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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残剑孤虹-第21部分

小说: 残剑孤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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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人是永远不会倒下的,叶飞就是这种人,这种倔强的年青人。    铁开山笑了,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而得意的笑了。所以他脸上的肌肉也随着这一笑不自然的抽动,这种笑甚至比哭更难看。但他不在意这些,因为这次他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自信和尊严。    看着摇摇欲倒的叶飞,他并没有急着冲上去要他的命。人为鱼肉,吾为刀俎,既然是迟早的事,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欣赏一个倔强的年青人慢慢倒下去本来就是一件很趣的事。    叶飞以剑支地,人似倒非倒。他不能倒,他知道他这一倒下就再也不会再站起。    铁开山皮笑肉不笑道:“你把蓝若离交给我,我给你一条活路走,如何?”    叶飞的咽喉一咸,一口鲜血已在口中打转,他不能说话,只要他一说话这一口鲜血必将会随之喷出。随着这一口鲜血喷出,他也必将倒下。他不能说话,不代表他已妥协。他的剑已抬起,虽然平时这把剑在他的手中就像鸿毛一般轻巧,可是现在在他手中却如千斤巨石般沉重。    剑已渐渐举起,他虽然没有回答他,但他的剑已给了他答案。    铁开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怜悯之色,长长的叹道:“看来左庄主说的没有错,你和年青的叶天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铁开山一个闪身已准备冲进船舱里,他已不再顾及这个年青人的这把剑,他知道叶飞已无力再刺出这一剑,但这次他却错了。    剑光已复起,只是一闪,剑向铁开山的后背刺来。这是叶飞最后的一击,即使明知会失败,但他还是要刺出这一剑。当他看到蓝若离不顾一切的用身体为盾救叶小小的时候,他已决定了义无反顾。    铁开山没有转身,反手一斧看似随意的劈出,但这一斧却已刚好挡住了叶飞刺来的剑,剑尖刺在铁斧的斧背上又复弹出,叶飞的人也随之飞出,他的人已重重的撞在甲板上,他口中强忍的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人已晕厥了过去。    铁开山已提起森光闪闪的铁斧慢慢的向船舱里走去。    左如阳看到铁开山走向船舱本该很高兴的,因为他们的计划都按计划完成了。但他眼神中却有一丝不安和恐惧,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他的手心竟泌出一丝冷汗。    晨风更急,吹的竟是东南风。古有东南风借神矢,现在江面上吹来的东南风却引来一群天外飞客。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现在一群如蝙蝠的黑影已在江面的上空飘动,并盘旋在小舟上空。    左如阳看到这些黑影,脸上忧郁之色突然消失了。他的人已慢慢走向船舱里去。他坐的小舟也随着水流慢慢向下流飘去。    其它的小舟上的弓箭手竟还未感到上空有黑影盘旋,还未及回神,只听半空中‘嘭’的一声轻鸣,万千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天而降,这些银针在晨雾中就是细细的雨丝。雨丝无声无息,来去无踪,这些银针却可杀人与无形。    只听小舟上的弓箭手随那‘嘭’的一声响,应声倒下无数,有些人的反应虽快,正欲跳入水中,怎知那些银针比箭矢还快,在他们跳下水的一瞬间已将他们的头颅射了个通透。    小舟上惨呼不绝于耳,一些人全脸被银针射出无数个小洞仰面栽倒在水中,一些人的眼珠被银针射破,里面的浆水随着眼珠一起涌出。    正欲走进船舱内的铁开山听到这一群人的惨呼声,立回身冲出船舱来。    现在江面又恢复了平静,就像刚好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江水在静静的流淌,但水面上已飘浮着无数具尸体。尸体上的伤口还流着血,鲜血似已将江水染红。    那一群蝙蝠似的人影已落在那小舟之上,一叶小舟已向大船迎面飘来。    小叶上站着一个,一个老人。他发丝已半白,眼角上已几丝岁月的皱纹。他那张凌利的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他背负着双手站在轻舟上飘而来,就像是一个孤舟隐去的隐士。一袭白衣似与晨雾混为一体。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上大船的,但现他已站在船上。    铁开山看到这张脸,他的整个人都一下子呆住了,他实在想不到这个老人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肃然的脸上却闪出一丝慈祥的微笑,他没说话,他知道铁开山看到他一定很吃惊,所以他在等铁开山说话。    铁开山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应了一声道:“段尘光!“    老人微笑道:“看来当年的神斧还记得老夫,老夫真是荣幸之至。”    此人正是‘滇北一指门’现任掌门“一指分光”段尘光。此人的指上造诣可谓是佛中如来,指中之神。    铁开山道:“能见到老英雄的尊面,正是在下的一生之荣幸。”    段尘光道:“人之老矣,英雄这个字万不可当。”    铁开山看了一眼江上那小舟上的黑影,道:“老英雄既然来了,又何带如此多人来。老英雄不是一向独来独往的么。”    段尘光似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也怕,怕你那万箭把我射成个蜂窝。”    铁开山道:“以你老人家的武功,又有谁敢对你无礼。”    段尘光看了一眼江面上飘浮着的尸体,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只是他们对我朋友无礼,所以他们非死不可。”    铁开山一惊道:“你朋友?”    段尘光道:“不错。”    铁开山愕然的问道:“这里有你老人家的朋友?”    段尘光道:“是的。而且就在这船上。”    铁开山似已明白了,这段尘光是来救这船上之人的。但他永远也想不通个两个年青人怎么会是他的朋友,他又何必要来救他们。但段尘光说是他的朋友这就已是一块救命符。铁开山心中暗想:“此人不远千里而来救人,必是他不可挡的,能保命已是当务之急。”    于是铁开山复笑道:“既然这船上有段老英雄的朋友在,那在下就不必打扰了。万不乱了你们朋友相聚的雅兴。”    段尘光笑道:“你可看到那江面那些人为何会死么?”    铁开山似已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手中的铁斧已握紧。    段尘光道:“因为他们伤害我的朋友,所以他们非死不可。却不知你可曾做出此等事来。”    铁开山强笑道:“我又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怎会和他们一样做出如此事来。”    段尘光道:“那好,你把我朋友都请出来吧。如果他们都未伤分毫,那我可以饶你一命。”    铁开山心中一惊,知道这段尘光不是好惹的主,现在他岂非正是寻自己滋事。心中一怒道:“姓段的别以为别人怕你,我也会忌你三分,不要逼人太甚。”    段尘光悠然道:“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现在看到你站在我面前却像狗一般,这又是为何。”    铁开山怒道:“我伤害了他们又如何。”    段尘光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这种人除了死已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如果是曾经的铁开山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这句话自然是段尘光的真心话,因为他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必伪装什么。    铁开山手腕一反,铁斧已凌空一斧劈出,这一斧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这一斧的力量已决定无人可挡。但他却忘了段尘光的手指,这双手指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无论多大的力量被这一双手指截住,力量就会像一拳打在绵花上一样,凭空消失。    没有人能形容这双手指的速度和力量,这一双手指竟从斧光中切入,只听‘叮’的一声,竟一声铿锵之声从斧身传来。这种声音本只有两种金铁相撞才能发生的,难道段尘光的手指正是金铁所铸不成。不是,他的手指还是像平常人一样。他的手在切向斧芒的时候已起了三十四种变化,这种变化都是随斧的力量而变化的,手随着斧锋游走,竟不去接触斧的锋芒。至到斧已消强势,他手指就这样轻轻的截住了斧锋。要接这一斧之力不仅需要过人的胆实,还需要过人的智慧。段尘光这一招其实就是一种四两博千斤的手法。虽然简单却很有效。    段尘光右手指将铁斧夹住,左手也闪电般出手。那铁开山怎会轻易舍弃自己的防身之器。欲将斧从指中拔出,正是他这一缓之势正好给了段尘光左手出手之机。    当段尘光左手切出去时,铁开山自知道不妙,左拳也顺势挥出,欲挡住段尘光左拳。怎么料段尘光右手突的一转,一拧之势竟将铁开山手中的铁斧反手挥出,硬生生撞在铁开山左拳上。只听‘咕’的一声,一阵骨碎的声间从斧间传来。一阵巨痛从铁开山左手关结传来。    段尘光的左手已闪电般切向铁开山的右肩。中指在他的右肩上轻轻一划,铁开山只觉右肩的力量突然消失。铁斧不觉从手中落下,刚好落在段尘光的手中。    铁开山见势不妙,凌空一脚飞起。段尘光似已料到会有这招,左手突然的变拳为掌反劈而出。‘嘭’的一声,双掌与铁开山的右腿迎了个正着。铁开山庞大的身子被这一掌之势送出丈外。铁开山的身子并未减去势,一个纵身跳入滔滔江水中。    段尘光脸上似有失落之意,自语道:“这种人已不配我杀。”###第十八章  奇异主奴
    左如阳已回到书房,这里也最他收藏秘密的地方。这次的行动已失败,但他面上却没有一丝失落之色。相反,他脸上竟似还带着一种无法言释的笑意。    那些可是他苦心经营才形成的势力,那些人可算是他的心血。而对于他们的死,他却似一点都不在乎。就好像这次他带他们去带是去送命的。他很少喝酒,但他的手上已有一个浅碧色的翡翠杯,杯中的上好竹叶青的沉香正在慢慢的往往逸出。他用鼻子轻吸着杯中的酒香,似已陶醉。    屋内浅灯,孤影。这里屋外竟传来一声敲门声,这敲门声很响,看来这敲门的人心情一定不会好。没有人敢随意敲着一道门的,除了一个人,铁开山。    听到这敲门声,左如阳堆满笑意的脸上却变得一丝不悦与不安。但他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只是笑意已全无。他没有去开门,因为他知道没有哪一道门能拦得住铁开山的。    铁开山已气急的走了进来,满脸怒似无处发泄,他用那双杀气逼人的目光盯着左如阳。左如阳被他这目光一扫,心中寒意更浓。他本是他的主子,他难道还怕一个奴才不成。这样的主子世间少见,这样的奴才也是世上难找。    铁开山全身已湿透,一身狼籍,但他却笑了,大笑道:“姓左的我早应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如果不回来你是不是应该多喝几杯庆祝。”    左如阳似未听出他话中的讥诮之意,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放在书桌了,笑盈盈的迎了上来,陪笑道:“铁兄这是在和小弟说笑,我怎会有此等想法。我回来,就已命人去寻铁兄的下落了。铁兄何必如此冤煞了小弟。”    铁开山冷冷的看着左如阳,冷笑道:“我冤煞了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要以为你心中的算盘我不知道。”    左如阳哪想到这铁开山还能从那些人手中逃脱,现在他脸上的脸色已很不好看。但他知道他还不能和铁开山翻脸,又复笑道:”我心盘有何算盘怎会瞒得过铁兄,铁兄怎的也不能冤煞小弟。”    这两人一个是主,一个是奴。而在说出的话来,却刚好相反。他们在外人面前,左如阳是主,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却变成了奴。他们之间的关系岂非妙哉。    铁开山冲上去,一把拧住左如阳的衣襟,大喝道:“那我问你那些人是怎么来的,他们怎会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且他们都未逃出,为何你却逃出来了。”    左阳左的衣冠被拧住,心里虽有怒意,但脸上的笑容依然道:“铁兄先消消气,让小弟慢慢给你道来。”    铁开山不依不饶道:“说。”    左如阳叹道:“铁兄试想这次这计划本不只我们两人知道,我们派去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其中一人露了我们的行踪,也会被它人知道的。他们虽然是我们最得力的手下,但不敢保证他们都像狗一般的忠心。就像一个看似最忠诚的女人,也会被对着自己的丈夫偷人。你说对么。”    铁开山怒火中烧,道:“那也不顾及我就一个人走了,你这是何理。”    左如阳淡淡的说道:“我想以铁兄的武功,江湖中又谁能留住你呢。”左如阳当然懂得说话的技巧,这本是他最大的本事之一。    铁开山一听脸上的怒色不减,喝道:“我看你是怕死,才一个人逃掉的。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本就是这种人。”    左如阳这次真的笑了,大笑道:“既然铁兄知道在下是这种人,就该知道小弟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    听了这话,铁开山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暗想道:“和这般人计较生死,岂非对牛谈琴。”那拧住左如阳的右手也渐渐的松开。    左如阳见此情形,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脸上虽带着笑,但心里却拧了一把冷汗。他当然知道铁开山这样的人是不会就此甘休的。    铁开山怒气冲冲了走了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一句话“我看你怎么给主人交待。”    左如阳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当然明白铁开山的意思。他正在犹豫,这时他身后的书架突然转动,里面竟转出一个人来。    左如阳背着他,他脸上却并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因为他早知道这人就在这里,这才是他真正的亲信,这少年赫然正是那“越剑屠灵”邓灵。    邓灵很恭敬的站在左如阳,但他已开口道:“这样的人最好越快消失越好。”    左如阳冷笑道:“你认为你有能力对付他么。”    邓灵目中射出一道寒光,年青人本就有一种不服输的本性。所以他冷笑道:“不试怎么会知道。”    左如阳轻轻的叹道:“你可知道他曾经的铁斧曾威震江湖三十年,可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邓灵目光那道光已似在燃烧,他心中却有一股热血在沸腾。他心中暗叹道:“我早已想见试一下这把神斧了。”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在沉默。他的沉默似已在告诉左如阳心中要说的话。    左如阳的心机之深怎会看不出来。厉声道:“我劝你最好永远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样你会活得更长些。”    邓灵只说了一个字“是。”    其实在这个年青人心里,这种意念已无法在抹灭的。左如阳越不想让他去试那把铁斧,他却越是想去试。这种执念却不知害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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