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建造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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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张海10万,日息一毛。
这是来收高利贷的。
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借了,又按下手印,自然要还。
问题是,借款凭证没有规定还款日期,只以一年为限,到年底还早着呢。
虽然利息很高,高的离谱,到时候至少要还23万,但出来混的,要守规矩。
在另一个时空,能从穷小子,混到包工头,再坐上大老板,靠的就是守规矩,要不然早就进去了。
顾安民衡量双方体格……
咧嘴一笑,拍拍身旁马扎,“海子,来,坐!”
老顾:“……”
陆广富:“……”
张海:“……”
三个小弟:“……”
“傻站着干嘛?饭不香吗?”
“你小子………”
张海小弟反应过来,满脸怒气,就要上前。
顾安民本打算拿出抢工地的绝活,握紧刚刚拍过的马扎,向上一提,击其胯下,左手再趁对方弯腰,补上一记酒瓶脑崩,先声夺人。
不曾想,刚有所动作,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名壮汉。
板寸短发几乎碰触到门框上沿,魁梧身躯塞满一米二宽的半扇小门,整个人挡住照射进屋内的阳光,留下黑漆漆的一片阴影。
跟棕熊似的!
“嘶……”
不止顾安民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老顾、张伟,亦是如此。
‘凉了!’
顾安民决定认怂,抓小马扎的右手,瞬间变成拍一拍,左手举起的啤酒,转而放到嘴边咬开瓶盖,顺势露出虚伪笑容……
然而,尚未开口,门外的庞然大物,却犹如打排球一般,一巴掌呼向挡在其身前的海哥。
砰……
海哥捂着后脑勺,翻翻白眼倒下了。
海哥俩小弟咽咽唾液,抱头蹲地,看向顾安民,悲愤万分,“你小子真阴,竟然藏人!”
“???”
不是一伙的?
但肯定是讨债的。
老顾双手发颤,拿出之前没让出去的软华夏,“好汉,抽烟。”
“不抽。”壮汉满脸冷漠。
“好汉,不知您是哪路讨债的?”
“讨债?不,我是来投奔的。”
老顾:“???”
“谁是顾安民?”
“我~~”
顾安民弱弱的举起手。
“民哥,终于见到您了。我叫大马,来自草原,别看我沉默寡言,外表冷漠,其实我内心似火,奔放如歌,向往四海为家,自由一生!”
“马叔好,马叔一路辛苦了,马叔快请坐。”
“别别别,今后您是老板,我只是打工人。”
“工钱?”
“吃饱就好,谈钱伤感情。”
大马毫不见外的拎起张海丢到一旁,随便找个马扎坐下,打开啤酒对吹,随后抱起烧鸡狂啃,“嗝,舒服!”
老顾:“……”
张伟:“……”
顾安民眼神一凝,瞥到门外本应该拴好,现在却四处溜达的壮实小毛驴,骤然想起始终不见的肇事者。
难道是来取驴车的?
怪不得不要工钱……
不对啊!
驴车就在外面,直接带走,谁敢拦?
哦,差点忘了,对面是派出所。
胡思乱想中,顾安民下意识揉揉眼,蓦然发现视野右上角,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半透明数字:1/5。
“这……”
第3章 大马来投、老顾跑路
这一下午发生的事,令老顾头脑发懵。
张伟更甚。
爷俩坐在餐桌右上角,各自发呆。
顾安民心系奇怪的1/5,沉默不语。
大马或许真饿了,啃光烧鸡,双手如飞抓小菜,身旁啤酒已经空了六七瓶。
顾安民眼看其就要吃干抹净,狠抽一口烟,“马叔……”
“别,喊我、大、马!”壮汉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如刀,油乎乎的手指,点点自身胸口。
饶是顾安民在另一个时空抢工地,见惯不要命的狠人,此刻也有点发怵,“大马。”
“诶~~老板,您吩咐!”大马点头哈腰。
顾安民:“……”
“老板?”
“草原来的?”
“怎么可能,草原距离东山数千公里,又没有火车直达,一个月都赶不过来。我是草原人,环游全国,凑巧路过十里营,听说您招工,就来了,您放心,只要您不赶我走,我绝对不私自溜掉。”
‘我怕你大摇大摆的抢完,装上驴车再走。’
顾安民转念一想,自家除了欠债,似乎也没啥好东西,“大马,都会点啥?”
“种地、养殖、捕鱼、伐木、开矿……”
“……”
你咋不说十项全能?
顾安民明显不信。
“老板,无需怀疑,我当了十几年兵,下战场有点不适应,走南闯北,四处打抱不平,学的就有点多……”
‘是个狠人!’
顾安民当即决定,把对方当作顺毛驴,哪怕不工作,坐在这也是一尊门神。
君不见醒来的张海,再次偷偷闭上双眼……
大马吃饱喝足,起身道:“老板,似乎遇到点麻烦?”
“是啊,咱家有座砖窑,受洪水影响,砖坯烂掉,红砖严重返碱……”
“这么说,今天没活?太好了,我去睡觉。”
凎!
我以为你见多识广,有啥好办法呢。
顾安民一口啤酒呛出,气得直咳嗽。
“还有,我睡哪个房间?”
“旁边旁边!”老顾热情招呼道。
大马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等其背影消失在门外,张海猛地爬起,推着俩小弟鱼贯而出,边跑边喊,“顾建军,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也要偿还银行贷款,不管怎样,到期必须还,要不然我炸了你的破砖窑!”
“放心,我肯定还!”
忽然,跑到院子里的张海,语调一变,“卧槽,谁家的驴,怎么咬人啊?我靠,后面还拖着一辆小轿车?!”
老顾闻言跑到门口,气急败坏跳脚大骂:“干恁娘,老子不还钱,你们也不能用驴车把我汽车拖走啊!卧槽,你们还敢砸烂我的前车窗?”
……
半个小时后。
屋内再次剩下最初的三个人。
老顾爱车‘被砸&039;,心疼的唉声叹气。
张伟知道车子毁坏原因,格外心虚,低头不知想些什么。
顾安民研究1/5毫无所获,挠挠头,“抱歉,今天脑子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
“缓个屁!”
老顾举手打算拍桌子,却又担心吵醒隔壁已经打呼噜的壮汉,“老子云里雾里,必须给我个解释!”
“张哥,你说!”
“我?”张伟很茫然。
顾安民看一眼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饭,索性用酒瓶将塑料袋一股脑推到地上,拿纸巾擦擦油腻桌面,打开文件包,取出所有材料,“别整那么多没用的,咱们还是聊聊砖窑吧。”
“都这样了,有啥好聊的?我准备今晚带你母亲南下广区,投奔你三大爷,票都买好了。”老顾拿出钱包,亮出两张火车票。
“???”
我正考虑怎么解决,你却想着跑路?
这不是你上吊的性格啊老顾!
顾安民惊了,看向张伟,后者似乎早就知道。
“老顾,你跑路,我怎么办?”
“嗯?来的路上,张伟没告诉你?”
“事情有点复杂……”张伟开口准备解释。
老顾摆摆手,“算了,我来说吧,欠债太多,我担心讨债的去学校找你麻烦,索性把你喊回来。我跟武备领导挺熟,早就提前说好,下一季征兵,你报名,你几个哥哥在边疆,也能说得上话,直接走,我不信那些讨债的敢去军营。”
“父债子还,政审怎么办?”
“张伟告诉我,没这方面规定,再说,我只是经济纠纷,又不是思想错误,不耽误你走兵。”
默不作声的张伟,重重点头,“我是首都大学律法系毕业,我确定。”
“……”
你牛掰!
但你为什么屈身我家砖窑?
顾安民忽然惊觉,他对这个世界依旧很陌生。
“小厂长,有问题?”
“我爹走后,你怎么办?”
“我提前上车,帮厂长探路。”
“……”
你可真忠心。
顾安民陷入沉默。
忽然,老顾猛地站起身,翻腕瞧瞧黄金色的百达翡丽,“小五啊,我得去你姥姥家接你母亲,再去县里赶火车,要不然,时间上来不及。”
“你给我坐下!”
“火车票很贵的。”
“张哥,帮我老爹退票,要不然,我喊壮汉揍你!”
“好的,厂长。”
老顾满脸不乐意,“我才是厂长!”
“从今天起,砖窑是顾安民的!”
说到这,顾安民脑海里灵光一闪。
支开老顾,或许真能拖一拖贷款。
毕竟银行起诉,法院批捕,公安抓人,整个流程需要一段时间。
更何况这年头办事效率,远不如另一个时空。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就能把老顾捞出来……
另外则是。
砖窑停产,不是人祸,是天灾,上面对此有着极大的容忍度,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乡里合规合法的正经砖窑逼上绝路。
如此,砖窑起家,自己也能成为根正苗红的乡镇民营企业家。
“老顾,快去赶火车。”
“好咧!”
老顾拿起钱包,撒腿就跑。
顾安民无意间瞥到其手腕,“等等!!”
“怎么了?”
“把手表撸下来!”
“不行!”
“我喊壮汉了!”
“我是你爹!”
“赶紧撸……”
“……”
“咦?大哥大?摘下来!”
“……”
“我去,这西装不错啊!”
“你够了!”
“皮鞋尺码……咱俩差不多。”
“你滚!”
“老顾,麻利点,不然我喊壮汉。”
“……”
“纠结啥?你是跑路,带那么多贵重东西,半路被人劫了怎么办?”
“有道理!”
……………
四点钟。
老顾趿拉人字拖,身穿老汉衫大裤衩,踏上南下之路。
学其豪言壮语:这不叫跑路,这叫……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而投奔对象,则是自家三大爷。
顾家内部和谐,三大爷在南方搞装修,远比自家富裕,另一个时空自家揽工程,也是对方资助的起步资金。
只能说,老顾此行,等同旅游度假。
所以,了无一身,更安全。
张伟肯定留下。
律法高材生,可是做企业必备大杀器。
送老顾离开。
顾安民翻翻其&039;留下&039;的钱包,清点出35张蓝色伟人钞,旋即打开装有砖厂财务章、法人章、各种凭证和贷款合同的文件袋。
“咦?竟然还有欠条?”
此欠条非老顾欠别人,而是别人用了自家红砖,尚未结账。
张伟点点头,“我知道,
一是水泥厂,前年拉走50万红砖,单价一毛五,欠七万五。
二是砂石场,年初拉走20万,单价两毛,欠四万,
三是派出所,发大水之前,拉走六万红砖,单价一毛八,欠一万。
其它杂七杂八,都是比较熟的乡亲,少则一两千,多则三四千,需要等到年底,各家劳力打工回来再结算。”
“派出所和乡亲们先缓缓,另外两家……明天去要帐!”
顾安民没问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不把钱要回来。
因为这年头在乡下开水泥厂、砂石场的,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所以,很难要回来。
顾安民收好欠条,“马叔……不,大马,起来干活!”
“来啦!”
“能打么?”
peng……
大马一巴掌拍散小马扎,鼓起肱二头肌,“老板,您认为如何?”
第4章 去要账、砖厂危机解决方案
第二天清晨。
张伟自掏腰包,买来包子油条。
哥仨吃饱喝足,一左一右,在顾安民带领下,直奔中心街。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若想讨债为生……不是,若想光复砖窑,仅有上辈子磨练的经验远远不够,还需具备气质、气场。
这东西,不是与生俱来,必须花时间培养。
当然,也可以包装。
比如……
把老顾的西装皮鞋,套在张伟身上,再为其补个领带和无框眼镜,大哥大在手,文件包塞在腋下,不笑不露松鼠牙,还真有电影大反派律师的模样。
比如……
到劳保店为大马选条军用小背心、迷彩大长裤,扎上高帮胶靴,系上牛皮腰带,再戴上墨镜,霎那间,距离魂斗罗只差一支古巴雪茄。
而顾安民……
在中心街溜达一圈,终于找到一家还算时髦的理发店。
其门口的小彩电,正借助DVD播放古惑仔,内侧坐着几名吊儿郎当的涩会小青年。
走进来一刹那,对方齐刷刷打量其手腕上的黄金色百达翡丽……
但随着大马出现,小青年们连忙扭头看向它处。
顾安民挥挥手指,“你们几个,出去。”
“……”
后者不敢吱声,鱼贯而出。
等屋内清净下来……
“咦?老板呢?”
“我在这……”
门外,刚出去的涩会小青年之一,扶着门框弱弱回应。
“哦,你进来吧。”
顾安民看向小彩电,先否定南哥、鸡哥的造型,再仔细研究乌鸦发型、教父发型放在自己头上的可行性。
随后摇摇头,来到镜子前。
里面这张脸,面皮白静,棱条分明,这鼻梁,这眼睛,这眉毛……十足三好学生。
看来,只能剃个小寸头,再搭配一幅复古小墨镜……
“老板,来,我给你画个图纸。”
理发店老板:“……”
俩小时后。
焕然一新的三人组,招摇过市,引得无数小娘们驻足偷看。
回家喝杯热水,稍作休息,直奔对面派出所。
十里营乡,人多地广,但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