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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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笠在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一点家产被洗劫一空之后,也就成了个得去要饭的流民。按说他本来是可以投奔其他的本族的,可陈笠却着实有些看不惯陈登为了成事而牺牲族中子弟的做法……尽管明知陈登这么做也有着他的无奈,但心中却仍然是接受不了。于是后来就随着一批流民流亡到了姜游的连云滩,再后来则由于陈笠对新奇事物很感兴趣的原因,于第三次的船队前往了夷州,在夷州的流民之中也算得上是比较早的了。
因为读过书、明事理,一张嘴巴也很能说,事情也办得漂漂亮亮,所以后来就被李雪给提拔了起来,还把这次去许昌献贡买赎的任务交给了陈笠。
不过真论及买赎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李雪这边可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目前的夷州淡水城才不过几千的人口,而且还是零零碎碎、一点一点的送过去的。定居下来的流民都在干什么呢?当然是拼命的开垦土地、种粮养蚕,其他赚钱的副业那是想搞也搞不起来。因此陆幽的这趟船队所携带的货物,除了三十匹锦缎还说得过去之外,其他的仍然不外乎亚热带水果、茶叶这一类的土特产。真正唯一比较昂贵的,却是一块半斤来重的龙涎香……就这还是李雪在航行的时候意外捞到的。
不过在汉时,沿海一带的百姓偶尔会拾捡到一些品质或好或坏的龙涎香,也有官员专门收购这玩意儿进贡给朝庭。因为这玩意儿在当时是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所以陆幽的这趟船队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却说陈笠带着这些东西抵达许昌之后,老曹自然是很不客气的把东西收了下来,可言谈之中却说姜游也算是有功于朝庭,正该留于天子身侧听用。另外老曹还给了陈笠一个用火漆封好了的盒子,说是要陈笠带回夷州之后交于李雪亲手开启过目。不用多说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老曹写给李雪的信,然后要李雪去干什么点事。
见完了老曹自然就是要去见姜游。而姜游在陈笠表明来意之后却惊呀不已的道:“我在这里呆得好好的去夷州干什么?你回去告诉紫炫,让她先把夷州的中转港口建好,差不多的时候就回转连云,毕竟连云滩才是我们的家。另外我师从蔡侍中,早有报效国家之念,只可惜先时身无甚长才,亦无进身门路。现在得曹公举荐在许都为官,正是我不负师命而能报效国家之时,这买赎之事也就无从说起了。曹公但有差遣,紫炫依命而为便是,曹公之意就是我心中之意。”
一番话说出来陈笠当场楞住。眼下陈笠还不是姜游集团内部成员,一些要紧的事不是现在的陈笠能知道的,所以姜游的这番话相当的出乎陈笠的意料之外。不过陈笠转念一想也是,作为士子阶层的人,又有几个人不想身登仕途,以求日后进升?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陈笠的惊呀发自于内心,没带着一丝半点的假,老曹在从侍从的口中得知此事时,那是笑得既得意又阴险。有姜游在手上,还怕以后不能从李雪那里弄来老曹心里想要的东西。
而接下来姜游的话那就更令老曹大感兴趣了:
“哦对了,我既已决意在朝为官,以搏日后的青史功名,夷州我也就不想去了。你回去之后告诉紫炫,让紫炫将我的两位夫人送到许都来。这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而我又不是没有妻室,总不能让我天天去歌舞坊与那些伎乐为伴吧?”
陈笠闻言再楞,再想想却也是这么个理,当下自然是点头应命。不过在陈笠来之前,李雪曾经要陈笠“转告”姜游一声,说是蔡琰与糜贞在登船后不久就出现了怀孕的朕兆,现在正在夷州安胎。因此这句话一说出来,姜游那是“大失所望”却又“大喜过望”。
蔡琰和糜贞如果是怀了孕,那可是经不起船上的颠簸的,一年半载的自然就来不了许昌。唯一能来的就只有韩柔了。而这些话一传到老曹的耳中,老曹却也是一样的失望之极但也很是欣喜。姜游肯把老婆接到许昌来,就证明姜游的确没有要离开许昌的意思。至于蔡琰嘛,只要你姜游还呆在许昌,就不怕蔡琰会不过来。
当然啦,这些都只是姜游与李雪安排的戏而已。姜游目前的三个老婆之中,蔡琰是绝对不能到许昌来的,真要过来了,姜游的处境搞不好就相当的危险;糜贞目前是掌管着夷州的财经,也同样是走不开的人;貂婵就免了,她可主理着夷州的治安。剩下的就只有韩柔而已。
再一个,韩柔虽然漂亮,却不像蔡琰那样国色天香。用姜游的话来说,韩柔是属于“邻家女孩”那种温柔可爱的小女生类型,应该不怎么符合老曹的审美观与占有需求。韩柔过来的安全系数也因此相对较高。
另外另外,姜游虽然想脱身,但脱身的道路却不是定在东头的连云滩,而是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往反方向的西面走,也就是去往荆襄,籍由长江水道再行前往夷州。人都有一个惯性思维,而目前的姜游唯一脱身的地点就只有东面徐州的连云滩。如果说哪天老曹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肯定会派出加急快马前往连云滩进行拦截,姜游既要躲又要藏的,又哪里能跑得过老曹派出的快马?这个时候就要来个反向思维,从曹操意想不到的地方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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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提姜游这里是如何安排,只说到建安四年的夏中时节,陈宫与高顺在巡视的时候惊呀的发现淡水百姓正在收割水稻,而且亩产都在两石以上,与以往的一年一收且“亩田石入”简直是有如天壤之别。
再找到李雪一问,陈宫与高顺才知道夷州的气候水热条件优越,很适合水稻的生长。这是目前的种植技术什么的还不够,不然种下的水稻可以一年三熟!
淡水城前前后后的也有几年了,而现在的淡水城五千居民,种出的粮食竟然在交纳税赋之后,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年左右的存粮。陈宫那是什么人?马上就意识到了夷州这块所谓的“蛮荒之地”的实际价值,同时也更加的确定姜游与李雪选中夷州,绝不仅仅的只是想偏安一隅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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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四回 拐走大儒
青州高密,郑玄坻宅。
“吾师康成先生敬上,弟子姜游百拜:
自赣榆边隅一别,至今已逾数载,弟子为世俗所累,不得垂立于先生之侧,聆听先生教诲,心中憾甚。
前者弟子赴赣榆为令,自知才不足守,唯有以亡故先师伯喈‘忠勤于政,勿负百姓’之训诫引为自勉,幸而未有所失。怎奈身处乱世,中原祸乱难料,吕布阴袭刘使君之背,夺徐州六郡,以至步骑威凌连云。
弟子无才,难当吕布步骑,又因虑及治下百姓之周全,只得屈从于布且叙以旧交,并许以钱赀为奉,终使连云之地免于暴兵钞略。然屈从于布者,其质有若事贼,故布败亡之时,弟子亦不免为之所累。
幸司空曹将军颇念弟子衷苦,受执之日免去旧罪,并召弟子赴许为吏事之于朝。弟子投效国家夙愿终成,愿甚慰矣。
然天下汹汹,未知孰是。方今之世诸候并起,拥兵自重、割地称雄何其之多,以至于刀兵战乱不绝,四民皆有倒悬之厄。再观中原势态,曹孟德拥兖、豫、徐,袁本初拥冀、青、幽,弟子亦窃料并州不日便将入本初之手。
此二人皆不世之枭雄,亦各有王霸之念于心,且曹孟德有挟天子以令诸候之便,袁本初有四州之地为王霸之资,更兼此二雄接壤,不日必有争霸之惊天大战。
夫绍者,外宽而内忌,任人而疑其心,且专好凭其世资,专收名誉以为其之助,长军威声势。弟子虽不才,却敢料袁本初于兵起之日,必威逼先生与军同行,欲借先生之名望以收士族之望。
先生清行一世,屡避仕辟,天下之人莫不以先生为贤。然先生纵清,亦难当刀兵强威,想古之圣贤,坏于无识贼人之手者不计其数。绍既有称雄之意,又素喜夺名而耀己,必不以先生清行一世以为念,故此弟子窃料先生之祸已不远矣。
弟子旧日中为先生恩遇,今料知先生将有祸至,自当为先生设计而避祸。见此信之日,弟子有船队泊于连云,堪载大众。若先生不弃,可作速收拾行装,赴即墨登舟并转连云,月余之后可抵海外夷州。
夷州虽为海外蛮夷之地,然弟子迁流民于淡水兴城,经年之间已稻丰谷足,民皆安乐。更兼夷州为海域阻隔,无汉土群雄战乱之忧,堪称清宁之所。先生若至,可择清幽之所为居,注经释卷,其乐悠悠。但有所需,弟子着人一应奉上,不敢怠慢,亦不敢叨唠先生半分。
古语云机不可失、时不待我。袁、曹二雄之争即时便起,先生万不可犹豫不决。但有迟疑而误,袁本初必强执先生随军,于时弟子纵有通天之能,亦难救先生脱身矣。今书已发,唯望先生慎思,早作定夺。弟子姜游顿首再拜。”
亢长的书信在郑玄的手中已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许久之后郑玄才长叹了一声,望望阶下的信使徐哲而问道:“令主思归,今在许都如何?”
徐哲道:“数月之前虽受箭创,但今已痊愈。时下在许,我家主公身康体健,到也无甚忧虑。”
郑玄道:“他既在许,却又为何劝我去海外夷州以避祸乱?”
徐哲看看左近无人,这才悄声的向郑玄解释道:“旧日之中,我家主公便早有迁居海外以避中原祸乱之意。后在连云为令,以商贩为名,暗迁流民数千赴夷州兴城为居。若不是当日为曹公所获,主公早就已经迁居到夷州去了。眼下在许,我家主公亦有在暗思脱身之策。只是恐遭人所害,故此不便言明而已。”
郑玄听过之后稍稍的皱了皱眉,但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徐哲之前有被姜游详细的交待过,现在见郑玄显得有些犹豫,便进一步的劝说道:“我家主公另一有言,着小人带传于先生。主公具言来年乃庚辰龙年,后年是辛巳蛇年。而龙、蛇者,于圣贤不利。再观当今时局,曹、袁争雄之兆已现,而此战胜者,必为天下霸主,或可谓之为龙;败者虽败,却仍有隐龙之姿,或可谓之为蛇。是以曹、袁之争便是龙蛇之争,而龙蛇之争,必会殃及圣贤。先生乃当今圣贤之士,居于高密属青州之地,却又近之于徐,乃处龙蛇之间,而龙蛇之争一起,先生必难逃波及。要避此祸,唯有远离龙蛇之地!”
郑玄听过之后楞了那么一小楞,片刻之后便用力的点头道:“说得好,说得好啊!姜思归到底是蔡伯喈的入室弟子,不但见识深远,此番言语亦与《易》暗合。”
说着郑玄转过了身去,抬头环视房舍而轻叹道:“想老夫颠沛流离数十载,至古稀之年终方能回归乡土。本欲在此注经释卷至老而终,却不想晚年丧子且祸事连连。现在看来,居于此地的确是犯了龙蛇之冲。若不决意而舍,只怕会不得善终……”
徐哲心中大喜,试探着问道:“先生言下之意……”
郑玄回转过身,很是郑重的道:“老夫虚渡数十春秋,虽只埋首于经卷,但也并非无识之人,况老兄亦颇通《易》乎?曹、袁之争已是在所难免,老夫其实早有避乱之意,却也不知有何处可去。今忽闻思归有清宁之地,老夫心中喜不自胜矣。你且在此间住下,待老夫授意家人,稍作收拾便与你同往。”
徐哲一听,心说这是不是也太顺利了?信往上一递,几句话再这么一说,郑玄居然就肯走?姜游可还准备了一些东西,说是要用来劝说郑玄用的。其实说实话,姜游这还是有些小看了古人的眼光。郑玄的确是个老学究不假,但并不表示郑玄就是个书呆子。一个活到了七十多岁的人,其社会经验与见识、眼光什么的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郑玄唯一的儿子就是死在袁绍军兵的手上,连带着郑玄对袁绍自然而然的就有着一份厌恶,同样的也看不惯袁绍的许多作派。而在此之前,袁绍已经派人来请过郑玄很多次,郑玄都是推辞掉了。不过郑玄知道,自己总归会有推不掉的时候。就像姜游在信里说的那样,袁绍现在是顾着几分脸面,没有对郑玄用强,可要是真的用了强,郑玄你也无可奈何。所以所以,郑玄这是没地方可去,不然的话早都跑了都说不定。
不瞎扯了。只说徐哲在听说郑玄愿意去夷州之后那可是大喜过望,事情一办成那相应的功劳可是跑不掉的。不过还好,徐哲对姜游的叮嘱记得很牢,这会儿也没有因为兴奋而失去理知,当下便劝说郑玄道:“先生且慢,请再听小人一言。我主具言,先生有高名于世,但有何作动必然引诸候侧目。若是袁本初对先生早有逼迫之意,见先生意欲迁居他处必会横加阻拦。故此先生如欲迁居夷州,当先乔装潜行,不令袁本初知晓。至于先生留于此间的典籍之物,等先生离此之后另着他人送至连云,数月之后再随船队运往夷州也就是了。袁本初逼迫先生本就为图虚名,难道在先生走后,还会如暴君秦始皇一般泄愤于先生藏卷,以至于徒惹天下士子骂名?”
郑玄表示赞同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思归想得比老夫要周到多了。”其实真论逃难,郑玄也是个行家里手,一生之中逃难的次数可真不在少数。
但在这时,徐哲却又从背上取下了置物用的竹筒,打开之后将里面的东西交给了郑玄道:“这是我家郡主李雪李紫炫着小人交给先生过目之物。”
郑玄好奇的接过来,当时双眼就有些发直:“这、这是……蔡伦纸?”
徐哲道:“不止如此。郡主具言,请先生细看纸上书文。”
李雪让船队带过来的纸一共是九张,上面也都有字样。不过郑玄毕竟年纪大了,眼神不怎么好,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迟疑着问道:“九卷之上全是一样的《沧海赋》,并未有何出奇之处……”
徐哲笑道:“请先生仔细的对比一下纸上的字样。”
郑玄闻言便试着检视字样,很快就发现九张纸上的字样几乎完全都一模一样,一时间大惊道:“是何人竟然能将字体写得如此工整如一?即便是对字拓写临摹,也难有此工整!”
徐哲摇了摇头:“此非拓写临摹。此乃郡主所创之术,名为‘印刷’。究竟是何技艺,小人因一直在许都侍奉主公,却也不得而知。但依郡主传言,此术若成,一日之间便可成书千册万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