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倾天虞美人-第1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后娘娘。”沉默半响的慕容冲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歹他现在也是熙宝的未婚夫,事情又上升到皇子皇后插手的地步,于情于理也不该冷眼旁观。
想着便从后面上前两步,谦和道,“陛下征战在外,宫内更应该以和为贵,让陛下少些牵挂。这本就是姐妹间的一场误会,说清楚就好,不宜牵扯太多人进来。拓跋珪贸然闯入,贵妃娘娘也受了惊吓,难免语气不和冲撞到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从大局考虑,再看着殿下的一份孝心,让贵妃娘娘休息吧。”
慕容冲话说得煞是好听,既给了皇后台阶下,又不伤秀贵妃的面子,隐隐还带过了熙宝和尚阳的事。他的心绪要比拓跋珪缜密的多,如果一开始就请慕容冲来,或许不用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皇后面色微动,细细观察着秀贵妃的表情,而秀贵妃只是低首垂目,保持着沉默。
熙宝放开拓跋珪,走到皇后一旁。天锦不在,她若想在浊世中生存,总该尝试着说一些不随性但很得体的话,“知道两位娘娘都是想教好女儿的,熙宝愚钝,不如锦姐姐知书达理,兴许也有冲撞到尚阳妹妹的地方。如此我们也都知道错了,还请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宽心,以后再不敢犯。”
原本被扩大到皇子宫廷的事情,又在两人的劝说下收小到姐妹之间的小事。再看着公苻连还跪在地上,皇后终于晃了晃头上的步摇,抬袖道,“起来吧,没事多陪陪你母亲。八成是看你们都长大了,心下有些不习惯,生怕你们在外被欺负了。”
“多谢皇后娘娘。”皇子连低首行了一礼,恭敬站起,余光中抑制着一丝阴鸷之气。
“孩子们我先带走了,不打扰妹妹休息了。”
“恭送皇后娘娘。”
临走时两人毒辣的视线还交错一下,大有不死不休的阵势。
第297章 番33 你是谁啊
走出甘宁宫不久,皇后放缓了脚步,侧目身后的人,冷冷道,“拓跋珪,你可知错?”
“拓跋珪知错。”
皇后停下脚步,后面的人也齐齐站好,“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后宫,幸亏陛下不在。若此事由陛下来处理,你现在已经在刑部大牢了。”
拓跋珪保持沉默,便是应了这份罪了,紫琦忍不住求情。“皇后娘娘请息怒,拓跋珪也是救人心切。”
皇后冷哼,很有多事情并不仅关乎于礼,更关乎皇族大体,不能怪她无情。“事情闹成这样,也不能随便就算了,你去司刑部领二十个板子吧。别等陛下回来,又让人将此事挖出来。”
“是的,皇后娘娘。”拓跋珪没有怨言的接受。
说完拓跋珪,皇后又看向旁边的当事人,不冷不热的慰问,“你们两位公主,可还好啊?”
锦微微抬眼,目光如无风水面,平静淡然,“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我们挺好的。”
皇后抬了抬向旁边的侍女招呼,“回头差人送点绸缎花饰到两位公主的宫里。”
“是。”侍女应答。
“谢皇后娘娘。”
锦和熙宝都也没有推辞,也没有高兴,就像接受一个套路一样去接受那份礼物。
“尚阳公主那呢?”慕容冲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个人。
拓跋珪轻哼,“她?她是最得意的一个,也要安慰吗?”
慕容冲很耐心的解释,“不是安慰,是为彰显皇后娘娘公平厚爱。免得又有小人私下说皇后娘娘偏心。”
“嗯,也对。”皇后点点头,还是觉得慕容冲说话更中听些。
慕容冲看两旁的人都不同程度的沉着脸,连忙又填了一句,“当然了,回头我们私下再去慰问锦公主,关怀才是最珍贵的礼物啊。”
“还有熙宝了?”紫琦提醒。
“对,当然还有熙宝。”
皇后无心他们的话题,却将他们的神情细细收进眼底,随后莫测一笑,道,“好了,剩下的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我先回去了。”
“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在太监侍女的搀扶下转过了身,拖地的长袍向过往一样沉重,压得她缓缓而归。
“多谢各位相救。”锦向三位年轻显贵略行了礼,语调轻缓无力,折腾了一天,似有些乏了。小欣站在她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她有什么不适。
慕容冲连忙回礼,“略尽薄力,不用谢。”
锦虽然受惊,但一贯的教养还是让她习惯的收拾好仪容,含笑向他们点了点头,又转向熙宝,“妹妹伤得可重?”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改日再去你宫中看你吧,我先回了。”
“姐姐慢走。”
“锦公主,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锦刚要走,慕容冲急忙上前,满满殷勤的看着她。
然而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道,“不劳了,还是送熙宝妹妹吧。”说完在小欣的搀扶下,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拓跋珪面色复杂的看着慕容冲与锦的互动,眼底是睥睨也是愤怒。
他好歹也是熙宝的未婚夫,怎么看关心锦公主比关心熙宝还多些了,可是锦又不卖他面子。
紫琦干笑两声,说道,“这次多亏慕容冲了,本来我也只打算喊他去的,还好他机智,将皇后给搬了去。”
慕容冲瞥了瞥一旁的拓跋珪,故意提高声音,“光靠匹夫之勇是没有用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第一时间冲过去。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赶到的。”拓跋珪看着熙宝说出这番发自内心的话,神情肃穆严厉。
慕容冲的观念显然也他有天壤之别,投向他的眼光充斥着嘲讽之意,“熙宝,我送你回去吧。”
“对,你身上有伤,我们一起送你回去吧。”不知道紫琦是不是将慕容冲的话给听错了,明明是一人相送的事情,说出一起相送。若不是他的眼眸够纯净,笑容得够真诚,慕容冲还真以为他是故意找茬。
熙宝心有所虑,但思绪片刻后还是默默点头,“好。”
她在心中劝自己快些习惯没有天锦的日子,快些习惯燕国皇子慕容冲未婚妻的身份。
三人走在蜿蜒的走廊里沉默不语,这条路似乎变得格外的长,长得像一场噩梦,怎么也醒不了。
八公山下,繁星之夜。
秋初季的北方已经带着些许的凉意,从高处望去,八公山下驻扎了黑压压一片的军营,有淡淡的血腥味盘旋在军营上空,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军营的篝火在夜风里跳动,不时有巡营的部队经过。南朝谢石的部队一向军纪严厉,此刻大部分军营已是熄了烛火,唯有少数几个还亮着微弱的光。
其中一个帐篷里,年轻的军官还未休息,坐在案几上若有所思。面前铺着行军地图,旁边就是湿润的砚台,但他思的不是军谋大计,手中拿的也不是毛笔而是一只玉笛。
他在想一个人,想她的英姿飒爽,想她的傲骨烈气不,他不能想的,他们根本就不会有结果,他们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是北国。军旅家眷,而他是南朝门阀贵族,若仅仅是国家的差异也许还没什么。凭她豪爽的性格,必不会介意这些。可他偏偏也是军旅之人,而且是高层将领,一挥手就能让北国的人死伤无数。
他不是商人之子云殊,他是南朝鼎鼎大名谢氏家族,攻打北国主指挥谢安的儿子,身负大将之名。他是谢琰,在军旅中与北国太子对峙,以一胜十而一战内外成名的大将谢琰。
他们,就算再见也该是战场上吧
谢琰放下笛子,心绪不宁,再看地图已是什么信息也读不进了。
“报”
帘外忽然传来声音,谢琰收起笛子,刚才的悠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大将该有的正色,“进来。”
士兵进了帐篷,跪地告之,“大帅让您去一趟。”
“知道了,你先回禀。”谢琰回复了士兵,士兵恭敬退下。
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事?
谢琰合上地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身形挺拔的向外走去。
“大帅,这么晚了传唤,可有”谢琰走进帐篷一边行礼一边上前,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给吸引了,确切的说是诧异更多一些。
尽管之前就感觉到他们身份有异,但在南朝大帅的帐篷里看到他们,还是戒备多余信任。毕竟他们耍着花招,装疯卖傻的跟了自己一路。
第298章 番34 物是人非事事休
“阿天?莎莎?”谢琰不禁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又看了看端坐在上的谢石,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心中顿时翻过多种猜测。
“谢琰。”阿天没有在意对方投来的怀疑神色,仍然扬起笑脸迎他。
少了伪装,多了真诚,温和的眼眸里还藏着几分狂喜。就连一旁的莎莎也纯情了不少,瞧着他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含羞。
“你们认得我?”再想起那些天的接触,谢琰顿时觉得自己当时自称云殊的样子很傻,“你们是谁?”
“一别七年,你果然是不认得我们了。”阿天扬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一下,但眼底还是荡起了黯然之色。
“不怪阿琰哥哥,是我们变了样。”莎莎苦涩的抚摸着脸颊,多年前的烫伤依旧刺目。
“你们”卸下所有的伪装,他们看起来磊落得体许多,只是谢琰再怎么搜索记忆,也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痕迹。
“谢琰。”谢石提声唤他。
谢琰立马对上恭敬行礼,“大帅。”军中纪律森严,不得有任何越轨行为,即便血脉相连的父子关系,也不允许。
谢石意味深长的介绍,“他们是你儿时的伙伴,博天和景莎。”
“什么!”饶是在战场风云之中也坦然自若的谢琰,也不禁心头一颤,接着就是一潭积雪融化在心底,“博天莎儿”
怎么会是他们?
他有些不能接受这一切,他怎么能够接受?
当年小小年纪就意气风发的贵族兄妹,竟成了眼前丑陋落魄的男女。
“你们没有死。”谢琰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张着双臂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在完全变样陌生的他们面前。
景莎忍不住簌簌而下的泪水,一把扑了上去,心中无限的酸楚和委屈,让一贯坚强的她哭出了声,“阿琰哥哥,是我们啊,我们没有死。”
是的,他们没有死,还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活了下来,过着刀口嗜血的日子。
七年前,刘氏一族在贵族的争权夺势中败下阵来,全族及笄以上者人头落地。而年幼尚不知情的他们也遭受牵连,被拖进大牢,用烙铁在脸上烫下奴字,发配远方。
与刘氏交好的高权谢石,暗地里出手相救,才避免了博天和景莎为奴为婢,任人作践的命运。
为了长久的生存,他们不得不在伤势未好的情况下,用烙铁再次烫伤自己的脸,留下一生无法抹去的伤痕。
那伤痕烙在脸上,更烙在心底。
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没有了目标和希望,最终选择留在谢石手下,为他效命。
听着莎儿的哭泣声,谢琰心痛如裂。他无法想象,那样年幼又无邪的少女,是经过怎样的地狱折磨,才熬到了今天。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来找我了?”谢琰放开了景莎,为她抹去泪水,手指经过那伤疤时,忍不住颤动。
博天目光豁然明亮,神色决绝,“我们现在是谢大人的暗兵,一直为他打探北国的动向,以此报答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这样活着也算是救吗?
谢琰内心伤感当年的博天也是如他一般的翩翩少年,花下舞剑、对月吟诗;年幼的莎儿更是貌如海棠,能歌擅舞。如今再看,面目伤痕,或癫或傻,曾经的贵族气息一扫而尽;只剩草野风痕,深深刻在了他们本该年轻俊美的脸上。
“如果不是大帅的允许,你们是不是也不打算认我?”
看着好友伤感异常的神色,阿天甚为感动,但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其实,我们也没打算那么久不认你。只是觉得”景莎与博天对望了一眼,认真道,“只是觉得跟在你身边的女子有些可疑。”
“弄玉?”提起她的名字,谢琰心底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个当铺的老板吗?”景莎收起悲伤,正色道,“经过我和哥哥多年跟踪调查,发现他们其实是北国虞美人组织的一个据点。”
“虞美人是北国赫赫有名的天锦公主所创,是个庞大的暗杀情报组织。”景莎顿了顿,非常确定道,“我曾经在那个当铺里见到过她。”
虞美人组织谢琰是听说过的,还特地安排人手调查过他们,但那个组织行事及为隐秘,几乎是查无所获。“你是说弄玉是虞美人中的一员?”
景莎没有直接答他的话,而微微摇了摇头,“她并不叫弄玉。”
是假身份,跟他一样吗?他们都在互相欺骗着对方,谢琰苦涩一笑。
“她叫天锦!”
什么?
谢琰有些难以接受,焦虑片刻再次询问,“你确定?”
“确定。”阿天目光坚毅的看向谢琰,向他解释,“和你上路不久,我就找理由和你分头走了,其实我只是为了确定想法提前到下蔡等她。她果然去了北国苻宏的军营,在大锦军面前,二十万大军高呼她为天锦公主的声音,如雷贯耳。”
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南朝大将和北国天锦公主暗生情愫,说出去真是荒谬。
“上天为何如此安排”谢琰收紧双拳,强压着内心的痛楚原来他们的距离,比他想象中还要远。
谢石眉眼安然,比侄子多活了二十年的岁月,已经让他不再为缘分感到差异,“每一个相遇都是一种缘分,每一个因都必然有一个果。”
谢琰垂下眉宇,目光黯然。
谢石眼眸微转,看着刚复命而归的两个年轻孩子,淡淡道,“你们先下去吧。”
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大帅已经做好吩咐,那事会与谢琰息息相关,若不是此事,别说相认,或许连再相见的机会都没有。
博天和景莎行了一礼,望了望谢琰,面容担忧的走出了帐篷。
“你看阿琰哥哥的样子,早知道她命那么硬,就该将毒下得更重一些。”走出帐篷不远,景莎面露凶狠之色,对过往做过的事后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