十几封相连,所以我抱着希望,又从刚才拿出这封档案的地方看去,结果却发现,别说十几封了,紧接着的都连不起来,完全是另一个地方的考古记录。
我有种不想的预感,汗瞬间就流了下来,我最怕的恐怕就是这样了,只留给我一个开端,掉我的胃口,让我更加苦恼。
我接着找了下去,心理自我安慰道,一定是放错了,毕竟档案这么多。
但事实却是,当我找完整个书架时,却再没发现一封相关的档案。我的心顿时就坠了下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不知道单单凭着一封档案能够解决什么问题,或许只能让我更加疑惑罢了。
还剩下四个书架,我已经有些疲惫了,觉得似乎不会再有什么了,但还是坚持着浏览过了一个书架,无所收获。于是我便向中山龙那边走去了,见他已经将档案箱里的东西收拾了出来,然后放进了几封档案在小箱子里,这时也已经在看着最头上的书架,像是在找着什么档案。我刚走过去,就看到他又拿了几封放在了箱子里,然后就抬起头看着我。
“有发现。”钟山龙盯着我手中的档案袋,笑了笑。
我回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了他。钟山龙接过去端详了一会,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看了两眼,眼神里突然露出了一种莫名的神态,像是惊喜,又像是忌讳,最后却是一扫而空,对我说:“不错,够了,走。”
他弯下腰,将那封档案放进了小档案箱里,“砰!”的合上了。我见要走,便抢着过去搬起了箱子,由于这次找的档案似乎都是对我有用的,仅仅有十几封,所以很轻快,搬起来轻松得很。
把刚才进来时拿开的东西一一放回原处,把墙纸贴好,做好一切伪装,我们才迈出最初进来的那个门。走出去时我故意探头看了看那胖老头是否还在外面,但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我于是将此情况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