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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部分

大明望族-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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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瑛听了;点头道:“好;那我便为哥儿传话……”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归去来兮(四)求保底月票

    沈瑛心里不赞成宗房此举;并不觉得宗房会成功;担心的就是沈不知轻重;与二房长辈撕破脸;影响了宗房与二房关系。真要两房对立;为难的不会是在京中的二房;而是如今在官场上成就不高、青黄不接的宗房。

    “传话?”沈本以为沈瑛代表五房出面;一起陪自己往二房说话;没得到预期目的;真是失望不已。

    哪里需要人传话?有尚书府大管家李实在;那边长辈当早知他的来意。

    铩羽而归。

    即便过后沈瑛再关切;沈全也表现热络;瑛大奶奶与琦二奶奶也带了福姐儿与小一辈出来相见;沈也坐不住;寻了托词从五房回来。

    “世态炎凉;人心易变”沈生了半肚子气;咬牙道。

    五房这边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即便五房受过太爷恩惠;可人走茶凉;而与五房渊源颇深的沈瑞;如今却在二房。就算沈瑛、沈全不是为了攀附权势;只是为了沈瑞;就偏着二房那边也不稀奇。

    沈理那边呢?论起来;与沈瑞的渊源也不亚于五房。

    想到这里;沈不由心灰;不试一试却是不肯死心。不过多少也有了准备;要是族人这边实是靠不住;少不得就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于远道而来的族弟;沈理倒是没有自持身份;摆状元公的架子。

    其他外籍京官;为了老家的亲戚族人打秋风;多少有这样那样的烦恼;沈理却不曾遇到;有嫡支宗房与声势显赫的二房在;即便偶有族人进京;还轮不到沈理这个九房旁支出面。至于同沈理有服的九房堂亲;因早年侵占了沈理这一支的产业;害怕心虚;避之不及;哪里会主动送上前来碍眼?

    因这个缘故;沈理对于原籍来人并无排斥之心;正好翰林院也清闲;在正月十八这日下午就提前从衙门里回来;打发人请沈家里来见。

    虽说两家早已出了五服;可沈所在宗房是松江沈的大宗;在沈氏一族还没有分宗的情况下;沈理对这个族弟便也客客气气;叫谢氏带了几个儿女出来;与沈这族叔见礼。

    沈略有受宠若惊之感;不过因来前早做准备;带了表礼过来;在族嫂与小辈们面前倒是也周全。

    沈理的几个儿女当年随曾父母回松江守孝;不过当时一家人居丧守孝;交际本就少;又已经过去三、四年;两个小的都记得不打真;只跟在谢氏身边好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族叔;只有小林哥儿;离开松江时已经是十来岁;记得真切;应答之间也带了亲切;还问道:“桐哥儿没有随着叔父上京么?”

    沈听了;不免觉得新奇:“小林哥儿还记得桐哥儿?”

    小林哥儿点点头;道:“自是记得;当年小桐哥儿曾带侄儿在沈家坊那边玩耍;还认识不少族兄弟……”

    对于小林哥儿的友善;沈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虽说昨日在五房也是这样待遇;族兄没有拿他当外人;让女眷带了小一辈出来;可这两下里的感受却不一样。

    沈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份希望。

    沈这个时候上京;不用想也是有事在身。两下里见过后;沈理便打发谢氏带了孩子们下去;问道:“大族伯、族伯母身子可好?械大兄那里;是不是也在思量起复的事了;可有了什么安排?”

    沈顺着沈理的话;面上多了几份沉重;道:“大哥那里具体安排小弟并不清楚;小弟初来前;我家老爷、太太都在卧床……”

    沈理一时没想到沈珏身上;只当太爷去世;沈械丁忧;地方上有什么人为难宗房;蹙眉道:“可是家里遇到什么难处?还是松江官场来了新人?”

    新人上任三把火;要是个二愣子;拿宗房做筏子;那沈家可就要成了笑话

    在沈理跟前;沈到底拘谨;不敢像在沈瑛跟前直接开口相请;只道:“家里还好;只是珏哥儿的消息传回去;我家老爷太太都有些受不住……”

    沈理听了;恍然大悟。

    与沈瑛、沈全兄弟不同;沈理对于沈珏这个族弟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因年岁相差大基本没有什么私人交情。沈珏之殇;旁人多是怜惜沈珏多些;沈理却是更为二房长辈难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二房先丧独子;再丧嗣子;长辈们情何以堪?幸好还有沈瑞与四哥在;不再是三年前单丁的情形;否则病倒的就不会是三老爷一个

    如今宗房也表达了伤感;可沈珏到底殇了两月;沈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若是真舍不得;当年就不会出继出来;这三年来虽说沈珏一半时间在京外;可在京那一年也没沈械这个本生胞兄如何关照。

    既已经没了骨肉名分;如今这样作态就没意思。

    沈理不过三十几岁;可小时经历坎坷;见多了世态炎凉;自是想到“人心难测”上;望向沈的目光就带了几份探究。

    沈并无私心;倒是并不心虚;可也在这样的目光下声音不由自主地降了下来:“我家老爷卧床不起;没有旁的心愿;只想要骨肉团聚;这才打发小弟进京来……”

    打着族长大老爷重病的旗号;并不是沈有心诅咒亲生老子;而是族长大老爷自己吩咐的;不过是想着此要求到底不合规矩;想要以情动人。

    只是沈孝顺;嘴里避讳;在尚书府大管家与沈瑛兄弟前都没提。

    眼下在沈理的注视下;沈有些熬不住;这才将这旗号抬了起来。

    果然;沈理有些动容;神色也犹豫起来。

    沈只觉得自己手心湿哒哒;虽故作镇定;可眼角却不由自主地看沈理的脸色。

    这时;沈理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可即便你孝顺;也没有这般孝顺的;族长当是丧子之痛;一时失了心智;才这样吩咐。”

    沈的脸立时僵住;却依旧带了坚持道:“不管如何;到底是父命所在。

    沈理看了他一眼;正色道:“这并不是你一家之事兴灭继绝这样的大事;并非儿戏;不是一句骨肉难舍;当初契约就做算了要是我没记错;出继嗣书上都有‘生死聘娶不与本生相于;这一句。假若珏哥儿在世;令尊实舍不得骨肉;想要让珏哥儿归宗;两家有商有量也就罢了;如今珏哥儿已殇;入土为安;还要折腾一回;未免引人侧目。传到外头;以讹传讹;我们松江沈氏一族都要跟着担是非;成了旁人嘴里的笑话……”

    要是再严重些;被人借题发挥;弄到朝堂上去;说不得此事就成为攻讦沈沧的藉口。

    京缺都是有数的;堂官位置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外头等着进京的封疆大吏多了;都安排心腹在京里看着;但凡听到一丝半点的动静;京中的后手都能蜂拥而至。就是京中侍郎、小九卿资历到了;只因没缺不得升迁;坐等着尚书腾地方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沈诧异道:“不止于此吧?莫非因二房族叔官至尚书的缘故?”

    沈理道:“也是也不是。京中南官虽多;可像松江沈这样几个房头都出有京官在京的并不多;南官那边少不得就多关注沈家些。”

    沈理堂堂状元;沈倒是不觉得他会扯谎蒙自己;不由带了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珏哥儿这一去;我家老爷又痛又愧;念念不忘的就是接了珏哥儿回去;要是万一……”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话搁在沈身上也半点不假。

    从昨日起;相继在沈瑞、沈瑛面前碰壁;沈心里也没底了。他原觉得二房理亏之下只要宗房开口“归宗”的事情即便要扯皮一下;最终也会如愿。即便名誉受损;也是二房一房受损;可二房没有照顾好沈珏确实是事实。

    昨儿沈瑞的反应;加上眼下听沈理说了利害关系;沈对于二房的应对就没有那么笃定。

    沈理见他听见去了;便好心多劝了两句道:“你虽是一片孝心;可此事到底鲁莽;还是莫要开口的好。既到了京里;就去祭祭珏哥儿;早日回乡去吧…

    沈却没有应;神情有些恍惚。

    沈理与他不熟;该说的说了;便不再多言;吩咐人上了茶汤。

    从御赐的状元宅邸出来;沈混混僵僵地上了马车。

    直到回到宗房老宅;进了暂居的跨院;沈才醒过神来;脸上不由带了懊恼。

    要说自己老爹痛愧情急;一时生了要接珏哥儿归宗的念头;那后边煽风点火使得老爹心意弥坚的就是自己了。

    如今老爹全部心思在这上;要是让他失望;就是第二次打击。他也是年过花甲的人了;这半年来丧父又丧子;身子已经损了一半;哪里能再受打击?

    沈想到此处;怕的不行;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沈就这样坐着;想了又想;却是毫无成算。虽说之前他赌气时;曾想着要是族亲都畏于二房之势;就去求堂舅贺侍郎。在自家三兄弟中;自己与舅家最亲近;与贺二老爷关系也好。

    可也只是想想;且不说外姓人有没有资格插手沈家之事;就说贺侍郎如今在刑部;二房大老爷可正好是他的上峰;就是自己厚着面皮求了过去;贺侍郎就肯为了堂外甥去得罪上峰不成?

    这一坐做到天色将暮;到了饭时;小厮上前来询问何时开饭;被沈骂了下去。就是老宅管家出面;也让沈不耐烦打发出去。

    如今他心如乱麻;又哪里有心思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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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归去来兮(五)

    仁寿坊;沈宅;客厅。

    沈瑛与沈全来了;不止沈瑞过来陪客;大病初愈的三老爷也踱步过来。沈全还罢;与沈瑞交好;过来的次数也多;三老爷只当自家晚辈一样;对于沈瑛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族侄;三老爷却多客气几分。

    真要论起来;这族叔侄两个还有半师之谊。

    三老爷在家备考;并未出去拜师求学;可做文章可不是塞门造车就能好;少不得请众多科举前辈点评。同外人相比;自然是紧着族人姻亲麻烦。沈家在京的几个进士;都没有落下;都被三老爷请托过;帮三老爷点评修改时文;沈瑛自然也不例外。

    “年节的时候多人;叔父还没有谢过;这一年来多劳烦子华费心了。”三老爷郑重道。

    子华是沈瑛的字;沈琦、沈全兄弟两个的字;便也从了胞兄;沈琦字子珍;沈全字子修。

    沈瑛忙道:“不过垂手之劳罢了;三叔再客气就外道了。”

    三老爷也不是墨迹之人;“哈哈”一笑道:“那我就不多言;等叔父心愿得偿时;再摆酒酬谢大家。”

    因提及科举;沈全不免担心沈瑞;低声道:“虽说你今年下场;可也不要待自己太狠;左右你年岁还小;除了这次;还是以后;熬坏了身子可不是玩的

    “三哥没看出我胖了?”沈瑞侧过头来;带了苦笑道。

    沈全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道:“一时还真看不出来;仔细瞧着的话;两腮倒是见肉;不像年前似的都凹进去……”

    “比年前重了将十斤;只是不显。”沈瑞道:“三哥放心;弟弟知晓轻重;万不敢急功近利。”

    三老爷虽不怎么出来应酬;可三十几岁的人;毕竟不是孩童。

    眼见饭时将至;沈瑛这个时候来;可见是奔着沈沧过来的。因此即便沈瑛只是说着科举的事;丝毫不提及现下过来的来意;三老爷也没有冒昧相问。

    内院徐氏得了消息;知晓沈瑛、沈全来了;打发人来相请。

    沈瑛眉头略蹙;隐含忧虑;三老爷只当他是遇到什么难处要央求兄嫂;担心人多他拉不下脸来;怕伤了他的面皮;并不跟着过去;只吩咐沈瑞带人过去;自己寻了藉口回东院去了。

    沈瑛与沈全两个;则是随着沈瑞去了正院。

    实际上三老爷也是二房长辈;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沈瑛因是长子长兄;照顾弟妹惯了;为人比较仔细;记得三老爷有心疾弱症忌喜怒;当着他的面才闭口不谈。

    徐氏也是二房能做主的;沈瑛带了弟弟给徐氏见了礼后;便恳请挥退了下人;婉转地将宗房想要让沈珏归宗的事情讲了。

    此事徐氏早已心中有数;自是不觉意外;反而带了几份羞惭道:“到底是连你们也惊动了。其实你们大伯与我已经商量了过了;答应此事……只是沈之前只递了拜帖过来;至今尚未登门;昨日瑞哥儿过去探看时言谈又有些不愉快;才没有议定此事……”

    沈瑛与沈全两个都听得愣住;醒过身来;不由面面相觑。

    即便早就知沈沧与徐氏都是宽厚性子;可也没想到他们夫妻两个会就此事点头;毕竟此事有害无利。以沈沧与徐氏身份;完全可以推脱掉此事;不说旁的;只说此事需与远在南昌的二老爷商议;就能搁置下来。

    沈瑛虽心中并不赞成此事;可在长辈面前没有随意开口。沈全在旁;却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道:“大伯娘;您与大伯可得三思若是如此;知晓内情的会说大伯娘、大伯娘厚道;可更是多人会心生揣测;就是其他房头的族人说不得也各有思量。”

    不说别的;只说这样的“归宗”;会让人不得不琢磨是不是二房真的凌虐沈珏;且让宗房抓了什么把柄;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二房因当年三太爷“子告母”、“逼父休妻”曾引得人非议数十年;如今再闹出事来;就要引得更多非议。

    徐氏却道:“谢谢全哥儿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世人谁人能不被人说……”

    沈全一片好意;徐氏很是领情。先前她对沈全重礼相酬;并不是为了答谢他年前年后帮衬;而是为了他确实视沈瑞为兄弟。

    二房人丁单薄至此;四哥年幼指望不上;沈瑞确实需要臂助。沈全人品;是徐氏看了好几年的;既重情谊又孝顺。他本就与沈瑞交好;又有孙氏对郭氏恩情的渊源在;倒是能做的一对好兄弟。

    就如眼下沈全与其说是担心二房受非议;还不若是说担心二房所受非议会影响到沈瑞身上。

    果然;沈全见徐氏不为所动;不由急了;直言道:“大伯娘与大伯固然不怕非议;可瑞哥儿呢?两人同日入京为嗣;一人殇了;一人好好活着;外人能猜测这边长辈不慈;就能胡言瑞哥儿不友……”

    “全哥儿;你在胡诌甚么?还不闭嘴”沈瑛在旁已是铁青了脸;低声怒喝。

    沈全心里畏惧长兄;讪讪地住了口。

    沈瑛已经起身;躬身道:“是侄儿没有教导;才使得全哥儿在伯娘面前大放厥词;这里侄儿代他给大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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