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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窄红-第22部分

小说: 窄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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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阔亭尴尬地背过身:“让我们当家的定吧。”
    陈柔恩瞟一眼应笑侬,不甘心地放下身段,别别扭扭鞠了老大一个躬,有些娇蛮地说:“当家的,求你收下我!”
    应笑侬抱着时阔亭的琴弓子笑得乱颤:“这丫头,嗓子、做派什么都好,就是眼神儿不行。”说着,他朝宝绽那边努了努嘴。
    陈柔恩反应过来,脸唰地涨红了:“你个臭青衣,我……”她从应笑侬怀里抢过弓子,追着他打,“我跟你没完!”

第33章 三三
    段小钧吃过早饭; 坐在位子上做财务建模;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再不给大伙倒咖啡; 也不会再问什么是npv; 短短两个月; 他就被匡正从零基础的社会学菜鸟带成了用数值思考问题的投行人。
    这个过程周折、艰难; 但段小钧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过来了,个中转变他自己都感到惊奇,仿佛身体里藏着另一个段小钧; 被匡正用冷酷和老练活活挖掘了出来……说曹操曹操到; 匡正一进办公区就指着段小钧,没废话; 歪了歪头; 让他进vp室。
    “y gosh!”小冬又开始了,扒着段小钧的桌板,“老板的歪头杀帅惨我了!”
    段小钧也觉得帅; 但绷着脸没说话。
    小冬一脸艳羡:“我也想被老板用荷尔蒙翻牌。”
    段小钧瞥他一眼,整理好材料; 拢了拢头发走进vp室。
    匡正正在脱西装; 海军蓝带暗花的轻薄款; 别着一只银杏叶领针; 他转过身; 给段小钧下任务:“我要万国的估值。”
    段小钧愣了一下; 万国是收购方; 除了必要的协同效应分析,没必要做详细估值,但他已经学会了服从匡正,只是问:“目标价位?”
    “没有目标价位,”匡正拉过椅子坐下,“我要真实估值。”
    真实?段小钧有点懵,他进组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投行没有真实估值,只有推动交易的估值,所有技巧、手段,都为了得到更高的佣金服务。
    之前匡正逼着他假,现在又让他真,他一时费解。
    “懵了?”匡正翘起二郎腿,“技术是分析师手里的刀,既然是刀,就不分善恶,你可以用它杀人,也可以救人。”
    段小钧不明白,有些估值需要作假,有些则可以存真?
    匡正接着说:“只要你的估值能给公司带来最大利益,就是好估值。”
    说到底还是利益,段小钧点头。
    “拿出你的本事来,”匡正像对一个真正的分析师那样,要求严苛,“我午饭前要。”
    段小钧走出vp室,刚好放下电话,边向这边走边说:“定了,万国的团队下午到,研究对价方案。”
    他进vp室去汇报,段小钧回座位做估值,小冬分析千禧的ci(1)文件,大家的节奏都很快,快到去撒个尿都是浪费时间。十一点前,段小钧最后做一次敏感性测试,把文件打印出来给匡正送去。
    “按你这个数,”匡正看完分析过程,点着最后一页的估值结果,“给我把每股价格算出来。”
    每股价格就是股价,上网搜就有,段小钧不明白为什么要算这个。他回到座位,已经在和小冬研究第一轮出价的时间表,他把数据填入excel,用模板计算每股价格,回车键漫不经心一敲,数值出来,他呆住了。
    居然比大盘价低了近20!
    段小钧发慌,难道他一上午的估值都是错的?可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该做的测试全做了……他硬着头皮,把这页excel打出来,走向vp室。
    匡正等着他,一副捕食者的样子,段小钧忐忑:“老板,我刚才……估值可能错了,”他把结果递过去,“这个每股价格偏差很大。”
    匡正拿过纸,瞄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打的内线:“你过来。”
    段小钧唰地白了脸,耷拉着脑袋,等进来,匡正把纸给他:“直觉没错,万国的股票被市场高估了。”
    段小钧猛然抬头。
    “没想到高估得这么严重,”看完段小钧的分析,咂了下嘴,“不过老板,全部用股票对价还是风险太大。”
    对价是指并购交易中的出价方式,包括现金、股票、现金与股票混合,一般来说,买方更倾向于用股票付费,而卖方无一例外更喜欢现金,所以完全用股票报价是有被挤出竞标的风险的。
    而高估,意味着万国每用股票支付一笔费用,都会额外赚取20的利润,这使他们相比其他买方具备更灵活的报价空间。
    “可以报个小天价出去,”匡正玩着手里的万宝龙大班笔,“下午的会,你做说明,听听万国的意见。”
    “是,老板,”领着段小钧出去,回各自的座位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
    四个字,段小钧心里暖暖的,在这个≈ap;a,匡正、、小冬,每个人都是他的伙伴,可以一起冲锋,也能够共同进退。
    下午的会在楼层大会议室,白寅午亲自参加,万国来了一个高管一个中层,还有两个初级员工,匡正这边全组出席,整整谈了四个小时,反复论证后,拟定以88的股票加12现金的方式报万国董事会审议。
    双方握着手从≈ap;a出来,白寅午一路送到楼下,他看一眼表,推说有事,临走和匡正交换了一个眼神。
    万国的司机把车拐过来,匡正却把他们的高管请到一边,耳语了几句,趁对方犹豫,招呼万融早准备好的商务车,把这几个人接上去。
    段小钧坐上的沃尔沃,一头雾水:“经理,这是要干嘛?”
    笑笑,跟上匡正的panara,缓缓开出万融停车场:“小子,坐过游艇吗?”
    当然坐过,但段小钧不会这么答:“啊?”
    “带你去见见世面,”心情大好,打个轮儿,跟着车队往出城高速的方向开,正是晚高峰,在市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跨市到最近的出海口时是晚上十点半,青山弯的私人码头上停着一排游艇,穿制服的管理人员引着匡正,把他们领上最大的一艘。
    艇上有西式冷餐,有摇着波士顿壶的调酒师,还有小型管弦乐队,月色和星光倒映着海面,几个最近正火的小明星从底舱出来,穿着五颜六色的小礼服,像草莓像樱桃,点缀在匡正和他的客户之间。
    海风吹来,段小钧眯了眯眼,很舒服。
    游艇没完全出港,在附近荡了一阵,绕到另一处码头,抛下锚,接上来几个人,段小钧在船尾看见,三男一女,打头的年纪不小,给他端来一杯酒,和他并肩:“是千禧的武国瑞。”
    原来是这么回事,段小钧咕哝:“没想到老板也搞这套。”
    “明的暗的两手抓,”呷一口酒,“两手都要硬。”
    “小冬呢?”段小钧想起来。
    “陪老板伺候人呢,”摇了摇杯里的冰块,“以后是你的活儿。”
    说实话,段小钧有些失望,匡正在他心里是个凶猛率性的人,不用、也不屑于搞这种小动作:“为了一单生意,弄这么大阵仗。”
    误解了他的意思:“几百万的公关经费,咱们老板还是有的。”
    段小钧没作声。
    船开出海湾,风声和浪声大起来,管弦乐和小明星的笑似乎远了,去吃生蚝,段小钧独自绕着船舷漫步,一转弯,在船头上看见匡正,他正举着手机拍头上的星空,风鼓起西装外套,像个浪漫的赤子。
    可段小钧知道,匡正不是个浪漫的人,他不可能在意什么海风和夜空,在意这些的另有其人。
    果然,匡正把手机话筒对着嘴:“看到了吗,天琴座。”
    段小钧往天上看,初秋的海面,夜空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天琴座。
    匡正听了一会儿微信语音,温柔地说:“家里也能看见?你发过来。”
    段小钧忽然想起那首诗: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匡正回头看见他,从船头上下来,又恢复了平时那个狂拽酷霸冷的样子:“你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
    段小钧怔了怔,问他:“老板,你怎么没在底舱?”
    “有些我们参与,有些不,”匡正低头发微信,“这次是给万国和千禧制造机会,让他们加深了解。”
    “让他们绕开正式谈判,私下达成某种个人协议?”
    匡正终于抬头看向他。
    “我们帮他们做这种事,”段小钧环视这艘千万级的豪华商务艇,“你不觉得像个拉皮条的吗?”
    匡正收起手机,眯起眼睛,事实上,只要对生意有利,他们什么都做。
    “我们不应该参与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匡正盯着他,神色冷峻:“段小钧,你觉得万国,包括华航、丽泰那些,他们为什么收购千禧?”
    为什么……段小钧进万融两个月,做了那么多估值,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交易达成,”匡正系上西服扣子,“我猜万国的ceo会这样告诉公众:收购千禧是拓展网络的最佳途径,能有效降低运营成本,更低廉、快速地为顾客提供优质服务。”
    “对,”段小钧赞同,“规模效应。”
    匡正轻蔑地笑:“我干了十年并购,负责任地告诉你,万国收购千禧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干掉竞争对手,提高飞机票价。”
    段小钧瞠目。
    “收购这件事,”匡正说,“本身就没有意义。”
    因为它只是少数大佬们的游戏。
    “对了,”匡正补充,“也有防御性收购,比如华航,它这次参与交易就是为了阻止万国买下千禧,从而扩大规模跟它形成竞争态势,这里边有老百姓什么事儿吗,没有。”
    和大多数人福祉无关的事,就没有意义。
    “所以别在你的工作里找意义,”匡正擦过他,“推销保险的、卖楼的、炒玉石的从不问他们的工作有什么意义,工作就是工作,赚钱、升职、退休,你什么时候懂这个道理了,就不是公子哥儿了。”
    公子哥儿?段小钧最厌恶的词儿,他去学社会学、拒绝家里的岗位到万融应聘、穿廉价西装,都是为了和这个词撇清关系,没想到到了匡正这儿,他还是挣不脱这重桎梏。
    (1)ci:信息备忘录,也叫招标备忘录,是详细介绍卖方情况的营销文件。

第34章 三四
    今天是基金会来如意洲宣布评估结果的日子; 宝绽很重视; 大伙都穿了长衫,在二楼“烟波致爽”那间屋,时阔亭和应笑侬一左一右; 傍着他坐在侧首,头发用梳子沾水拢过,一水儿的风华正茂。
    “来个电话就得了,”应笑侬掀起长衫; 翘起二郎腿,“万一不给钱; 多尴尬。”
    时阔亭摆弄长衫领子:“说是不通过也要给我们个说明。”
    “谁用他们说明; ”应笑侬开始抖腿; “一群棒槌!”
    甭管抖腿还是拽领子,都是紧张的表现; 只有宝绽; 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应笑侬拿胳膊肘碰他:“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说的,”宝绽两手攥在膝盖上; 脸色发白; “等着吧。”
    他是当家的,如意洲今天是死是活; 这一刀先砍在他脖子上。
    “紧张也没用; ”应笑侬给他捋长衫袖子; “谁让咱们没钱; 只能把小命交到人家手里攥着。”
    “怎么能不紧张; ”宝绽把手伸过去,“你摸我手都是凉的。”
    那手应笑侬没碰着,被时阔亭一把抓住拽到腿上,两手团着给他焐。
    “嘿!”应笑侬不服气,握住宝绽另一只手,拉到自己那边,也十指扣住。
    宝绽皱眉头:“我说你们……”
    这时陈柔恩拎着一兜香蕉橘子进来,看见他们仨连体婴似的死样子,不乐意了:“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儿可真行,暗戳戳在家里搞基,让我一个女孩子出去买水果!”
    她穿着一身面试的黑套裙,长头发挽起来,用几块钱一个的发套盘在脑后,像个银行前台的营业员。
    “本来老时要去的,”应笑侬逮着机会就怼她,“是你争着抢着非去买。”
    “我去买,是我风格高,”陈柔恩回嘴,拿眼睛瞄着时阔亭,“你们总得出个人陪我去吧,万一我拿不动呢,万一缺斤短两让人欺负了呢,万一……”
    “咱团可算又有女的了,”应笑侬拿小手指头掏耳朵,“再也不愁楼里太静了。”
    “姓应的,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姓应,应笑侬是艺名……”
    笃笃笃,楼下有拐棍敲地的声音,是邝爷的暗号,基金会到了。宝绽腾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嘱咐:“小陈,一会儿你往前站。”
    “干嘛……”陈柔恩从小长得漂亮,最烦被人当门面。
    时阔亭陪着宝绽出去,听见她这口气,回头瞄了她一眼。
    陈柔恩嘟嘴,冲着那对背影说:“我是来唱戏的,又不是来卖笑……”
    应笑侬使劲拽了她一把。
    “少碰我,”陈柔恩有点小脾气,“不就是个破基金会吗!”
    “没有基金会这笔赞助,”应笑侬盯着她,脸上是从未没有过的严肃,“你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为什么!”
    “如意洲,”应笑侬想做出一副洒脱的样子,却做不出来,“山穷水尽了。”
    基金会只来了一个人,上次见过的,笑着和宝绽握了手,寒暄着上二楼。进了屋,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封口盖着基金会的印章,当着大家的面儿,他把信封拆开,拿出一张对折的白纸。
    宝绽呼吸困难,头上那把刀近了,将落不落的,生与死的界限变得分外鲜明。
    对方展开纸,稍瞥了一眼,郑重地说:“宝先生。”
    宝绽盯着他的嘴,只听见沉重的三个字:“很抱歉……”
    后头的话听不清了,像是失聪,耳朵里一片空白。
    陈柔恩无措地看向应笑侬,邝爷垂着头,时阔亭把一直让他不舒服的扣子解开,将长衫从身上剥下去……宝绽几乎站不住,基金会那人点了个头,拎上皮包离开房间,陈柔恩追出去,撞了宝绽的肩膀一下。
    “丫头!”应笑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觉回来了,宝绽恍然转身,看时阔亭也在往外走,他着急迈步,腿却是软的,打了个趔趄向前扑倒。
    时阔亭追到楼下,见陈柔恩支着胳膊岔着腿,本来挺文静一姑娘,拽着基金会那家伙死活不让他上车。
    “你不许走!”她那嗓子,中气足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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