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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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其实没什么看头,他娘早就不在这里了,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他只是坐在屋顶上缅怀一下,而后注意到隔壁下人住的那个院子有动静,就好奇地过去看了看。
只见寿叔和几个家奴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尹璁见到寿叔好好的,想来是乾德帝履行了放过尹家无辜人士的承诺。他一时感动不已,大步走进去喊道:“寿叔!”
寿叔正在收拾他要带走的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到尹璁,便惊讶得松开手,任由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少、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寿叔激动地走过来,用干枯的手握住他的手,用闪着泪光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他。然后像想起来什么严重的事情那样,紧张地问道:“少爷,您怎么出宫了,是不是被尹家牵连了,陛下才将您赶出来?”
尹璁不忍让他担心,连忙道:“不是的,我是自己出来的。寿叔你们还好么,没受什么苦吧。”
寿叔摇摇头道:“没,皇帝老爷知道我们这些奴仆是无辜的,没怎么为难我们。我们只是被关在里面一些天,今天老爷他们要被押送离京,就把我们放出来了,还废除了我们的奴籍,允许我们从后门进来,收拾自己的东西各回各家。这一定是少爷在皇帝老爷面前给我们求的情吧,少爷的大恩大德,寿叔只能来世再报了。”
尹璁没想到乾德帝居然这么好,只因为他提了一句,乾德帝就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当。他感动不已,又为寿叔他们感到高兴,不停地说:“这是你们应得的,是尹家对不起你们在先。寿叔,你们回老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啊。”
寿叔也感动得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应道:“寿叔会的,少爷你也要多多保重啊!”
寿叔临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跟尹璁说:“少爷,你娘亲她,我后来攒了点钱,将她的尸骨从乱葬岗找了回来,就埋在京城郊外的小土丘上,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她。”
尹璁没想到他娘亲的尸骨居然还在,还被好好地安葬了,一时眼泪水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抓住寿叔的手感激涕零道:“谢谢你,寿叔,真的太谢谢你了。”
寿叔看到他哭,就心疼得不行,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少爷就好好照顾好自己,别让你娘担心啊。”
送走了寿叔他们,尹璁想起来一样东西,便往尹家祠堂的方向飞去。
尹家的祠堂也败落了,灰尘和蛛网到处都是,祖宗的灵牌也都蒙了尘,有的被老鼠撞得倒在了地上。尹璁熟视无睹地跨过它们,在角落里找到他娘的那块灵位,擦擦干净抱在怀里。虽然他知道这是尹敏忠为了瞒天过海临时让人粗制滥造出来的,但是既然上面写了他娘的名字,他就不能让它留在尹家蒙尘。
他抱着灵牌呢喃道:“娘亲,璁儿来带您离开了,咱们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璁儿会好好供奉您的。”
第119章
尹璁刚抱着娘亲的灵牌走出尹家祠堂; 就听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在吆喝议论,想来应该是官府押送尹家的人出京了。
他脚尖一点; 飞出了尹侯府; 疾步赶到朱雀大街,只见大街人行分成两道; 官兵押着尹家的人浩浩荡荡地从中间走过。
人们看到昔日荣华富贵的尹家人沦落到穿着囚服游行示众的地步,不禁好奇地对他们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
“看啊; 这就是企图毒害咱们陛下的逆臣贼子。”
“真是太丑恶了; 居然想谋杀咱们的皇帝老爷!呸!”
“按我说; 流放真是便宜他们了; 就应该斩首示众才对!”
“就是!应该午门斩首,抛尸乱葬岗!”
以尹敏忠为首的尹家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一个个蓬头盖面,带着镣铐被马拉着走过朱雀大街。尹家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尹敏忠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怕被熟悉的人认出来; 嘲笑他。
尽管这样; 京城百姓们的辱骂声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 骂得他狗血淋头; 甚至还有人拿着臭鸡蛋烂青菜砸在他身上; 一边砸一边唾骂道:“逆贼滚出京城!”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这句话,给后面的人起了个头; 于是尹家人所经过的地方; 人人都这样骂他们; 甚至还跟在他们后面骂; 一直骂到他们要出城门为止。
尹璁走在人群中跟着往城门走,耳边尽是百姓痛骂尹敏忠的声音,时刻提醒他尹家已经名誉扫地,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以至于等到之后人都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世里。他麻木地随波逐流,跟着走到城门底下。
尹敏忠等人眼看着自己就要这样远离京城,再无翻身之日,突然不甘心地爆发起来,拉扯着锁链发疯一样喊道:“我没罪!让我见陛下!我没罪!你们休想让我去塞北!!”
他突然发难,打了原本正在跟城门守卫办出城手续的官兵一个措手不及,怕他挣脱镣铐畏罪潜逃,随行的押送兵抄起棍子就打在他腿上,一边打一边训道:“让你跑,让你跑,老实点!”
尹夫人看到尹敏忠被打,生怕他被打死,让他们娘几个失去主心骨,到了流放的地方后连个依靠都没有,被吓得不停地尖叫道:“老爷!老爷!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他就要瘸了!我们不敢跑了!”
前面突然闹哄哄的,引得城门外的百姓不停地伸长脖子张望,纷纷议论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好像兵爷们在打谁。”
“打的是谁啊?”
“嗐,尹敏忠刚才突然发疯,兵爷们怕他跑了,就一个劲地打他的腿。啧啧,都到这种地步了,老实点认命不好吗,非要挨顿打才舒服。”
“哼,自作自受。”
押送尹家的官兵终于办完出城手续,一行人又重新启程,往城外以北的方向走去。尹璁趁人都在看热闹的时候,从旁边飞出了城外,站在树上看着尹家那行人被押着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一天对尹璁来说来得太快了,他曾经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幕,没想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他以为他还要等好久,甚至做过付出一辈子的时间的准备。这还要多亏了尹萍的贪婪,如果不是她突发奇想地在乾德帝喝的醒酒汤里下毒,而碰巧被他撞上,这一切都不会来得这么快。这可能就是天意吧,老天都觉得他太可怜了,忍不住伸手帮了他一把。
他喃喃道:“娘亲,尹家彻底没了,您看到了吗?”
说着他从树上跳了下来,平复了一下气息后又自言自语道:“既然尹家没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然后他就抱着他娘亲的灵牌,兀自坚定地走上离京的官道。
乾德帝下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进去就看到里面跪着个黑衣人。这个人穿着跟影十一一样的衣服,但看起来比影十一老成稳重,年纪也偏大一些。
见到他,乾德帝基本就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事了。他一边往正上方的龙椅走,一边在经过这个黑衣人身边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何,小公子今天都去了哪里,准备回来了吗?”
黑衣人低头应道:“启禀陛下,小公子从尹侯府出来之后,直接跟着押送尹家的官兵出城,沿着南下的官道去了。”
乾德帝闻言走路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他去南边做什么?尹敏忠他们不是往北边去的吗?”
黑衣人头低得更低了,应道:“回陛下,属下猜测,小公子应该是准备离京南下。”
乾德帝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站久了有些晕眩,他稳了稳身子,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小公子他想做什么?”
黑衣人见上位者果然如自己想象中那样有暴怒的征兆,战战兢兢地重复道:“陛下,小公子应该是想南下,不打算回来了。”
乾德帝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一阵头疼,荣华连忙扶住他,小声地劝他冷静不要动怒。他缓了缓内心的郁躁,沉着声音问黑衣人:“小公子身边还派有人跟着吗?”
黑衣人回答道:“回陛下,属下让影八和影十一跟着小公子,才先回来回禀陛下的。”
乾德帝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他说:“好,你让影八和影十一继续跟着小公子,用飞鸽随时联络,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给朕。”
黑衣人,也就是影一马上应道:“属下遵命!”
等影一出去之后,乾德帝也紧接着转身往御书房外面走,荣华亦步亦趋地跟上,焦急地问道:“陛下,陛下,小公子他、咱们该怎么办,要把小公子追回来吗?”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走出御书房,冷冷地应道:“当然要追,你马上派人去把朕的掠影带出来,朕要骑着它亲自去把璁儿带回来。”
荣华马上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然后就小跑着去找人牵马了。
乾德帝轻功飞回承光殿,叶姑娘见他行色匆匆地回来,连忙上前迎接。正要给他更衣,却被他抬手拒绝了,她疑惑了一下,就听他对自己说:“去,把朕的大氅拿出来,朕有事出宫一趟,你们不要声张,知道吗?”
叶姑娘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将他的紫貂大氅拿了出来。
乾德帝披上大氅,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承光殿,看起来好像急着要去哪里那样。她总觉得有些不安,站在殿门目送着乾德帝的身影离去,忧心忡忡道:“希望一切都好啊。”
于是午时过后,朱雀门的禁卫又看到皇帝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一副要出宫的样子。乾德帝骑马出宫,这是极罕见的事情,值班的禁卫连忙上前跪下迎接:“参见陛下!”
乾德帝拉着缰绳才没让掠影直接驮着他冲出朱雀大门,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命令为首的禁卫道:“开门,朕要出去。”
禁卫虽然很好奇好端端的乾德帝要出宫,但皇命不可违,他还是起身让人去开门,然后退到两边给乾德帝让开了路。
乾德帝等宫门一开,马上就驾着掠影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马蹄印,看起来行色匆匆的,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禁卫军头子摸着下巴琢磨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早上小公子拿着陛下的密令出宫,下午陛下也出宫了,今天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属下就应道:“今天可是尹家被流放的日子啊大人,小公子出宫应该是去送他的家人了吧。但是陛下为什么也出宫,属下就不知道了,难道是专门去接小公子回来?”
头子摇头道:“我看陛下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单纯去接小公子回来那么简单啊。你都没看到,咱们陛下那张脸冷得哦,活像被人抢了宝贝疙瘩那样,吓人得很。”
他的下属就猜道:“莫非是小公子趁乱跑了,陛下是去追拿小公子回宫的?”
头子点了点头:“有可能,这样就说得过去了,也就只有那位受宠的小公子,才能惊动陛下了。”
乾德帝出了宫门后,驾着马儿在朱雀大街上狂奔,大街上的行人突然见一匹高大的骏马从远处迎面而来,声势吓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路。他们只来得及看清那匹马的颜色,还没看到马上面坐着什么人,那匹马就像箭一般从他们身边窜得老远了,只给他们留下一个马屁股。
而后又有几个黑衣人骑着马经过,看样子是追着之前那匹马的主人去的,这一行人在街上掀起好一阵动荡,过后路人们才拍着胸口后怕道:“这是做什么啊,在大街上骑着马跑,扰乱秩序,也不怕被官府抓起来。”
“嗐,你们没注意他们就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吗,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不关咱们老百姓的事啊,都散了吧。”
守城门的侍卫原本正闲得打哈欠,突然看到几匹马冲过来,连忙亮出武器上去要将人拦下来。这时后面追上来的人亮出令牌,大声喝道:“大胆!陛下要出城,还不快快让开!”
守卫们一看到金色的令牌,再看到为首那个男子身上的只有帝王能穿的玄衣,马上退到一边跪下,给乾德帝让了路。
出了城门,影一紧随在乾德帝身后一路往南边去,突然一只熟悉的信鸽从他头顶飞过,他一蹬马鞍从马上飞了起来,一手抓住那只信鸽,将信鸽脚上捆着的小竹筒拿下来,从里面倒出一个纸条。
这是他们暗卫传递信息的方式,影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就快速追上前头的乾德帝,高喊着汇报道:“陛下,影十一他们说,小公子在南郊的小土丘那里停了下来!”
乾德帝闻言,沉着脸一拉马绳,喝道:“驾!”
于是掠影受了惊那样,急速往南边的官道飞奔而去。
尹璁还不知道自己一路上都被乾德帝派来的人暗中跟踪着,他还以为离开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所以这一路并没有走得很急。他披着出门时叶姑娘给他的雪貂斗篷,怀里抱着他娘亲的牌位,慢吞吞地走在官道上。
经过寿叔跟他说的那个小土丘时,他就顺便上去看了看他娘亲的坟。毕竟他这一走,以后会不会回来就说不定了,他怎么也得在娘亲坟前磕几个头,回报娘亲的养育之恩。
这个小土丘因为刚经历过冬天的缘故,看起来光秃秃的,尹璁一眼就就找到了他娘亲的坟,孤零零地一个在那里。
他走过去蹲在坟前,用手将上面的雪拍开,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自言自语道:“娘亲,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孩儿自进宫后,就无时不刻不在想念您,得知您病故的消息后,曾经想着一死了之随您的脚步而去了。但是我活了下来,还帮您报了仇。现在尹家已经没了,曾经欺辱过您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不知道您看到这一切会不会高兴。”
“您走后这段时间里我过得很好,我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他给我锦衣玉食,让我不再挨冷挨饿。我现在比起刚离开您的时候长高了好多,如果您还在的话,估计您看我都要抬起头啦。我还学会了读书写字,我知道璁字怎么写啦,被太傅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