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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部分

九州覆-第270部分

小说: 九州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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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景垣蹙眉,“你家公子是谁?”竟是满脸的防备。
  杏子撇撇嘴,“有必要知道吗?”
  “到底是谁?”容景垣冷了眉目,步步逼近。
  杏子是知道的,自己的武功绝对不是容景垣的对手,故而她步步退后,“那个——你这人别不识好歹,我们救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是敌是友尚且不分,何来的恩将仇报?”容景垣冷然。
  “停!”杏子疾呼,慌忙拔剑。“你再靠近,就别怪我不客气!”若不是担心容景垣出事,她真该到了门前就把他丢下,不然也不会陷入此刻的困境。
  容景垣冷笑两声,“那就试试。”他可不希望,永远都处于别人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就好像身后时时刻刻有双眼睛盯着,让他觉得格外愤怒。
  音落,容景垣已经出手。
  杏子的武功,对付旁人倒也有几分胜算,可是拿来对付久经沙场的容景垣,几乎就不够瞧了。三下五除二的,自己手里的那一柄剑,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只差分毫,就能割喉见血。
  “说,是谁在背后操纵你们。你们竟敢监视我!”容景垣冷然。“林子里对我下药的,也是你们?”
  杏子心惊,下药这件事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除非容景垣和苏婉真的走到了结果,否则现在说出来,容景垣一怒之下必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她是女子卫队的人,抱定了视死如归之心,就这样贪生怕死的说出秘密,实在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这个时候,得死扛。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个小喽啰,对于你说的事,我一概不知。”杏子冷笑两声,“你有本事就杀了我,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容景垣征战沙场的时候,斩杀敌军可从未犹豫过半分。杀人对于行伍出身的他而言。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慢着!”一声低唤,苏婉一袭男儿装束,缓缓从远处的灌木丛里走出来。玉弦亦是一身男儿装,一脸的不悦与无奈。
  容景垣骇然瞪大眸子,望着秀外慧中的女子,突然间成了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有些微微的仲怔,“苏二小姐?”
  苏婉抿唇,“你可以叫我于蔓。”她着实不喜欢苏婉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就像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往,是命中的污点。
  “放了她吧!”苏婉道,“是我让她去救你的。”
  容景垣想了想,当下松了手。
  杏子冷剑归鞘,朝着苏婉行了礼,“多谢公子。”
  “去找白狐吧!”苏婉道。
  杏子颔首,狠狠的瞪了容景垣一眼,而后快速离开。
  如今就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玉弦觉得尴尬,干笑两声道,“主子,奴婢把马车牵回去,你们、你们好好说话,慢慢聊。”
  语罢,就跟逃命一般牵着马车离开。
  四目相对,苏婉只觉得心口跳得厉害,一张脸若火烧般灼热。她别过头尽量不去看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与镇定。她深吸一口气,“很抱歉让你感到困扰,我并不是想做你的幕后黑手,也不想干扰你的生活,只不过对于那些卑劣的伎俩,我看不过去。”
  “那么林子里的事呢?”容景垣问,“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苏婉愣了愣,“什、什么?”
  “你故意让人给我下药,这是何道理?你跟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容景垣似乎认定了,林中下药事件,苏婉是知情的。或者,压根就是主谋。
  “我没让人给你下药,真的不是我。”苏婉抿唇,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洗不清。可她说没有,他未必会信。毕竟此刻,他亲眼看到有些被刻意遮掩过去的事实真相。
  她的身边,有那么多高手,于是乎那一场美人救英雄的故事,就此变了味道。在他眼里,她成了不择手段的女子。所有的巧合,都变成了刻意而为之。
  当然,她就是那个操纵一切的女人。
  满腹城府!
  容景垣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什么都没发生。”她转身就走。
  手腕一紧,他已拽住她的手腕,“话没说清楚,不许走。”
  苏婉想甩开他,奈何力有不逮。她有些愤怒,自己那么努力的争取,最后换来的是他口中,所谓的处心积虑。她红了眼眶,“我说过,不是我对你下药。那天夜里,我也吃了东西,只不过我吃得比你少而已。容景垣,如果你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你大可不必信我不必再来问我。”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想怎样?回到那一夜,然后趁着药性发作之前,杀了我吗?”她生了气,眼泪珠子顺着脸颊徐徐坠落。一双剪水秋眸,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容景垣松手,“对不起。”
  她要的不是对不起,这傻子怎么就不明白?!苏婉真是又急又气,奈何自己也不争气。平素能说会道,到了他跟前,愣是舌头打结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苏婉紧咬下唇,“容景垣。”她直呼他的名讳,“你别欺人太甚。”
  容景垣蹙眉望着她这般模样,突然有些不太明白了。这个苏二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在生什么气?想了想,容景垣道,“那天夜里的事情,我——”
  “请你别再提那天夜里的事情。”苏婉满脸通红,“就当我求你。”
  “你——”他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需要我负责,我会尽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当然——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苏婉苦笑,如果要的是你的负责,她就不必躲到今时今日。她要的是一点点的心动萌发,一点点男女之情的感悟。可现在呢?她似乎什么都没得到。除了那一夜的疯狂,她还是她,他还是他。
  徐徐转身,苏婉不想再多说什么。
  “苏二姑娘!”容景垣喊了一声,“我——”
  她等着他开口,可最后他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苏婉低头,玉弦其实压根没走远,偷偷的在远处瞧着。见到两个人如此神情,隐约也有了点察觉。难道是吹了?二人没谈拢?玉弦想着,定是沐王这榆木脑袋惹主子生气了。
  主子多么温婉的一个人,还能被气成这样,约莫是说了太过分的话。
  玉弦摸了摸随身小包里的砚台,谁都不能欺负自家的主子,否则就是她的敌人。可砸谁也不敢砸人家沐王殿下,且不说沐王的武功极好,只主子这一关,她也过不去!
  主子,会心疼!
  眼见着苏婉流着泪回来,玉弦蹙眉,“主子,他没说要对你负责吗?”
  “说了。”苏婉抿唇,“如果等的是这句话,我就不必躲他。”他时时刻刻谨记着对不起,摆明了她没有半点心思,她还能说什么?难道自取其辱的冲上去,道一句:我是真的喜欢你,所图不过尔心?
  然后让他再回一句:对不起?
  她做不到!虽然已经放低了姿态,可是她做不到这样的卑微。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该迁就,但不是卑微卑贱。她有自己的傲气傲骨,不允许自我轻贱。
  “那就什么都不说吗?”玉弦愕然,“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苏婉瞪了她一眼,抬步就走。
  玉弦狠狠一跺脚,“主子,这也不是个事,早晚得有个解决。一惯拖着,实非良策。”玉弦疾步追上。
  容景垣定定的站在那里,心里似乎有些微恙。说句难听的,他好像真的睡了她,只不过——她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负责。他想知道她要什么,可她又不肯明确说明。
  他不喜欢猜来猜去,是故也不想猜来猜去。
  女人,就是麻烦。
  只不过,怎么说,她都算是自己的兄嫂。容景垣垂眸。面色极是难看。一声轻叹,宛若心事重重。这弟占兄嫂,怎么都说不过去。虽然兄弟之间并无多大的情义,然则此事的确于理不合。
  是故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止万里之遥。
  容景垣面色凝重,闹不明白苏婉为何突然气急,也不去多想。横竖女人心海底针,还是别去猜。
  有时候,不单单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思也是海底针。
  苏婉一言不发的回到红坊,掌柜急忙上前,“东家,出事了,咱们的货在月氏被人扣下了。”
  “什么?”苏婉愕然。

☆、第216章 主人要见你 为钻石过8200加更

  玉弦急了,“怎么好端端的,货物会被扣?那些货物,是月氏大商户定下的,不可能有差错。”
  苏婉蹙眉,这会子无心儿女情长,要知道这笔货物可不是小数目,“到底怎么回事?”
  掌柜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是大商户那头反馈过来的消息,说是货物到了月氏边境,突然就被扣住了。具体原因委实不知情!如今他拿不到货物,势必不会付给咱们余款。东家,这笔货物价值不菲,若是被扣住,咱们可就亏大本了。”
  对于这点,苏婉是承认的。
  红坊在南抚镇这边投入,本来就属于冒险经营,如果在折上这么一笔,只怕对红坊的生意都会有影响。如果一直放任下去,不去找原因,所以苏婉当下便决定,亲自去一趟月氏边境。南抚镇本就与月氏毗邻,是故要过去也很简单。
  如今大祁与月氏议和,两国互通贸易,是故要去月氏也不算什么难事。
  路程也不算太远,明儿一早出发,约莫晌午就能到了。
  问清楚了状况,苏婉便不再多想容景垣,这些事本就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那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开窍还不知道,她总得把自己的营生家伙给继续下去。否则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什么儿女私情。
  玉弦轻叹一声,这么好的机会,又白白浪费了。这一次去月氏,还不知得耗上几日。可月氏之行,又不得不去。她就想不明白了,主子把话都说得这样明显,那沐王殿下,怎么就这般缺心眼呢?
  孟麟见到容景垣第一句话,也是如此,“果然缺心眼!”
  容景垣不愿理睬,继续捶打着铁器,“你一个好好的相府公子,不留在京城享清福,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只为了埋汰我?赶紧哪儿来滚哪儿去,别在我眼前晃悠。”额头上的汗珠子沿着脸颊徐徐而下。“我已经不是沐王,如今可没有好酒好菜招待你。”
  闻言,秋朝扶着孟麟坐在一旁,孟麟坐下的时候,小心的挺直了腰肢。嘴角抽了两下,他扶着腰坐定,脸上浮现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见状,容景垣放下手中的锤子,蹙眉打量着眼前的孟麟,“怎么看上去像怀了身孕似的?堂堂七尺男儿,何时变得这般柔弱。”
  这不说还好,容景垣一开口,孟麟当下愠色,“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这样吗?真是狗咬吕洞宾,没有半点良心。”
  容景垣自然是一头雾水,“关我什么事?”
  孟麟刚想争辩,转念一想,“罢了罢了,不与你说这些废话。不过我还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勾搭了齐王府的人,还是苏家那位二小姐。啧啧啧,真是了不得。平素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你这厮还有这般撩人的好功夫?何时能传授一二,我这府中也正缺一位少夫人呢!”
  “少在这里冷嘲热讽。”容景垣夜里还闷着气,哪里由得孟麟胡言乱语,“什么是勾搭,不过是数面之缘,谁知道——”
  “老实交代,你碰人家没有?”孟麟压低声音问。
  容景垣不吭声,一记又一记狠狠捶打着剑面。
  孟麟蹙眉。“沾上了?”
  容景垣还是不做声。
  心里有了底,孟麟轻叹一声,“完了完了,这苏家的女子可就是狗皮膏药啊!你瞧恭亲王府那位,当年可是绞尽脑汁要嫁给恭王殿下,不惜悔婚齐王,最后也没落得好。但即便如此,也不死心,如今还弄大了肚子,还真是有点本事。”
  “苏二小姐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容景垣接触过苏婉,实在没发觉苏婉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她似乎很有自己的主意,也很有原则。这样的女子,跟苏离是不一样的。
  但说到不择手段,容景垣稍稍犹豫了一下。林子里那件事,到底与她有没有关系?石头上的血迹——还有——如果是刻意为之,那么他就没什么可说。也许连最后的愧疚,都不必浪费。
  “在想什么?”孟麟问。
  “没什么。”容景垣道,“你说你遇见了一个白衣女子,武功奇高?”
  “何止武功奇高,脾气还特别臭。”可不是?一言不合就把人推下马背,这脾气算是女子中的翘楚了。
  容景垣蹙眉望着他,“你身上的伤,也是她弄的?”
  在自己那么多高手随侍的保护中,还输给一个女人,孟麟觉得自己的脸上挂不住。想了想便道,“就凭她,也能伤我吗?我这是为了来看你,一路颠簸,被马车颠的!”
  容景垣笑得凉凉的,“原来如此。”
  “我说,你能不能别拿这种表情看我?太假!装也装得像一点。”孟麟嗤鼻,徐徐起身。扶着腰朝容景垣走去,“你还真的在这里铸剑打铁?”
  “我看上去,是在开玩笑吗?”容景垣反问。
  孟麟长长吐出一口气,“大材小用。”
  “只要用在刀刃上,就不算大材小用。”容景垣一次又一次的锤炼剑身,“一柄好剑的铸就,需要这么多重工艺,少一道都不行。锤炼的力度,少一分亦不可。”他望着孟麟,“我在这里很好,你赶紧回去吧!不要因为我,连累了你。”
  “你连累我还少吗?”孟麟嘴角微微一抽,疼着呢!摔了两次马背,能不腰酸背痛吗?没摔出个脑部问题,已经是幸运了。
  容景垣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该回去。我是罪人,你是朝廷命官之子,以前还可以来往。如今,身份有别,我的存在对所有人而言,都是致命的。不管是你还是四哥!”
  孟麟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换了话锋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死脑筋!人家姑娘为什么从京城一路追到南抚镇,你还在怀疑人家别有居心。我问你,如果一个女子连死都不怕,更不怕连累,不惜假死逃离,只愿追随你的脚步,是因为什么?因为人家姑娘喜欢你!笨!”
  “什么?”容景垣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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