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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皇梁梦-第16部分

小说: 皇梁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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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绷恕!�
  说到这位即将离职的潘校尉时,两个人倒是恭恭敬敬的,可不像对着她这么随意,梁波看着宫人瞬间变幻的表情,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都是六品军职,做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叫姓潘的等等是能怎么的?好歹今天他还得值守不是?
  梁波瞪那两个小子一眼,嘿嘿两声,索性去了厚重的盔甲,好像又想起什么来,问道,“这位潘校尉……。,不会就是……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的那位郎君吧?他…。。要嫁人了?哎…好可惜…。。,他如果不离职,没准将来能混到三品呢…。…。。”
  “梁大人真是孤陋寡闻,潘大人之名谁人不知?他年纪也不小了,既有这样好的去处,又何必像梁大人这样在大热天里晒太阳?”
  两个见风使舵的小郎,嘻嘻哈哈低声笑着,明里暗里地挖苦她。梁波不乐意,重重“切”了一声,“嫁人能算什么好去处,你们这些儿郎呀,眼皮子太浅。不,应该是世俗的眼光,太肤浅!”
  “大人难道不知,嘉选临近,宫里人人都传,潘大人是太后和圣上都看好的人选,将来要入主中宫,难道还不算是好去处?梁大人您可得出言谨慎,莫要让人听见才是。”那个伶牙利嘴的瞧她不知情,难免多解释两句。龙武军昭武校尉潘毓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他以后是这宫城里边儿横着走的主儿,可不得小心恭维着些?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梁波一听这情况,那脸上的不屑立马换成了谦和的微笑,未来的皇后殿下,还是别得罪了吧!“哎呀我就说咱们走,你俩还不听,赶紧地吧,别让潘大人等着急了喂!”
  小宫人:“……。。”
  梁波低头侧了身子从树荫处钻出来,有清风徐来,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冰松香气,带来些许沁凉,从她的鼻孔直接闯入她的心里。
  ……。。瑜哥?
  等她反应过来时,两个宫人已经给对面来人躬身行礼,“大人可好些了?”
  两个机灵无比的小宫人,知晓对面的这位选侍,哦不,已经被提为玉宸宫常侍的男子虽然病病仄仄的,却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人家可是太国公跟前最得脸的内侍官,最近连圣上都高看一眼,没准哪天也就上了龙床了。一想到这层,两个当下满脸恭敬,纳头长揖。
  “无需客套,退下吧。”
  那声音冷冷清清,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又多久没有相见了?
  梁波的心狂跳不止,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只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那种灼热仿佛要将面前冰冷的郎君融化了似的。
  “梁大人!怎好这样挡着御前的常侍大人?快走吧,莫要耽搁了正事。”小宫人出言提醒,又忍不住腹诽:这姓梁的,竟这样不知好歹,见到颇具风姿的美男子,竟然双眼发直,连路都走不了了,啧啧,也就是这位病秧子,要是见了潘校尉再这么盯着,早给她胳膊腿儿全卸成八块了!
  梁波在听见常侍二字时,总算有了些反应,垂了眼眸不敢再看他。宫墙之内,行事还得格外谨慎,免得一个行差踏错,连累了他。…。。只是…。。,他什么时候,做了圣上跟前侍奉的常侍?…。。还有,他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他怎么看起来这样虚弱?
  马氏望着眼前叫他相思成疾的女子,心里五味杂陈。她就那样不顾仪态地看着他,完全忘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之后又垂着脑袋,举手无措,像极从前冒犯了他然后低头讨饶的态度。可这毕竟不是从前花前月下的美好时光了,他捂着胸口,轻微一咳,对着梁波跟前的小宫人郑重说道,“本官无碍,不必挂怀,安心便是。”
  马天瑜没做停留,言毕领着身后内侍自去了,只剩梁波还傻傻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短暂的一幕:那徐徐而来的俊秀身姿,翩然若玉树临风,叫人挪不开眼;那说话的声音,似清澈的山泉,潺潺的溪流,悦耳清冽,总能惑人心田。
  他状似不经意,看了她一眼,一如从前,面上平静无波,眼角却蔓延着不易察觉的柔情。 
  她猛地想起从前缠着他时,不停地问,“瑜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啊,说句话嘛。”而他总是一本正经的,面皮薄不肯说,也不好意思说,叫她很是沮丧。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耐不住她聒噪,也不忍看她垂头丧气,只手抚在胸口上,嗔她一眼,偏过头,微微有些恼意,“你…。。,都在这里,要是不信,挖开了看便是,何必反反复复地问,没羞没臊……。”
  就在刚才,他捂着胸口,叫她不必担心,一切安好。这是,…。给她的暗示么? ?
  梁波的心里开出了花,那是冰山的雪莲,从里到外无限延展,让人觉得整个世界清凉舒畅,美好到无可比拟。
  她瞬间精神振奋,迈着大步朝前走,脑子里全是和马天瑜在这宫墙之内相遇的情形以及他们从前相聚的点点滴滴:
  他眼角流露出的柔情,一如往昔。她从前拉着他,想亲他,他却别别扭扭不愿意答应,可是在离别之际,他却鼓起所有的勇气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冰凉柔软的吻,还有他不愿意明着表达自己的心意,却乐此不彼地给予各种暗示…。。
  ……
  梁波一路都沉浸在回忆之中,连怎么走进金吾仗院的都不知道,怎么见到潘校尉的,也不知道,潘校尉和她说了什么,她更不知道,她唯一能记得清楚铭刻在心里的,就是她见到了数月以来,一直思念着的情郎。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啊…。。
  …
  “梁大人,…。。你可是中邪了?!!”已经跟梁波交代了大半天的,即将卸任的潘校尉,被她魂游天外的表情弄得匪夷所思。他伸出五指在梁波眼前使劲儿晃了晃,见其不为所动,隐隐生出些怒意:今上选人的眼光,为何如此不堪?
  “梁校尉!!!”
  “咳!…。,是啊…。哦不是,那什么…。。”梁波总算回过神来,望着面前俊美无俦眼神却凌厉如刀的男子,面上讪讪的,“是潘大人吧?本校尉听着呢,听着呢,你说便是。…。。呃,你刚说的什么,能否再…。。重复一遍?”
  潘氏:“……。”
作者有话要说:  1。俞彦的《长相思》
  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卮,开时人去时。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觉得这诗挺好,其实不符合本章的剧情场景,然而就任性地生搬硬套了一回,哈哈哈。
2。屋里小潘都出场了,屋里小吴啊,啥时候能写到你呀,作者~~o(>_<)o ~~
3。现写现发,如有不妥,请捉。么么哒。
4。皇梁梦每周一更,最近加更的可能性很小,对不住深深爱着这个故事的亲们。唉,作者虽然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其实…。没脸建议大家追文啊…。。(づ ̄3 ̄)づ╭?~,表示乃们不会扔下俺不管的,对吧?

☆、第二十二回合

  时节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酷暑难耐,京都的达官贵夫们闲暇之余纷纷躲于避暑胜地,悠然纳凉,与此同时,关于后宫嘉选的大小新闻也渐渐地在圈子里传播开来。
  今上休整月余,在明德太后的督促下不得不重登御座,勤勉为政,她的婚事在重臣遇刺一个多月后终究还是提上了日程。各州府道接了御令早早准备妥当,加派人手将这些貌美的郎君平安护送到京都,眼下万事俱备,只待入宫。而市里坊间因为有了新谈资也开始热闹起来,连赌坊里都是人满为患,一边吆喝着买定离手,一边加上赌注,期待自己这一次能赌赢某位嘉郎荣耀无比的未来,也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嘉选从一开始,就是太后与太国公强强联手张罗起来的,并非帝王慕容还之本意,更别说自打重臣晁微死后她就彻底没了心思。因着这桩惊天大案里藏着一个永远不能为世人知晓的秘密,和帝王深爱的那位郎君有关。这位温润清秀的郎君是她少年时期在太清山拜师修行时候的同门师弟,名字唤做西门非冉。非冉的母亲曾经做到了宫城奉医局的太医令,因为卷入先帝在位时期的一桩谋反案,从而导致西门氏满门抄斩,也使唯一逃出生天的非冉和谋/反案始作俑者晁微之间有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七年前,慕容还中了断肠散,那是一种只能拖着日子等死的无解之毒,是西门非冉义无反顾,以命换命救活了她。或许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男子,甚至信誓旦旦地说登基以后一定会为西门一家伸冤平反,因为她坚信自己将会拥有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等真的坐在这个位子上,才发现,那些豪言壮语只是谎言,也只能是一种谎言。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病入肌理,看他恨她言而无信,心痛之余默默地和他一起数着即将离开人世的日子,然后她就听到重臣被刺,紧接着她的师兄潘毓告诉她,西门非冉拼尽最后的性命刺/杀晁微,而他自己鲜血流尽,当日就死在了回太清山的路上。
  生不如死是一种什么感受?不是她幼年时期被人追杀躲在破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是她被迫卷入夺嫡,导致亲姐姐不顾手足陷害倾轧;更不是她中了剧/毒,听到别人说此毒无解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遗憾;而是就像现在这样,非冉死了,她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只能将自己关在甘露殿里,躲在最昏暗的角落里,守着自己见不得光的秘密,不见人,不说话,不吃饭,不思考,什么都可以不做,却不能去死。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明德太后忍无可忍,一脚踏进凄凉寂寥的甘露殿里,甩给她狠狠一巴掌,咬牙切齿骂道,“只因先帝喜你天资聪颖,曾言日后若登大宝,必能造福百姓,成就一代明君。从那以后 ,孤家撇开非议,费尽了心思,晁党又耗了多少精力,这些年经过了无数腥风血雨,好不容易才将你送在这个位子上,眼下内有佞臣当道外有邻国虎视眈眈,你却在这里要死不活,对得起哪一个?!!!”
  是啊,她对得起哪一个?
  她无言以对,默默地背过身去,强忍了眼中的泪水,迫使它们别掉下来,万一不小心掉下来了,也不能被皇父看到她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没有人懂她,而她也说不出口,人生之痛彻,莫过于此啊。
  明德太后劝不了她,无奈下了最后通牒,“最多七天!要是转不回这口气,就算孤家当年看走了眼。先帝姐妹多着呢,有的是天天盼望着你自甘堕落的,她们哪一个不比你如今强些?!”
  那一巴掌让她稍稍有些清醒,却依然觉得很累,根本无法恢复往日气力,太国公刘氏闯进殿里看她时,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六神无主。嘴唇发干裂至蹦出血丝,似乎连说话都很吃力了。
  “小蝉儿,你别这样,父亲看了心疼啊。”刘氏老泪纵横,看着自己不过十八岁的女儿,再不尊称她为圣上,一声声唤着她的乳名,“你到底是怎么了?跟父亲…。说说行吗?”
  “他…。。,…。。治不了,拖了这么些日子,…。还是…死了…”好似坠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里,有了找不到方向和归宿的茫然。面对着生父,她挤不出一丝表情,只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仿佛临终前诚挚的交代,“死了…。我知道……不该…。,可…。就是……缓不过来……”
  “谁?……谁死了?”刘氏哪里明白她的悲伤,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琢磨了片刻,突然想起她前些日子总去他那里关心他的选侍马天瑜,总担忧他会不治而亡,那一刻心中仿佛拽住了救命的稻草,急忙招呼跟前的王少使,“快去,快去,到怡和殿给我把人抬过来,快去呀!”
  “人还好好活着呢!”刘氏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情急之下死马当活马医,小心翼翼出言规劝,“你不是老惦记吗,为父给你留着,养好了就送来玉宸宫,任你差遣,好不好?”
  “活着?…。。不是死了么?…”
  她暗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喜得太国公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停地点头,“是啊!是啊!我叫人去抬了,很快就到了…。”
  ……
  其实,马天瑜和西门非冉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唯独对她的态度是相似的。马氏恭敬,不过是碍着她帝王的身份,可他骨子里就透着一份儿疏离,冷冰冰的。今上的心里再明白不过了,只怕他和非冉一样,恨不能拒而远之。她曾因为这点相似,对他多加照拂,不希望他英年早逝,因为她总觉得马氏若有不测,或许会触痛她的某个地方,叫人难以忍受呢…。
  还好,这位苍白虚弱的选侍还好好活着。看见他被宫人扶着,中规中矩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她从心底舒了一口气。
  “他…。。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转头问亲父,无比期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太不踏实,仿佛只抱着块木板漂浮在无尽的大海上,随时都会被浪头打翻,让人惶恐。
  “当然!爹会好好护着他。也不用等他恢复,为父这就命他来玉宸宫陪着你!”
  不出几日,永安宫圣父荣太国公的内侍官马天瑜摇身一变成了玉宸宫的七品常侍。宫人们私下传言说,圣上极度重视常侍大人的病情,亲自将人接过来天天盯着,就怕他有个不测。这份情意,在内廷,只怕是头一份儿啊。 
  马天瑜搬到玉宸宫以后,有好几次在宫墙下听到那些小宫人嚼舌根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太国公亲自把他送去玉宸宫服侍御前,其实也没有指望他真的能做什么,不过是聊以慰藉圣上无法猜透的心意。他能理解太国公的想法,却理解不了圣上的,她什么都不让他做,就是静静地养病,从永乐宫怡和殿换到了玉宸宫瑶光殿,仅此而已。他也不必时时出现在圣驾前,今上也只是每天都抽空过来问他,“今日…。。好些了吗?”
  “卑臣无碍,谢陛下关心。”
  她千篇一律地问,他千篇一律地答,从不多说一句。他可以看得出来,圣上为人亲和,对他并无男女私情,只是关心他的生死,好像只要好好活着,就是给她最好的交代。
  只不过有一回,圣上随意翻看御案上搁置已久的嘉郎花名册,不胜唏嘘,“嘉选不让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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