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捉妖司-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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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种种迹象表明,是你杀了廖春香,来人送他回牢房,拓印指纹掌纹,用作对比。”
赖小民懵了,就这样被拖出去一点儿别的反应没有,似乎完全沉浸在周泽的话中,他杀了人,而且是他喜欢的廖春香,这怎么可能?
人都散去,老徐凑到近前,薛平也没走。
“赖小民不是凶手。”
周泽自然知道,可现在将赖小民放出去,那就是被灭口的结局,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留在这里,他还能活着,离开就说不准了,不过真凶能如此了解赖小民,至少仔细在其身边观察过,薛平跟他仔细聊聊,看有没有人最近接近他,另外将匕首和刀上的指纹掌纹提取下来。”
薛平赶紧称喏,老徐也去找人提取刀具匕首上的指纹,这个之前做了不少炭粉,扫一下拓印出来就行。
不多时,两边儿的人都回来了,手中拿着纸。
周泽知道他们分析这个还有些欠缺,赶紧接过来仔细查看,长刀的刀柄很长,上面因为沾染血迹,留下的指纹掌纹还算清晰,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几乎可以称其为完整。
唯独拇指的指纹缺失,周泽眨眨眼,将刀举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指纹顺序没有错误,按照分布,食指在前其他手指在后,是刀尖在前抓握刀柄。
如此的动作如若进行切割,拇指最有可能按在刀柄的立面上,如若是刺的动作手指力量最好的掌控方式,应该是拇指按在刀柄的侧面。
可这个刀柄上的指纹方向,还有留下的痕迹显示,此人的拇指是放在食指上抓握的,只有指根的一节,随后有个类似断档。
见周泽如此仔细观察,老徐也凑了过来。
“三元你发现了什么?”
“你握住刀柄,用刀之人,一般都有什么方式抓握?”
老徐没含糊,抓着横刀抽出来,变换了几个姿势,倒着拿正着拿,还有横着的格挡抓握,每一个动作拇指都是在刀柄上,即便是倒着抓握刀柄,拇指也是按在刀柄的底部。
这样的动作,才能最大发挥自己手部的力量,可凶手是怎么回事?
拇指没劲儿?
还是就这么个习惯?
再或者,他的右手拇指有伤,有残疾?
“我好像发现了刀柄上的线索,你们过来看。”
第二百一十章 狼崽子
周泽将那把刀递给老徐。
老徐垫着白布,仔细看向刀柄,周泽缓缓说道。
“凶手右手拇指有缺损,或者是那种完全使不上力,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掌控手部百分之五十的能力,所以在刀具上没有留下痕迹,而且指纹跟真正的赖小民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茅山派是否有易容术,但无论如何易容,身高体态上,能伪装的不多,所以凶手的身高与赖小民一样,或者稍微矮一些,身材与赖小民一样,或者身上稍微瘦一点儿。
现在能推断出来的,就这么多,既然昨夜都是茅山派的人出现,而且在木板房里面发现了道袍还有毒药,这些并不是普通做恶之人能够得到。
我觉得,于二小姐发现尸骨,让凶手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跟他计划的时间有差异,而我们及时赶到,打乱了他的进程,而此人逃离,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应该是他认为最安全的所在。”
老徐站起身,看了一眼道袍。
“你的意思是,此人应该躲会道观之中?”
周泽点点头,随即叹息一声。
“是,不过道观多了,是否是朱有道提及的荆州开元观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对廖春香的虐杀,还有对廖家母子的行径还解释不通。
想得到香水作坊的信息,这些手段没意义,除非有私仇,将廖方正带进来,我有话问他。”
老徐起身,快步将廖方正带进来。
此人目光呆滞,毕竟一夜之间,知晓自己的三个至亲被杀,如此打击极大,尤其是凶手还有可能是自己想要选择的女婿,这种自责让人无法承受。
周泽看向廖方正,示意后面人给他一张椅子坐下。
“廖方正,我知道你家人丧命,此刻心里难受,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难道你不想抓住凶手,为妻子儿女报仇?”
廖方正抬起头,目光艰难地聚焦。
有些不解地看向周泽,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颤抖地说道。
“杀人的不是赖小民?”
周泽摇摇头。
“此赖小民才是真正的赖小民,去了作坊当守卫那个,暂时还不知是谁,所以本官要你仔细回忆一下,这十几年之内,是否与人起过争执,涉及仇怨的人,只有你想得仔细,我们才有机会抓到凶手。”
廖方正愣了愣,这些信息有些多,他一时间难以消化,老徐看得着急。
上来就推了廖方正一把,瞪着眼吼道:
“想什么呢,你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之前有人想要跟你家结亲你拒绝的,甚至跟兄弟亲属之间有过争执的,这些总该记得吧?我不信,你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廖方正这会儿目光没有那么呆滞了,稍微想了一下,赶紧说道:
“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三年前我有一个没出五服的堂兄叫廖凡生,回到廖家村,他搬去泸州有些年头,回来是将家中的房屋土地处置了,毕竟他家算是廖家村的大户。
当时,他带回来一个养子,那小子各自不高人很瘦,看人总是垂头抬眼,用我们土话来说就是夹着尾巴的狗惯用的目光,过于阴狠。
找了几个买主,折腾了半个多月,事情商议的差不多,廖凡生请村里的人吃流水席,这在廖家村算是大事儿,自然全村人都去了,男人在前院,女眷都在后院。
那个养子开始我就没看到,开席很久我听到哭声,怎么听怎么像我家春香,我赶紧朝外面跑,出来才看到廖凡生那个养子,将春香堵在院子的一个角落,我儿也挡在前面,几个小辈都在撕扯。
我喝了几盏酒,有些压不住火气,上去就给那小子一巴掌,将春香带回家,后来春香和我儿说,那小子扯春香衣袖领子都扯开,她大声呼救,那小子才住手的。
见来人他也怕了,还威胁春香和我儿不要乱说话,不然就杀了我们全家,我去找了廖凡生,他一听也急了,将那小子打了一顿,那小子竟然抄起棒子反抗。
村里人一看,都跟着上了,将那小子打个半死,关在柴房里面,不过半夜他逃了,之后廖凡生离开村子,也没再回来过,时间久了也渐渐忘记这事儿。”
老徐要说什么,被周泽伸手拦住。
“仔细回忆一下,此人被打伤的时候,都哪儿伤到了,是否手上有伤?”
廖方正认真想了一下,举起双手看了看,这才说道:
“廖凡生砍断了他一截手指,应该是右手的拇指,毕竟争斗的过程中,我堂兄的腿被他用木棒打断,牙也没了两颗,他一直喊着,自己养了一只狼崽子。”
周泽呼出一口气,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此人叫什么?”
“叫朱喜,这个堂哥说过,这孩子是独自要饭的,一直被欺负,还被打,堂哥看着可怜就留在家中,要给他改名,他一直说自己叫朱喜,堂哥想着这小子算是不忘祖,就对外叫他廖朱喜。”
“三年的时间,你们一直没去过泸州没联系过廖凡生?”
廖方正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咱穷,穷亲戚登门,被人瞧不上,尤其是堂兄家的嫂子,人不算面善,所以没联络,如若不是今日提及,我也都想不起来这茬事儿。”
老徐扬扬下巴。
“那廖凡生在泸州哪儿居住,你可知晓?”
廖方正仔细回忆起来,想了好久才恍悟般说道:
“卖祖宅和地的时候说了一嘴,他家在泸州城南相中了一片庄子,因为靠近青云山,土地肥沃他想囤地,具体是在青云山的何处我也不知了。”
周泽缓缓点头。
“想起什么,随时说你这两日现在县衙,暂时不要回作坊,一个是为了你的安全,另一个也等一下调查的结果。”
廖方正直接跪下,朝着周泽磕头,直接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明府,我这一生能老了还到作坊,是托您的福,如若不是您来了合江,有了这合江商会,恐怕我还在为了一饮一啄费尽心里。
至于儿女和老妻,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他们的死让我生无可恋,可您说了,抓住真凶才是告慰,我信您,求明府帮我抓到真凶,以告慰儿女和老妻在天之灵。”
周泽蹲下将人扶起来,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县令就是父母官,你就是一个普通合江百姓,本官也会倾尽所能来惩治凶犯,何况你还是香水作坊的师傅,起来吧不要多想,本官会替你做主,不过还要给朱喜去画个像。”
廖方正被带下去,当然不是安置在牢房,人被送到驿馆,这里有守卫,住着都是学员,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负责绘制人像的胥吏,跟着一起去了。
此时薛平也回来了。
“明府,刚才那个管事说,赖小民在作坊食堂吃饭的时候,从不吃肉,有一次食堂做了肉包,给他单独做了一些素包,可里面混杂了一个肉包,他吃了就开始狂吐。
整个人浑身大汗,瘫坐一团,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有两个守卫要送他回去,都被他推开,那日下午回去后就没出来,等到晚上才缓过来,我听说过食素的,但如此反应的真的少之又少。”
周泽看向老徐,又看看薛平。
“你们二人兵分两路,薛平跟我带一路人去泸州,查找廖凡生,我猜测此人也凶多吉少,另外查询青云山的道观是否还在,或者说原本青云山的道观,跟哪里有来往。
徐大哥带一路人去荆州,第一去查询开元观,这个朱有道是否是开元观的人,第二联络刘成,彻查与朱有道有关的茅山派众人,能操控傀儡袭击官员,还要攻占县衙,如此罪行岂能轻易放过。”
老徐点点头。
“也好,对了刚刚一直忙着审问,我也忘记说了,崔毅带着人手过来了,拉了几车金银,我让他们送去后院,此刻他已经在廨舍等着,你如若去泸州带着他我也放心些。”
周泽一听,脸上顿时带着笑容。
“嗯,这小子还挺上道,走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有恃无恐
烈日炎炎,马车上周泽抱着小白跟着晃动,车厢外传来一声吆喝。
“吁。”
周泽挑开车窗帘一看,外面已经来到一处府衙,虽没有来过,不过看这个排场也知晓,这是泸州府衙。
“明府到泸州府衙了。”
周泽拍拍小白的屁股,将她放下。
“幻化人形,跟我进去吧。”
小白身子一晃,一身白衣落在原地。
不是平素的衣裙,而是男装圆领袍,头上发髻梳起来一根玉簪固定,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周泽一愣,不得不说就小白的容貌,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都让人无法挪开视线,是那种惊艳的美。
抬手捏捏小白的脸颊,换来小白的怒目而视。
“别捏我脸,怎么我男装不好看?”
周泽笑了起来。
“何止好看,除了惊艳还多了一丝英气,我们小白怎么看都美,走吧我们进去估计王刺史已经在等了。”
小白满意地哼了一声,直接跳下车,穿着男装也无需故作矜持,更无需遮面,周泽也在后面下来。
崔毅一脸笑容地凑过来,瞥了眼泸州府衙。
“大”
周泽一抬手,眼神制止了他的话。
“今后在外称我公子吧,免得有心人以讹传讹。”
“是公子,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个廖凡生了。”
周泽点点头,让崔毅查,主要是觉得那个逃脱的养子,恐怕会回头报复,而廖凡生打了他,还砍断他的手指,这样的仇怨,不次于廖春香揭穿他。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周泽没说,那就是此人心理扭曲,又不能正常的,所以心里更加的变态,这样的人表面看不出来,可一旦激怒,所做之事令人发指。
“那就查吧,我先进去见一见王刺史,毕竟来了泸州,不见一面难免落人口实。”
小白咳了一声。
“你空手进去?”
周泽一顿,顿时想起来的匆忙,确实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周泽多少有些尴尬。
“忘了,什么都没有带。”
小白撇撇嘴,手放在车厢内凭空一抓,拎着五六个礼品袋,这是周泽绘制,他们制作的,有香水有内衣有茶叶,都轻飘飘,但是没有一样东西是市面上可以随便买到的。
周泽笑了笑,背着手朝着府衙门前走去。
其实刚刚陈文池已经过去递了帖子,门前的人没有阻拦,更是引着周泽他们朝里面去,刚进入正院,王润奇一手按着帽子,一手拎着官服的腰带,已经快步出来。
见到周泽脸上的笑容,那是相当亲切,褶皱都多了十几条。
“什么风把周老弟吹来了,真的是让老夫意外,快里面请。”
这句周老弟,差点将周泽送走,显然这人是跟老王学的。
周泽赶紧见礼,二人寒暄了两句,直接进入花厅,落座后周泽送上礼物,看到上面标注的物品,王润奇脸上带着惊喜。
“我该如何感谢周老弟,这些东西,真的是重金都买不到,因为是限额购买,每次就那么几份儿,家里女人天天因为这个吵得我头疼。”
周泽笑了,朝着小白一摆手,小白拿着一个牌子送到王润奇面前,将一块牌子放在其手中。
“王刺史请收好这个牌子,之后泸州售卖的手,凭借这个牌子,可以直接购买当然卖的各种商品,不过每种只限一件,而且不必加价。”
王润奇更高兴了,赶紧将牌子仔细收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你不知道这些后期都能炒到什么价位,实在是吓人啊!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对了这次来泸州是公事还是私事?可否需要老夫帮忙,如若有尽管说。”
王润奇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