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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部分

天师上位记-第470部分

小说: 天师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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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彼此。”他哈哈一笑,“君子风度是你们汉人的东西,平日里闲着无事可以耍耍君子风度,但关键时候,我也不必讲究这些。”
    “单于果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卫瑶卿再次低头看向地上的钟黎,“那现在……这个人,你觉得怎么办?”
    “你们汉人讲究落叶归根,不如让人……送回去?”智牙师笑问她。
    卫瑶卿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若说不送,你会听我的吗?”
    “不会不会!”智牙师连连摇头,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我还要送他回去好激怒侯爷呢!”
    “然后让盛怒之下的陈善对付我。”卫瑶卿看着他点了点头,“单于好计策!”
    “哈哈哈!”智牙师闻言仰天大笑,“大天师就是聪明,一猜就中,我一早就说过喜欢大天师这样的聪明人。”
    卫瑶卿只睨了他一眼,便伸手将一块羊腿肉放到裴宗之面前,道:“多吃点,我亲手烤的。”
    “大天师,你们要走么?”智牙师对他们两人的举动只作未见,笑嘻嘻的探过头来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女孩子伸手打了个哈欠,“不躲了,这几日,我便住在你这里看看吧!”
    智牙师笑着点了点头,道:“大天师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说在,只要我们有的,一定给你。”
    说罢这一句,他又对一旁瑟缩着向这里望来的匈奴女仆说了一句:“不要打扰大天师。”
    卫瑶卿看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叫住了他,而后认真的对他道:“单于,其实你若是没有践踏我汉人百姓的话,我还是蛮喜欢你这个人的。”
    智牙师哈哈笑道:“那些百姓贱民算什么大事,大天师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喜欢我这个人了么?”
    “国仇啊,总是比别的事都要靠前的。”女孩子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单于有没有听过一句诗?”
    “哪一句啊?”智牙师兴致勃勃的问她,“我读的诗不多,可能没有听过,不过大天师说了,我定会记住的。”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卫瑶卿对他道,“我看到你,总能想到这一句诗,所以把这一句送给你了。”
    智牙师笑道:“我记住了,多谢大天师赠诗。”
    卫瑶卿摆手道:“不,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头靠到了裴宗之的肩膀上。
    智牙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退了出去。
    匈奴女仆也朝他们单手行了一礼,走到外头去候着了。
    等到周围的人都离开之后,闭眼假寐的女孩子才睁开了眼睛,对裴宗之:“他要把钟黎送回去了。”
    “他想激怒陈善转而让陈善对付你,或者准确的说是加深本就正在交战的大楚与西南军的仇恨,他好渔翁得利。”裴宗之啃了一口手里的羊腿肉,道,“想法是真不错。西南军痛失一位主将,挑起陈善的怒火,大楚军又因西南军少了一位主将,想必也会觉得这是一个攻破西南军的好机会,这场本就烧的够旺的战火会加剧两军交战的速度。”
    智牙师所行所为从不否认自己是小人之举,小人趁机煽风点火也是正常的,从本质上来说,智牙师会来这么一下一点都不奇怪。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钟黎不是普通的将领。”
    “我若是陈善,恨大楚军不假,恨我不假,本就是大仇,也不惧再添一笔了。但这一次因为钟黎的死,他第一个要攻下的或许并不是大楚主军的城头,而是这里。”卫瑶卿睁眼看向天空,天上风云变幻:“他一定要拿下的是洛城。陈善是个聪明人,越是聪明的人越不会随意听从别人的想法。钟黎怎么死的,可不是匈奴人一句话两句话推脱给我就能定论的。兴许越是说的如此言之凿凿,他越会存疑。而解决这个疑惑的方法就是简单的很,拿下洛城就好了。所以,我现在不能走。我一走,智牙师就又要开始屠戮百姓了。这满城的百姓就是我的人证,所以在陈善拿回洛城之前,我不会走。”
    ……
    ……
    “王大将军!”
    看着眼前头上缠着布,做寻常百姓打扮的叶修远出现在自己面前,王大将军眉心就是一跳,这一幕委实太过熟悉了,前不久,这个人也是这么打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问他要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天师的。
    “你堂堂一介济南府尹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王大将军看的直皱眉,“百姓若是有急事寻不到你这个府尹怎么办?”
    “所以才连夜赶了过来。”叶修远拭了拭脸上的汗,又解释了一句,“我济南府民风淳朴,平日里也难得发生什么事。”
    “你这次来又是做什么?”王大将军手中抱着头盔问他,眉心蹙起,似乎有些不耐。
    叶修远这才注意到他一身甲胄在身,腰间长刀相配,身后还背着将棋,一副即将出兵的样子,不由奇道:“大将军,你做什么去?”济南府已经解围了,再往前山林关有匈奴大队人马,难道要去击杀匈奴人不成?
    就这些人马去击杀匈奴人,怕是不行吧!
    “有点急事。”王大将军看了眼一脸诧异的叶修远,本不想与他多解释,此时却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你上次想找的大天师就在洛城。”
    “你怎的知晓?”叶修远更惊讶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时想象全开“难不成您此去就是为了去洛城营救大天师?”
    “对于那样的高手来说,人越多越不好脱身,她还没有到要我营救的地步。”王大将军解释了一句,看向叶修远,再次不耐烦的问道:“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叶修远脸色一红,声音也不由低了下去,但在王大将军怒瞪的目光中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道:“为内子的事,原本见临鲁关一时无战事,想请将军帮忙……”
    王大将军看了他一眼,心道若是没有接到那封密令,帮一帮倒是未尝不可,就如叶修远所言,临鲁关眼下无事,不过既接到了那封密令,这个忙暂时是帮不得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叶修远的肩膀道:“此事我记下了,改日再说,你先回去吧!我今日有要事在身,不留你了。”
    说罢就一撩营帐走了出去。
    兵贵神速,若是耽搁晚了,放跑了那些西南军就遭了。毕竟,疲惫不堪的西南精兵,这可是难得一遇的。
    ……
    ……
    城头巡逻的大楚士兵时不时的抬头向对面的西南军营地望去,站在高处,满目的白幡尽收眼底,今日西南军有重要人物亡故了。
    就似曾经先帝亡故,他们挂白幡一般,而西南军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了,难道是军中将帅?
    十多个将帅此时正聚集在大楚主帐之中,黄少将军正沉眉听着将帅们的议论。
    “难道是突发恶疾?西南军中将帅多四十上下,此前交战倒没有看出什么妥来,怎么突然出事了?”
    “可除了将帅还能有谁?”
    “不错,西南军国不成国,有能力让他们挂白幡的除了陈善和几个主帅,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够担此大礼。”
    “你们说会不会是……”
    “不用猜了。”有人掀帘入帐,朝众位抬了抬手,而后转头看向对面的黄少将军道,“探子来消息了,是统领西南军的精锐陈善的义子钟黎。”
    这话一出,帐内一片哗然,黄少将军伸手比了个手势让众人安静下来,自己却也目露惊讶之色:“先前不是说他带两路人马去拿洛城了么?怎的迟迟不归,到现在居然还出了这种事?”
    来禀报的将领道:“正要说此事,原本钟黎带着那两路人马一早就要撤离洛城,按计划,他们甚至不会碰到匈奴人,但没想到匈奴人提前入城,两军碰了个正着……”
    用兵贵在神速,兵马出现的时机至关重要,而显然这一次西南军就中了匈奴人的圈套。
    “匈奴人当他的面屠杀洛城百姓,他便留了几日……”
    一个将领忍不住插话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看匈奴人这是铁了心要留人,西南军便是视匈奴人屠杀百姓于无物。怕是也未必能走的了,说不定当时就打起来了。”
    这将领的假想只是随口一提,比起假的,他们更在意真的,譬如那位西南将领到底是怎么死的。
    禀报的将领道:“探子说是匈奴人的令使亲自带着钟黎的尸体回来的,那匈奴令使道原本只是想留一留钟将军,但是我大楚大天师趁乱对钟黎动了手,这才死了。”
    “所以说这钟黎是我大楚大天师杀的?”有将领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众人也有些错愕:大楚的大天师什么时候跑到洛城去了?又什么时候杀了西南军的将领?要知道洛城可不是寻常的地方,在今日之前,洛城同时有匈奴与西南精锐两方人马,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个大天师?
    “难道是效仿绿林好汉趁乱击杀?”有人惊讶之后却又松了口气,“钟黎是西南将领中十分厉害的一位,统领西南精锐之军,陈善对他深为信任,甚至收为义子,这样一个人死了,于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未必吧,陈善恐因他的死而死咬住我们……”
    “现在就不是死咬了不成?”
    “你们别忘了匈奴人入关了,他们在旁虎视眈眈,待我们损耗的差不多了,定会动手……”
    “陈善与匈奴人合作,被反咬一口也是活该!”
    ……
    将领的争吵并未影响到黄少将军,他只是看向那个禀报的来将道:“你继续说。”
    来将点头,道:“陈善当场斩了那匈奴来使,而后让仵作入营,直到探子报出消息都不曾离开营帐。”
    “跟随钟黎过去的两路人马呢?”黄少将军又问。
    来将摇头:“不知……”
    话未说完,便有令兵冲入帐内,因走的太急险些将方才来禀的将领撞了个满怀,来不及道歉,令兵便急道:“将军,临鲁关来报擒获西南精锐甲骑万余,问我们要如何处置!”
    帐内正激烈争执的十几个将帅蓦地一静,带回过神来,已经听到黄少将军在问了。
    “何处来的西南精锐?”
    “洛城逃出来的。”
    “怎么擒获的?临鲁关兵马可有损伤?”
    在令兵的禀报声中,营中将帅很快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从洛城逃出的西南精锐翻山越岭而下,才从山上下来,正是仓皇疲惫之时,便遇到了操练兵马的临鲁关人马,主将王大将军一声令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一举擒获。
    还能这样?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吧!他们怎么碰不上这样的好事?将帅们听完更是目瞪口呆。
    有人问:“这么巧正碰上临鲁关练兵?”
    令兵道:“王大将军收到大天师传的消息,让他去那里练兵,还未开始,便碰上了下山的西南军……”
    又是大天师?怎么什么事都跟这大天师有关?西南将领钟黎死了,匈奴人说是她干的,临鲁关兵马捡漏也是她放出的消息。
    “原本匈奴人说是大天师我还怀疑匈奴人嫁祸于人,这一下倒是有些相信是真的了。”有将帅唏嘘道,“这也太古怪了,到底怎么回事?大天师怎会知晓这些?”
    “这个还不清楚。”黄少将军想了想道:“不过,西南军会碰上临鲁关人马倒是证明了一件事,西南军出事,也有匈奴人在其中动手,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碰上临鲁关的人。”
    对于匈奴人,他再了解不过了,所谓盟友,只要有利可图,翻脸也是一瞬间的事。

第九百九十六章 一夜(4K)
    比起争执不下的大楚主营,西南主营之中却是一片凝重压抑。
    只有仵作的声音在沉闷的主营中响起。
    “大小刀伤总计六十七处,致命伤在这里……”已经清洗过的身体之上伤痕十分明显,仵作的手指在咽喉处,比起那些渗人的刀伤这个小洞并不显眼,“看大小应当是箭伤。”
    这具身体上除了新伤还有旧伤,不管是哪方的士兵,一将功成万骨枯,能从普通士兵跃至一兵将帅的都是从战场上翻滚过来的,有陈年旧伤不奇怪。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亲眼看到这具身体之上的伤痕,帐内众人神情还是有些悲恸。
    天下未定,一个军中以一敌百的猛将就这么死了,这对大楚军来讲是莫大的损失。
    “刀伤是弯刀伤吧!”陈善低头看向那个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的年轻将领,这个伤痕不用仵作查验,多年征战的经验,对于这种奇特的伤痕,他自己也能分辨出一二来。
    仵作点头。
    陈善将桌上的一柄弯刀递到他手里,问到:“这样的弯刀?”
    仵作接过弯刀,伸手在伤口处比划了一下,片刻之后点头:“是。”
    主帐中的将帅谁也没有说话,这柄弯刀是那个带着钟将军尸体来的匈奴令使身上的佩刀,侯爷当时一声不吭突然出手还将他们吓了一跳。
    看来是侯爷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钟将军身上那些伤来自于匈奴人。
    “就算如匈奴人所言那大楚的大天师动的手,匈奴人自己也是帮凶,脱不了干系,跟随钟将军的人马到现在都无一人回来,一个人再厉害难道还能屠光我们近三万精骑不成?我们有过万精兵成了临鲁关的战俘!”杀了匈奴令使之后,过万精兵被俘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有将领双目赤红,怒道,“分明是匈奴人与大楚军勾结,反手咬了我们一口。陈三爷,你一力主张与匈奴人合作,眼下却白白葬送了我西南一员猛将!”
    “这件事过后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陈礼脸色青白的看向陈善,“大哥节哀,大事为重啊!”
    陈善点头,目光扫向营中将领微微颔首:“不错。”
    ……
    夜深。
    有将领走入主帐,施礼喊了声“侯爷”,抬头便见陈善正独自坐在钟将军的身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难言的孤寂和悲恸。
    “侯爷……”将领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几句,却见陈善抬手制止了他,开口:“赵烨!”
    将领随即肃然:“末将在!”
    “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
    夏夜的凉风吹的幡旗沙沙作响,掩盖了主帐内细碎的谈话声。
    赵烨惊讶过后,不等陈善开口,便低头,肃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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