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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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璁只听他们重重复复地提到“春闱”、“考试”这两个字眼,不解地发问道:“贤兄你们在讨论什么啊,跟璁儿说说呗。”
太子的伴读们见他来了,就跟他解释道:“我们在聊这几日春闱的事呢。”
尹璁仰起头睁大了眼睛问道:“春闱是什么?”
其中一个人就跟他讲解道:“春闱就是会试,就是科举考试的一个环节,学子可以通过这次考试拜官入朝。”
他这样说,尹璁就明白了,原先他也听尹敏忠跟尹夫人在背地里商量过,下一次春闱他们打算收买主考官,给他嫡兄弄个名次,在朝廷里领份差事做做。如果尹家这会儿还没有被流放,估计这次参加春闱的考生里就有他的嫡兄。好在尹家在春闱之前就没了,尹敏忠给他儿子买官的事也不了了之,不然就要耽误某个拥有真才实学的学子的前途了。
这样想想,他还做了件好事呢。尹璁不禁洋洋自得,然后想起来问道:“既然今天是重要的考试,那贤兄们怎么不去参加考试?”
伴读们笑着说:“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不需要通过会试加官进爵,以后等时机到了,陛下会酌情提拔我们的。”
尹璁了然地点点头,又奇怪地问道:“今日太傅怎么还没来上课?”
刚好这时太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他的疑问,就顺便解答道:“太傅主持会试去了,这三日都没时间来授课,他让我们自学。”
尹璁一听说太傅不来上课,先是失落了一下,接着马上又活络起来,兴致勃勃地掇使他人说:“既然太傅不来上课,那我们就去玩吧!”
太子闻言哑然失笑,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说道:“不可以哦璁儿,太傅给我们都布置了作业,回来要考察我们这几日所学的功课的,如果没有完成他布置的功课,是要挨罚的。”
尹璁顿时就蔫了,无精打采地趴到桌面上,无趣道:“什么嘛,我还以为太傅不来上课,我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呢。我好想出宫玩一玩,现在正是春天草长莺飞的时候,护城河的柳树一定抽芽了,这种时候去踏青最合适不过。”
萧竞很少有机会出宫,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心动。但碍着他太子和兄长的双重身份,又担心他带坏璁儿让他父皇不高兴,就没把尹璁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拿了书和纸笔放到尹璁面前,一本正经地教尹璁新的知识。
尹璁不高兴地拿着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以前他在护城河踏青时所看过的景象画下来了。
虽然这画比不上名家的,甚至线条还有些稚嫩,不加修饰。但正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反映出尹璁对踏青活动的热爱和向往。
萧竞看了一眼他画的东西,觉得不带他出去玩有些于心不忍,就靠近一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跟他说:“如果你能说服父皇让你出去玩,我倒是可以带你出去看看,喊上大皇兄和萧擎一起。”
尹璁闻言,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激动道:“好呀好呀!我今晚回去就跟陛下说!”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爽,为什么他想出宫玩还要经过乾德帝的同意啊!
不过不爽归不爽,能出宫玩他还是很期待的,于是在东宫跟太子念了一天的书后,下午放学他就早早地回了承光殿,等乾德帝回来跟乾德帝说出去玩的事。
然而今天会试第一天,乾德帝很忙,直到三更半夜才回到承光殿。尹璁等了他一晚上,早就困了,叶姑娘劝了他几次让他先回内殿歇着,他都不乐意,非要坐在正殿等乾德帝回来。
于是萧令披着清冷月光回到承光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璁穿着洗过澡后穿的里衣坐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模样。尹璁这明显是在等他,等到困了都不愿意回内殿睡觉。
萧令的心蓦地就软了下来,他挥退要给他行礼的宫人,轻轻地走上前去,走到尹璁面前,小心翼翼地弯腰端详他。
尹璁每次感觉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要等乾德帝的事,然后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困得不行了也不敢完完全全地睡着。就怕等不到乾德帝回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乾德帝又已经去上朝了,没机会跟乾德帝说他想跟太子出宫玩的事,所以只能不停地让自己醒过来。
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感觉自己要睡着了,头猛地一点就醒了过来,他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一会儿又困得想睡了。他正打算调整一下坐姿再眯一会,就看到乾德帝正站在他面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萧令观察了他好久,只见他在看到自己之后,原本迷糊的眼睛突然闪起了光,一副终于等到自己回来很高兴的样子。于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坐下去将人抱进怀里,用嘴唇蹭着尹璁暖呼呼的脸蛋,亲昵地问道:“怎么困了也不先回里面睡,是在等朕回来吗?”
尹璁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皂角和花瓣的香味,整个人香喷喷白白净净的,又是半醒半睡这种迷糊的状态,非常容易撩拨起男人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萧令紧紧地抱着他,几乎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血肉里,跟他融为一体,让他只能依附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跟自己在一起,哪里都去不了。
然而他只能想想而已,尹璁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真的融入到他的血肉里跟他成为一体。所以萧令只能克制住自己可怕的想法,紧紧地抱住尹璁,鼻子贴在他的后脑勺上闻着他的清香缓解一下自己的冲动。
尹璁直到落入了他熟悉的怀抱里,才反应过来乾德帝回来了。他马上就清醒了,扭过身子看向乾德帝,用困得黏糊糊的声音问道:“你回来啦?”
萧令听到他的声音,更加满足了,一连在他后脑勺亲了几下,才笑着应道:“朕回来了,抱歉,让璁儿等了这么久。”
尹璁见他露出愧疚的样子,就趁机囔囔道:“是啊,你让我等了好久,我都要困死了,你要补偿我。”
萧令见他要跟自己讨价还价,便挑了挑眉毛,故作诧异道:“璁儿想要朕怎么补偿你?”
尹璁盘起腿,得意地抬起自己的下巴尖跟他说:“我想跟太子哥哥出宫踏青,你让不让我去?”
萧令非常喜欢他这骄傲的小模样,于是笑着将人重新抱进怀里,笑着问道:“怎么好好的要跟太子出宫踏青,御花园的草坪还不够你玩的吗?”
尹璁不满地撇了撇嘴:“御花园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哪里有城郊外面好玩?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很多人去城郊踏青的,说不定还能放风筝玩。”
萧令就苦恼道:“可是朕这几天非常忙,怕是没有时间陪璁儿出宫。”
尹璁一副不介意的样子摆摆手说:“哎呀,我不用你陪着我,我跟太子哥哥他们一起就好了。”
乾德帝闻言便露出哀怨的神情来,幽幽地说:“璁儿怎么舍得留朕自己在宫里,自己跑出去玩?”
尹璁一见他这样就没辙了,只能哄他说:“你不是没空嘛,等你有空了我再跟你出去玩一次也是一样的啊,这次就当做我先出去打探一下哪里比较好玩,下次就能直接带你去玩啦。”
乾德帝见他都这样说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道:“那好吧。不过这几日会试,为了防止考生作弊,有人故意搅乱考场秩序,影响考生考试等,京城这几日戒备森严,不许进出,璁儿这会出去怕是玩得不尽兴。不如等会试结束,京城恢复原样了,璁儿再出去玩吧。那个时候来自各地的考生都还留在京城等放榜,京城会比平常热闹很多,相信璁儿会喜欢的。”
尹璁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欣然同意了。
三日后,春闱结束,考生们陆续从国子监出来,回到朝廷临时给他们安排的住所里等放榜。
京城因为考生的到来而变得比往常更加热闹,连卖东西的摊子都多了很多,朱雀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儒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家里有钱一点的外地考生,就趁这段时间在京城吃喝玩乐,他们最受京城商贩的欢迎,因为他们花钱就跟流水那样。也有出身寒门的考生,朝廷承包了他们吃住的费用,他们不必为一日三餐困扰,也有心情出来看看,虽然没钱享乐,但难得来京城一趟,总要到处看看,就算落榜了,也不枉此行。
因此,京城这段时间街上总是熙熙攘攘的,尹璁就是这个时候跟太子乔装打扮出了宫。
这几日天气渐渐转暖,尹璁出门终于不用裹着斗篷披风大氅了。他身上穿着棉质的衣裳,外面披件锦袍,再着层轻纱,穿得既轻便灵动不失少年质感,又突显他身份之尊贵,就像一个被兄长带出来踏青的娇贵少爷。
他们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朱雀大街经过。尹璁抱着一盘糕点,边吃边从车窗往外看,果然看到好多青年才俊,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从外地来参加春闱的考生了。
看到这些考生惬意地逛街的样子,尹璁才感觉到春闱真的已经结束了。不过春闱结束,解放的是考生,乾德帝跟礼部还有国子监的官员还要忙着批改试卷,他们还是很忙的。就像今天尹璁出门的时候,乾德帝甚至都没空叮嘱他到了外面要怎么样怎么样,用过早膳就匆匆忙忙地去上朝了。
尹璁想到乾德帝那么忙,而他却能跑出来玩,就真情实感地心疼了乾德帝一下下。下一秒他看到街上有卖小风车和风筝的摊子,他就不记得要心疼乾德帝了,一心只想着缠太子给他买一个风筝来玩。
他拿出平时跟乾德帝和皇后撒娇的黏糊劲来,扑到太子身上,一手指着马车外面五颜六色的风筝说:“太子哥哥,璁儿想要风筝!”
萧竞本来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突然身上一重,发现是尹璁扑上来了,怕马车颠簸磕着碰着他,连忙将他抱稳了,学着父皇的样子哄他说:“璁儿乖,这里人太多,不好下车,等到城外了再给你买好不好?”
尹璁从他怀里仰起脸,仔细打量他的神情,见他不像是忽悠自己,才勉为其难地应道:“好吧,那出去之后你一定要给我买啊,你可不能像陛下那样,就知道骗我。”
萧竞哭笑不得道:“好了哥哥知道了,哥哥一定给你买,绝对不骗璁儿。”
尹璁这才满意地挪回自己的位置,继续一边吃东西一边观赏街上的热闹。
第125章
他们的马车吱悠吱悠地出了城门; 城门外不远处就是护城河,冰雪消融后,护城河两岸一派绿意盎然; 让人眼前一亮。
河岸上翠绿的是柳枝; 粉色的是桃花; 不少青年男女结伴走在河堤上,也有不少老人小孩在踏青。
这样好的日子里; 来河道两边卖东西的小贩也不少。像小孩喜欢的糖葫芦,女子喜欢的绣球荷包,男子喜欢的折扇; 还有大人小孩都可以玩的风筝,每个摊位前都有不少游人驻足。
河道两边的路并不宽敞; 加上这会人有点多,不合适马车经过,所以萧竞只能让马夫在桥头停下来,他带着尹璁下车用走的。
萧竞下了马车后,又回头对马车里的尹璁伸出手扶他下来。尹璁把手放到他手心上; 欢欢喜喜地从马车跳了出来,也不顾衣服头发被弄乱了; 抬起脚就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还是萧竞看不下去了,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摆和头发,才对他说:“这里人多; 璁儿走路注意些,不要跟我走散了,免得回头找不到人。”
尹璁倒也乖巧; 知道自己今天出来是托了太子的福; 也知道如果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会连累到太子。所以听到太子的嘱咐后; 就乖乖地跟在了太子身侧,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太子的袖子,眼睛却好奇地不停打量着周围的热闹景象。
他这样像极了被兄长带出门踏青的娇贵小少爷。他模样生得极好,又一副机灵可爱的样子,身上穿着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穿得上的衣料,单薄孱弱的一个,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苍白,惹人怜爱。
尹璁跟着太子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见到他们,就主动避让到旁边,倒不是因为看出他们不同寻常的身份,而是他们的气质超然,让人不敢接近。特别是尹璁,看起来就跟个病殃殃的贵公子那样,人们还怕不小心撞到他,让自己惹上麻烦呢。
不过这个贵公子看起来弱是弱了点,但不是一般的好看,就跟画里的仙童走出来那样,天真又烂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去看他。
尹璁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成为焦点,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道路两侧摆的摊子上卖的东西吸引去了。外面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对他的诱惑太大,他进宫太久,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
他指着一位老翁卖的糖葫芦对太子说:“二哥哥,我想吃这个!”
出门在外,尹璁不敢直呼太子为太子哥哥,只能按太子几兄弟的排序,喊他二哥哥。萧竞看到糖葫芦,就想起他们出宫逛朱雀大街的那个晚上,尹璁也是吵着要吃糖葫芦。他没想到尹璁对糖葫芦如此执著,怕不给他买,他又要跟上次那样委屈地哭出来。萧竞自认为自己没有父皇那样的能耐,能镇得住哄得好尹璁,所以只能让随从拿钱给他买两串糖葫芦。
尹璁接过糖葫芦后,心满意足地叼下一颗山楂球,口齿不清地说道:“还是二哥哥对我最好,我最喜欢跟二哥哥一起出来玩了。”
萧竞闻言哭笑不得,他这算是哪门子的最好了,尹璁不过是看他好说话,不像父皇那样管着他罢了。若是父皇在场,见到尹璁这样,说不定又要吃醋了。
想到自己父皇吃醋的样子,萧竞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有了糖葫芦吃就没空看路的尹璁继续往前走。
尹璁解决掉两串糖葫芦,手上和嘴巴都是黏糊糊的糖浆,他把脏兮兮的手伸到太子面前,仰起同样脏兮兮的脸,无辜地对太子说:“二哥哥,脏了,要洗一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娇气,明明以前他还没进宫的时候,天天爬山玩水,把自己弄得哪里都是泥巴,都不觉脏得难受。现在有一点点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