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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部分

天师上位记-第488部分

小说: 天师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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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摆着一盆冒着黑烟的花草,花草旁放着一柄匕首,那个崔氏子弟将侯爷的尸首送回来时连碰都没碰过,这柄匕首就插在尸首之上。
    毒是这个毒,匕首也是这把匕首。仵作检验过,完全吻合。
    花草是陈礼送来的,那一日他们亲眼所见,匕首也是陈礼贴身的匕首,他们往日里见过不知多少回了,更遑论他们之中的那十个军中好手所见的侯爷生前最后一面确实是同陈礼在一起的,但谁也没想到侯爷会死在没甚用处的陈礼手上
    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从抵赖,而陈礼的反应也应对了此事,发现崔氏子弟将侯爷的尸首运回来之后便连夜逃往西南府了。
    看样子是要去接任那个大楚女帝新封的西南王了。
    “杀陈礼是侯爷生前要做的事情,侯爷没有做完的事,将由我们来做!”那老将说道,“另外,侯爷生前留下过一条密令……一条侯爷不死不启的密令!”
    那老将说话间肃穆,带着悲恸与狠戾开口道:“诸位听令!”
    营中的十几人当即便跪了下来。
    那老将却并没有立刻说出密令的内容,只是转身将那张案几推开,掀开帐内铺的厚厚的绒毯,露出一块四方的石板,老将搬开石板,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营帐之下居然有密室,但营中的十几人谁也没有露出半点意外之色。
    并不算大的密室之中整整齐齐的摆着二十多只巨大的木箱。
    木箱被打开,叠放齐整的金条将昏暗的密室映的多了几分难言的奢靡。
    自古金帛动人心,但这十几人却没有一人目露贪婪之色。他们是侯爷最忠义的部下,不论侯爷生死,只要是侯爷的命令,他们都会不计一切的追随而去。
    老将从木箱中抓出一根金条,昏暗的火光下依旧露出了金光下一枚四四方方的印章。
    大通钱庄。
    一座数代人经营百年的钱庄倒了,原因是账面不平,天下间也只有琅琊王氏这样的庞然大物敢接手这样的乱账。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大通钱庄如何已经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些大通钱庄丢失的金条就在这里。
    “既然要大赌,就要有输的觉悟。”老将将金条丢回木箱之内,神色凝重,“到了下面侯爷自会跟钱氏一族解释清楚的。”
    赌失败了,大通钱庄原来的主人钱氏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前两天钱氏一族七十六口人在一场无名大火中死去。
    钱财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很多事都能够通过钱财来完成,有这些钱财他们可以做很多事。
    将木箱检查一番锁好之后,老将开口道。
    “去西南!”
    这最后一条密令要在西南府展开!
    ……
    ……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夜市里人来人往,站在高处看向黄天道的方向,只见街道两旁灯火宛如两条长龙般点化出了整座长安夜城,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人声、乐声向这边传来。
    王栩打了个哈欠,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向黄天道的方向,开口喊了声“茶!”
    “公子,茶冷了,小的让人去换一杯吧!”书童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说道。
    “不必了。”王栩接过冷茶灌了半杯进去,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才说道,“省省吧!没看祖父近日都不添新物了?”
    接了大通钱庄从长远看当然是一件好事,只要王氏不倒,这笔账迟早能赚回来的,只是短时间之内要省一省了。
    那笔钱财,将王氏掏的底都快空了!
    屋内算珠“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王栩回头看到屋内众人接二连三的停下了手。
    灯火通明的屋内,身着户部官员官袍吏部计量小吏与国子监算学院学生制式衣袍的学生坐满了一整屋。
    王氏要借人算一算账面,他们自然要给这个面子,更何况也不是白来的,这一笔报酬可不少。
    “算好了么?”王栩问道。
    “这账面……”一个户部计量小吏眉头紧皱,话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王栩脸色一凝,他当然知道这户部官员的意思,账面怕是不对劲。
    比起计量小吏的“委婉”,尚未入仕的学生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开口直言道。
    “这账面不对!”
    这个结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这屋内所有人给出的答案。
    付了报酬送走这些借来算账的官员、学生之后,王栩扬声喊道“来人!”。
    管事应声而来。
    “祖父去哪儿了?”
    管事道:“老太爷去裴府了。”
    这些时日,王老太爷去裴府去的很勤快,也不知道裴府有什么如此吸引王老太爷的。
    不过王栩此时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当即带着账册叫人速速赶去裴府。
    赶到裴府的时候,却发现崔、谢二位老太爷也在,崔远道与裴行庭正在对弈,而王老太爷与谢老太爷正在一旁观棋。
    难道王老太爷是迷上了来裴府观棋?王栩觉得有些奇怪,祖父虽说会下棋,但说痴迷到如此勤快的过来还是很少见的,不过眼下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老太爷自然也知道能让王栩匆匆赶来的不会是什么小事,见状便带着他走了出去,直到四下无人才开口问他:“怎么了?”
    “祖父,”王栩说道,“前两日钱氏一族七十六口人死于一场大火之事孙儿觉得有些蹊跷,便找来了钱氏一族的账本查了查账。”
    王老太爷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这个节骨眼上一家七十六口人无一人逃生,这本就是一件怪事,王栩若是不查,那他就要问责了。
    “西南军已经并入楚军,西南军备开销的账册我也托人寻到了。”王栩说着神色愈发微妙。
    “大通钱庄出事是少了一大笔钱,账面出了问题。我先前以为这笔钱落入了西南军中,便寻人算了算,却发现西南军开销如常,并没有什么问题,陈善的私账更是干净。后来我便猜这笔钱是不是还在钱氏一族手中,又查了钱氏的账,却发现这笔账还是不平。至于钱家更是挖地三尺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直到此时,王老太爷已经听明白了:这笔钱……不见了,凭空消失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神色变了数变,正要开口,却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这一大笔钱到底是多少钱?”
    声音苍老,却不是祖父的声音。王栩诧异的循声望去,却见月光之下一个老者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到了老者光溜溜的脑袋上,这下倒是明白了为什么祖父这些时日来裴府来的如此勤快了。原来是天光大师“云游”到这里来了。
    王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见惯了天光大师的高人模样,这副躲藏一隅的样子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亲眼见到吧!还真是没白来一趟!
    虽是这般想着,他还是低头施礼喊了声“天光大师”之后抬头,正色道:“三十万两!”
    “阿弥陀佛!”天光大师当即感慨了一声,“这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即便势大如王氏都有些吃不消,难怪王栩这般紧张急匆匆的找过来了。
    王老太爷却神情怪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黄金。”
    天光大师脸色大变。
    三十万两白银同三十万两黄金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三十万两白银不是一笔小数目的话,那三十万两黄金就是一笔巨款了,堆砌起来,可以堆成一座小型的金山了。
    “是黄金啊!难怪啊!”天光大师叹了口气,“钱氏几代人的私藏也抹不平这笔账啊!”
    天下生意千千万,钱庄更是其中出了名的利好生意,说是“聚宝盆”都不为过,钱氏一族数代人的努力将大通钱庄经营成这等规模,财力自然非比寻常,在整个大楚,其财力也是排的上号的。能让钱氏也无法抹平的这笔烂账自然不小,而三十万两白银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以钱氏经营百年的势力来看,东拼西凑未必抹不平。
    “三十万两黄金失踪了。”王老太爷说着看向天光大师,“大师觉得三十万两黄金能干什么?”
    这已经超出了一般人过日子的范畴。
    不知道是不是月色清辉太冷,月光下天光大师面无血色脸色苍白如纸。
    “譬如造反。”天光大师说着,顿了顿,又笑了,“不过现在西南军已经跟着大楚军前往边境了,造反也没有人了。”
    “不错,若说造反,没有比接手西南军更容易的事了,所以不是造反。”王老太爷脸色稍霁,却并没有完全好转,他正色道,“只是就算不是造反,也必然是一件不逊于造反的大事!”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重要(4K)
    什么大事能不逊于造反?
    王栩心中蓦地闪现出一个人影来,不过随即又自嘲起来,觉得自己彷如惊弓之鸟。没办法,连陈善都能被刺杀身亡……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委实是做了太多常人心目中以为的不可能之事了。
    那边王老太爷说完那句话便笑了,显然并不觉得这件事能威胁到自己,他大手一挥,手中两个玉球一撞,发出一声清响,豪气的开口道:“钱嘛,迟早会回来的!”有钱庄在手,还愁钱赚不回来不成?
    在天光大师古怪的眼神中,王老太爷顿了顿又道:“钱只是身外之物,至于那三十万两黄金的去处,随缘吧!”
    这话听起来还真是大方啊!王栩闻言却抬头看了眼王老太爷,不自觉的抬手抓了抓头发掩饰心中的异样:祖父这话说的敢情前些时日勒令族中削减开支的不是他一般。
    几声零零散散的抚掌声从身后响起,原先还在屋里对弈观棋的崔、谢、裴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
    抚掌的是谢老太爷,他朝王老太爷竖起了拇指:“真不愧琅琊王氏,够大方的!”
    裴行庭望着这边神情感慨不已:“王司徒真是高风亮节……”
    这话听的就是王老太爷一阵牙疼,裴氏以天下书香门第第一自居,裴行庭更是个中翘楚,什么时候连成语都不会用了?这群老头子,就爱看笑话!王老太爷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高风亮节还能怎么办?哭吗?”
    “倒是个好办法!”崔远道瞟了过来,说道,“你可以向那位前途无量大天师哭去,不就是杀个陈善嘛,对她而言不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面慈心冷的假菩萨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王老太爷只哼道:“崔远道你这老儿不要乱说话,陈善是陈礼杀的,这可是你家小九亲眼所见,难道他还向西南旧部说谎了不成?”
    “眼见未必为实。”崔远道说道,“我只知道若是有个人不管发生什么大事她都在场,这样的巧合难道还是运气不成?”
    “你自己运气不好不能嫉妒人家运气好啊!”王老太爷嗤笑,“有些人天生就容易吸引麻烦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天下古怪的命格是不少,倒是还从未听说过容易吸引麻烦事的。”崔远道说罢撇过头去,“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传不出去无所谓,只是莫要让那些西南旧部也觉得大天师这个人每一个场合都出现的如此巧合便是了。”
    好端端的观棋变成了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暗骂,看戏的裴行庭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看的越发起了兴致,还是谢老太爷看不下去,出面干咳了一声,开口说道:“你们也真是的,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争什么言语上的上风?天光大师都在这里,莫让大师看了笑话!”
    众人这才看向好一会儿没出声的天光大师,却见天光大师神情微妙,仿佛沉浸在什么事情中一般,此时见众人转过头来看他,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开口便是一句:“诸位觉得死人能设局杀人吗?”
    众人谁也不会觉得他是空穴来风,是以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各异,想来对这句话想法各有不同
    天光大师笑了笑,看着众人的神情再次开口道:“不瞒几位,陈善那个旧伤就是在实际寺出的事。”
    虽然说这件事并没有到密不透风的地步,他们听人说过,此事确信程度也很高,但再如何高的确信程度都比不上天光大师这一句亲口承认。
    “厉害啊!”裴行庭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天光大师,脸上带了几许笑意,由衷的赞叹道:“大师高瞻远瞩,如此不怕得罪陈善原是早就算准了陈善会输的一败涂地。实际寺的国祚果然厉害!”
    天光大师转过脸去,懒得去理会裴行庭的话里有话,这姓裴的看似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实际上阴的很,论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功夫,这世族的几个老头儿谁也比不上他。估摸着裴宗之那小混账有些地方就是像了他这个三叔公。
    “陈善有十几个旧部退役了。”崔远道说着看了眼天光大师,说道,“天光大师既然以为死人也能设局杀人,那这十几个老将军士退役若不是真的退役,就是有所图谋了。”
    “三十万两黄金!”王老太爷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他们图谋什么我不管,我要拿回我的钱财!”
    怎么突然又在乎起钱财来了?刚刚是谁在这里说钱是身外之物的?
    王栩不比几人,还没练出厚脸皮来,此时微红着脸忙上前问道:“祖父的意思是……”
    “真是笨!姓崔的不是说了嘛,让你写信跟大天师哭去,反正眼下她闲得很,让她帮忙找找我们丢失的黄金!”王老太爷说着斜睨了眼崔远道。
    裴行庭闻言忍不住轻哂:这老儿,看着阴险不要脸,对那个丫头倒还真不错,明着看起来似是寻麻烦,实则是提醒吧!
    刀子嘴豆腐心啊!心里头莫名的跳出这么一句话,裴行庭又觉得好笑。这老儿对别人那就是真正的心口如一吧,就没见他几时心软过。譬如那个陈硕,虽然人是回来了,却还不如不回来呢!听闻陈硕的女儿先前还在人前闹了一场要嫁给黄少将军,险些没被人指着鼻子追着骂。人家黄少将军是英雄,你这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可不怎么好看啊!
    一封飞鸽传书当晚就从长安传了出去。
    等抓到那只险些被裴宗之烤来吃的信鸽时已经是两天后了。他们一行人走的并不算快,至少比起卫瑶卿和裴宗之曾经的赶路,这样的速度已经足够让他们看遍道路两旁的风景了。
    “大天师、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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