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酋长到球长-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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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一下,之前的错误我已经在城前念给你听了,再加上纵火烧死族人的错,一并承认了吧。如果不承认,我会发动全城的人去审判你和你的家人,你知道愤怒的人是可怕的,也是不理智的,而且你的田产奴隶很多,愤怒的人可能会杀死你所有的子嗣后裔,将你灭族。
如果你承认,我不会发动全城的人来审判你,首领们会作为审判者而非愤怒的被我说动的国人。考虑到你曾经的功绩,会给你一个葬礼,你的两个不到十四岁的孩子可以活下来也不会作为奴隶,我会留给他们二十个奴隶,足够他们生活的田产,祭祀的器皿也会给他们留下,每年还有粟米醪糟祭祀。
首领回忆起城墙下那些讽刺的演出和话语,略带讽刺地问道:姬夏比我更清楚这些劳力者愤怒的可怕,也比我更善于操控他们的心,可是姬夏也让他们明白了很多东西,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他们清醒后的愤怒降临在你的头上吗就像你手中的铜剑一样,可以杀人,也可以伤己。你是首领。
陈健欣然点头道:那正是我所期盼的,而不是我所惧怕的。我知道你怕什么,所以我可以威胁你;但你不知道我怕什么,所以你的言辞就如此无力。现在你要考虑的不是怎么说服我劝谏我,而是考虑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首领苦笑着摇摇头道: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接受,我会承认我的过错,但求姬夏不要让我死的太过屈辱,信守你的诺言留下我的子嗣,不要被那些劳力者处死我,那是莫大的侮辱。
从姬夏走进来开始,就没有质问我的罪刑,其实在姬夏心中这些所谓的罪刑并不是姬夏看重的,是吗
陈健站起身盯着他,轻蔑地笑道:你希望在自己临死之前,心里能带着姬夏其实和我一样卑劣恶毒只不过他赢了我输了这种想法去接受死亡,以安慰自己那好嘛,你说是就是。
笑着背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将透光的草帘子垂下,只留下阴暗潮湿和吱吱的老鼠。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首领向左士兵向右(中)
片刻后的另一间屋内,陈健正在摇头晃脑地用通俗的语言念着一堆东西,全都是普通人可以听懂的东西。小说
那几个负责拷打的士兵已经出去,但是拷打出来的内容让陈健不是很满意,于是利用了一点时间炮制了一下。
首领笑着让我们趁夜放火烧死几个人,说那些劳力者死了便死了,只要自己能坐稳首领的位子就好,让这些人仇恨夏城人,互相厮杀后有了血仇,便可以投奔东夷,城内国人也不会反对。
我们几个也反对了,问他难道祖先都不要了吗要去学东夷人的礼仪,将来怎么去见祖先呢首领说祖先算什么呢只有这样才能坐稳首领的位子,你们要是谁觉得祖先很重要不敢背叛,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祖先。我们不敢反驳,只好去烧了那几家的屋子,并且污蔑说是夏城人爬进来烧的,有位老人向外爬,被首领的弟弟又推进了火堆,他已经死在了城墙上,那一定是祖先对他的惩罚
念完之后,陈健问那几个被抓的人道:是这样的吗要是这样的话,似乎你们只是被蒙蔽欺骗的,罪不至死啊。
那几个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迷迷糊糊,还有几个没怎么受到惩罚就已经招认的兴奋地连连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的,一点都没错。
陈健满意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们好好回忆一下,不要忘记啊。
这都是我们亲自经历过的,听到的看到的,怎么会忘记呢姬夏,真的就是这样啊我们都是被欺骗的如今已经悔悟了啊。
悔悟了,那就证明你们还是可以挽救的。我再念一遍,你们听听有没有遗忘的
连续几遍之后,陈健看了看那几个遍体鳞伤之人的伤势,士兵们下手有些重,溃烂的烫伤在夏天根本没可能活下去,知道想要审判就要抓紧时间了,死人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士兵们在外面正在讨论着将来的封地利益如何分配,热火朝天,看到陈健出来又和陈健闲聊了几句后,那些去清点田产仓廪的人也回来了。
姬夏,攻城之战,城邑一共死了六十多人,其中有三十是首领的亲族,另一半只是城邑国人。首领的亲族都被抓了,很多粟米布帛和田地奴隶,司货姬又不在,我们难以点清,不过很多。
陈健撕了一块布成条,递过去道:找些布帛撕成这样,找些粟米熬些浆糊,交叉着贴上,以证明咱们一点没有拿取。怎么说这也是人家城邑的东西,咱们不能乱动,至于说以后的首领给予我们的出兵军粮,那又另说。
随后小声问道:粟城那边有没有劫掠的
有几个。但是咱们夏城的军法管不到粟城,我们也不敢动手。
记得是谁的话,请他们喝酒稳住他们,一会我去和粟汤说声抓了他们,正好借他们人头一用。
粟汤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你们不要劫掠就好。
我们当然不会,姬夏不准劫掠,我们劫掠了日后姬夏必然不会重用我们,又不能分封土地奴隶,比起这些,劫掠的那点东西又算什么呢
士兵们嘻嘻哈哈说着,他们当然不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劫掠的模范军队,说白了夏城军队就是一支奴隶主军队,只不过这支奴隶主军队从一开始就是战利品由首领再分配的,劫掠的财货比起将来的前程不值一提,自然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几人离开后,陈健叫传令兵吹了号角,集结了五十多人的队伍来到了城邑中心,开始搭建木台和绞刑架。街上此时还没有人敢出来活动,好在老首领的遗泽,他儿子还算有些名望,找了些原本就支持他的人帮着劳作。
粟汤赶来的时候,两个绞刑架已经树立起来,他还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也没多问这个,反而把陈健叫到一边道:姬夏,你怎么把那人的财货都封了起来我的族人差点和你的人起了冲突。只是父亲将玉斧交予你,我也要听你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分配呢
我正要找你呢,你的族人在街上劫掠,我想问你借些东西。
哪里用得着借,他们抢到了什么,姬夏若是看好拿去就是。
他们的头。
粟汤吓了一跳,正要摇头却看陈健笑道:不过有借有还,想来几个人头你要了也没用,我就还你一个名声。如今盟约已成,经此一战围城破城也在十天之内。去年冬天大盟不成,一半的城邑亲族远走,将来难道要将他们都杀光或是抓来做奴隶那样的话,城邑的人必然拼死抵抗,咱们死伤慎重。可你要是连秋天大雁身上的毫毛那么小的事物都不去劫掠,城邑的反抗会轻一些。几族共同出兵,咱们两族秋毫无犯,他们却去劫掠,等到平定后,城邑会更新任谁呢你砍了他们的头,得来的是名声,你父亲是希望这座城邑仍旧遵守盟誓一如既往的,你这么做也会让你父亲更器重你。
粟汤当然知道这一战之后会有很多变化,攻城灭城的战役不再是持续半年甚至一年的长久战争,会更激烈也更迅速,他听懂了陈健的弦外之声,一旦父亲老去,自己的名声将是决定自己能否得到众人推选的重要东西。
因为这一仗,他的眼睛不再局限于粟城,而是更为广阔的土地。
内心被陈健勾的火热,最后只剩下一点迟疑,疑惑道:可是可是他们都是跟随我许久的兵士,我砍杀了他们,这些兵士心中难免恨我又都是同城亲族
陈健耸肩道:这是你要做的选择,我只是这样一说。那又不是我夏城的族人,我管不到。只不过城邑内的人可是敢和夏城人说话,却不敢和粟城人说话。你自决吧。
粟汤犹豫了片刻,下定了决心道:既然这是亲族之城,劫掠他们便如同在粟城劫掠,这几个人的确该受惩罚。如今城邑刚下,人心不稳,需得用些血腥手段,才能让城邑国人信得过我们。
陈健点头道:好说得好啊。到时候便由你来告诉城邑中人,想来他们必然信服不再敌视。这几个木架子就是用来处死那些犯错的人的,这时候就要用些血腥的手段让人牢牢记住。
粟汤连连感谢,带着亲卫依着陈健所说去抓人,陈健看着粟汤的背影暗笑不已。
自己是入城之前就说清楚的,而且自己有很多东西可以给予族人比劫掠更多的利益。
可是粟汤入城前却没说,这是不教而诛,虽然城邑中人信服了,可是只怕那些兵士难免会有怨言。
陈健想要名声,粟岳想要名声,粟汤也想要名声,可士兵们呢
问题在于这些兵士们不想要名声。
陈健有夏城西边的大量村落奴隶作为封赏,有火药作坊和金属冶炼技术作为支撑,这次名声换来的是火药的震撼,自己掌握着火药技术,逼着各个城邑不得不买,所以他可以给士兵们足够的奖赏以帮他达成他想要的名声。
可粟岳能赏赐他们的士兵多少如果赏赐的少了,日后这种对士兵并没有太多利益的干涉行为能否让士兵有足够的愿望去做
此时的士兵不是日后的丘八,而是城邑内的国人阶层,是粟城的统治阶级,而粟岳只不过是这个阶层的代言人和领航员,当阶层利益与首领利益相悖的时候,粟岳的名望又能支撑多久
有夏城的军纪做对比,粟岳不得不约束自己的族人,他别无选择,尤其是现在还不敢和夏城决裂,又被陈健用对比逼得不得不去建造一支模范军队,至少做到在文化圈内干涉战争中不劫掠。
可陈健身边的士兵是脱产的啊,是用夏城的技术和草河霸权以及数千公产奴隶才养出的二百人,粟城养得起一支这样的军队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首领向左士兵向右(下)
粟汤走后,夏城的族人继续竖立着绞刑架,几个人坐在绞刑架下休息,贪玩的爬上去双手抓着绳子搁在脖子上和别人开着玩笑,陈健喊道:下来下来,别吓着城里的人。 这东西今天用不上,明天再用。你们晚上准备准备,就在这个场地上玩一场蹴鞠摔角之类,给城内的人看看玩玩。一会要是有城邑的人上来和你们角力,我咳嗽一声你们就输。
那几个人如同猴子一样玩着绞索,奇道:上次咱们草河三城祭祀的时候,姬夏可是说要我们拼了命赢,这次怎么还要输那不是叫这城邑内的人看轻了我们
在夏城你赢了,十年之后你早晨去换豆腐的时候还有人认得你。这地方你就算赢了谁能记住咱们已经打下了城邑,城邑内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满,多少给他们些颜面嘛,你也少不了什么。别玩了,下来下来,让你们去办点事。
你们几个去找老首领的儿子,让他带着你们去城内找些人。那个新首领的家族土地众多,平日在城中也掌管一些事物。家族既大,那么犯错的人肯定会有,找出来,明天在处刑场上控诉。
陈健看了看城邑的布局,东北角的进本都是些土地田产较多的,以及一些有姓的,而西南角的都是一些无姓的田产也较少的人,考虑到今后,陈健又嘱咐道:但是控诉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往新首领和他们家人的个人道德上去说,不要涉及到有姓无姓贵富贫贱的问题。咱们以后还要和这个城邑交换结好,东北角的人才是城邑的主人。
要记住犯错的人只是因为个人本性贪婪,而非是因为有权的自然会多占好地之类的,要让这些无姓的贫者相信,换了一个道德高尚的好首领为他们分配决断,一切都会好起来,千万千万不要弄成西南角对东北角的控诉。弄成那样的话,城内真正的主人会恨咱们一辈子。
众人领命而去,陈健呼了口气,叫人平整好场地后,带着几个亲卫和笛鼓手沿着街道一便便地宣传,只说夕阳落山的时候要在城邑中心有个集会,希望大家不要害怕,都去参加。
既是城邑的集会,自然要有酒肉招待众人,老首领之子一口承担下来这次集会所需要的一切。
陈健告诉他明天审判之后,新首领和他家族的土地奴隶一部分归城邑的公产,另一部分要让老首领之子分给众人,以获取他们的支持。
但是这次出征不是这座城邑邀请的,而且名义上在出征的时候被抓的那个人还代表着城邑,所以这次出征所耗费的火药粮食死伤士兵的抚恤等等,全都由老首领之子个人承担,夏粟两城不会取用城邑的分毫。
数量虽多,可是老首领之子并不在乎,只要自己还是首领,而且还有粟夏和被分了财物的城邑国人支持,这些东西比起来自己得到的微乎其微。
不但一口承担,还对夏粟两城秋毫不犯的行为大为赞许,自己家中的财货新首领分毫未动,再加上他既已经基本确定是新任的首领,城中有姓者也多多支持,牵来猪羊宰杀,又叫女奴准备饭食。
夕阳将红的时候,场地上夏城的士兵已经在那集结,笛手们吹奏着平日在夏城勾搭女人时的俚曲,粗俗而诱惑的歌声就在绞刑架下唱响,暂时掩盖了之前厮杀留下的血腥。
肥羊大猪煮沸在陶镬当中,用作军粮的麦饼也都摆了出来,唯独可惜的就是夏城那几个专业的演戏的女人在各个城邑转圜呢,日后再有这样的干涉战争,必须要带着宣传的人才行。
欢歌笑语中,之前几个劫掠的粟城士兵被绑在了柱子上,此时粟汤还没有说到底如此惩罚他们,很多粟城人以为只是略施惩戒并不在意,心里南面有些埋怨粟汤。
鼓手们一边呼喊着各种亲族友好的口号,一边宣传劫掠的人已经被抓起来,既为亲族,在这里劫掠便如同在粟城劫掠,姬夏粟汤为人公正,绝不会放任这种事发生云云。
城邑中人大约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宣传,在加上夏城军队入城后的确没有劫掠,外面又有些不曾见过的新奇东西,那些俚曲又拉近了紧密相连的平日生活,终于有人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城邑中心。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后,陈健叫人悄悄指认了一下被炸死在城墙上的国人亲属,暗暗记下那几个满眼愤怒或是惊恐的孩子女人他们未必是自愿前来的。
人差不多齐了之后,陈健叫人拉出了那几个已经招认的人,逼着他们将之前招认后被陈健加工过的一些东西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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