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建造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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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对方离去,顾安民找来吃饱喝足的大马,将木排车挂在大型拖拉机车头后方,然后装上驴子……
仅在砖窑留下两节装满水泥的车厢。
“哼哼,谁能偷走,算我输!”
顾安民挥挥手,示意大马开车,“走,再去趟水泥厂。”
………………
上午刚结下梁子,下午就要借用人家设备,怎么也要买点礼物,修复修复关系。
因此,路过十里营岔路,顾安民在水果摊买了两个西瓜,又跑供销社秤了五斤鸡蛋。
很够意思。
五斤鸡蛋,可是十里营红白事标准。
然而。
来到水泥厂,铁皮大门却从里面锁的严严实实。
“孙厂长,开门呀!”
pangpang……
“孙厂长?我小顾!”
“孙厂长,在不在啊?”
“我进去啦!”
大马拿大型拖拉机的摇把,从铁皮大门右侧底部一撬,顶开半米缝隙,双手拖住,向上一抬,将整个大门卸了下来。
顾安民将大型拖拉机开进院……
却发现,作业区少了粉碎机的嘈杂,小楼里也没了打够级的兴奋叫喊。
而走进小楼,客厅依旧是上午离开的那副模样,登上二楼,六七个床位空空荡荡。
“人呢?”
顾安民四处寻找,最后来到作业区。
里面工具齐全,原料堆满,只是不见工人身影。
拉开电闸……
嗡……
设备运转正常。
“怎么回事?”
顾安民有点摸不清头脑。
大马从另一边溜达回来,“老板,人家似乎放假了。”
“哦?那咱干活!”
嘎啦啦……
不多时,粉碎机再次轰鸣……
“大马,你会加工水泥吗?”
“必须的。”
半小时后。
某人身影出现在小楼客厅,拿起未被砸坏的电话,参考写在墙上的通讯录,找几个备注带&039;小&039;的名字,比如采石小张、煤矿小孙,向什么杨哥、黄哥,直接略过,然后拨通号码。
“歪?采石场小张吗?我水泥厂,来五十吨页岩……好咧,月底结,啥?年终结?那更好。”
“歪?石灰厂小刘吗?我水泥厂,来十吨白灰,十吨石膏……”
“歪?炼钢厂小丁吗?我水泥厂,来十吨高炉矿渣……”
“歪……啥?我是谁?孙兴的侄子,孙二愣子,咋滴?!”
“歪……”
一小时后。
众多运输车陆陆续续抵达水泥厂。
顾安民掏出新买的软华夏,以孙二愣子名义,东奔西跑,让烟、签字、送点红包让司机帮忙卸货。
俩小时后。
炉窑冒烟,开始新一轮高温加工……
三小时后。
送原料的司机,各自放好蓝色伟人钞,略带不好意思,又十分热情的帮忙把新生产的水泥,送往派出所……
………………
派出所。
头发花白的王所长,拦住卸货的石灰厂司机,“你们怎么回事?”
“回所长,这是水泥厂孙二愣子……不,是孙哥送给对面的货,用于偿还之前账款,由于对面没人,孙哥说先放所里。”
“孙二愣子?”
王所长脸色古怪,刚打算仔细盘问,李干事快步跑过来。
“所长,小顾打电话说,有一批货,由于家里没空地,砖窑又不安全,先放咱们这。”
“哦?”
王所长眼神一转,想到上午某人去讨债,瞬间想明白事情大概原委,然后又想到自家那张欠条,“你们卸吧,别乱跑。”
“好的所长。”石灰厂司机拿出软华夏让一根。
王所长若无其事接下,更加确定心中猜测,脸色也愈加古怪,等司机跑去忙活,感叹道:
“这小顾,了不得。”
李干事不明所以,“所长,怎么说?”
“又是一祸害。”
“我看他人挺好的。”
“你那半包烟抽完了?”
“……”
“警告一次!”
“是,所长。”
………………
水泥厂西北方向,孙垓(村)。
某农院内,几个汉子围坐在枣树下打够级……
“咦?大哥,水泥厂方向冒烟了。”
孙兴闻言,回头眺望一眼,“黑烟,应该是谁家在烧垃圾……来的时候断电没?”
“拉了闸。”
“那就没问题。”
一小时后。
“大哥,情况有点不对啊,怎么还在冒烟?”
孙兴打牌连输三把,有点郁闷,“哪这么多吊事,打牌!”
俩小时后。
“大哥,或许真出事了,那烟越来越浓。”
“你特么不放心,就自己跑一趟,我们五个留下打保皇。”
三个小时后。
“大哥,二哥怎么还没回来?”
孙兴起身,遥望水泥厂方向,可惜,天色已晚,看不清楚,“我怀疑那厮打牌腻歪,跑去找娘们了。”
“嘿嘿,二哥还真和村东头小寡妇好上了。”
“妈的,老子都没婆娘,这家伙倒是享福……走,去县城洗个澡。”
“大哥,我总感觉事情不对劲。”
“老四,你特么也有姘头?”
“不是,我想去水泥厂瞧瞧。”
“那你去吧,我们去县城洗个澡,打麻将。”
………
水泥厂。
“马哥,您让我歇会好吗?”
“干活,要不然卸你一条腿!”
“……”
孙二哥愁眉苦脸,将水泥塑料装进蛇皮袋,瞥到门口,“咦?四弟,你怎么来啦?”
片刻后。
孙四哥:“马爷,您看我这活干的还标准吗?”
“嗯,好好干,要不然我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没有第三只眼!”
孙二哥、孙四哥:“……”
这时。
在另一个作业区配料的顾安民,兜着十几颗用生石灰烧熟的鸡蛋走进来,刚打算喊大马吃点晚饭,却看熟料作业区多出两个人……
嗯?
这次来俩壮汉?
还有点面熟……
不对啊,为何这么瘦弱?
难不成……
一个变俩,严重缩水?
“顾厂长,您放我们走吧。”孙二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哀求道。
“什么顾厂长,以后跟大马一样,喊老板!”
这新来的不懂规矩,顾安民佯装生气,说完,热情招呼道:
“来来来,先吃几颗鸡蛋补补。”
孙二哥、孙四哥:“……”
………
十里营南侧,大泽。
张海听闻水泥厂孙兴放出的消息,知晓顾安民拿走十万块,当即领着十九名小弟,趁着夜色赶到砖厂。
看到已经送上电的那一排小平房,以及灯光照亮的两节满载水泥的车厢,“哼,我说家里怎么没人,原来跑这躲起来了。”
“海哥,我们这么做?”
“他有个能打的壮汉,咱们先在厂长室门口布上网,然后激怒对方,等他冲出来,你们直接拉网,将其困住,我再找姓顾的讨要他从孙兴那带回来的十万块。”
“好的,海哥。”
“走!”
二十个人悄悄上前。
谁也没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个人。
不!
张海察觉到了。
暗中数数,确实二十一个!
环顾漆黑如墨的大泽,再瞧一瞧死寂的砖厂,尤其面对己方的八个黢黑窑洞……
张海冷不丁打个哆嗦,霎那间,只感觉背后凉飕飕,一股热流顺着两条大腿根流动后脚跟……
蓦然。
一个声音悠悠道:
“你们谁是顾安民?”
海哥直接跪了,泪流满面:“爷爷,冤有头,债有主,我们都不是顾安民。”
第8章 招工变招生
海哥病了。
据说夜闯大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后,头痛脑热,满口胡言,就连说梦话都在嘟囔:我不是顾安民!
这令王所长再次确定心中猜测。
顾家小五,妥妥又是一大祸害!
毕竟只有大祸害,才能镇住小祸害。
很愁人。
更愁人的是……
一大早,对面就传来震耳欲聋、响彻大半个十里营的喇叭声:
“在工地……”
“啥都不会,叫小工,一天八块钱。”
“会砌墙,叫瓦工,一天十五。”
“会支模,叫木工,一天二十。”
“会挝环子,叫钢筋工,一天十八。”
“会埋管通线,叫电工,一天二十二……”
“有人做了一辈子小工,原因众多。”
“或许农闲才出门打工,只为赚点&039;外快&039;;或许老实本分,只知道闷头干活;或许学艺不精,跟不上大师傅节奏;也或许,腰不好……”
“但不管怎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任何一个小工,肯定都有做瓦工、木工、钢筋工的想法。”
“俗话说,家有万金,不如一技在身;千苦万苦,没有技能打工最苦;七算八算,学门技术最划算!”
“现在,只需三百块,瓦工、木工……随便选,包教包会,中午管饭,学成还有就业安排!”
“想发家致富吗?”
“想赢得未来吗?”
“想娶个媳妇吗?”
“安民瓦工培训班,你、梦想起飞的地方!”
王所长掏着耳朵,走出办公室,目光透过大门张望路南。
在那里,某个大祸害正手持麦克风,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演讲。
其身旁站着一名陌生面孔的壮汉,背后屋顶摆放着三个不知从哪个村借来的大喇叭。
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一个正对自家派出所。
哇啦哇啦,还带着刺耳嗡鸣和回声。
而在不怎么宽阔的省道上,人潮涌动,传单乱飞……
“祸害!”
王所长跺跺脚,愤愤不平。
李干事昨晚夜班,打着哈欠走出值班室,听闻领导如此说,抬头看向对面,“咦?又一个悍将?”
“估计他那几个在边疆的哥哥,听闻家里出事,担心讨债的不守规,委托退伍战友来帮衬一二。”
李干事眼神一亮,“这么说,咱乡里更安全了?”
“……”
王所长沉默不语。
你怕不知道,昨天傍晚,张海差点被吓成精神病……
……………
“小顾厂长,俺不识字,能学吗?”
“没问题,咱们培训班响应国家号召,科普教育,剔除文盲,免费教书识字!”
“小顾厂长,我家孩子才十六,能报名吗?”
“年轻好培养,可塑造性更高,来我这,你家孩子前途无量!”
“小顾厂长,我都一把年纪了。”
“额外招小工,每天10块,包吃,家远也可提供收费住宿。”
“小顾厂长,我比较笨,学东西慢。”
“没关系,砖厂有的是练习专用砖,堆也能把你堆成老师傅!”
“小顾厂长,学不会怎么办?”
“学不会全额退款!当然,丑话说在前,学会了装作没学会,我砖窑可是很缺人……”
砖窑有上千万卖不出去的红砖,只要时间充裕,足够堆出一批熟能生巧的瓦工。
更何况。
大马传授张伟学习砌墙,后者竟然一学就会……
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些道道。
顾安民虽然搞不懂,但可以确定,瓦工培训班,稳了。
因此,说起话来丝毫不虚。
而站在其身后的壮汉,则是昨晚先跑砖窑(敲铃铛地点),后跑水泥厂的二牛。
很奇怪的名字。
对方与大马不同,沉默寡言,相处一夜,从不轻易开口,但同样自称会种地、伐木、开矿、养殖………
“小顾厂长,我报名!”
“好咧!”
招生不是招工,招工需要考虑资金,而招生,招的越多,资金越多。
因此,顾安民没有设置招生计划,能招多少招多少。
等到中午。
借助乡里农机站卡车,托运林荫大道前往市里维修的张伟,回来替岗。
“厂长,修车花掉五千,一周后送回来。”
“这么贵?”
“发动机盖、前挡风玻璃全换新,水箱也要维修……”
“行吧。”
小轿车肯定要修好,它可是这年头装X贷款做生意的身份象征。
顾安民数数新到手的一万八,“学费放你这,回头修缮砖厂锅炉、大灶,再顾三五个做饭师傅。”
“好的厂长。”
顾安民起身离开以自家小院布置的招生处,拿出一直交给张伟使用的大哥大,又从老顾钱包翻出电话本,拨通一个号码。
“喂?三大爷。”
“小五?”
“诶,三大爷身体可好?”
“什么屁话,老子年轻气壮,你问我身体怎么样,就跟我七老八十似的。”
“嘿嘿……”
“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我爸去找你了。”
“什么时候?”
“两天前,算算时间,坐火车差不多到了啊?”
“没啊,我都不知道这事。”
“他跟我妈一块去的。”
“你确定是来我这?”
“他信誓旦旦说要投奔你。”
“投奔我?怎么回事。”
“砖窑垮了。”
“哈哈,好事,当年我就说,我这个弟弟有想法,有个好脑子,就是呆在农村干不成大事业,还不如跟我这个哥哥一块把装修做大做强,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现在兄弟齐心的机会来了!”
“……”
“对了,小五,砖窑垮了,你那边缺钱吗?”
“暂时不缺。”
“嗯,好好上学,毕业来我这,我给你个分公司玩玩。”
“谢谢三大爷。”
“谢个屁,一定要好好读书,咱这一辈,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要不然……算了,不提了。”
“放心吧三大爷,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那就不多说了,我亲自带人去车站找你爸,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别着急。”
挂断电话,顾安民左思右想,有点怀疑老顾藏了私房钱。
否则怕挨饿,肯定不敢乱跑。
至于被抢什么的,老顾胆小,口才却极好,又富有急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