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唐逍遥王-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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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知书递过来的名册,陆荏眼睛一瞟,觉得眼前一黑。真要将这十三名船工交出去,自己那船厂也就没必要再开办下去了。他抖索着手:“求殿下开恩啊,这,这……老朽恕难从命!”陆荏咬着牙道,如果要如此逼迫陆氏,他宁可关闭船厂不再造船也不会让任人宰割,陆氏虽说已经不复当年的影响力,但朝中也不是没人,江南也不是没有势力。逼人太甚啊,到时候说不得就要上京去向圣上讨要一个公道了!
李治大怒,厉声道:“刚才你才说尽管吩咐,如果不过是向你要几个人,你又不干了,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哼,还说是什么陆逊公后代,陆逊公真有如此言行反复、不知进退的后人,本王都替他不值!”
房遗爱连连摇头叹气,无比遗憾地道:“陆翁啊,咱们又不是要你祖业,那个,咱们可真瞧不上;也不要你的家业,那个,咱们也瞧不上;更不要你赴汤蹈火,那个,咱们有那么多忠心耿耿勇敢无畏的士卒,比你陆氏子强多了吧?不过是想到那些船工在你那破船厂待着很是浪费,太浪费了,每年制造那些破船,连大江大浪都不敢去,还算是什么船厂?所以啊,咱们晋王殿下也是好心,希望这些船工能在太仓船厂,哦,就是朝廷与五姓七宗联合开办的那个船厂,如果陆翁有空可以去参观参观,这两年,你不是派出了不少人去打探么?这次可以让你光明正大地看,尽管看,反正你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出来,造船技术全都在小十三郎脑袋里装着呢,改天儿,小十三郎还要造新式的江船、河船,嘿嘿,既坚固又快捷,装载量大且操作灵活,你说说,你那破船厂还有存在的必要了么?”
房遗爱慢腾腾地说,说得很清楚,让陆荏的心一阵阵地抽筋儿,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喂,房老二,那可是咱们的秘密,你说那些作甚?说不得某人趁机就将他那破船厂卖了个高价,这不是让买下的人吃亏了么?奸商奸商,无奸不成商!哼,什么世家,什么读书人,还不是整日就钻进铜钱眼儿里去了,哪里像博陵崔氏那样,一心为大唐,一心为皇家,还有其余五姓七宗,主动缴纳税金,如今就草原那地方,每年不仅要给朝廷供应大量的牛羊马,主动上交近两百万缗收入的税金,听说啊,今年又增加了五十万!你说说,你那破船厂给朝廷交了几个钱?”说到这里,李治不由咬牙切齿。想到从刺史府打探到的消息,这陆氏利用自家子弟在朝廷为官的便宜,不仅不交赋税,还这些营生也不交税,真不知是哪本圣人书上写的,种了国家的土地不给国家交税,利用国家的资源赚钱也不给国家交税,还要国家保护他们,给予他们稳定的生活。难道朝廷的官员不要吃喝?朝廷修路建桥疏通水利不要钱财?朝廷派兵打仗不要刀剑?是不是以为这朝廷就欠了谁的,该养着他们,该任由他们宰割?最后,让朝廷不能再满足他们日愈增长的需求,日益膨胀的野心,他们便以君王昏庸无道等理由鼓动那些穷苦人民造反作乱,而自己在后面捡便宜。哼哼,为何天下有那么多人吃不起饭穿不起衣,还不是这些世家手里积累了大量的土地,他们将这些土地转租给穷人,收取高额的租子,但又因自家子弟有人出仕,可以豁免赋税,其实,到头来,还不是国家、朝廷受累?收不到足以保证朝廷运转的赋税,如何保卫边疆,如何改善民生,哎,前两年,连作为君王的阿耶都是省吃俭用的,连作为国母的阿娘都不敢多裁一件衣裳。但是,这些人活得那么滋润,还经常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说君王就是要勤俭节约,就是要给天下臣民做榜样。若非是表兄想法子带着大伙儿赚钱,还不知这宫里会如何拮据,不知这国库会如何空虚!李治越想越气,想到表兄说的那些世家兼并土地,官宦世家、寺庙道观不缴纳赋税,朝廷在商税上的欠缺等等,心痛得直跺脚,钱啊,都应该是朝廷的钱啊,却一个都落不到国库当中,全都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抢去了。咱们开个酒楼、玩具店都要主动交税,为何这些人就如此猖狂自大,如此理所应当?但是,表兄给大兄说,还不到时候,大唐的根基还不稳,所以,就先让五姓七宗和道家先行一步,做做表率,然后再逐渐推行下去。“否则啊,若土地再如此兼并下去,这财富再如此累积到少数人手里,这江山始终要更迭,苦的还不是老百姓!”表兄沉重地道。
李治的话,真是字字诛心,让陆荏又气又急,摇摇欲坠。陆川赶紧扶住他,用手抚着他的后背,让他舒缓过来。
李治皱了皱眉,道:“陆十六郎,你赶紧把你家祖父送回去吧,不要因为自个儿的身子弱,在刺史府出了甚事儿,到时候就赖到咱们头上来,本王可是不认账的!”
陆川咬咬牙,将陆荏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跪伏在地,诚恳地道:“晋王殿下,武阳郡公,千错万错都是陆氏教女不严,都是陆氏不知好歹,请殿下和郡公给陆氏一个期限,五日之内,陆氏必会给殿下和郡公一个交代!”
崔瑾叹了口气,亲手扶起他,温和地道:“晋王年纪小,说话直爽了些,但也是看到圣上和太子殿下整日忧心朝政,忧心国库,忧心天下苍生,所以才心里着急啊!哎,小小年纪,都知道为父兄分忧、为朝廷分忧,大唐有此贤王,也是大唐的福分不是?”
陆川唯唯诺诺地称“是”。崔瑾又道:“虽说那话不太中听,但却字字在理儿。十六郎想想啊,最迟今年下半年,某便要着手开设新的船厂,打造新式的江船、河船,到时候你们那船厂还能开下去么?陆氏,包括你们的姻亲张氏,还有黄家、蒋家、朱家、谢家,能比得上朝廷和五姓七宗、勋爵的联合?呵呵,说句不中听的话,海边那个船厂,虽然花费了崔氏百万贯之巨,但仅仅是家父一人之力便建成的,且还未动用崔氏的力量。你想想啊,如今,就你几家联合,能拿出百万现钱么?不能吧?还有,就说某这位二叔父吧,仅他个人的钱财,呵呵,或许与你陆氏也差不多呢!”
房遗爱扭扭捏捏地道:“小十三郎,你就不要说某吧,那都是某的老婆本儿呢!”
李治眼睛一亮,忙道:“房老二,你这是存着将来给高阳妹妹的聘礼么?”啧啧,该有几十万贯吧?
房遗爱慌忙地道:“公主下嫁,哪里需要什么聘礼,到时候打几只大雁去就行了,某那些钱可是要留给儿女的!哦,对了,高阳不是自个儿也有钱么,上次她来信说,如今都存了好几万贯钱,问某是否要入股海上商道,说存在银行里虽然有利息,但太钱生钱太慢了些,担心以后嫁妆不够。”说着,笑嘻嘻地眯了眯眼。如果咱们俩都入股海上商道,一个来回,说不得几十万贯就变成了百万!啧啧,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奄奄一息的陆荏浑浊的眼眸一闪,被一直暗自留心的崔瑾看了个正着,轻轻一笑,对无比震惊的陆川道:“既然那十三人对陆翁如此重要,某等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那就要一人吧,是陆氏船厂以前的老船工,赐姓‘陆’,名‘海’,十六郎回府后可好生与陆翁商议,某只要陆海及家人。啊,十六郎不要误会,某是想着,这陆海年岁大了,其子孙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还不如全都要过来,他们又不会制船技术,不过跟着跑跑船、偶尔出出海罢了,肯定不会让陆翁为难的。”
陆川瞟了眼陆荏,陆荏微微点头,他拱手道:“多谢晋王殿下和武阳郡公宽宏大量!五日后,陆某将亲送陆海全家到刺史府!”
房遗爱阴阴一笑:“不要到时候扣留某一两人,嘿嘿,这倒让咱们不好办了,用吧,万一这些人受人指使在船上使坏怎么办?万一将咱们船厂的机密泄露出去怎么办?”
陆川惊得满额冷汗。陆荏垂着头,原本他心里便是这样想的,不料居然被人看穿了。
李治不屑地道:“房老二,你或是忘了太仓船厂的规矩,就算放他们进去,他们也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何况,里面规矩森严,若有人敢偷窥、泄露朝廷机密,哼哼,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崔瑾亲送失魂落魄的陆荏等人到院门口,请陆荏好生修养,还道,以后陆氏若是愿意,也不是不能合作的。
“陆小娘子,过几日,吾家阿姊要请江南世家女赏花,到时会给你下帖。”他对一直苍白着脸的陆珍儿道。
陆珍儿全身一震,她本想着,回府后不知还会受到何等惩罚,听了这话,差点哭出声来,忙微微一俯,低声道:“多谢武阳郡公!”
崔瑾也不忍心,这小丫头其实没无错,不过是口舌稍微伶俐了些,只是,谁叫她正好撞上了呢?说来说去,还是被利用了,害得小丫头也受了不少苦。罢了,就算是补偿吧!
知书机灵地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崔瑾温和地道:“这是孙仙长调制的治伤药,活血化瘀效果极好,不会留疤痕,早中晚各一次,就不要再包裹这些布条了,那样好得更快些。”
陆珍儿颤抖地从知书手里接过盒子,哽咽地道:“奴家……奴家多谢武阳郡公!”两行泪顺着面颊滑落。
崔瑾转过脸去,免得这丫头羞愧。对陆川挥挥告别:“十六郎若以后有闲,可要经常来走动走动啊,某可对十六郎的学问很佩服呢!”他递出了橄榄枝。打了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不是?
陆川一愣,忙道:“某过几日一定会前来拜访!”过几日,不仅是送陆海等人前来,还要送来陆氏的赔礼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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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大唐远洋
陆海,年已六旬,早就老眼昏花,不能造船了。崔瑾看中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三个儿子,一个跑江船,两个跑海船。当前,崔瑾最缺的便是熟练的水手,特别是那些长期跑海的水手。
毕竟是陆家的老人儿了,儿子们争气,颇得陆氏看重,所以陆海一家过的还是挺殷实的,得知要给卖出去,先是心头冰凉一片,随即听说是卖给能造出高楼般的武阳郡公,心里更是悲切。陆氏船厂虽然在江南算是有些名号,但自从海边那片地儿开始修建船厂打造大型船坞以后,大家伙儿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待得知人家已经造出了三四楼高的巨船,更是心惊肉跳。陆氏这么多年能盘踞江南长盛不衰,靠的就是出海赚取巨额收益,每次出海二三十艘船,能回来一半儿,便已是足够吃喝好几年。陆氏既不如袁氏在士人间的好名声,也不如琅邪王氏的雄厚实力,更没有顾氏那么子弟在朝中任职。所以,陆氏其实在江南还是挺艰难的。若是连这个营生都丢掉了,那过不了几代人,便会像朱、谢两家那样逐渐泯灭在世人眼里。
“山yin道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当年,王谢二族是何等风光显赫,如今谢家是完全败落,琅邪王氏也早没了那么大的影响力。
陆海几代人聚在一起,忍不住大哭一阵。已经跟随了好几代人了,如今主家却毫不留情地便丢弃,虽然说得很是好听,说是武艺郡公看重,特地求了去的,还说,陆氏也是极为舍不得,只是不得不如此,还望陆海等人要记挂着陆氏对他们的好,甚至明的暗的让陆海几个儿子千方百计地打探太仓船厂的秘密,绝不会亏待他们等等。
兔死狐悲,陆海一大家子的结局不免影响了陆氏的那些家仆。谁不知陆海父子对陆氏那是忠心耿耿,为陆氏立下了不少功劳,但如今却因为畏惧权势,直接就转送被别人了。这让那些家仆如何作想?
陆荏让人给陆海一家送了几百贯钱,这算是极大的恩德了。但是,立即,崔瑾便派人来传话,陆海一家只需收拾好细软钱粮和贴身衣物,崔氏自有规矩,带去了,或许也用不上。来人还专门找陆海说了几句话。说说五日,第三日,陆川和其叔父陆由一起到刺史府拜望晋王和崔氏父子,后来跟着陆海一大家共计五十余口人。因为,崔瑾要求的是陆海一家,陆川便建议将陆海的兄弟姊妹、侄儿侄女等全都送去,反正多的都给了,留那二十几个还让人误会。这是崔瑾让顾霖侧面提醒的。正好,田庄还差人,就把那些无大用的全都送到那里去。陆海走时,让人将那几百贯钱送还给原主家,这让陆荏不由暗暗咬牙。
因为陆家这次是提前送了拜帖的,所以崔芮父子也专门腾出时间接见他们。
除了陆海的三个儿子,另有他一个兄弟、三个侄儿、两个侄女,除了陆海及三个儿子一家,其余人等全都送到田庄上。陆海自然是不堪使用了,留年纪八至十二岁的三个孙子和两个孙女在府里当值,其余另行安排,全部安置在统一修建的员工楼,方便管理。这些,都有贵祥打理,不用崔瑾费心。
见到陆由呈上来的礼单,崔芮随手放在桌上,温和笑道:“倒是让陆三郎费心了,只是,这些礼崔某可不敢收,若收了,被人弹劾收受贿赂,崔某可吃罪不起啊!”不过是些红珊瑚、珍珠宝石之类的东西,以为博陵崔氏就如此眼皮子浅么?
陆由一愣,这位崔刺史虽年轻,倒是不好说话啊!“这,在下并未他意,只是上次侄女对晋王殿下和武阳郡公不恭,所以特此前来赔罪,还望崔刺史海涵啊!”他暗暗抹了抹汗水。难道是瞧不上这份礼单?
崔芮淡淡地笑道:“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哪里就真放在心上了呢?瑾儿,晋王呢?”
崔瑾恭敬地回道:“正在和玦弟陪着琰弟、珣弟他们玩耍呢,阿姊正在准备后日的赏花会,所以没空带弟妹们。”
崔芮微微点头,又问起陆川读了哪些书,随便提了几个问题,其余倒也答得中规中矩,但有一问题就打不上来了。崔芮便做了一番指点,让陆川茅塞顿开,躬身拱手拜谢。陆川已十七岁,准备过明年就下场科考。崔芮笑道:“去见识一番也好,如今朝廷正是需要大量的人才,这几年,五姓七宗也有不少子弟出仕,一个个卯足了劲儿要为朝廷出力为大唐献策,国家昌盛了,自家的小日子才能过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