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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大唐捉妖司-第93部分

小说: 大唐捉妖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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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人偶掏出来,递给周泽,周泽没伸手接。

    一个是嫌脏,再一个觉得这东西很恶心。

    古人信奉厌胜之术,不过在周泽眼中,这玩意屁都不是。

    仔细看了一眼,白布人偶上插满了针,有些针已经锈迹斑斑,能看出来这东西时间不短了,人偶上面有三个名字,张孝恩、张培云、张培育。

    “看来这位刘月娥对张家家主可没什么深情,刘月娥是什么时候嫁入张家的,详细信息可有?”

    刘县尉知道这句是问自己的,赶紧翻动小本子,一脸紧张地说道:

    “刘月娥是七年前跟着张孝恩回来的,据说原本养在外面,只是知晓是个戏子,不过黄册上登记的不是贱籍,上面只标注扬州人。”

    周泽点点头,改头换面,在古代还是很容易的,有银子就可行。

    “行了,继续看一遍,去长子张培云的房间看看。”

    出了院落,刘县尉引着,几人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儿,这里跟刘月娥的院落没法比,甚至有些寒酸,一个嫡长子还是新婚,让人有些唏嘘,难怪要分家。

    几个学员已经站在院子中,朝着周泽施礼。

    “学生勘察过了,新房内呕吐物很多,不过无法分辨是谁的,不过地上绘着尸体位置的周边有抓痕,显然死者死亡的过程很痛苦。”

    周泽点点头,朝着几个学员笑了笑。

    “分析的不错,你们继续,不要放过细节,将勘察记录做好。”

    几个学员脸上带着欣喜,能被周泽夸赞,这样的一句话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躬身施礼。

    周泽没再看现场,老徐已经将院子前后左右的那些阴木全都拔了,手中攥着一把铜钱回来。

    有些虽然是原本就有的树木,但树下也被埋了铜钱,显然这些是精心布置的。

    上了马车,刘县尉还是一脸懵逼,不敢问周泽,只能陪着笑脸看向老徐。

    “不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县衙吧,尸骨他们去处置就行,有问题自然会送过去,所有张家幸存者不是都在县衙等候问话?”

    刘县尉赶紧点头,能得到正常的回答,他已经高兴的不行。

    “正是,正是,都在县衙问话呢。”

    一路没废话,马车快速抵达县衙。

    一下来,周泽瞥了一眼,顿时心里舒坦多了。

    这绵水城,比合江大了不是一点儿,不过这县衙比之前合江县衙更破,脱漆的脱漆,掉瓦的掉瓦,比荒山野庙也好不到哪儿去。

    周泽知道,这是为了显示廉政,其实表面功夫而已,想贪墨又不是靠维修的费用节省出来的。

    几人没进县衙大门,而是直接去了牢房外的马厮院,毕竟所有县衙的格局基本一样,马厮院内门就是牢房大门。

    一进来就听到各处的嘈杂声,好在没什么痛呼和鞭打的声音,周泽对这个还是放心的,毕竟明人,用这样的手段太下作。

    陈池正在忙着,看到周泽来了,赶紧起身。

    “明府您来了。”

    “有进展吗?”

    陈池点点头,展开面前的一本册子,介绍道:

    “张家幸存的十五人,都在逐一问话,关于中毒的时间,还有各自反应与之前的口供比较,偏差还是很大。

    前院那些护院中,有一个人交代,去岁张家的林中招了鼠灾,毁坏了不少树木,张家阿郎派人去宜宾,买了不少信石粉回来,与糯米拌在一起,做成饵料杀鼠。

    还在林中撒了不少这些信石粉,据说效果不错,林中的老鼠还有各种虫子少了许多,属下让人去药铺问过,这些所谓的信石粉就是不算纯的砒霜。

    所以追问这些信石粉的下落,他们说这些一直在守林人那里,不知道张家宅院中是否有。”

    周泽回身,看向老徐。

    “让咱们的人去传信儿,在张家负责搜索厨房的人,将所有调料,还有胭脂色粉末都带回来,院子里、房间里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信石粉。”

    老徐赶紧去吩咐,陈池示意了周泽一下,二人走到一侧。

    “明府这个妾室刘月娥,似乎不大对劲儿。”

    “仔细说说。”

    陈池抓抓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证词太好了,毕竟事情过去两个月,她现在的证词跟之前的,一字不差,剩下的人,关于时间,或者他人的情况,都有一些模糊或者不一样的地方,只有她的证词如此正确。”

    周泽明白陈池的意思,这也是他之前教导过的,越是看起来真实的正确无误的证词,越是证明此人有问题,因为普通人不会在意那些时间的细节。

    “人在哪儿?”

    陈池赶紧带路,所过之处,一个个牢房都在审问着,几个女子不断在掩面哭泣,虽然长相算不上丑陋,可绝对是比普通人要难看一些,尤其是手指指节粗大。

    可见,这位张孝恩的相貌如何,拐过一道弯,一个牢房传出一阵笑声,一个男子抓着栅栏朝外面吐口水,周泽赶紧躲避。

    陈池要上前阻止,周泽伸手拦住,上下看看这个傻子。

    不用说,他就是张二郎张培育,手指跟那几个姐妹一样,指节粗大,拇指比常人断了半截指甲大小。

    周泽一顿,这个是显性遗传了,刚刚那几个张家的小姐也都如此,不过这个张二郎的长相还不错,比几个姐妹要看着五官端正许多。

    周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继续前行,来到一个牢房。

    牢房内,地上坐着一个女子,身上的衣衫还算整洁,长相娇美,搂着一个跟她极为相似的男孩儿,那男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扫了一眼男孩的手指,周泽一顿。

    蹙眉瞥了一眼陈池,陈池赶紧上前解释道。

    “刚刚单独问的。”

    周泽坐下,男孩被陈池叫人领出去。

    周泽盯着刘月娥看了半天,女子没有哭泣,更没有求饶,垂着眼眸盯着地上,对周泽入内,没什么反应。

    “你曾是张孝恩外室?”

    刘月娥一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泽,这才点点头。

    “是。”

    “年龄?”

    “二十三。”

    “张孝恩在扬州收的你?”

    “是。”

    “在扬州何处唱戏?戏班班主叫什么?学艺几年?何时登台?当外室多久?何年何月何日跟张孝恩回到绵水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要听实话

    如此一连串的问题,让刘月娥愣住了,半晌都没有答上来,脸上的表情也没了之前的淡然。

    “我妾身”

    “本官问话要照实回答,你所说的的每个字,都会找人验证,虽然张孝恩给你改了贱籍,可这也不是无处可查,只是需要一些时日,不过查出来你撒谎,那罪责就大了。”

    周泽语速不快,盯着刘月娥的眼睛说的这一切,刘月娥目光开始躲闪,最后直接趴在地上。

    “妾身不是戏子,是扬州潇湘馆的湥з亩抑髀蛄随淼某跻梗婧蟀仓迷谕獍朐兀碛辛松碓胁糯孛嗨模皇擎硪鳎硎遣幌肴萌饲撇黄鹞岫!�

    周泽摇摇头,此女看着有些慌乱,可一点儿没有恐惧,趴在地上咬着唇,一副顺杆爬的架势,完全按照自己的引导去回答。

    不过也说明此女聪慧,半真半假说着,这些一定是属实的部分。

    “泸州刺史委托本官重新审理此案,第一此案被害人数众多,第二不单单是泸州,就是南屏道也知晓此事,必然要重判。

    所以涉及此案的细节,你要是不说实话,或者作伪证,诬陷他人,当按照同案反坐,你以及你的儿子都有可能被问斩,你可明白?”

    刘月娥猛地一抬头,这回是真的慌了,绵水县衙和泸州府的人都审理了多次,她从未如此恐慌过,不过短短数语,她已经感知到眼前人的不一样。

    “妾身定知无不言。”

    “很好,那说说看,你为何选定张孝恩,可有私仇家恨?”

    刘月娥停住了,周泽朝着陈池勾勾手指,指指他手中的包袱,老徐将装着人偶的包袱留给他了,这会儿赶紧将包袱送上前,丢在刘月娥面前。

    啪嗒一下,包袱散落在地上,几个人偶滚落,刘月娥吓得往后一退。

    “太宗年间,后宫一妃子用压胜之法诅咒皇后和太子,此妃子被赐死,全家流三千里,家财抄没,之后凡有厌胜之术,皆参照此法处置。

    至于民间百姓,有厌胜之术谋害家人的斩立决,子嗣逐出宗祠,无继承权,所以本官问你,是给你活命的机会,就凭这三个人偶,你和你的儿子都活不成了,懂吗?”

    刘月娥脸色惨白,不断摇头。

    “这这不是妾身干的,妾身怎么会厌胜之术”

    周泽叹息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不想说就算了,将刘月娥单独关押上枷。”

    一句吩咐,陈池赶紧躬身施礼,转身就开始叫人。

    刘月娥慌了,从没有过的慌乱,之前于县令虽然也恐吓过她,那只是吓唬她知道,即便被打也只是恐吓而已,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恐吓。

    刘月娥一下子扑上来,要去抱住周泽的腿,被陈池挡住了。

    “机会给过了,我们明府说一不二,请自重!”

    刘月娥一听,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冲到牢房门前。

    “明府留步,妾身说实话!”

    直接用身子堵住牢房的门,周泽脸色阴沉,没说话垂眸看向刘月娥。

    “你要求的不是本官,而是你自己,你和你儿子的性命,都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中,况且一味的想摘干净,而不说实话,结果和现在没区别。”

    刘月娥用力抿了抿唇,目光下意识朝着关押小五的方向瞥了一眼,朝着周泽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再度抬眼,额头已经是一片乌青。

    “张孝恩是我杀父杀母仇人,我自然要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周泽顿住脚步,转身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

    “一漏的时间,我没有闲情逸致听你讲述故事,我要听实话?”

    刘月娥咬着唇,脸上的痛苦抑制不住了,这会儿隐瞒就是死,她没得选。

    “我本姓程,就是绵水县陈家坪人,父亲程志也种着二十多亩的林木,我们家中还有一些水田,过的还算富足。

    八岁那年,一日我父亲被人抬回来的,说是有人在山脚下看到他滚下山,双腿都摔断了。

    后来一打听,说是有人要收我们家的山林,因为价格不合适,父亲跟人大吵一架,推父亲下山的人就是张孝恩。

    之后父亲一病不起,张孝恩派人上门,想要我家的山林,据说我们家的林子正好隔在他要买的那一大片林木中间,他觉得碍眼,这才加害我父亲。

    半个月后,父亲没熬住高烧不退死去了,张孝恩带人上门,带着乡里过来,逼着母亲签了契约,不过当晚家中遭贼了,银票契约都没了,家中还失火。

    母亲将我托付给舅舅,随后投了河,舅母嫌弃我命硬克死父母,趁着舅舅不在,将我卖上一艘船,老鸨将我带回扬州,虽然在潇湘馆做湥з亩菜闶前参攘思改辍�

    在妈妈拍我初夜之前的一月,我看到了楼下进门的张孝恩,虽然已经时隔七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尤其是他耳朵上的那个豁口。

    不过他不记得我了,毕竟我已经长大,完全没了当年的样貌和口音,我装作脚下一滑,摔向他,随后我们认识了。

    我让他觉得我对他情深似海,不在意名分和身价,能安稳一生就好,他动心了,将我安置在扬州,随后我有了身孕,用了手段回到绵水,表面不争不抢,却将张孝恩攥在手心儿。

    我恨他,恨张家主母的两个儿子,毕竟我生小五的时候,差点儿被他们找的稳婆害死。

    所以我日日夜夜诅咒他们去死,好让我的儿子得到张家的一切,哈哈哈没想到,他们真的死了,而且死的如此惨,我高兴啊!恨不得敲锣打鼓!”

    周泽盯着刘月娥,她开始的时候,焦急恐慌,说到最后已经有些癫狂,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煎熬。

    不过对张孝恩,或许不单单是她口中说的恨吧。

    “除了压胜之外,你做了什么?下过毒吗?”

    刘月娥呼出一口气,跪直了身子。

    “我没下过毒,也没想去毒杀谁,况且张家四十多口,这样的毒杀,我又不傻如此做没好处,最后还热的一身骚。

    不过张家主母不良于行,是我气的,她之前想害我儿子和我的性命,我装作不知道,但是将消息通过婢子透露给张孝恩,我在张孝恩面前一直装娇弱。

    不过张孝恩可不是天天在家,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去张家主母哪儿转,她不爱听什么我说什么,比如张孝恩在潇湘馆里面,如何对我疯狂的事儿,各种细节。

    然后她就口吐白沫,大夫瞧了,说是气急攻心,这辈子说话走路都不行了。

    大郎张培云见张孝恩回来就告状,说我气得他母亲病重,我也不辩解,就是跪着哭不说话,连着几天没睡好,我就先晕了。

    随后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之后大郎被张孝恩查出来,他私自偷卖,自此断了他管家之权。

    所以张培云急匆匆想要成婚,如此一来趁着他母亲还在分家,他觉得还能分得一些家产。

    不过整个张家,从宅子的管家到林中的主事,此时都是我的人,我也转移出一部分,至于剩下的是否分家,我也不在意了。”

    周泽一挑眉,想到傻子还有几个张家女儿的手指,目光瞥了一眼小五所在的牢房方向。

    “最后一个问题,你儿子张培昂是张孝恩的儿子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幕后黑手

    刘月娥猛地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周泽,眼神没有躲闪。

    “当然是啊,这怎么会有错?”

    周泽微微点头,直觉告诉周泽,她如此表情不像作假。

    毕竟涉及到小五的性命,作为母亲不会拿孩子的生死做赌注,尤其是她自幼失去父母,这样的人总是希望将自己不曾拥有的,让孩子不要缺失。

    “人先带下去。”

    陈池上前,拽着刘月娥出去,刘月娥不断挣扎朝着周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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