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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5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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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代表们并没有太多经历过杀人场面的,惊慌与愤怒之中终于明白过来嘴皮子和道理有时候真的讲不过刀枪。
    带头那人提着砍刀,伸手拉住了一个年轻议事会成员的脖子,伸手在脸上拍了两下道:“你们不好意思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没关系,咱们私下里签。”
    说完就要把那个有些惊慌的年轻人拉走,十余个提着斧头和砍刀的人也分别抓住了几个人往外提。
    这些议事会成员的身上都没有武器,包括真正有过军事训练的一部分墨党的议事会成员。
    没有刀、没有斧头、也没有枪。
    但不代表就真的一无所有,不代表就没有另一种更为强大的武器。
    眼看着那些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人要被分隔开,人群的前面忽然响起了一个很普通的墨党内的议事员代表的声音。
    “国人推选出的代表们!请坚守自己当初被推选时的承诺,请尊重国人赋予我们的信任和权力!死亡和恐吓吓不倒我们!我们没有背叛共和国!共和精神万岁!”
    慌乱中的人群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振奋激昂的话,原本慌乱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伸出手推搡着那些想要把人拎开的手。
    推搡中,后面又响起了一阵歌声,是墨党内部流传的、曲调让人热血奔涌的战歌。
    “看东方升起真理的朝阳,太阳普照共和国之上,一定要为国人争来幸福,哪里会害怕洒热血抛头颅?从今后,大地上重见光明,参政共和!参政共和!发出我们的声音,争取我们的权利!国人们,手挽手,肩并肩、心连心。站起来,国人们!站起来,国人们!参政共和!参政共和!发出我们的声音,争取我们的权利……”
    这歌只在内部传唱,但随着去年开始的议事会运动,这首很符合传统精神没有阶级仇恨的歌曲很快传遍了闽城。
    激昂的曲调冲散了砍刀上的血腥味,也让这些人心中的热血燃烧,赤手空拳的墨党党员们冲到了前面,和那些手持砍刀斧头的火枪的人缠斗在一起。
    带头的人被斧头砍中,满头是血,用最后的声音喊道:“如签字!毋宁死!”
    临死前的呼声换来的不是哭泣和恐惧,而是百余名激进年轻人齐声的呐喊:“如签字!毋宁死!”
    喊声中,枪声响起,带头反抗的几个墨党成员被铅弹击中,倒在地上抽搐着,双手努力地向上伸着,似乎想要抓住歌词中那真理的朝阳……
    “墨党死硬分子,死有余辜!至于你们,签字自白,最多流放。如不签字,就是他们的下场!”
    身后的人拿着一叠黑白的照片,挨着对照倒在地上的墨党成员,又从人群中抓出来一个墨党成员,不由分说直接砍下来双手,将砍断的手掌朝着人群掷过去喝问道:“签不签?”
    ……
    城外,一名军官看着城内刚才火药库爆炸升腾起来的黑烟,用马鞭抽了一下胯下的坐骑。
    不久前名义换防的驻军没有离开,而是和前来换防的团队合在了一起,扛着枪支和长矛朝着闽城前进。
    入城道口处,几个治安队的人显然也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看到密密麻麻排成长队的士兵,不由胆怯。
    治安队中的一名墨党成员面不改色地走到一名下级军官那里,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闽城内乱,危害市民生命安全,入城稳定局面!让开!”
    说完拿起马鞭朝着治安队年轻人的脸上就是一鞭子,但年轻人身手敏捷地拉住了马鞭,冷声道:“请出示郡守或议事会的请求。没有书面文件,军队不得随意入城,这是立国规矩。”
    “事有轻重缓急,法令自然有,但是出了事你担的了责任吗?”
    “我只认议事会或是郡守的法令。”
    军官哼笑一声,根本不管这人的阻拦,纵马就向前冲去。
    年轻人则掏出短铳,朝天就是一枪,随即吹响了一种特制的、极为尖锐的哨子,连续吹动了三次后,城内的一处也传来隐约的哨子声。
    砰……
    军官掏出短铳,朝着吹哨子的年轻人就是一枪,军队正式开进了闽城。
    年轻人觉得后背像是被大锤猛地敲了一下,灼热的感觉压制了痛觉,舌头顶住了预警锐哨,却发现怎么也鼓不出最后一口气……

第九十五章 不怕
    军港港口。
    陈斯文被几名军官软禁在房间中,年纪已大的他,笑咪咪地问那些新派来不久的军官们问道:“手令呢?”
    “没有手令。我们只是去平叛。”
    “我再问一句,手令呢?”
    “现在没有,平叛后自然会补上。”
    陈斯文叹了口气,摇着花白的头发嘲弄道:“一群蠢货!没有手令,出了事你们就是替死鬼!”
    “如果镇压成功,那就不是替死鬼,而是平叛功勋。”
    “如果真的是功勋,上面为什么不给手令?既想镇压,又不想担责任和骂名。无胆!无量!都城的那些人如今堕落成这样了?真要是明着喊出来就是要镇压,我敬他们是条汉子,一群怂货。被正义激进青年社团的几枚炸弹就吓成这样,难成气候,哪有几分他们爷爷辈打统一战争时的风采?”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年的沉浮让他很容易想清楚一些人的想法。
    多年前看报纸,正义激进青年社的人为了对抗报纸审查朝官员家里投了两枚甘油炸弹,虽然事后被绞死了几个,可是从那之后都城便有了一股古怪的风气,不敢担责任。
    这是陈斯文相当鄙夷的。
    看着这些军官,陈斯文忽然问道:“如果镇压不成功呢?你们想过后果吗?”
    “自然会有人出面,这就不消您费心了。请不要逼我们。”
    “我是在救你们。谁现在敢真的站出来喊,我就是反对共和,我就是不管底层死活?谁敢这么喊,就有别的家族站出来喊我们管底层死活,就敢把喊的这个人弄死搞臭,就敢号称自己代表平民的利益。真以为上面是铁板一块呢?”
    “蠢老头,别废话了,你以为你看明白了?你看明白了你都六十了还是个校官?”
    陈斯文呵了一声,心说要不是老子的儿子放着好好的大家族女婿不当而去搞墨党,老子现在早当上将官把伪齐的海军灭了名垂青史了。
    想到在城中的儿子,却没有担忧、怨怼、不甘或是悲伤,而是笑了一声。
    “求仁得仁,你们也一样。”
    说完这句话,不再哼声,难得地如同年轻时一样笔直地站起来,整理着自己许多年都没有换过的军装,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椅子上,闭目不言。
    ……
    墨党中央党部。
    之前剧烈的火药爆炸让党部的许多玻璃窗都被震碎,党部前面的广场前满是血迹,时不时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枪声。
    一小时前,火药库爆炸后不久,墨党的中央党部也遭到了袭击,三百多人参与了进攻,但是很快就被打退。
    不断有附近工厂和居民区的墨党成员和同情者外围成员围过来,已经聚集了四百多人。
    党部内的人正打开了一直上锁的地下室,从里面将一捆捆的燧发枪、一桶桶的火药取出来。
    二十多个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年轻人正在分发燧发枪和皮纸定装铅弹,两门六斤、一门十二斤的黄铜炮也从地下室拖出来,几名测绘航海学堂毕业的年轻人正从党部提出各种装箱的工具。
    刷子、醋桶、铁钎、火药包、角度对照表……
    之前进攻这边的那群人,大约认为自己选了一个好时机:墨党的主力纠察队都在南安,城内的骨干也发动了一部分前往其余县,今天又是工作的时间而非旬休日,似乎墨党中央党部可以一鼓而下。
    只是他们没想到攻入到广场前不多时,许多威力巨大的甘油炸药的手榴弹就从楼上投掷了下来,外加许多汽油和白糖以及火棉粉的燃烧瓶,让那群经常和墨党纠察队有摩擦的城内别动队顷刻间损失惨重。
    他们和墨党纠察队的冲突,大部分时候都是轮拳头或是用棍子,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然而真正动真格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个名为航海和测绘学堂教出来的学生到底是干什么的,成组织经过秘密训练的街垒掷弹青年团在城市街斗死战与斗殴中绝不一样。
    刺鼻的汽油味和烧焦的人肉的味道在广场前弥漫,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扭曲的不成模样,整个脸部只剩下白森森的牙齿,格外恕�
    许多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都吐了出来,和陈健出海的那些人倒是没吐,在福建救灾的时候很多人见过比这更惨的场面,也不过只有一个承受不住而吞枪自杀的。
    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陈健腰间别了一柄单手剑,外加两支上好了铅弹的燧发枪,广场外已经开始戒严,所有新赶来的人都必须是党内成员才行。
    闽城,是墨党的根基所在,如今正是墨党在闽城力量看上去最弱小的时候,自然让很多人露出了野心。
    议事会那边传来的枪声陈健已经听到,也正是这枪声让他安心了许多墨党这边的政策选择了现阶段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而不是更为激进的政策,所以对方的这次动作选择的是直接扑杀闽城的议事会和墨党的中央党部。
    问题多得很,是都城的命令?还是这边利益受到损失的旧势力拼死反击?
    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远处钟鼓楼响起了急躁而无序的钟声,那是闽城受到袭击时候才可以发出的声音。
    墨党并非只有表面上看到的这点力量,就在中央党部旁边不远处的一家“木器工厂”,里面绝大部分的员工都是秘密党员或是外围成员,而且都是在龟岛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随时可以编成四个正规的燧发枪连队,外加两门三斤野战炮的炮兵小队。
    木器工厂早就成立了,但是今年忽然扩建,从“外地”招来了一些工人。
    其余的许多墨党隐藏党产的工厂或是作坊也有直接成组织的力量,随时可以拉出来。
    只不过此时是不是动用这部分力量?
    在中央党部的几名临时委员外加几名无临时委员投票权的临时特别成员迅速讨论了一番。
    不断有新的消息传来,汇总在一起,陈健心中大致已经有了一个判断。
    一名党员骑马从街道外跑来,汇报道:“陶瓷工厂和煤炭囤积行那边的队伍已经组织起来,正在修筑街垒抵抗。对面是正规军,好像五门炮。”
    正规军参与,陈健也没有太意外,敌人城内的那点力量成不了气候,如果都城那边真有什么动作这边也不会没有消息。
    “城内的情况呢?”
    “乱的很。之前正是上工的时候,现在听到了预警钟声,应该正在往这边集结。”
    “把热气球升起来,观察一下城内的情况。”
    “好。”
    “找几名可靠的同志,骑马直接走联络点换马,将消息传到南安。南安的矿工协会、矿用炸药实习协会、农会、共耕社、消费合作社,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部动员起来。很快会有临时委员去那边的,先行组织吧,随时准备开赴闽城。纠察队有枪,去咱们的玻璃厂,仓库里有枪;矿用炸药厂有拉发手榴弹,让军官生和在琉球打过仗的人直接在那编队。”
    想了一下又道:“对了,还有油田区的组织,也尽快编队。顺带的,拆了矿区的轨道告诉矿主以后免费给修、在运河上埋炸药随时炸毁船闸,搞我们?要是城内的资本家也有参与,事后就报复。”
    “那附近县里的工作队……”
    “不用,给墨党留点种子吧。”
    旁边一名临时委员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们全数战死,你要是还活着,就告诉活下来的人……想要继续为正义与公平而努力的,就去农村和那些反对派一起分田地斗地主吧。”
    听了这么一句有些像是托身后事的话,陈健大笑道:“全数战死?怕是他们还没这个本事,我可是打一开始就没相信请愿就能建立真正的国人共和。他们以为咱们的根基在闽城,只要搞掉他们,一切都解决了?殊不知咱们的根基在那些心怀不平的国人之中,只要这天下还有不平事,我们的根基就还在。这党,不是义结金兰的兄弟、更不是寡头婚姻的家族,少了我们的脑袋,一样会长出新的临时委员。”
    给众人提了提气,听着远处的枪声,临时委员们站在开了个会。
    “军队从海边打过来,我现在担心的是海军那边也参与了,一旦海军帮着炮击,沿海那边的压力太大。真要是那样的话,我父亲估计也要被人扣起来。如果是都城那边的命令,恐怕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众人听着那边的枪声,也都点点头,这些人的军事经验不是很多,军事经验稍多一些的不是在南安,就是在大荒城正组织移民砸碎镣铐解放城邦奴隶,要么就是在望北城准备参与德川家对大阪的袭击以垄断对日贸易。
    这边的舰队也都不在港口,如今也都在大荒城往回走私粮食稳定物价或是在望北城控制台湾海峡和琉球走私贸易线。
    南洋公司有船,但是南洋公司的态度想必暧昧,如果是军队参与,他们未必有胆子明目张胆地袭击军队,甚至有可能他们会选择看似最为中立的中立。
    如果城外只是两支换防军队,也就四五千人,就算是精锐,在城中也难以讨得好处。
    但是这件事如果拖久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是不是直接和军队开战,陈健提议道:“现在的情况,讲道理已经没用了。讲道理就是伸着脖子被人屠,赢了才能讲道理。赢了才能控制闽城让骑墙派站在咱们这边,赢了才能把责任推到军官身上假设不是都城的正式命令,这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是,那就更要打,打的越狠越好,将这四五千人全数歼灭更好,事后讲道理也更容易。我的意见是……不管任何的调解,不死不休,开战。”
    众人讨论了一阵,一致点头。
    “既然同意开打,那就别藏着掖着了。总动员吧。南安那边的基层有不少军事学校毕业的,也有不少随时可以当基层军官的。没有骑兵,路上小心行动,缓慢行军或是坐船。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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