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苍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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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晚上,打更的也全部撤回,都呆在自己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要门户紧闭,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趴在窗上往外看,更不要到街上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们听明白了吗?”
从他们爹的脸上,几个儿子已经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就各自回家布置去了。
山庄里夜幕的降临是十分迅速的。
因此,各家在知道了事情的严峻性以后,山庄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各家早早的吃了晚饭,把院门早早的关好。
牲口槽子里多加上一把草料,然后,把牲口棚也上了锁。
鸡鸭鹅狗,因为这里地处山坳,比较干旱,不养鸭和鹅。
所以,这里只有鸡和狗,人们也把它们赶到牲口棚里锁好。
各家的窗户上都增加了一层窗帘。
因为那时窗户上没有玻璃,只是在窗棂上糊上一层纸,有时不免就被风吹破或被雨水打烂,人们都把破了的地方,小心地重新糊好。
人们是在异常紧张、而又忐忑不安中迎来那天黑夜的。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山庄里一片寂静。
鸡不叫,狗不咬,就连平时夜间不住啼叫的猫头鹰,似乎也感觉到了今夜的不祥,也悄然无声,消声匿迹了。
不一会儿,惊恐中的人们听到漆黑的街上,好像有很多的人“踢踢踏踏”的跑过,还夹杂着什么动物的“吱吱嗷嗷”的吼叫声。
人们的心开始猛烈地跳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各家感觉到好象有什么东西跳进了院子里,还有被碰倒什么东西时,所发出的“叮铃当啷”的声音。
与此同时,好像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跃上了屋顶,在屋顶上“窸窸窣窣”的走过。
全庄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有睡着,都瞪着惊恐的眼睛,警惕地静听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更加恐怖的,是发生在半夜时的那一幕:
此时,被折腾了半夜的人们,正感觉到有些习惯了外面的骚扰,朦朦胧胧正要进入梦乡的时候。
各家都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家的窗台上了,甚至连它们“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接着,就听到“哧啦哧啦”的撕碎窗户纸的声音,接下去,就是窗帘被“呼啦”一声掀起。
有些胆大的人这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些东西。
后来人们回忆道:有的说看到了一个大蛇头从窗棂上伸进来,往屋里看了多时。
有的说看到了一只闪着蓝光的、有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在朝屋里看着。
还有的说看到了两只闪着绿光的小眼睛在往屋里看……。
总之,那一夜,是一个使人现在想起来都毛骨悚然的夜晚。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外面才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极度紧张了一宿的人们,在已经被撕碎的窗纸上,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确实安全时,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屋门。
只见整个山庄里一片狼藉:堆在墙角的草垛被掀翻了。
院子里的水桶被碰倒了。
各家的窗户纸被撕碎了。
墙角旮旯的杂物被掏出来了。
三嫂和菊花家屋上刚盖上的龙皮,也被掀起来了。
就连老爷子房头上才镶上去的龙头,也被碰得倒在一边。
所万幸的是:全庄里的人没有一人受到伤害。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精灵们在找东西,找什么?很明显是在找金唢呐!
老爷子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呀:
幸亏让杏儿和金唢呐及时离开山庄,也幸亏那狐仙及时传来消息,否则,今夜山庄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老爷子真的不敢往下想了……。
山庄里搞乱了没有关系,只要人没有损伤就行。
老爷子领着众人,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恢复了山庄里的整洁。
又到了晚上,人们也没敢有半点儿松懈,还是早早的就关门躲到屋里了。
真不出人们所料,到了夜间,那些精灵又是闹了一宿。
一连三、四天晚上,都是这样。
山庄里刚刚得以安静的时候,那是从七叔回到山庄的头一天晚上。
夜里,街上才听不到什么声音了,早晨起来,看窗户纸也没被撕碎,庄里的一切才算恢复正常了。
对山庄里出的这件事,最着急的除了刘家二老外,当属三嫂和菊花了:
庄里都闹成这样了,谁知这叔侄二人在路上会怎样呢?
她俩提心吊胆,简直是度日如年。
一连五日,天天都带着孩子到庄头去望,心里一直祷告着:
老天爷开眼呀,可别让这叔侄俩摊上这种事情呀!
七儿若今日还不回来,这妯娌二人几乎就要急疯了。
所以,当七叔出现在菊花眼前时,她都不让他卸车,就叫他赶快地把叔侄二人顺利的消息,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
她自己也赶快跑到三嫂家,把消息告诉了三嫂。
当七叔听完老爷子讲得这一切后,为山庄,手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
没等七叔说什么,老爷子又说道:
“七儿,这次山庄能避过此劫,真得要好好的感谢那两位狐仙。
无论你或者杏儿,今后如还能有幸遇到她们,一定要代我好好的谢谢人家!”
七叔答道:“爹,你放心。人家对我们刘家的恩情,我和杏儿是会记住的!”
七儿与爹说了半天话,该说的也都说完,向爹和娘打一声招呼,就回家去了。
闲话少叙,我们再回头来说一说:杏儿哥在三清观中的情况。
送走了七叔,回到三清观,藏好了金唢呐以后,杏儿哥就算开始正式住进了三清观。
这清风道长非常喜欢杏儿哥,虽说这两人也没举行什么仪式,因为刘家老爷子说得明白:
只是暂时收留杏儿,那就不能按照全真教的收徒仪式来进行。
若按照全真教的收徒仪式:每个要出家当道士的人,一般来说,那得首先要到一个普通的观中,求里面的道士当度师。
找到了度师,就成了道童。
当道童的仪式是先到法堂朝拜神位。
然后到祠堂参拜本道派的列祖神位,最后叩拜师父。
从此,道童开始留头发,学习打扫殿堂、煮饭、接待香客等道庙的规矩。
另外,因为全真教讲究“三教合一”,所以,要念孔夫子的四书,学诵早晚功课经、三官经、焰口经和斗科经。
道童到了适当的年龄,师父定下吉日举行 “冠巾礼”,把道童的头发精心梳理盘成顶髻,戴上冠子。
这以后,道童才可以和师父以及其他道友一起做经忏了。
可现在杏儿哥是先拜了师,还没到法堂朝拜神位,也没有到祠堂参拜本道派的列祖神位,可谓顺序完全颠倒了。
但是,清风道长并不这么看。
他并不拘泥于严苛的陈规戒律之中,他认为:杏儿哥已经给他磕头了,磕过了头,现在,两人就算是师徒关系了。
其他的参拜以后可以再补上。
说起来,这清风道长年轻时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出生在山东,三十岁上就获进士出身,后来官居五品,做到河北沧州的知州。
做官不仅廉谨仁慈,爱民如子,就是待那同僚,却也谦恭虚己,为人正直。
为此,深受当地大多数百姓和同僚的拥戴。
可是,由于当时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他的清廉却堵住了不少搜刮民脂的人的财路。
于是,不久,这伙人就收买和鼓动了一些不法之徒,编造谣言,到刑部尚书去告状,致使京城几番派人下来调查。
虽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但是,却冷了他一颗赤诚之心,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碰到了他以后的师父:元海大师。
经过一番彻夜长谈以后,使他们一见如故,真是相见恨晚,他开始热烈的向往那无忧无虑的神仙生活。
无奈,当时他正公务在身,另外,自己已有妻室,并有两双儿女,还待自己挣钱养活。
总之,在众多的割舍不下的迫使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师渐渐远去。
不过,两人已经约会好:大师现在往北方巡游去了,若想好了,可到北方去找他。
就这样,在每天怀念大师的日子里,又过了好几年,心里一直感觉的不爽。
特别是随着做官年岁的增加,对于官场的黑暗他越看越清楚,他已彻底失去了做官的兴趣。
每天只能借酒浇愁,他学会了酗酒。
但是,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能下决心辞官学仙。
真正促使他弃官学仙的事情是:那一年夏天所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年阴历六月,连阴雨不急不慢整整下了有十多天。
这十多天里,老天就像睁不开眼的醉汉,淅淅沥沥的雨打得空气好像都湿了,穿在身上的衣服都觉得湿漉漉的。
他外出查看灾情。
这天傍晚,因为在乡下,百无聊赖之中,他头戴一个斗笠,披着一领蓑衣,背着一个小包,内藏一瓶好酒。
想到住在附近的、他的一个老朋友家喝酒。
事不凑巧,一进门发现:他这朋友的老两口都出远门去了,家里只剩下他的一个女儿和一个老管家。
这两个人,他都认识,还不仅是认识,简直就是很熟悉。
因为经常出来巡查,一到乡下,他就经常来他这朋友家喝酒聊天,视朋友这两口子为知己。
他朋友这两口子都是出身书香门第,他们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两口子也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知书达理,因此,从小就教给女儿读书写字。
他,一个获得进士出身的人,来到这里,自然就是最好的老师了。
每次只要他来了,聊天之余,朋友两口子就让他指导女儿学习。
见小姑娘聪明伶俐,漂亮可爱,他也乐意。
因此,这小姑娘从小就叫他“先生”,而今,出落成了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是叫他“先生”。
不过,对于他来说,他很高兴,觉得没有再比称呼他为“先生”,而更确切的称呼了。
他认为:他的学问,足可以胜任“先生”这个称呼,除此而外,别的称呼都是自己不以为然的。
见朋友不在家,稍微有些扫兴,回身就想离开。
可朋友的那女儿却不让了,说道:“先生,难道是学生招待不周,你这在雨里刚进家门,就想离开?”
“不是,不是。姑娘,你想多了。你的爹娘不在家里,我在这里有诸多的不方便。”他回答道。
“先生,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们家的常客,又是我们家的贵宾,还是我的先生。
要想喝酒,我陪你喝,学生陪先生喝酒又有什么不可?”
姑娘说着,吩咐老管家去做几个简单的菜,端上来,学生要陪先生喝酒。
从古到今,这杯中之物,又能养人,也能害人。
既是令人兴奋的琼浆玉液,也是使人昏眩乱性的鸩毒迷药。
这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第五十三章 往事如梦 清风心有望
看姑娘已经开始安排了,他也是一个性情中的人,干脆就不走了。
心想:这姑娘也已长大,平时说是把他当作先生,其实,在姑娘的心目中,早就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大哥。
有时有些不太开心的事情,姑娘不好向爹娘开口,总是对他讲讲。
他也总是像对待小妹妹一样,亲切而又耐心地给姑娘讲清每一件事情。
每当这时,姑娘总是对他表示出十分的佩服和尊重。
他自己有时有些别扭的事情,也对姑娘说说。
虽说姑娘讲不出很多的道理,可是,那种温柔的同情,已足可以抹平心中任何伤痕。
想到这里,他摘下头上的斗笠,脱下身上穿的蓑衣,走进屋子。
来到桌子前,打开小布包,拿出那瓶酒,还拿出了一个烧鸡。
姑娘早拿来了酒杯,打开酒瓶,为他斟了满满一杯酒。
正在这时,管家也把下酒的菜端了上来,姑娘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就陪着他喝了起来。
窗外夜色中,雨还在下着。
窗内油灯前,姑娘陪着自己的先生喝酒。
秉烛夜谈,他把自己心中的种种不快,都毫不保留的向姑娘倾诉。
姑娘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他,认真的听着,不时地还用温存的话语安慰和鼓励着他。
在这静寂的夏夜里,雨声中,使他找到了一种在家里的感觉,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回家了。
这酒喝得也痛快,还不到半夜的时候,一瓶酒就被他全喝光了。
起初,还能支撑着说话,到了后来,他基本上就是一半在云里,一半在雾里。
再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他稍微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外面第一声鸡叫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自己的衣服全被脱了下去,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只见在自己的旁边,那姑娘竟然亵衣不整地睡在那里。
一看那亵衣,竟然还有被撕破的地方。
他心里一惊,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随即跳到地上。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到炕上抓了一条被单披到身上。
这才踉踉跄跄地走到外屋,心有余悸地、坐到昨晚喝酒时坐得椅子上发呆。
听到声响,姑娘也醒了过来。
朦胧中发现先生已经走到了外屋,心中也是一惊:不是先生有什么事情吧?
随手拿了一条被单披在肩上,也走到了外屋。
看姑娘走来,他瞪着惊讶的眼睛轻声问道:“姑娘,我身上这衣服?”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姑娘抿嘴一笑,说道:
“先生,是姑娘失礼了。
没经先生的允许,擅将先生酒后弄脏的衣服脱下来,洗了。”
“这怎么能行呀?你还是一个小姑娘。”他更加窘迫地说。
“这怎么就不行?先生酒后把衣服吐脏了,学生就不能帮助先生洗一洗吗?”
小姑娘毫不示弱的争辩道。
“那……,我酒后还做了什么?”他又试探的问道。
“先生,你那时已经酩酊大醉了,你除了能说话,到了后来,你连话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