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威-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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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整个鸿胪寺被封,四处都是检查的带刀侍卫,一时间抄家灭门般混乱,惶恐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
长宁下令将寺内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四周都是鸡飞狗跳,不时有小吏因一时迟疑答不上话就被棍棒加身,惨叫不休。
“殿下!臣等冤枉,冤枉啊!”鸿胪寺少卿强撑着喊冤。
长宁睨他:“冤枉?徐节人在你们鸿胪寺,写的东西也在鸿胪寺,怎么就流传到突厥人的耳朵里去了?若非本宫一时兴起,命人将徐节的条件加上三倍誊抄一遍交给突厥人,今日和谈大楚就要一败涂地!”
鸿胪寺少卿哆哆嗦嗦:“殿下是该彻查不假,但但也不用如此血腥手段吧。”
长宁睨了四周一眼,几个小吏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血腥?这就叫血腥了?如果今天递上去的是突厥人掉包了的那册条约,又会有何等血腥?”长宁冷冷发问,少卿顿时打了个寒颤。
突厥人的条件是只要大楚肯将长宁公主嫁给那若王子,突厥人就愿意答应大楚的一切和谈条件。
如果大楚提出的条件是徐节那一份,又或者是徐节被人换了的那一份,条件将极为简单,甚至于会让大楚赔了公主又折兵。
到那时,突厥人一定忙不迭地答应。
彼时为难的只有陛下和公主殿下。
远嫁突厥的人会是长宁公主,而舍不得女儿进而迁怒于整个鸿胪寺的,将士皇帝陛下。
那时的血腥何止是眼前这几个小吏,而将是他们全部。
“殿下做的没错,此时如果不将奸细找出来,我鸿胪寺将永远不得安宁。”鸿胪寺卿刘大人也站出来。
他本就没什么病,只是方才碍于颜面才在里面装了会儿,眼下闹出这种事,他赶紧披着斗篷擦干嘴唇装出一副撑着病体前来支持公主的局面。
“全凭殿下做主。”刘大人见礼。
方才长宁救他性命,鸿胪寺卿不是个不知回报之人。
“刘大人深明大义,”长宁道,冷着眼扫过:“继续。”
两边刑法继续,不断有人惨叫,也有人招供,大大小小的事查出不少,但都没有具体进展。
“和徐节折子有关的人主要是你们几人,如今出了这种事,本宫就是将你们都杀了,也不为过。”长宁施施然道,另一边有守门的小吏扛不住喊道:“我看见了,看见那位大人晚上出去了!”
终于,长宁抓住一位青袍官吏脸上的惊恐。
顺藤摸瓜,这件事很快查出是鸿胪寺的一名员外收了银子办事。
至于他的上面,只说是一位陈姓的男子,余下的都不认识。
“姓陈?”长宁手指波浪似得在桌上敲打,“身材品貌如何?”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员外含糊其辞地描述,长宁瞪他一眼:“是不是还一个鼻子两只眼?”
员外干笑。
长宁骤然变脸:“来人,上夹板。”
“不!殿下!”员外惊恐呼喊,随着厚重的夹板绑上身而尖叫:“殿下!殿下我说!”
长宁却眯着眼,幽幽坐在凳子上,跟银乔小声吩咐两句,又命人取纸笔来。
“呃唔!他蒙着脸,呜!”两边行刑的侍卫用力拉扯夹板,员外身形单薄,胸腔被这样剧烈挤压,一口血吐出来,长宁伸手意止。
“带着剑,眼睛小”员外哆哆嗦嗦地重复,口水和血水一同流出。
长宁勾起唇角亲自画了服肖像:“可是这个人?”
“小的”他喘息,是真的不确定,可看到长宁微微眯着的眼,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就是他!”
“果真是他?”长宁看了自己画的画像一眼:“陈蒙。”
第三七一章:行刺【为堂主苍雪洗剑加更】
“哎呦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郑安侯从府中出来,慌手慌脚地看着四周,好像纯良无辜的受难百姓般迷茫无助。
长宁驱马上前:“侯爷莫怪,长宁来访,侯爷府中却是大门紧闭,长宁自然着急。”
郑安侯干笑:“殿下这理由找得可真是妙。”
“承让,相信侯爷也能找到很好的理由交代陈蒙的去向,对吗?”长宁微抬下巴。
郑安侯此刻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殿下这是哪里的话,陈蒙是我府上的大总管,府中大小事务全都由他打理,我却是不曾监督他,怎么他哪里触怒了殿下不成?”
长宁眼皮一掀,看向一旁。
御前侍卫统领立刻拱手:“侯爷莫怪,我等查到贵府大总管陈蒙涉嫌贿赂鸿胪寺官吏,盗窃朝廷机密,理通外敌,殿下下令抓捕,侯府却大门紧闭,属下们只好出此下策。”
“竟有此事?”郑安侯一脸震怒,拂袖:“谁下令关门的?!”
“侯爷,是大总管自己下令关门的。”
“陈蒙?他不是出府了吗?”郑安侯在哪儿一唱一和。
长宁不耐烦地哼了声,坐下雪浪如有灵性,烦躁踢踏两步。
“侯爷到底有没有理由,这包庇的罪名可不轻啊。”长宁睨他。
郑安侯:“殿下这话从何说起,殿下只管去府上查,本侯绝不阻拦!”
长宁可不跟他客套,跳下马,大步进门,在她身后两队御前侍卫呼呼生风地冲了进去。
郑安侯嘴角抽搐,没有阻拦。
该藏的他都藏得差不多,又不是抄家,御前侍卫也不敢对真的将他府中刨个底朝天。
“殿下,找到陈蒙的赃物了!”
长宁看向郑安侯,郑安侯一脸震怒:“这个逆臣贼子!”
“有怒无惊,侯爷可真是见惯风浪的大人物。”长宁轻笑,出了大堂的门。
郑安侯抿嘴,心道难缠却还是跟上长宁。
陈蒙房间里搜到的“证据”足以证明是陈蒙一人贪图突厥暴利,借侯府大总管之名行事,郑安侯有失察之过,却无通敌叛国之罪。
此刻陈蒙生死未卜,自然无法证明郑安侯是否有罪。
长宁理理袖子,好生漫不经心:“恭喜侯爷又一次平安无事。”
“殿下羞煞臣了,微臣这就求见陛下,向陛下请罪。”
郑安侯一脸正色,离开侯府,登马车去皇宫。
长宁环顾一周,也不会自讨无趣。
“收兵。”长宁道。
御前统领立刻传令下去,四散在府中的御前侍卫集合一处。
长宁慢悠悠走着,不疾不徐。
“嗖!”不知何处飞来一支利箭直奔长宁面门。
瞬息间,银乔推开长宁。
长宁眉目冷戾,猛然转头,一片刺目的血色花朵绽放在银乔胸前。
“银乔!”她素不变色的面孔也变得扭曲。
“抓刺客!”御前侍卫们疯了似得冲上去,就连郑安侯府的人都火急火燎地帮忙抓人。
大公主在郑安侯府遇刺,就连郑安侯都难逃干系,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便是死一个殿下身边的人,都足以要他们所与人的命。
唯今之计只有抓住刺客,她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在这里!”有郑安侯府的侍卫们相助,御前侍卫们很快抓住刺客。
这刺客其实武功并不高强,三脚猫的功夫没两下就被侍卫制服,押解上前。
长宁抱着银乔双目血红。
“传太医!”她嘶吼喝令。
银乔是母后身边的旧人,这些日子来中心耿耿,是忠仆,更像母亲。
长宁自幼丧母,便是柳大夫人也是早逝,没能给过她母亲的温暖。
外祖父一直用浓郁的宠爱包裹着她,弥补她心中对母亲的渴望,但这只是填补,并不能取代真正的母爱。
银乔的出现,就像柳后在世间的替身。
代替母亲爱着她。
长宁虽然冷酷无情,对银乔从未表露过什么,但她的心中都明白。
现在银乔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仿佛又回到了柳家血染街头那一日,至亲离去。
“把人带上来。”她将银乔抱在怀中,咬牙切齿地盯着刺客。
巧合的是,刺客长宁竟然有些面熟。
那小丫鬟眼里冲满怨恨,在侍卫的制服下依旧挣扎不休:“善云!我杀了你这贱人!”
“殿下,”银乔虚弱地握住长宁的手。
长宁没空去辨认,只回头抓住银乔的手,一边安慰:“没事,没事,不是要害,不是要害,当初我一箭射中那若的心口他都活下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银乔撑起一丝笑:“殿下,小姐的孩子。”
长宁眉头抽动,微微抿唇:“母后也会感谢你的。”
银乔眼睛一酸:“是我害了老将军,是我”
“不是,不是,你还要帮我作证的,一定要坚持住。”
长宁攥着银乔的手,忽然喝令:“季明子来人!去找那若要季明子来!”
“是!”
银乔被暂时安置在侯府,郑安候听到公主在侯府遇刺吓得三魂皆冒,待得知是银乔救主才松了口气,又赶忙跟着太医们匆匆赶回府邸。
郑安侯府煊赫一时,距离皇宫倒是不远,太医赶到为银乔止血。
虽然得到及时救治但因失血过多,银乔依然昏迷不醒。
皇帝听闻此事顿时脑袋发晕,得知受伤的是银乔才舒了口气,仍接连下旨催长宁回宫。
长宁脸色铁青,暂时拒绝。
银乔是为了救她,如今伤情不稳,不宜折腾,她自然不肯回宫。
皇帝索性就派了上前御林军将侯府里里外外统统围住,长宁身边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跟着人。
长宁没管那些人,只听说郑安侯在外面请罪,大步出门。
“刺客呢?把她带上来,正好郑安侯也在,也让他认一认。”长宁冷笑,“郑安侯,这个人你可别说不认识,因为本宫却是认识她的。”
郑安侯浑身一凛:“殿下放心,微臣绝对不敢欺瞒。”
“带上来。”长宁一声令下。
另一边,突厥人的营帐离得稍远,此刻才得到消息。
“什么?公主遇刺?!”那若腾地站起来。
“是,殿下,郑安侯府那个陈蒙向殿下泄露议和条约的事被公主查出来,公主就去侯府抓人,意外被人行刺,此刻命在旦夕,找我们要季明子保命!”
“卑鄙的楚人!”那若喝骂,摸着自己腰间的皮革袋,大步就要出去。
青须狼卫拦住了他:“王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若顿住,喉结上下滚动。
第三七二章:罗素【为堂主别X欺负加更】
“王子,大楚这位公主能能武心机深沉,是突厥的大敌,您之所以想娶她,不也是为了将这个女子从楚国带走,以免影响可汗的大业吗。”青须狼卫目露精光。
“对啊,现在公主死了,既不能去辽东,也不能帮楚人,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伊戈尔一拍额头,好不高兴。
达尔敦也点头:“的确,王子,这是最好的情况,公主一死和谈的事皇帝一定会交给他的大臣们,或是那位三皇子,他们可都不是会提这种刻薄要求的人。”
那若抿着嘴踱步,没有立即出声。
“王子,您还在犹豫什么?”伊戈尔不明所以,还在催促:“这多好啊,伊戈尔都想过去再给那公主补一刀了。”
那若猛地抬头凶悍瞪过去:“你敢!”
伊戈尔向是被狼王呵退的公狼,怯弱倒退。
达尔敦和青须狼卫互相对视,王子到底还是陷进去了。
“王子,长宁公主风华绝代,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可这美人有毒,她存着颠覆我大突厥的野心呐。”青须狼卫劝道:“王子若真能降服她,自然是突厥之幸,但如今一切未知,还是不要冒险。”
那若迟疑。
“如果楚朝皇帝知道我突厥见死不救。”
“王子,这人又不是咱们杀的,咱们营帐离得远,喝醉了耽误事有什么关系,他楚皇帝还能因为这个迁怒咱们?真是如此,我大突厥的勇士也不是好欺负的。”达尔敦挺直脊背。
那若喉结滚动,手臂上青筋绷起,脸色也涨红得可怕。
“王子,您是天空翱翔的雄鹰,您的胸襟囊括整片草原,错过了这朵,还有无数鲜花任您采摘,一时伤神罢了。”青须狼卫劝道。
那若盯着他,目光中有迟疑,又不舍。
“王子,汉人有句花,爱江山不爱美人啊。”青须狼卫说。
那若下巴紧绷,用手钳住自己的两颊坐回上座。
“来人,召美姬献舞!”达尔敦见状连忙喊道,装成不知道公主遇刺的消息。
胡乐响起,突厥美女游蛇一般妖娆的舞姿在大帐中穿梭。
那若无心观赏一脚踹翻桌案冲了出去。
“王子!”达尔敦想追,被青须狼卫拦住:“王子是突厥的金太阳,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冲出去跟着那若的伊戈尔回来。
“王子骑马往城外跑了。”
青须狼卫欣慰点头。
“让王子散散心也好,毕竟这朵花一旦凋谢,只怕整片草原都不会再开出这样完美的花。”青须狼卫感慨。
那若快马冲出城去,疾驰的风声响彻耳边,让他想起自己的使命。
他脊背上插着整个突厥的翅膀,他要背负整个民族冲出草原的桎梏,不能因为一朵悬崖上的花就停住脚步。
“啊!”那若张开双臂嘶吼,尽舒胸中烦闷。
“我的女人,这个仇那若一定会为你报。”那若嘶吼,夕阳为他赤裸的麦色肌肤渡上一层血色。
郑安侯府。
长宁当然不知道那若为她许下的承诺,她只知道突厥人没有及时伸出援手。
“这是个好理由,记住了。”她命人提醒鸿胪寺卿。
郑安侯面无表情,只盯着院门前。
御前侍卫们将严加看管的刺客终于押解上来,是个身着侯府婢女衣衫的丫鬟,身形单薄消瘦,盯着长宁的双目恨意滔滔。
“阿素,我没叫错你的名字吧。”长宁开口,没有等阿素回答,却是睨向郑安侯。
郑安侯皮笑肉不笑:“公主,臣真的不认识这个刺客。”
“贱人!”阿素疯了一样像前扑。
长宁看她,竟是柔和一笑:“传拶子。”
御前侍卫立刻将刑具扔在阿素面前,阿素挣扎尖叫,手指还是被强行塞入。
“别弄死了。”长宁丢下一句话,便由着侍卫招呼阿素,只盯着郑安侯:“侯爷,还没想到?”
郑安侯看着长宁的目光,后颈冒汗。
这公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