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捉妖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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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得罪人啊?”
徐功竹一脸的歉意,脑海中顿时想到一个人。
“看来是我连累了你,早知当时让你说出推理的过程,这些由我来说就没了今天这些事端。”
“什么意思?”
徐功竹摆摆手,周围的人都散去,跟周泽进入正厅,这才缓缓说道:
“近两年,捉妖司已不复当年的权利,我老师张天师虽然掌控捉妖司,也很少参与圣人决断,毕竟几个皇子都已经成人,而圣人更愿听从贺真人所言,追求长生。
那贺真人,却一直觉得捉妖司碍眼,多次想要让圣人裁撤,此案也是贺真人一直抓着不放,所以我才如此彻查,毕竟琅琊王与张真人往来甚密。”
周泽恍悟,看来自己不经意间,竟然触动了这样的利益网,不过当时为了活命,也是没得选。
“远离京城也不是坏事。”
“话虽如此,可合江县太过危险,从京城过去,千里之遥,走官道需要一月,走月牙谷,经广元走水路,一路南下,也需要二十天,不过这路上不太平。”
周泽脸上顿时垮了,时间不等人,可现在走,路费都没有,一说这个突然又想起丢失的银子。
“银子找回来了?”
徐功竹摇摇头。
“有人故意用障眼法,这个我也查不到。”
周泽搓搓手。
“你觉得此事因你而起,有些内疚?”
徐功竹点点头,脸上带着真诚,手腕从袖子里面一抓,猫妖小白直接落在周泽掌中,竖起一根手指。
“你跟随我已有一年,如若再不完成你的报恩,寿命难以延续,修为也折损良多,那今日我就与你完成契约,即日起保着周泽去合江县,护他性命一年,契约完成重获自由,你可愿意?”
小白瞪圆了眼睛,用小爪子指着周泽,一脸的嫌弃。
“他只是一普通人,保护一年太久了”
徐功竹目光下移,第二根手指作势要竖起。
猫妖抬爪子,轻轻放在徐功竹的手上。
“好吧,就一年,之后哪怕第二天死了,也与我无关!”
徐功竹点点头,捏出一点儿银色粉末,在周泽面前的虚空中,绘制了一个特别的图案,那些粉末就这样漂浮着。
“我要抽取你一缕精魄,进行契约。”
小白伸出爪子,抓了一下自己额头,一滴血飞入图案之中,随后化作两团光,分别落在周泽和猫妖的身上。
周泽腿一软,差点摔倒,抓着椅子扶手,避免尴尬。
小白脸上带着嫌弃,跳到一侧去舔爪子了。
此刻,周泽明显能感知到小白所在,还有她的不满,看来这就是契约生效了,甭管怎么着,有个免费保镖还是不错的。
可惜是只巴掌大的猫,太弱了!
感知到周泽目光中的鄙夷,小白顿住动作,一转身从桌子上落下来,就在这时整个身子扭曲,直接变成一个白衣少女,一蓝一绿的异瞳,美的让人窒息。
“我一直没有完成契约,妖力被压制,变身都做不到,更无法维持妖体,我哪儿弱了,你还带着嫌弃的目光?”
看着歪着头的小白,周泽咽了一口口水,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你想多了我弱,对了不良帅,你身上有银子吗?”
徐功竹一怔,一时间没明白周泽这是什么意思。
上下摸了摸,抓出来一把散碎银子,周泽有些鄙夷。
“就这点儿?”
徐功竹伸手入怀,这次翻出来两张银票,一张五十两一张二十两,周泽叹息一声,伸手将这些都接过来,塞入自己的怀中。
“少点,路上凑合用,也够了。”
徐功竹一顿,想要拿回来,不过周泽已经捂着胸口。
“这是我的银子。”
周泽点点头。
“知道,我银子丢了,没有盘缠,你刚才不是说此事因你而起,难道帮着我筹措一点儿盘缠都不成吗?
好了好了,算我跟你借的总行吧?”
“”
徐功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不过那些盗贼,一时半刻真的抓不到,而周泽也等不起。
“你准备一下,明日就启程吧,我再去看看,盗贼在京中是否留下痕迹。”
周泽拱手施礼,这样的朋友还是不错,又是送女人不对是保镖,又是送银子,一点儿没有怨言。
“多谢不良帅,明日你来送我吗?”
“几时动身?”
周泽想了想,家中似乎就一个小马车,他们三个乘坐还是绰绰有余,准备一下必须的物件,还是早走早安生,毕竟路上谁也不知道能遇到什么事儿。
“天气渐凉,起太早有些仓促,明日辰时末启程。”
徐功竹带人离开,周泽瞥了一眼猫妖小白,上下看看他的衣衫,犹豫地舔舔嘴唇。
小白哼了一声,一转身落在桌子上,再度变成巴掌大的猫,尾巴将身子一圈,眼睛都闭上了。
“不用把我当女人,还准备衣衫,你不是没银子?”
“你能知晓我的想法?”
小白翻了个白眼。
“不能,你的眼神太直白,有什么看不懂的?”
周泽一听,下意识捂紧胸口,赶紧点点头。
“说得对,我让三宝去准备干粮还有一应物品,三宝进来,赶紧去准备干粮和所有的衣物,我们明日出发。”
三宝应声而来,看到椅子上多出来的猫一愣。
“公子何时养猫了,看着好丑啊!”
小白眯起眼,眸光闪过一丝危险。
周泽扶额,这小子嘴巴真臭。
果然,小白朝着桌子上一条,直接化作人形,坐在桌子上,三宝张着嘴巴想要吼,周泽一把捂住他的嘴。
“行了,别激动,不过是只猫?”
三宝吓得不行。
“这哪是猫,这是妖,会变成人的妖精!”
周泽点点头。
“不良帅给的,路上危险,带着小白能保护我们,不然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去拼杀抵挡吗?”
三宝瞬间收声,从周泽身侧偷着看了一眼小白,见它又变成猫的样子,吞了一口口水,半天憋出一句话。
“我去购置干粮。”
………………
翌日,辰时末。
小雨淅沥沥地下着。
一辆有些寒酸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出了南城门。
三宝戴着斗笠赶车,小白趴车厢的一侧,她不说话的样子,还真的像一只猫。
身上的毛皮,不用摸都知道十分柔软,盯着看了一会儿,脑海中还是总能浮现小白幻成人形的样子。
车子一晃,停了下来。
周泽捞起小白放在肩头,小白很不满,自从徐功竹用保护周泽作为报恩的承诺,她就不开心。
周泽心里明镜一样,小白是觉得自己弱鸡,保护自己很掉价,不过那又如何,有个免费保镖总归是好的,不愿意也得护着自己。
他朝着马上下来的徐功竹,正儿八经地施礼。
此人看着懒散,其实很执着,如若不是他坚持,周泽也出不来。
最后还被骗了猫妖和银子,这样的好人,下次不容易碰到。
周泽自顾自的感慨,叹息一声说道:
“不良帅请留步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希望有缘再见!”
徐功竹点点头,接过属下递过来的酒壶,给周泽倒了一碗酒。
“一路顺风,相信你会平安归来!”
“这可没准。”
周泽一提鼻子,酒水的味道很淡,没矫情送行酒还是要喝,举起碗一饮而尽。
就在周泽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个声音极不合时宜地响起。
似乎,还带着三分醉意。
“呦呵,快来瞧瞧,这不是新科状元,啧啧啧,真的是让我等望尘莫及,没想到高中第一日,就接到圣旨,今日就启程去边陲赴任。”
言毕,周遭一群人哄然大笑。
一个一身青袍的男子,赶紧拦住那个口出狂言的人。
“王兄醉了,语出无状,周公子不会计较吧?
正巧我们在送别恩师,既然同年科举,今日更是有缘偶遇,以周公子的才学,可否也做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一睹周公子的才学?”
说着一支笔递了过来,周泽没伸手。
这人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可眼中的挑衅意味明显。
周泽本不想理会,可看着这些一大早就醉醺醺找茬的骚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甩甩手,朝着三宝扬扬下巴,写字他实在拿不出手,毛笔用不惯。
“手上都是酒水,这是不良帅送我的情谊,不想擦去,三宝你替我来写。”
“啊,我去?”
第十二章 嘤嘤嘤
三宝说完,就有些后悔。
瞥了一眼周泽,见他没说别的,赶紧麻利地过来。
接过笔,紧张地站在桌案前。
那位被这些人送别长者,捋着胡子笑看着这一切。
别的不说,看着自己的弟子,落井下石,奚落他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人的德行就有问题,教出来的学生,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青袍男朝着周泽一伸手,满满的催促意味,周泽看了一眼徐功竹。
掸掸肩头的雨水,微微颔首开口说道。
“京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南下合江无故人。”
声音不大,语速更是不快,最后一句说完,三宝也已经写完。
周泽瞥了一眼,有些咋舌。
这书童可以啊,不说字迹有什么大家风范,工工整整速度还很快。
“不错没有错字,回来吧!”
一时间,那些找茬的学子都愣住了。
周泽没去看他们,流传一千多年,能如此脍炙人口的诗句,怎么可能不好,他只是将王维的诗句改了几个地点,更加应景。
那个长者脸上都变了,快步走到三宝写的书案前,拿起来反复推敲诗句。
“好诗好诗,恣意洒脱,这诗可有名字?”
周泽瞥了一眼徐功竹。
“别友人徐功竹。”
说完周泽上了车,徐功竹紧紧抿唇,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
走到长者面前,一把将写了诗的纸抓过来。
“送我的!”
说完,折叠起来,直接上马回城。
三宝也调转马车,缓缓驶入官道。
长者站在青袍男的身侧,不断叹息摇头。
“恩师为何叹息?此人虽然诗作尚可,可得罪圣人被贬边陲,这辈子算是废了。”
长者瞥了男子一眼。
“尚可?
你们也真敢说,此诗可流传后世千年不衰,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实感,你们与他胸怀不同,这也是我看到这首诗感受到的。
对于此子而言,诗词歌赋不过是抒发情怀,感慨人生仕途,而你们想到的辞藻堆砌,不可比,老夫也不可比啊!”
………………
五日后,夕阳西下。
周泽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醒来,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一般。
小白依旧趴在角落,躲得远远的。
伸了一个懒腰,周泽掀开车门帘,看了一眼太阳。
“天快黑了,找个地方投宿吧,马车坐久了,浑身疼。”
三宝收起马鞭,转过身。
“公子我们刚经过宫家庄没两个时辰,我问过了,以我们的行进速度,到戌时末才能抵达前面的高阳县,要不去高阳县投宿?”
周泽揉揉肚子,此刻已经有些饥饿,熬到戌时肯定扛不住。
不过这里山高林密,途中只有几间荒废的院落,坍塌的就剩下几面墙,住人是肯定不行。
就在这时,不远的一处山坡上,似乎有一处院墙和房屋,看起来似乎是大户人家,临近官道,没有隐藏在山林之中。
“那里似乎有人家,我们去借宿一宿吧,夜里赶路实在危险,毕竟前面官道也隐藏在山林之中。”
一这么说,三宝缩缩脖子。
一路走来,虽然没遇到什么大事儿,不过想要抢劫的人还是碰上几次,都被小白打跑了。
“好,那公子坐好。”
说着一扬鞭子,马车从岔路口上去,朝着那处山坡走去。
看着不算远,可毕竟是山路,速度很慢。
周泽举着水囊喝了一口水,车厢一侧的小白也醒了过来,跳到桌子上,从窗口朝外看了看。
“饿了?”
小白没说话,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周泽也没在意,有能力的人,都脾气怪异,对保镖忍耐,也是对自己生命负责,该忍就要忍,大半的路程在后面呢。
不过就在这时,小白直接钻出车厢。
周泽一脸不解,难不成她要去方便一下?
片刻,小白钻了回来。
“这里,有些怪异。”
周泽一顿,小白都这么说,他也紧张起来。
“怪异?山林中有妖还是盗贼?”
小白摇摇头。
“不是,就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可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
周泽有些犹豫,从车厢窗口看出去,此时已经来到山坡顶端,没了林木的遮挡,这里能看到夕阳的余晖,那处院墙也出现在眼前。
“到了,我们下去看看吧,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就连夜赶路。”
小白少有的点点头,随着马车停稳,跟在周泽身后,跳下马车。
石头院墙非常高,每一块石头都摆放的严丝合缝,不是简简单单的堆砌,站在外面,反而看不到里面的房屋了。
辨别了一下方向,似乎正南方才是大门。
小白跳上周泽肩膀,没有做出警示。
三宝栓好马车,跟着周泽一起朝大门走去。
黑色的大门虚掩着,门口的石板已经碎裂,大门上方的匾额,年久失修遍布裂痕,字迹有些斑驳。
不过仔细看,还是可以分辨出柳宅两个字。
周泽站在门前,停住脚步,透过缝隙,探头朝院子里面瞥了一眼。
园子里面,极为安静,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叫门,客气一些,可以适当地亮一下身份。”
三宝点点头,去叫门。
拍打了好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才响起。
“来了,来了,谁呀?”
随着门打开,一个驼背老头颤巍巍地歪着头,朝周泽他们看过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