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唐逍遥王-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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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芮优雅地抚了抚衣袖,趁机摆脱李元昌一时激动拉着他的手。“只是,吾家长子说,可惜汉王长与深宫,困于京城,若能多出去走走,见识多了,心胸开阔了,自然这画技也就提升了。”嘿嘿,最好常年在海上漂着,天天与大海作伴,这心胸也就能像大海宽广无边,免得让人看着心烦。他想。
李元昌严肃地点点头:“小十三郎此话极为道理。就如这马,某只能想象它在草原上无拘无束的样子,却无法真实见到,总有些遗憾。还有那鹰,都是关在笼子里的,哪里真能见识到它搏击长空的模样?”
所以,一大早,李元昌便收拾妥当,赶在崔瑾出门前拦住了他们。听到侄儿李治夹杂着棍棒刀剑的话语,李元昌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尴尬地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崔瑾笑道:“汉王叔,吾等正要去军营呢,顺便与士卒们去海边走走,若是汉王叔不嫌弃,便一起去玩玩吧?”已经是皇家的女婿,按照辈分,也该跟着李治唤声“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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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点拨李元昌
李元昌骑着马跟随着那些跑步向前的大部队,眼睛直抽筋。他没料到,连自己的侄儿李治也会弃马参加长跑,还一脸鄙夷地笑道:“汉王叔,您这身子骨啊真是太不经事儿了,这怎么能成呢?以后到海上万一病倒了怎么办呢?就像节表兄那样,在军营里锻炼了一阵子,如今这精气神就完全不一样了,连安将军都说他极能吃苦呢!”
李元昌咧咧嘴,今儿看到赵节,居然没认出来他就是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外侄,皮肤黝黑,一口吴语,偶尔还会爆出粗话俗语,和兵痞子简直无二样。而赵节见到李元昌,也是一愣,随即叉手行礼,问他是否也是到军营接受再教育了?还道,凡是进了这军营一两个月,必是能脱胎换骨,比如那最懦弱、最不成事儿的武氏兄弟,如今,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儿的纨绔公子哥气息,放在士卒堆里,你瞪大眼睛,你就找不到他们的身影。李安俨和赵节已经升职了,成为队正了。安修仁还鼓励他们,说只要继续努力,过不了多久就能管理军中执法了。
李元昌觉得自己很是显眼,因为除了几个执法,所有人都在跑步,一队队、一行行,不许掉队,不许拖延,真要跑不动,旁边有队友会搀扶着你,因为,是按团体成绩计算的。“不抛弃,不放弃!”当崔瑾第一次提出这个观点时,让所有士卒惊讶万分,随后在训练中才真正体会到其内涵。
李元昌越看越是震撼,他不是没见过最为精锐的禁军,但是,仍是比不上这些士卒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就像一股紧紧拧在一起的绳子,行动如一,那步伐甚至也是一致。终于,有人跑不动了,他的队友立即将他裹挟在中间,拉着他,让他随着大部队一起跑。
再看那些养尊处优的小郎君们,自己的那个侄儿被李崇真拉着,崔瑾手里拉着崔玦,顾霖苦熬着,柴氏兄弟不时扶他一把,陆川跑了一阵,实在不行,便骑马跟着,但一旦缓过劲儿来,又下马跑步。其实,身边便有马匹,但是这些人都宁可步行。
李元昌垂下了头。如果是自己,能够受得这些苦吗?必是不能的。他们这么做有何意义?难道仅仅是为了激励士卒?他不懂。
已经跑了半个时辰了,见大家的精神有些萎靡。崔瑾便让人领头唱起军歌。
“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这是《秦王破阵乐》。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这是《秦风无衣》。
一首接着一首,响彻天空,李元昌听着也是豪气万丈。他打马上前,问安修仁:“安将军,这法子甚好,能极大地激励士气。”
安修仁笑道:“这是武阳郡公想出的,还专程写了不少军歌,大家晚上识字后都要唱一唱。”
李元昌眨眨眼,怪不得宫里那位兄长和太子如此重视崔小十三郎,不仅会赚钱、学问好、有见识,连如何练兵都知道,如此全才,还这样年幼,以后这前程显然不可估量。
“晋王殿下,若是实在跑不动了就歇息吧?”安修仁劝道。
李治不敢回答,因为嗓子眼儿已经像着了火一般,刺痛刺痛的。崔瑾逐渐放慢步伐,柔声道:“稚奴,你和玦弟骑马跟着,待会儿到了海边,我们还指望着你们多找些好看的贝壳呢!”
李治被李崇真拉着踉踉跄跄地走着,无力地摇着头。
“听话,玦弟也很累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骑马。对不对,玦弟?”崔瑾笑道。
崔玦点点头,喘着粗气回答:“是啊,玦儿瞧着稚奴表兄都不肯骑马,所以也不敢开口呢!”
这样,现在除了崔瑾、李崇真和柴氏兄弟,其余人都骑上了马。让他们锻炼锻炼就行,也没有必要真和士卒一样一路跑着去。柴氏兄弟也觉得这腿脚越发沉重起来,但见崔瑾仍是不急不慢地跟随着大家,很是佩服。而李崇真得了崔瑾传授的吐纳法,颇为受益,所以仍能坚持下去。
终于,两个时辰后,来到了海边。士卒们欢呼着,慢慢走动,这是经验,不能马上休息,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哇,这就是大海啊!”李治大声喊叫着。虽然在船厂也见到了海水,但能比得上真正的海吗?此刻,眼中,除了漫天的海水还是海水。抬头仰望蓝天,再远眺那一望无垠的海水,分不清哪里是天哪来是水,全是一片蓝色的世界。不时有成群的海鸟飞过,追逐着浪花。浪花翻滚,打向礁石,碎玉般飞溅。
如此宏大的场面,让李元昌也目瞪口呆,他恨不得立即拿起画笔。崔瑾却领着崔玦开始堆沙,李治见到,也参与到运沙工作。李崇真和柴氏兄弟对这些不感兴趣,便跟着李宝他们到礁石旁寻找吃的,中午的食物还得自己找呢!
“崔小郎君是怎么做什么?”顾霖活动着酸涩肿胀的双腿,和陆川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可以做沙画,也可以堆城堡。玦弟,你想做什么?”崔瑾抬起头,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崔玦笑盈盈地回答:“玦儿想要有座城堡。”
而李治则想作画,最好是漂亮的小娘子。不过,最后一句话他没好意思说。
崔瑾点点头:“那就先作画,然后大家一起动手制作城堡。”他先将地上的碎石捡干净,然后平整,接着便是随意一撒、一抹、一勾、一挑,片刻,一个面带笑意的小郎君的肖像便出现在大家面前。
“哎呀,这是稚奴表兄!”崔玦眼尖,一下子便认出来了。
李治看着眼熟,摸摸自己的脸:“这是我么?嘿嘿,我还是挺俊俏的嘛!”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李元昌兴致勃勃地问:“小十三郎,这是什么手法,居然这沙子也能作画?”
崔瑾笑道:“若是将这沙子染色,想必作出的画更鲜活。”当然,后世那些沙画可是极美的。
李元昌眼睛一亮,这也能行?他细细思索着,旁观崔瑾又用沙绘制了一个个人物肖像来,连自己也有份儿,简直惟妙惟肖。他叹息道:“可惜,一涨潮这些画儿就没有了。”
崔瑾拍拍手,站起身,笑道:“生活也是这样脆弱啊!所以,不要总计较过去,而是要活在当下,珍惜手中拥有的一切。”
李元昌揉了揉面颊,这小十三郎句句均含有深意,哪里像七八岁的孩子,怪不得大家都说他是文曲星转世。
好吧,过去就让他过去吧,虽然心里那么疼,但终究再也不能回去了,那就放手吧!李元昌闭上眼,咬咬牙。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为何母妃要骗自己,要害自己,难道那人对她如此重要,比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还重要?既然,她宁可牺牲亲生儿子,宁愿一死都要给那人报仇,那自己何必要执着地追寻那个答案。正如父亲所言,她已经魔怔了,早就分不清是非了。两行冰凉的泪水默默地滴落在沙滩上。
李治张张嘴,被崔瑾制止。大家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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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大忽悠
人多力量大,在数千士卒的帮助下,大家不仅饱饱地吃了一顿大餐,还找到一大堆贝壳、海螺、牡蛎、海带、小虾等等,甚至非常幸运地寻到了海参和鲍鱼。另外,在李治的建议下,还捡了不少漂亮的石头,因为李治说,既然贝壳可以制作装饰品,那些石头干嘛就不行?崔瑾很欣慰,这孩子的脑子真灵活,只要是赚钱的事儿,特别灵光。
“稚奴,表兄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制作几道菜。你是想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炖汤还是焖鸡?”崔瑾笑盈盈地问。
李治舔舔嘴唇,咽了咽口水,叹了口气,道:“表兄就不担心姑父责骂么?君子远庖厨啊!”
崔瑾扬扬眉:“那是亚圣他老人家劝诫梁惠王实行仁术,这话让你父亲和大兄听听还行,咱们就不用遵循了吧!”
李治愣了愣,难道平日的理解有误?崔玦笑眯眯地道:“稚奴表兄,教授你此话的人定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人家,兄长说,那都是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呢!子曰‘治大国若烹小鲜’,可见,老子他老人家也是经常烧菜做饭,并从中找到了治国安邦的大道理。”
大家看向崔瑾,是这样的吗?都知道崔玦是他兄长亲自教导的,所以这思想言论肯定也是出自崔瑾。
崔瑾轻咳一声,道:“艺术来源于生活,知识来源于生活,这治国道理也一样。无论是孔孟还是老子,他们从未直接说什么大道理,而是从小事说起,提醒人们应该如何正心、修身、齐家,然后才谈到如何治国、平天下,可见,深刻的道理总是隐藏于浅显的生活现象之中,只要你时时注意认真剖析自己的不足,并及时加以修正,如此,你便能逐渐成为真正的君子,成为国之栋梁。”
李治总结道:“就如煮菜一样,慢慢地熬制,最后成为一碗香喷喷的海参汤。表兄,稚奴晚上想吃海参炖小鸡!”
“行,出门儿前,为兄已经让宁大娘将鸡炖上了,其它配菜也准备好了的。”崔瑾点点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昨日那些贝壳肉还不够大家争抢。也幸好没人海鲜过敏。比如,长乐姐姐有气疾,就不能吃海鲜。
李元昌叹口气,正在思考崔瑾的话呢,怎么好好的,又说回到吃食儿上了。但见其他人,除了那个陆川,他们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临走时,李治要求带走几大包海沙,因为他想制作沙画来卖,崔瑾告诉他,若是染了不同颜色、可以在木板、陶器、石材、地板、墙面等材料上作画。他便想着,若是能制作成一幅幅沙画,精心装裱起来,是不是也能卖钱?刚才他见崔瑾很快就完成了一幅画,简单极了,比用笔画快多了。
李元昌拍拍额头,忍不住对李治道:“稚奴啊,这作画是一种艺术,岂能像货物一样买卖?”
李治撇撇嘴:“只要是有人买,自然就能卖。难道刚才表兄的画儿不好么?我就看着挺像汉王叔呢!刚才你不是很遗憾一会儿潮来画儿就被冲没了嘛,如果能保存下来,不是很好?”
李元昌皱皱眉:“你作为皇家子,岂能整日将钱财放在嘴上?让旁人听见,还以为皇家也与民争利呢!”他瞟了眼陆川和顾霖一眼,二人转过脸看风景。
李治呵呵笑着,很是不屑:“我这是用脑子、用双手赚钱,赚的都是辛苦钱,没偷没抢,还按时足额纳税,别人能说我什么?另外,我建作坊,开设店铺,雇佣小厮,支付大量工钱,不也让更多的百姓能吃饱饭穿暖衣么?这也是给大唐做贡献啊!”
李元昌张张嘴,这个几岁大的侄儿怎么如此口齿伶俐,难道是近朱者赤?今日,他发现崔玦也挺能言善辩的,还有那房家老二,也极会说,那嘴里歪理是一套接一套。
李元昌心里很不服气,但又说不过侄儿,只得温和地道:“叔父总觉得如此有些有辱斯文,不妥,不妥啊!”
李治扬扬眉,耸耸肩,嘀咕一声“迂腐”。李元昌哪里听不到,但也无法,难道和这个小侄儿一般计较。
这时,损人二人组的房遗爱笑眯眯地开口为同伴辩护了:“汉王啊,晋王殿下可是一心为公呢,您刚才不都听到了么,雇佣那么多小工,其实咱们能多少钱?绝大部分还不是成了本钱、工钱、税钱,剩下的就微不足道了。哎,若是开更多的作坊,雇更多的人,这大唐不就有更多的人吃饱穿暖了么,这不是为圣上为太子分忧解难?汉王啊,您也不要整日写字儿作画,也得想想如何改善民生,如何为大唐做贡献吧?您可是大唐宗室,不能光拿俸禄不做事儿不是?说来说去,这大唐是你们李家的不是?”越说越是诚恳,最后居然说得语重心长了。
李元昌涨红了脸,自己居然被这小儿郎轻视了!而李治偷偷地对房遗爱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自家的妹夫。
崔瑾一看,心中闷笑。轻轻咳嗽一声,正色道:“汉王叔,您不要怪罪吾家二叔父,他太过心直口快,但心是极好的。哎,这宗室人多啊,若每一个都像河间郡王、像吴王三表兄和稚奴这样,为这大唐的稳定繁荣献计献策、添砖加瓦,这大唐要不了几年必会无比强大,凡大唐旗帜所至,莫敢不从,莫敢不尊!”他连连叹气,忧心忡忡。
崔瑾说得慷慨激昂,说得李元昌也羞愧了。李治眨眨眼,表兄不是说大唐刀锋所至,莫敢不从么?不过,刀锋到了,旗帜也就到了吧!一样的一样的。
李元昌觉得自己真的像房家老二那样是白拿俸禄了,因为得宠,兄长也慷慨,所以日子过得奢华,吃的用的,无不是最好的,除此之外,还有封地的收入,但自己根本就没费一点儿心思,全都是白得的。这样说来,岂不是如那些吃白食儿一般。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还是很要脸面的,所以,李元昌便极为羞愧地对崔瑾道:“小十三郎,某懂得了,以后,再也不整日舞文弄墨清高自傲了,必要为皇兄分忧,为大唐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