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之翼-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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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去毁灭历史。”白河邪恶诡异地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些伊斯人为什么会入侵我他们认为我是时间的破坏者，因为他们偶然间观察到我的精神的时候，发现我的过去和未来都是无法窥视的，似乎只存在于现在这刻，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时间法则对我无效。”
“时间法则对宿主无效这也是宿主的穿越系统时间不转动的原因”
“不，我怀疑这个世界的时间与它所认可的时间不是回事情。”白龙道：“如果我们不能够让这个骰子认同的时间正常转动的话，那么无论我们在这个世界呆上多久，恐怕也无济于事。”
“宿主，这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流动着的时间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假象，而真正的时间潜藏在这个世界的背后”
“完全正确。”白河道：“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虚假时间与处在真实时间上的我发生了冲突，这才产生了种种矛盾的现象。”
“宿主，我越发不明白了，时间也可能造假吗它连你的生理都骗过去了。”
“打个比方，把你的身体的所有机能加快千倍包括你的内循环，细胞代谢，然后将你能找到的所有参考系的运动加快千倍，再将时间指针加快千倍告诉你切正常，你能够发现时间被拉长了吗”
“恐怕不能，如果这种加快是所有参照系同步的，那么没有任何方式能够察觉到时间尺度的变化，这相当于时间被真正拉长样。然而宿主，这样存在的个问题是：时间作为物质运动的种尺度，如果这些运动以这种形式同步加快，那么时间确实相当于没有任何变化。”r1道：“我们无法据此判断时间被扭曲的真相。”
“但万有些参照系没有发生同步的变化呢”白河道：“那是不是能够说明，这些不变的参照系其实才是真实时间的体现”
“什么”r1发出惊异的声音：“宿主，你找到了这个参照系”
“至少有个是我们知道的，那就是我的骰子。”白河道：“这个世界肯定还存在着其他能够体现时间真正尺度的参照体，我怀疑无论是命运骰子的怪异停滞，还是伊斯人的穿越而不引发bug的原因，都可以在这个参照系上面找到答案。”
他漫步着走到间大厦之前，睁开了的眼睛里面，世界又出现了那种狰狞的幻象零散的血肉和触手夹杂在正常的景物之中，显得扭曲而可怖。
“这是什么地方”r1奇怪地问。
“个崇拜星之歌者格赫罗斯的信徒聚会地点，他们会在之后的二十年里直用仪式召唤格赫罗斯，直到他们认为自己失败为止，但其实他们已经成功了。”
他斜眼看着高楼大厦的顶层。
“如果放任他们祈祷下去，格赫罗斯的轨道将在六十万年之后降临太阳系。太阳在那时会被个苏醒的外神吸走半的物质，地球将会因为冰冻而失去生命力。所以那个时代的伊斯人才能够附身在水星的种蕨类生物上面躲过第三次毁灭。如果我现在把里面的召唤仪式打断，并毁灭这个教派，你说这种高伊斯指数的事情旦发生，会发生什么呢”
“宿主，这似乎有些冒险。”三体人考虑了阵，决定进行劝说：“哪怕这个世界的时间表象是假的，你这样毁坏正常的历史进程，很可能会有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
“伊斯人都不怕，我怕什么毁坏了虚假的参照系，剩下的真实不变的必然是时间的真相。”白河狞笑着，就在这众目睽睽的众人中央变成了条黑烟缭绕的大白龙。
这条巨龙身上弥漫的黑雾中缠满了透明的触手，双血红的眼睛在黑雾中显得异常狰狞，街上的路人发出绝望的尖叫，他们疯狂地奔逃起来，白龙在片惊恐的嚎叫中打碎大厦的玻璃撞进了最高层的顶端，七个身穿怪诞橙色长袍的人充满了震撼地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
“神我们的神的使者来了”
个戴着眼睛的老头儿伸出颤巍巍的手，俯下身体朝白河叩拜起来，白河哈哈大笑着打碎窗玻璃，把这几个神棍个个从四十层高的地方丢了下去，他们在下坠的时候还不断地祷告着，虔诚得无与伦比。
白河看着视野中的世界进步变得恐怖肉块与触手在世界的背景上变得更加清晰了，恐惧变得咄咄逼人，似乎变得更为崩坏。
而白河胸口处鳞片上的进度条，也向前挪动了百分之。
知识白河的外形也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变得更恐怖了，原本如同虚幻的黑色触手变得如同实质，只闭合的眼球出现在他的背后，像是幻象，又仿佛随时能够睁开。
白河笑道：“你看这就是答案，这个世界的真实时间是由他的崩坏度标注出来的纠正伊斯人改变历史的机制就是这些触手和肉瘤他们每次的所谓时空穿越，都在把这个世界缓慢地向某种东西转化”
“宿主。”三体人沉默了阵：“或许我们真的很愚钝，但是我们的确想象不到，现在更加想象不到了，这个世界的结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揭示出来了，我们还有至少九天半的时间不是么”白龙狞笑起来，他腾空而起，朝北方飞去。
这座不起眼的美国小城里发生的怪物袭击事件很快被城市的报纸披露了出来，美国人大多以为这是这个小城没事闲着蛋疼开玩笑，美国的情报部门似乎乐见其成，暗自放出更多夸大的消息来遮掩真相，不过很快这种真相就遮掩不下去了。
天后这条已经受到了情报部门关注的白色怪兽突然在美国东北部出现，杀死了将要上任的塔福特总统和前任罗司福，顺便干掉了罗司福总统的位远房侄子这个可怜的孩子获得律师资格之后直积极从政，马上就要竞选新约克城市的参议员，此次却死得惨不忍睹被冻成了个大冰坨，还摆成了个骑轮椅的怪异姿势。
美国政府慌了神，他们调来大炮和机枪攻击这只怪兽，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个怪兽似乎有种特殊的力量，炮弹和子弹在击中他身体的时候会自然地滑移开来，飞远之后还会隐形飞到雷达都侦测不到的高空，各国政府震恐异常，纷纷大呼外星生物来了。
外星生物的袭击仍在继续，他飞过德国洪堡，干掉了正在洪堡大学当教授的某个头发乱糟糟的犹太人；飞过维也纳，杀死了个靠着兜售明信片和大幅水彩画发家致富的小胡子青年；飞过克罗地亚，干掉了个人缘颇好擅长钳工的五金工人，飞过土耳其，干掉了某个因为平定叛乱飞黄腾达的青年军官，又飞过俄罗斯，干掉了个密谋从流放地逃走的矮个子格鲁吉亚人。
若非距离和时间的限制，这条外星怪物过几年会不会去某湖掀船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这漫无目的的诡异击杀路线让关注着这只外星怪兽的地球人又惊又疑，他们看着受害人名单统计着规律：除了几个理论怪异的科学家，剩下的就是些还没有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有些政治的失意者，不过更多的却是默默无闻。
这让许多人惊奇，难道这个外星怪物口味特殊，专门喜欢干掉那些喜好谈论政治的年轻人不成
只有少数正在地球度假的真正天外来客惊恐万分地看着切，他们知道这条龙在做什么，他们的未来已经彻底陷入混沌。
与此同时，种令所有地球人陷入恐惧的变化几日之间发生他们从正常世界的各个角落里面钻出来，开始以实体化的形式侵蚀。
他们尖叫着避开从家里任何角落里钻出来的触手和血肉，整个世界的背景在飞快的崩坏下变成了血红，藏匿在历时裂缝的伟大种族惨叫着，无奈地看着未来的自己在混沌中化为碎末。
白龙的外形此刻空前地恐怖起来，纠缠的触手在他身后组成了个出奇巨大的影子，只巨大的眼球冷漠而嘲讽地微笑着俯视片混乱的世界，整齐却仿佛恶魔低语的声音在空间的各个方向鸣响着，听到的所有生物都狂舞着陷入了疯狂。
三体人硬撑着保持着丝清醒白龙制造混乱的时候，混乱的侵蚀也加速侵蚀着他，白河意识体内那枚恐怖意识寄居的核心散发着浓浓的黑烟，至少三分之的部分已经深深地嵌入了白龙的灵魂。
身咖喱味的干瘦老头戴着大圆框眼镜。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终于咽下了最后口气，黑色的触手填满了房间，白龙低头看着胸前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他哈哈大笑着将那枚恐怖的核心排斥出了灵魂，正要丢出骰子的刹那，他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那核心上巨大的触手怪物看着白河消失，全部的触手舒张了开来，巨眼圆瞪着发出刺耳的大笑声。
随着这个笑声传遍世界，火山开始喷发，风暴扫过大地，海啸吞没了城市和人群，整个人间陷入了地狱般的狂乱。
85 摆脱疯狂
白龙睁开了眼睛。
将伊斯人的混乱核心排斥出意识体，白河身上的触手和裂痕纷纷消失，不过时而显现的阴影征兆着这种影响力并未彻底离去。
三体人和白河都松下口气，疯狂并没有真正地降临在他们的身上，只是白河发现现在所属的环境并不足以让他轻松下来。
他保持着龙形态漂浮在片虚空之中，这片空间阴沉且晦涩，仿佛空无物，然而种奇怪的声音弥漫在这片虚空之中，和白河不久前背上颂唱的声音不同，这声音若有似无，只像是时不时地莫名响起的阵阵嗡嗡轻响，当仔细去听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甚至连这声音的印象都会忘记。
这是另种能够致使人疯狂的力量。
白河抬起了头，看到虚空中的座位上蒙着面具的人，他坐在那里穿着件形容不出属于人类哪个年代的简朴衣衫，个仿佛垮掉的姿势懒散地葛优躺在那里，在他的背后，无数空间的门扉若隐若现，填满了他背后的所有区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它沉睡的好好的。”他似乎叹了口气，质感空灵声音听起来并不难听：“你看，又个梦境被你毁了，现在他离清醒又接近了些。”
他指着遥远角落的扇门扉，触手和黑血从门扉中冒出来，随着他的手指伸，那扇门就彻底地关闭上了。
“所以你把他梦境里的时间拉长了几万倍”白河凝视着椅子的后面，普通人的视角里，那是扇扇奇形怪状的门扉和洞窟，但是在白河的视野中，那片区域之后却模模糊糊地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白河表情有些怪异地看着座位上的人：“我实在是搞不懂，如果他的清醒是不可避免的，你拉长他的梦境又有什么用处时间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白河看着这个人，忽然有些恍然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明白了，看门人陛下，你需要充裕的相对时间在他的梦境里盗取他的力量这真是有趣呢，你看管着他沉眠的大脑，却在监守自盗么”
“他是混沌的母体，但是混沌的力量却不定完全归于他，所有的存在都在干着和我样的事情，我只是先走步而已。”座位上的人似乎叹了口气：“梦境里的凡物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抑制着他的精神，他们可笑的存在早就被灭绝了吧。”
白河微微皱眉：“所以当年伊斯人在母世界被他迷惑，企图使用时光旅行的方式促进整个世界的混乱，是你阻止了他们并毁灭了他们的旧世界因此给他们留下了不堪回首的回忆”
“不错，是我用猎犬毁灭了第批企图扰乱时间线的伊斯人，也是我制造了盲目者去梦境的各个角落猎杀利用精神置换躲过猎犬的第二批伊斯人。”
“任何钻研世界真相的人，在研究的终点都会遇上他的梦魇，伊斯人只是他俘获的众多工具之而已。”
座位上的人缓缓地述说着，悦耳的声音无波无澜。
白龙有些恍然：“原来如此，不过你竟然没有灭绝伊斯人”
“归根结底那是他的梦境。”他看着白河：“我能利用的仅仅是点时间的变化，甚至不是梦境中真正的时间，在他的梦境中，真正存在的变化只有种那就是混沌之主的必然苏醒。时间空间都在他的梦里，我能做的又有多少呢你要知道我们同样是混乱的化身，每次插足都会加剧梦境进步混乱。他终将在梦境中醒来，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何况即使吸光了他的力量又如何呢我早已经发觉，当他醒来的时候，切免不了都要在混乱与疯狂中毁灭，包括我也样。”
“你要我做什么”白河皱起了眉：“这是你把我召唤过来的目的”
“是，旅行者，我想拜托你做点事情。”他伸出只手，扇小小的门扉漂浮在他的手中：“如果你要前往其他时空，正向你到来的时候那样，那么请帮我带走它吧。”
门扉漂浮到白河的身前，它十分小巧，散发着纯粹的光芒。
“我对你穿越时空的方式很感兴趣，也能感受到外界有我不知道的空间，你带着他，就等于携带着我的意识，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玲珑剔透的声音带着蛊惑：“我知道你冷漠多疑，旅行者，我们可以签订合约。”
白河皱了皱眉，狐疑不断自心底浮起：“我有个问题：我在上个世界里，遇上的群星之上的存在是你吗”
“也许吧，我经常被看到。”他仿佛笑了笑：“怎么样你对此感兴趣吗”
“接受你的意识，我总觉得这是个很蠢的决定。”白河嘿嘿冷笑着退后同时暗暗开动了传送：“我可不敢和你这样的存在签合同，看门人先生，即使你不坑我，它自己带着的某些东西也会将我引入疯狂吧。”
“疯狂和混乱隐藏在每个意识的深处。”看门人轻轻地笑了声：“你又怎么知道，你在梦境里做的事情不是你自己想做的呢或许你本就注定是我们的员也说不定。”
“对，你说的点没错，每个意识中都蕴藏着头恶魔。”白河大笑道：“但是我只在需要他张牙舞爪的时候才把他释放出来，所以你的提议对我而言全无价值。”
“如果你接受了它，你知道你会拥有怎样的力量吗”他的声音中出现了种蛊惑的力量：“这是通向森罗万象的门户，这是概念的力量，哪怕你带着它到了别的世界，它仍然会给你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