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1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渊也拿起一张大饼吃起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他生在富贵家族,从小锦衣玉食的,不曾吃过这种粗糙的食物,这次皇后娘娘亲自做给他们吃,他作为臣子,不得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他吃了一口,觉得皇后手艺还不错,对皇后又多了几分钦佩。
然后他就更加疑惑了,明明皇后是这样好的皇后,为什么乾德帝跟皇后看起来却并不算恩爱,乾德帝甚至还当着皇后的面,宠爱尹璁。乾德帝到底是眼瞎,还是追逐年轻美貌的负心汉,竟然置这么好的皇后于不顾。
思考间,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上方的位置,只见乾德帝正哄着尹璁吃粥,皇后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好像也在哄尹璁吃东西的样子,没有一点嫉妒和不满。而坐在尹璁一侧的太子,皇后亲生的儿子,居然也很关心尹璁的样子,这更令他感到疑惑不解了。
难道帝后之间,并不如民间所传的那样伉俪情深,只是单纯地相敬如宾吗?
用过午膳,乾德帝趁臣子们都在,便宣布了下午的活动。
乾德帝道:“这次春猎,虽然取消了打猎的环节,但为了提高众位卿家的野外生存能力,朕决定下午带领各位卿家亲自去林中采集野生食材。林间有不少可食用的野生植物,蘑菇野菜根茎等等,种类繁多,还要麻烦卿家们努力寻找。毕竟这可事关咱们今晚吃什么,下午采到什么食材,咱们晚上就只能吃什么了。
朕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大家在这次春猎中锻炼自己的野外生活能力,就算将来哪日,咱们不得不面临弹绝粮尽的境地,也能随机应变地活下去。”
听了乾德帝的话,一些大臣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决定,这既可以锻炼他们的生存能力,也能让他们身临其境地体会艰难的行军生活,能让他们懂得居安思危,所以一致赞成乾德帝的决定。也有一部分沉迷享乐的大臣,虽然对乾德帝的决定心有不满,但是碍于乾德帝的威严,不得不违心地跟着赞成乾德帝的大臣高呼圣上英明。
尹璁对这个环节可是充满了期待,甚至在乾德帝跟大臣们宣布游戏规则的时候,他就趁乾德帝没注意,偷偷跟太子他们商量好了下午的计划。然后又跑到袁骁那一桌,给袁骁他们传递自己的计划,跟他们约好下午去哪里见面。
柳渊见他偷偷摸摸地跑到袁骁身后,跟袁骁说着什么悄悄话,便笑着问道:“小璁兄弟在跟袁兄商量什么,可否让柳某也听一听?”
尹璁看了他一眼,想起来自己刚才在他面前跟乾德帝那么亲近,怕是眼瞎的都要看出他跟乾德帝的关系了。他不想让柳渊以为他是乾德帝身边以色侍君的祸水妖人,想找个机会私下里跟柳渊解释一番,便转转眼珠子思考了一下,打算借下午的行动,找个机会单独跟柳渊说明。于是他就坦坦荡荡地邀请柳渊,下午跟他们组队去采集食材。
柳渊见他邀请自己加入,还有些诧异。他以为他还要想方设法找借口加入他们的队列呢,没想到尹璁居然主动邀请,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尹璁。
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不管是帝王储君还是王公大臣,都换上了粗布衣,拿着篮子铁铲出发了。
尹璁见乾德帝身边都是朝廷大臣,觉得无聊,便趁机说他要跟太子哥哥那些年轻人在一起玩。乾德帝忙着应付臣子,顾不上他,便叮嘱他几句,挥挥手让他去了。
太子他们早已经准备好,只等尹璁从乾德帝那边过来找他们。见尹璁来了,他们便一起出发,去林间寻找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样的活动,太子他们还是头一次参加,他们从小衣食无忧的,从来没有吃过苦,当然也没有吃过野菜根茎,所以他们认识的野生食材有限。不过这对尹璁来说,可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从小就是在外面野大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最清楚了。于是他挺身而出,走到众人最前头给他们带路,见到熟悉的野菜和薯类根茎类食物,就指挥其他人一起挖出来。
围场本就是块富饶的土地,生长着很多可以食用的植物,所以才能养活这里的动物。如今又是积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时节,林间一派生机,在积雪里熬过一个冬天的植物都复苏了,正是采集的好时候。
林子里长了不少嫩绿的野菜,清明又下了几场雨,木头上长出了蘑菇和木耳,尹璁便把摘野菜采蘑菇这种轻松的活交给永康来做。而他顺着林间的藤蔓,摸索到藤蔓的根部,指挥在场的男子将下面的根薯挖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便根据尹璁的指挥,合力将埋在地底深处的东西挖出来,那里面居然真埋着一块巨大的山薯。
像易俊和袁骁这些有过野外生活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可以食用的薯类,他们激动地拍拍手,对尹璁笑道:“可以啊咱们璁儿,居然能找到这么大一块山薯,今晚咱们的晚餐有着落了,陛下跟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尹璁被他们这么一夸,便自豪地抬起了下巴,虽然脸上沾了些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丝毫不影响他漂亮矜贵的气质。
柳渊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几眼。
他们的行动有了个好的开头,下面就进行得很顺利了。太子他们跟着尹璁挖了不少东西后,便有了经验,为了能尽可能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更多的食物,他们便分开行动。
这次尹璁耍了个心眼,跟柳渊走在了一起,想找机会跟柳渊坦白自己的身份。
第142章
柳渊不知道尹璁为何要跟他一起行动; 不过既然尹璁都提出来了,就正中他下怀,他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他们俩便拿着东西往另外的地方去了。
看着提着篮子在前面寻找食物的尹璁; 柳渊思索着一会该怎么跟尹璁提起他心中那些困惑。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问尹璁; 前头的尹璁便停了下来; 惊喜道:“我发现了刚长出来的芋苗; 这下面一定有芋头!”
柳渊只见尹璁突然蹲下去,用小铲子不停地挖土。听说下面有芋头; 于是他也拿着铲子蹲到尹璁身边帮尹璁一起挖。
这片土地刚经历过寒冬,积雪融化; 生活在土壤表面的植物会被冻死,但是如果它们的根茎长得够深,等天气一暖; 新的苗又会破土而出。芋头因为埋在很深的地下; 不受积雪融化的影响,所以没有被冻烂掉,而是借助雪水长了新的芽。发芽的芋头没有毒; 口味反而还更好; 这是尹璁生活多年总结的经验。
芋苗周围的泥土被挖得差不多,尹璁怕再用铲子挖下去; 会破坏芋头的表面,便放下铲子,用手去挖剩下的泥。柳渊见他不怕脏那样,两只手都沾满了泥巴; 完全没有娇生惯养该有的样子; 不禁有些诧异。
他观察尹璁的时间里; 尹璁已经把深埋在地里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挖了出来,献宝一样捧着给他看,高兴地咧着嘴跟他说:“你看,果然是个大芋头!”
柳渊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手里的芋头上,故作惊喜道:“这就是我们经常吃的芋头吗,原来它长这个样子。”
他一副第一次见到刚挖出来的芋头的惊讶样子,倒是让尹璁想起来了他的出身。他想到柳渊出身一个富贵家族,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嫡长子,从小锦衣玉食,跟从小在外面野大的自己不一样,不认识生芋头也是正常的。于是他很得意地跟柳渊说:“是啊,芋头就是长这样的,看起来很丑,其实又香又好吃。”
尹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芋头上的泥巴擦干净,然后放进篮子里。
柳渊看着他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小璁是怎么知道,这下面有芋头的,你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
尹璁啊了一声,也不瞒着他,坦荡荡地跟他解释道:“以前我跟娘亲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家里太穷,没什么东西可以下锅,我就经常在野外找食物,久而久之,就知道这么多啦。”
柳渊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只听说尹璁是前尹侯府庶出的公子,他以为尹璁就算是庶出,但毕竟是侯府公子,日子应该不会难过到哪里去才是。毕竟他家里那些庶子,每年都能拿到不少分红,吃喝玩乐并不成问题。
而且尹璁长得又一副漂亮矜贵的样子,性格也天真烂漫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娇养出来的模样。他理所当然地就以为尹璁也跟他那些庶出的兄弟那样,不用担心家里产业,还能有钱花,所以才能一派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
但是现在听到尹璁这番话,他觉得尹璁的身世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就旁敲侧击地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吗?我之前听说小璁是原来尹侯爷家的公子,也是因此才进宫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还以为你从小过得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尹璁听了他的话,想起了已经忘在脑后好久的尹家,一时还有些感慨。原来他已经脱离尹家的阴影这么久了啊,他都要以为尹家是他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摇了摇头,跟柳渊坦白道:“虽然我出生在尹侯府,但我娘亲只是尹侯爷正室的丫鬟,她被尹侯爷逼迫,生下了我。正室看我娘亲有几分姿色,以为她是故意勾引尹侯爷,便处处刁难我娘亲。因为有厉害的正室在,娘亲跟我并得不到尹侯爷的关注,正室对我们娘俩极其苛刻,我们日子并不好过。”
听了尹璁的坦白,柳渊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的大错特错,原来尹璁并不是娇生惯养着长大,而是吃了那么多苦头。他一时对尹璁心生怜惜,忍不住想抬起手摸摸他的头,但又碍于乾德帝的存在不敢把手放下去,只能接着问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从尹侯府脱离出来的?”
尹璁早就想找机会跟他坦白自己跟乾德帝的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他们刚好聊到这个话题,尹璁便水到渠成地跟他解释道:“后来,以前的尹昭仪,也就是尹侯爷的妹妹,她跟尹侯爷说陛下可能有龙阳之好,让他找些漂亮漂亮的男孩子进宫帮她争宠,然后尹侯爷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刚好那时候我娘亲病重,他要挟我,只要我答应进宫,他就请大夫给我娘亲看病,于是我就答应了他。”
柳渊没想到尹璁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宫的,还是被逼着进宫,并不是自愿进宫,一时有些心疼,又有些雀跃,便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进宫之后呢?”
尹璁也不瞒着他,如实说道:“后来我就进宫了,可惜我一直见不到陛下,久而久之,尹昭仪跟尹家就忘了有我这个人。他们大概是想着我到死都不出了宫,所以背信弃义让我娘亲病死,还将她的尸骨丢在乱葬岗。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知道娘亲被尹家害死后,我便处心积虑地接近陛下,企图给娘亲报仇,搞垮尹家。在陛下的默许下,尹家终于自取灭亡了,我顺利地报了仇,也脱离了尹家。”
柳渊怜惜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说是陛下的默许,所以尹家垮了,是陛下帮了你的忙吗?陛下为什么会帮你呢?据我所知,尹家可是开国功臣啊。”
尹璁点点头,又摇摇头,只透露说:“是陛下从中帮忙。”
至于乾德帝对尹家怀有私仇这种事情,他就不便跟柳渊这个外臣说了,怕柳渊说给朝中臣子知道,误以为乾德帝是个恩将仇报的昏君。
他虽然迷糊,但是在乾德帝的事情上,他还是很清醒很警惕的。
柳渊下意识觉得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也没有立场逼问他,又怕引起他的警惕心,从此远离自己,便换了个问题,问道:“那陛下帮了你的忙,是不是要你答应什么条件?”
尹璁摇头:“并没有,陛下他对我很好,没有强求过我什么,反倒是我,经常惹他操心,让他不高兴。”
柳渊便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来,尹璁就顺便跟他坦白道:“其实我留在宫里并不是太子伴读那么简单,我喜欢陛下,陛下也喜欢我,就像你这几天看到的那样。很抱歉,这一点我一开始没跟你坦白,但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过如果我们真的要做朋友的话,这些还是要告诉你知道的。”
柳渊看似理解地点了点头,但嘴上却说:“你跟陛下,真的是两情相悦吗?会不会是因为陛下帮了你的忙,又对你好,你对他产生依赖,才误以为那是喜欢吗?”
尹璁听了他这话,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小声应道:“应该是喜欢,我很喜欢他,他是这世上除了娘亲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柳渊闻言,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道:“真正的喜欢应该不是这样产生的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对陛下的感情并不是纯粹的喜欢,其中还混杂了其他的感情,这种喜欢是畸形的?”
尹璁更加困惑地看向他,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样。柳渊怕再问下去,尹璁就要怀疑自己,质问自己这样问的目的了。于是他就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结尹璁喜不喜欢乾德帝这件事了,而是换了种方式问他:“你在京城长这么大,有出去看过外面的天地吗?”
不出他所料地,尹璁迟疑地摇了摇头,低声应道:“没有。”
柳渊便谆谆善诱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京城,到别的地方看看呢?”
尹璁这才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惆怅道:“以前跟娘亲生活在尹侯府小小的院子里时,我无时无刻不在设想,等哪天我长大了,从尹侯爷那里领一笔安置费,不用很多钱,能让我带着娘亲离开尹家,找个地方安身就好。后来我进了宫,每天被关在高高的宫墙里,百无聊赖,又想着哪天我能被放出宫,带娘亲离开京城,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了。
再后来,娘亲去世了,她留遗书让我离开皇宫,以后好好生活。我那时候想的是,我要给她报仇,然后再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再再后来,我终于给娘亲报了仇,也踏上了离开的道路,但是……”
柳渊见他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不由得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但是什么?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