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燕太子丹-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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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年龄有大有小,最大的二十六,最小的十九岁。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苦寒出生,对自己的姓名都没有啥讲究,姬丹索性把他们的名字改为姬智、姬信、姬仁、姬勇、姬严。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开始大家还不大愿意,但是姬丹说这几个名字中包含了自己对他们的期望,众人便欣然接受,觉得自己前途更加光明起来。
这里的三万士卒,姬丹不准备带走。姬丹在丹城内驻扎了一万人,在北城外越过长城驻扎了三个营,共一万五千人,然后在城南驻扎了两个营,共一万人。
由于收丹城有功,姬男、隗洪都升为了裨将,辛全和另外一位佰什长陆嗣升为了旌卫。城北三个营分别由姬男、祖荣、姜严各领一营,而城南两营则由辛全、陆嗣率领。隗洪则驻守丹城。
至于一并前来的干疤、朱力二将,姬丹决定在走的时候一起回去。现在东胡被彻底击垮,相信一、两年之内可保无虞。不过也不能大意,这次东胡大败,主要是被击垮所致,而真正的主力却没有太大的损失。
经过这次东胡、朝鲜两边入侵,辽东百姓严重缺乏安全感。不过现在有了这三万大军驻扎在丹城一带,整个辽东也安定下来了,人口渐渐增加。
自从上次姬丹与隗彦提过要将辽东变成牧场之后,隗彦便终止了库民制度,把所有本来用于库民的地都收回,除了少数地方之外,整个辽东成了和东胡一样的草原。
这次对东胡一战,姬丹得到的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得到了将近四万匹东胡战马。虽然不是姬丹最想要的蒙古马种,但是总比中原的马种好。正好辽东有了牧场,姬丹将这些马都留在这里,等到战时再来取。
当时姬丹刚刚得到一千匹蒙古马的时候,在望平城附近修建了一个马场,将这些马都放养在这里。现在马场还在,马却只剩下了不到一百匹。
当时东胡兵入侵,这个马场不起眼,居然没有引起东胡人的主意。虽然马倌都跑光了,马也因此成了野马,但是蒙古马种生存能力极强,居然都安然无恙。倒是被姬丹带走的那些蒙古马基本上都已经死于战场乱箭之中,健在的只剩下十几匹,现在都在他的近卫队手中。
既然辽东平定了,姬丹再次把那个马场建了起来,并且索性把这十几匹剩下的蒙古马也都留在了牧场。不指望他们真能繁衍到能成队成军,但是既然留在军中用处也不大,不如就让它们好好休养。
天气渐渐变暖,这一日,春节终于到了!从这一天开始,姬丹便是十六岁了。如果没有记错,秦王嬴政也有十岁了!
虽然饱经战乱,但是郡守隗彦还是动员了全城百姓,进行庆祝活动。这一天正好天气很好,城内中间的广场上举行了盛大的歌舞表演,把百姓们看得直叫好。其中有一名表演朝鲜舞的女子美艳无比,此人正是当年朝鲜王子润送给姬丹的绝色美女云霓。
云霓现在是彻底在丹城安家了,虽然没有人身自由限制,但是朝鲜亡国,云霓也彻底死心了。现在虽然还没有嫁人,但是在一家新开的酒楼当头牌艺伎。所谓艺伎,就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云霓打算先在这里立个足,日后再找个人嫁了。
对于云霓,姬丹虽然还记得,但是早就懒得去过问了。这些事情都是郡守隗彦安排的。
去年姬丹的那个春联给丹城百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这个时代没有纸,有钱人可以用布帛代替,平民百姓却不行,只能把对联直接写在墙上。
这一天姬丹宴请了辽东的官员和将领,不过姬丹没有再发什么新年宏愿。去年发了个新年宏愿,给辽东遭来了兵灾,辽东百姓差点死光,姬丹心里有恐惧症,不敢再发了。
第二天一早,姬丹悄悄出城,只带了那五名挑选出来的贴身侍卫。之所以要悄悄出城,一者姬丹不想惊动百姓,再者,姬丹也想一路微服私访,考察一番民情。同时,如果姬丹的行踪都暴露了,万一有敌人要下手,也是一大危险。
因为姬丹将隗彦调任,到蓟城随朝为官,所以走之前的晚上,姬丹下令,由隗彦的亲侄子隗洪领辽东郡守,而隗彦则保举了一位在丹城的书生颜顺为丹城太守。
颜顺也是辽东人,因为战祸避难进了丹城。东胡兵打来之后,颜顺自告奋勇前来帮助隗彦,出力不少,后来成了隗彦的左臂右膀。现在隗彦走了,颜顺做太守也是自然的事情。
至于干疤、朱力二将,姬丹早已命他们在年前动身,去蓟城待命了。两人失了兵马,心中有些不爽,但是想想以后要打的仗还多着呢,姬丹自然会有用得着的地方,也就欣然了。
而大将曹永又被派回了辽西,协助田光驻守孤竹城。
第一百七十四章 郡税
就在丹城庆祝春节的当晚,住在黄龙府王宫里的东胡王阿布达突然接到侍卫来报,说军师盖尔莫身患重病,快要不行了。阿布达急忙起身,前去盖尔莫府上探望。
盖尔莫的年纪已经大了,本来只是染了一点风寒而已。上次辅佐阿布达进攻辽东,不仅没有建立尺寸之功,反而损兵折将,空耗钱粮,盖尔莫觉得羞愧难当。这让盖尔莫的病情加重,卧床一病不起。
此时,盖尔莫见到阿布达来了,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浑身无力,怎么也起不来。
“大王!”盖尔莫伸出手来,无力地叫了一声。
“军师!我在这里!”阿布达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盖尔莫干枯而冰凉的双手,仿佛要将它们捂暖。
“臣恐怕时日不多,临死之前想与大王交代两句。”
“军师尽管说,我听着呢。”
盖尔莫看了看身边,阿布达转身挥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
“是!”
等到众人推下,盖尔莫这才叹了口气,说道:“臣随先王征战草原,最终统一了这片天地。大王承先王之业,志向宏大,欲图中原。虽一时受挫,大王当养精蓄锐,日后再次南征,窃不可自堕其志!”
“嗯!”阿布达拼命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忘记先王与军师的重托,只是军师死后,东胡再也没有什么人才可用,又如何与辽东抗衡?”
“我死之后,大王当另谋人才辅佐。臣长子淳维,懦弱无能,不足与谋大事。臣次子伊稚斜有勇有谋,足以辅佐大王。”
“伊稚斜?好,我早已听说了他的大名!此人必胜过我十倍以上,我将重用。”
盖尔莫点点头,说道:“至于辽东过来的降将吕况、刘馥、王岩等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王不可将军权交予他们。”
“我记下了。”
盖尔莫沉默片刻,又道:“大王,臣还有一事禀告。”
“军师请讲。”
“上次王妃在辽河桥头以一人之力独退数十万,臣总觉得不太可能。当时王妃怀中抱着小孩,臣一直怀疑,那次燕军离去与那个小孩有关。”
“哦?”阿布达突然想起当时的情景,当时阿布达想把孩子留下来,胡冰却说一定要带着孩子去会燕军,现在想起来确实可疑。阿布达心中若有所思,说道:“此事我也觉得蹊跷,当时我想跟她一起去,她说只有她一个人去才能成功,所以没跟去。难道…其中有原因?不过,照理说不应该啊,冰儿曾经一箭几乎要了燕王的命,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臣也不是很清楚,平时臣也曾经有意观察过冒顿这孩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大王所生,大王可要留心啊。”
“嗯,这倒没什么,只要是冰儿所生就行。不过…”
盖尔莫的话提醒了阿布达,虽然阿布达对冒顿这孩子没有成见,但是现在想起来冒顿不但不像阿布达,甚至不像东胡人。胡冰本来就有一半中原人的血统,以前阿布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以为是因为中原人的血统太强大了,遗传到冒顿身上,显不出东胡人的血统来,现在想想不对,其中颇有蹊跷。现在仔细想来,冒顿似乎很像一个人,一个阿布达恨之入骨的人,那人便是那燕王姬丹。
……
不久,阿布达离开盖尔莫的府上,盖尔莫在当晚就死了。根据盖尔莫的遗言,阿布达任命盖尔莫次子伊稚斜为军师,辅佐阿布达治理东胡。从此,君臣苦心励志,经营东胡。
至于冒顿,阿布达虽然感觉不舒服,但是碍着胡冰,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不过阿布达留了个心眼,如果苗头不对,还是要下手。
阿布达是答应过胡冰,不在乎小孩的爹是谁,但是当时没有想到他爹会是个中原人,而且是自己的死敌,东胡人的死敌。如果将王位传给他,这不等于东胡这片草原要改姓了吗?阿布达绝对不会这么做。
姬丹扮作一书生模样,五名侍卫也换上了便服,一起出发,沿着官道南下。此时大地回春,积雪已经基本融化,地上的草开始露出青色。这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一路上人烟稀少,不复当年农夫充斥田野,炊烟缭绕村落的繁荣景象。不过这没有影响姬丹的心情,只要能保境安民,人口少了可以再生,房子拆了可以再建,燕国的根基没有动摇,国本没有动摇,姬丹争夺天下的资本没有动摇。
政治家应该胸怀天下,心系百姓,这没错。但是真正的大政治家,人口在他心目中从来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种资源,而且只是一种资源,与土地、经济一样的概念。
从古至今,中原大地孕育了多少大政治家,数不胜数。姬丹既有吞吐八荒之志,便首先要有大政治家的胸襟,大政治家的理念。不然,即使勇武如西楚霸王项羽,就是把整个天下送到你面前你也抓不住。
姬丹心情颇为不错,一路上欣赏风景。想着这数百里的辽东大地上不久就要牛羊成群,不禁想要高歌一曲。
"你像风吹过我甜甜的梦乡
多少次和你醉倒在敖包旁
动听的歌声穿过岁月漫长
化作天空鸿雁飞过一行行
总有种感觉让我心情荡漾
五彩的哈达舞动满天吉祥
心中的喜悦似那花儿朵朵
把每一个祝福铺满原野山岗
心花开在无边的草原上
那可是你等在不远的前方
如果相逢是不散的狂欢
就让所有的爱像那花儿一样
心花开在无边的草原上
那可是你多次回首的盼望"
这是一首现代歌曲,姬丹只是轻轻哼着,没敢真唱出来。那五名侍卫见平时严肃的大王竟然哼起了小曲,都是一怔。在他们心目中,他们的大王是个刀里来,剑里去的铮铮铁汉子,与情趣不沾有一点边。
等姬丹哼哼完,姬仁上前说道:"大王,要不要小人去弄个歌姬随行?"
"哦,歌姬?"姬丹一怔,摇摇头说:"不用了。"
歌姬倒是不需要,不过如果让桑儿随行就好了。姬丹心中如此想道。来到这个时代,姬丹的日子一直在刀光剑影和阴谋诡计中度过,难以体会到温情。本来还不觉得,自从再次见到桑儿,姬丹想起以前桑儿对他的悉心照料,心中更加渴望得到这份柔情了。
以前怕桑儿地位低,姬丹若是提出这样的事情,群臣必然反对。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桑儿已经被隗彦收为义女,自然就算是官宦家庭出身了,诸侯王与官宦家庭结亲,群臣总该无话可说了吧?姬丹如此想道。
临渝城是辽西境内离辽东最近的大城池,大将曹永曾经在这里驻扎五千兵马,抵抗朝鲜兵。虽然朝鲜兵数次进入辽西,也曾在临渝城下大战,但是最终被曹永、田光等击败,临渝城完好无损。
临渝城内有一家四海客栈,其中的菜肴味道鲜美,远近闻名。平时辽东、辽西往来客商颇多,都会在这里停留,但是最近生意却不见得好,即使是正在吃饭的高峰期,顾客也只有平时的一半。
"老板,结帐!"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客商吃完饭叫道。
"好嘞!"店小二热情地跑上来,说道:"一共二两银子四百六十一明刀币!"
"什么?"客商吓了一跳,说道:"怎么这么贵?你拿菜单给我看!"
"这位客官请看,这个价格就在这里!"
客商接过菜单,仔细核算。此人也是做生意的,自然算盘极精,片刻便算好了,说道:"小二,你是算错了吧?这明明是一两银子六百七十三明刀币。"
店小二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位客官算得没错,但那是以前的价格。客官请看,"店小二指着菜单下面一行字,说道:"郡守有令,凡是酒水、鱼肉类食物,一律征收一倍的消费税!你点的那些鱼虾,高粱酒,都要征收一倍的税,所以,算下来正好二两银子四百六十一明刀币没错。"
"怎么这样?"客商将信将疑,说道:"你是不是骗我?从没听说吃东西要收郡税的。"
"客官不是本地郡人吧?"
"不是,"客商答道:"我是从上谷过来做点小本生意。"
店小二说道:"这是本郡郡守田大人的命令。这钱也不是给我们东家的,我们收了之后还得一分不少上缴到郡里。"
"啊?这不是盘剥百姓的钱吗?"中年客商忿忿不平,想了想说道:"田大人?是不是那个抗击朝鲜兵的田光大人?"
"是啊?"
"听说他是个好官哪,怎么要盘剥我们这些客商啊!"
"谁知道呢!"店小二叹了口气说道:"不光是吃的,还有住的,只要是上等房都要收一倍的税,搞得我们东家啊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小二顿了顿,继续说道:"也不光是我们开客栈的,那些听戏的、开妓院的都得加税。"
"哦?田大人已经是一郡之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中年客商问道。
"谁知道呢!听百姓谣传,田大人派人四处打听谁家有漂亮的闺女没有出阁,想必是要花钱娶亲呗!"
"我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听到其他郡县有这回事啊!"中年客官说道:"不会辽东也这样吧?要是辽东也这样,我这生意也不用做了,直接回去得了。"
"不会!"店小二很肯定地说道:"听说燕王在辽东,谁敢在那里作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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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旁边过来一为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对店小二问道:"这位小哥,我听说田大人生性节俭,这事是不是你们太守干的?然后假托是田大人的命令?"
店小二转过头来,见到此人气度不凡,相貌堂堂,身后还站着数名彪形大汉。再仔细一看,那几名大汉腰间还都带着家伙。店小二知道这人必定是富家公子,才有家将护卫,不敢怠慢,说道:"这位客官也不是本地人吧?这事千真万确是田大人干的,你可以到辽西其他地方去打听,都是如此。我有个表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