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倾天虞美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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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莫要胡说。”熙宝忽然焦急打断,激动道,“我们只是从小走得近些,妹妹怎可在众人面前中伤于我。”
“哼,我有没有胡说不久就会知道。你这妖孽有人要就不错的了,委屈给谁看,人家好歹也是皇子珪,你就认了吧。哈哈,让开,别挡道!”尚阳懒得跟她废话,妖孽配奴隶,她笑还来不及。
看着尚阳远去,熙宝抬了抬头,让泪水不要翻滚出来,“尚阳妹妹今天着实过分,竟说出这样话。”
拓跋珪沉默不语,熙宝以为他不自在,按住马身想要下去。
“你干什么?”拓跋珪将她抱得更紧,生怕她滑下去。
熙宝低了低头,小声道,“我还是下去吧,免得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你的马受惊跑了,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走回去吗?”
“可是”熙宝抬起头,看着他专注的眼眸,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闪烁,熙宝又低下头去,“你带着我不方便狩。”
“我就是要带着你狩,拿着。”拓跋珪倔强的将弓箭塞到她手里,道,“我来骑马,你来射箭,还有谁比我们更般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熙宝脸上一阵火辣,尴尬的看向一旁。
拓跋珪看她娇羞可人的模样,心中一股从未有的暖流淌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唤了怀中人的名字,“熙宝”
“恩?”
“如果有人嫁我,真的很委屈吗?”
熙宝连忙否定他的话,激动道,“怎么会,你是皇子珪,世上的女子哪有你配不上的,莫要听尚阳妹妹胡说,她口舌毒辣,你是知道的。”
拓跋珪惭愧地笑笑,“我哪里还算什么皇子,我是北国皇帝囚禁的人质,比奴隶好不到哪去。”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熙宝目光灼灼,无比坚定的看着他,“你身来就是尊贵的皇子,器宇轩昂、顶天立地,是人中之龙。纵然落入草根,也是人中豪杰,谁嫁你都觉得骄傲。”
拓跋珪也看着她,“那如果是你,你愿意嫁吗?”
“我”熙宝羞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回答,突然又想到什么,沉下脸去,“我是妖孽,人人避而不及,我哪敢想这些。”
“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拓跋珪握住熙宝的手,这是他第一次握着一个女孩的手,况且还是心爱的女孩。即便是刻意压制着,也能感受到内心的颤动,“熙宝,你不是妖孽,若你真是妖孽,那也是我命里的妖孽,与旁人无关。熙宝,你可愿意嫁我?”
“我”熙宝颤动的心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撇过燥热的脸庞低声道,“婚姻大事岂能自己做主,我、我听父皇安排。”
拓跋珪心头一热,兴奋的牵马怒抽。马儿吃痛,快速的飞奔起来,真如此刻男儿的翱翔天际的心。
苍穹之下,万物生长,儿女情长,鲜衣怒马。
“熙宝,你知道吗?我第一见到你,你穿着红色的衣服站在花圃旁。我就远远的看着你,看你美得不可方物。”
“熙宝,如果不是你眼中始终强忍不流的眼泪,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夺目,我不会一直练剑到深夜。”
“熙宝,我请了刘靖大人向皇帝谏言,将你许我为妻。熙宝,你知道吗?再不用多久,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熙宝在马上一路奔驰,听他说着笑着你就要是我的妻子了!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然后又烙进心灵的最深处。
她前所未有的开心。因为,她不再天下人口中的妖孽,她只是拓跋珪一个人的妖孽;又因为,再不过多久,她就是拓跋珪的妻子了!
“好了好了,我们已经跑了很远了。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去吧。”熙宝笑着环过他的手臂,用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极度兴奋的癫狂。
“怕什么,远至天涯又何妨,只要你指一个方向,风雨雷电我都闯过去。”拓跋珪意气风发,腰中宝剑怀里美人,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熙宝指了指身后,笑道,“我还要再一次。”
“好,没问题。”拓跋珪调转了马头,再次策马扬鞭。
他们就像疯了一样,贪婪的享受着红尘中的热闹,忘记了一切烦恼。直到北国旗帜立于面前,才收敛了癫狂。只是嘴角眉间,还荡漾着抑制不住的笑。
第229章 番外4 赐婚
刚靠近主营帐,就听见众人在呼唤天锦的名字,无比崇拜的样子。
空地中央赫然倒着一只老虎,上面插着五六支红色翎羽的箭,那是天锦公主独有的箭。
“还是天锦姐姐厉害。”熙宝不由得感叹。
拓跋珪下马,将熙宝也抱了下来。
“你们两个去哪了?找你半天。”紫琦在前面唤他们,“了多少?”
拓跋珪指了指马背上悬挂的野兔,示意就这么多。
“才两只,不像你平时的身手啊,看来慕容冲那小子是要稳赢了。”
熙宝连忙解释,“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的马受惊了,他一路都带着我,我、我们”
“好吧,我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你呢?你的醉翁之意所为何?”拓跋珪看着空无一物的他,打趣道。
紫琦摇了摇头含笑道:“暖春刚至,万物复苏,泥燕还巢,母兽携崽。这不是打的好时节,我还是减少杀生的好。”
熙宝点了点头,忍不住夸赞,“紫琦公子雅人深致淑人君子,倒是我们罪过了。”
“什么罪不罪的,说给我听听。”天锦神色俊朗,往这边来。
“天锦姐姐。”熙宝连忙上前拉住天锦的手,笑意盈盈。
天锦看着熙宝的神情忍不住笑道,“怎么出去了一圈,妹妹脸色红润了许多。”
“哪有的事。”熙宝连忙掩饰。
天锦细心的捋过妹妹微乱的发,带她向主营帐的空地走去,“我们走吧,人都到齐了,父皇今天心情大好,听闻有喜事宣布。”
一听喜事,熙宝内心颤动了一下,看向不远处的拓跋珪,而拓跋珪正目色坚定的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在那一瞬间交汇,再融合。
大营的角落突然有了一阵骚动,紧接着整个大营的人都将目光调转了过去。是一众儿女狩而归,其中最炫目的要数带头走在中间的女子。
她一身白嵌金的利落劲装,步伐稳健,一路走来神采奕奕,看着都能感觉到她的两边生风。这一派英姿飒爽的风度,精华夺目的气质,可不是力压男儿横扫军营的天锦公主啊!
苻坚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上方俯视众生。
“今日狩,以皇子慕容冲居多,该赏!”苻坚站起,指向坐下一位年轻的公子,目光赞许。
慕容冲是燕国的皇子,亡国后苻坚以保护为由,留他在北国做人质,算来也有十年之久了。这没落的皇族后裔,再是尊贵也只能在异国他乡俯首称臣。
年轻的男子被点名赞赏,连忙起身行礼,“陛下谬赞了,天锦公主射中了那只老虎,才是英勇无双。”
“不必谦虚。”苻坚看向天锦,不免得意笑起,这是他最好的杰作。
“慕容冲年轻有为,仪表堂堂,朕决定,将九公主熙宝嫁你为妻!”
什么!?
一时间下面一片哗然有喜有悲,有不思议,也有早有预料的神情。
熙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识地看向拓跋珪,而拓跋珪也是无比震惊的表情。也许是无法面对熙宝的眼神,拓跋珪豁然站起:“陛下”
“闭嘴!”帝王苻坚一声猛喝,挥手直指拓跋珪,目光凶狠。
“拓跋殿下,现在不是道贺的时候,你先坐下吧。”天锦从位置上站起,示意拓跋珪坐下,转身面向帝王,“父皇,妹妹还很年幼,还是再留她两年吧。”
“年幼?呵呵。”苻坚转向爱女,调侃道,“难道我们天锦是动了凡心,想提醒朕还未给你安排?”
天锦直视苻坚,目光磊落清澈,“我和锦姐姐皆未嫁人,倒将九妹给嫁了,她昨日还像孩子似的与我撒娇,哪像为人妻母的样子。慕容殿下身贵位高,只怕熙宝妹妹配不上他。”
“哟,哪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将自己妹妹贬得什么也不是。”尚阳公主忍不住笑起,刻意提高了嗓门,“熙宝姐姐好歹也是公主,嫁给慕容公子那是下嫁,莫非天锦姐姐是看上自家妹子的未婚夫了?”
“你再放肆撕烂你的嘴!”天锦一阵怒火,瞪着年幼无知的尚阳。
“下嫁”“公子”这样的字眼无疑刺痛了多个人的心。
慕容冲再行一礼,“陛下,熙宝公主聪慧可人,慕容冲不敢高攀,还请陛下三思。”
“够了。”帝王苻坚伸手压下反叛的声音,“等到我们北国的军队冲入南朝的时候,就是你们举办婚礼的佳期。”
四下一阵静默,慕容冲领命而退,“谢陛下!”
“天锦。”苻坚将视线移向逸群之才的孩子。
“女儿在。”
“今日你射得猛虎,可要什么犒赏?”
天锦目光坚定,语调掷地有声,“女儿身为北国公主,只愿为父皇效命,为百姓祈福,为国家捐躯,别无他求。”
“好!”苻坚甚是高兴,下令道,“朕攻打南朝正是用人之际,太子苻宏在三个月前已经挥军南下。天锦,我封你为大锦军少帅,现在重点训练你的大锦军,三个月后带领二十万大锦军与太子回合,务必在六个月内度过淝水之地!”
“是,女儿必不辜负众望,为父皇打下南朝!”
随着天锦的受命,四下又有暗流无声无息的涌动,路过每个人的命脉,拨动每个人的命轮!
这江山多娇变幻无穷,不知明日会轮到谁家欢笑,谁家忧愁!
透过淝水上空射来的阳光,隐隐透着腥血的颜色,洒在百年辉煌的皇宫里,染红了宫墙,照亮了巷角。走在青石板上,天锦心事重重。
狩得令很快就有三月有余,大锦军的事已安排妥当,只是还有一事,一直悬在她的心上。边走边思绪着,议事殿赫然立于面前,天锦停顿片刻,还是跨了进去。
“孩儿给父皇请安。”
“恩,有事吗?”苻坚放下御笔,看向自己的孩子。
天锦抬头,斟酌后说道:“听闻刘靖大人向父皇提议,将熙宝妹妹嫁与拓跋珪。拓跋珪是代国次子,如能与他联姻,必会缓和代国残孽的行动。代国已亡,长皇子战死,次子是他们最大的期望。那些妄想复国的残兵来势汹汹,听说已经收复了南朝那边的几块失地,父皇为何没有选他了?”
苻坚微微侧身,沉声道,“若是往常倒是可以,现在不行。”
“为何?”
第230章 番外5 紫琦的心意
“朕打算挥军南下,收复南朝。而此刻在我们北国作乱的并不是代国残军,而是燕国的起义军,有八万之多。”
天锦豪气冷笑,“当年燕国号称雄狮七十万,不也夷为平地,现在八万残兵败将又何足挂齿?”
“朕挥军立志打下南朝,国内必然空防,到时八万燕军来袭,不得不防!”
“父皇是打算用熙宝妹妹牵制那八万燕军。”
“如果她嫁给拓跋珪也是为了牵制代国残军。”苻坚挑眉,说得斩钉截铁,一副你难道会猜不透的表情看向女儿。
那一刻,天锦心中一片凄凉帝王家的女儿,到底都是棋子;只要有所需求,为皇父者一声令下,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要毫无保留的奉上!
可悲,可叹
“孩儿先告退了!”
离了议事殿,天锦向熙宝的寝宫走去,路过花园,竟看到紫琦带着新玩意在逗熙宝开心。天锦微愣了一下,细细想来,紫琦那小子,比拓跋珪来得还勤些。
但那又怎样了?
这翩翩佳公子,纵然有卓尔不凡之姿,又能逃脱命运的掌控吗?
天锦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熙宝,在玩什么呢?”
“天锦姐姐。”熙宝转身看向天锦,连忙招手,“快过来看,紫琦在民间带了提线木偶。镂空雕刻,将线拿掉还可以做灯罩,甚是精巧。”
天锦走过去瞧了一眼,确实是件有趣的玩意,“紫琦公子真是有心,下次进宫该带个箱子了,你送的礼物熙宝那都快放不下了吧。”
紫琦眼眸一愣,顿觉有理,“天锦公主说得是,我都忘了这再小的东西也是占地方的,怪我疏忽了。熙宝公主,您说您喜欢什么样的箱子,我明儿就给你带来。”
“哪有这么夸张。”熙宝有些不好意思,“紫琦公子可别听姐姐胡说,连箱子都眼巴巴的等别人送,我是有多贪心啊。”
“不贪心不贪心。”紫琦连忙挥手,目光诚然的看向娇羞的少女,“若公主身边有一小块地方是用来安放在下的心意的,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哎,怎么越说越夸张了。”熙宝连忙拦住紫琦,责怪道,“天锦姐姐马上要出征了,你可别把死挂在嘴边上,听得人心慌。”
紫琦连忙劝慰,“谁不知道天锦公主英勇无双,况且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担心。”
“是啊,熙宝,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天锦握住熙宝的手,小心地护进手心,眉目温和,“再过两天就要出征了,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我在皇宫里好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天锦,熙宝眉目微敛,眼眶竟湿润了。
紫琦见状立马心领神会,“两位公主慢聊,我先退下了。”
天锦望着紫琦离开的背影一时走神,回想起来,他刚刚谈吐间的笑容为何看上去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怀
“姐姐”
“熙宝。”天锦看向熙宝,认真叮嘱,“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紫琦公子,他比拓跋珪的身份更方便行事,比慕容冲更值得你信任。”
熙宝有些不明白,“姐姐严重了,我跟紫琦公子虽然也是自小相识,但我现在是慕容冲的未婚妻,怎能随意打扰其他人。”
“慕容冲才气过人,气焰内敛,有着不愿久居人下之势。总体是个非常理性的人,我怕他不能理解你女儿家的心思。”天锦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强者,到底内心深处还是一片暖地。
熙宝有些无奈地笑起:“姐姐多虑了,我在宫内安稳度日,不惹事生非,顶多尚阳妹妹来闹点脾气。我怎么会将这种事告诉那些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