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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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逗他说:“你出宫住就别想了,父皇不会舍得让你搬出宫住的。不过你以后要是觉得宫里闷了,可以跟父皇请命,出宫去我的府里找我玩,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尹璁听了她前半句话,还觉得有些遗憾,听到她后半句话后,又期待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呀!”
夜不知不觉就越来越深了,承光殿的人见小公子这么久还没回去,就连忙派人过来接他。尹璁看到跟在软轿旁边,因为肥胖而显得步履蹒跚的荣华,才想起来要回寝殿的事,于是站起来对永康说:“贞儿姐姐,荣公公来接我回去了,我先走啦,明天再来给你送亲。”
永康对她父皇对尹璁的独占欲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到荣华亲自来接尹璁,就对尹璁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我再在这里坐一会儿,记得帮我跟父皇问安啊。”
荣华终于见到自家小公子,连忙喊道:“哎呀我的小公子,您可终于想起来奴才了,快快随奴才回承光殿吧,陛下等了您一晚上了呢。”
尹璁朝他吐了吐舌头,这才钻进软轿里,由宫人们送他回承光殿。
承光殿里的灯还亮着,显然乾德帝还没睡,尹璁下了轿子就往里头跑,见乾德帝果然坐在前殿上面看书,就哒哒哒地跑上去抱住他。
乾德帝见他回来了,放下书接住他,笑着问他在公主殿做了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尹璁说他在公主殿帮永康公主和皇后娘娘收拾东西,说了一些他在公主殿的所见所闻后,他就抬起脸问乾德帝:“贞儿姐姐还邀请我以后常去她的公主府,她带我玩呢,你让不让我去啊?”
萧令抱着他笑道:“让,怎么不让,璁儿想去就去吧。”
尹璁马上就高兴得拍起手来。
萧令眼尖看到他还有些发红的手心,便拿起他的手问道:“璁儿,你的手怎么红了一片,怎么弄的,疼不疼?”
尹璁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给沐婕妤送茶时被烫红的地方还没消下来,不过一点都不痛了,只是他的皮肤太娇嫩,红痕一时没消下去而已。他就摇了摇头说:“不疼啦。”
乾德帝却很心疼他那样,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又吹,轻轻地怪嗔道:“一定又是你不听话,调皮才弄伤了自己的手。”
尹璁见他问都不问一下,就强行诬赖自己,不禁有些生气,撇嘴为自己辩解道:“才不是我调皮,我只是给婕妤娘娘端茶的时候,被茶杯烫到了而已。”
萧令闻言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质疑,然后问道:“好好的,你给婕妤端茶做什么?”
尹璁想到沐婕妤那时候落寞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心疼,他认真地看着乾德帝说:“沐婕妤她好可怜的,见到贞儿姐姐要出嫁,就想起了她的女儿,还偷偷地出去擦眼泪。我看到她那样,就想起我的娘亲,不忍心看她伤心,就给她送了杯茶让她暖暖身子。”
乾德帝听了他这番话,好像很诧异的样子,上下打量他几下,问道:“哦?璁儿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沐婕妤了,以前她不是经常欺负你,你也不喜欢她的吗?”
尹璁听他提起往事,呐呐道:“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要忘记了。现在我过得好好的,就不要跟她计较那么多了,她也挺可怜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啦,你也不要为难她了好不好呀?”
萧令见他这么容易原谅别人,还懂得了以德报怨,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说他没心眼,只能无奈地点点他的鼻尖,笑道:“你啊,心肠这么软。既然你已经原谅她了,那朕也跟着原谅她吧。”
尹璁这才为沐婕妤高兴地笑了起来。
第145章
永康公主出降当天; 准驸马及其族人一早就带着礼品至朱雀门外候着,等吉时一到,司天监捧着乾德帝的圣旨出去宣驸马及族人从侧门进宫迎亲。
迎亲队伍进宫后; 分成两路,驸马和男性族人前往朝阳殿拜见乾德帝; 女眷则去皇后寝宫拜见皇后; 帝后分别在朝阳殿和栖凤宫宴请驸马的男女族人。
尹璁惦记着今天是永康公主出降的日子; 一早乾德帝起床的时候,他也跟着爬了起来; 和乾德帝换上喜庆的衣服后,随着乾德帝去朝阳殿跟驸马和驸马家的男族人吃宴席。
这还是尹璁第一次来朝阳殿,以前他只知道乾德帝每天早上都要来这里上朝; 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当他下了轿子,看到朝阳殿庄严肃穆的殿门时,还有些畏缩。
想到这里就是乾德帝上朝听百官启奏国事的地方; 尹璁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怕他出现在这里,被大臣们看到了; 又要说乾德帝的不对。他拉了拉乾德帝的手,小声道:“要不我还是去栖凤宫跟皇后娘娘她们吃宴席吧?”
乾德帝不知他是真的害怕看到朝廷百官,还是想借机去找皇后,听了他这话; 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要带他进朝阳殿。
尹璁被他拉着往朝阳殿走; 心里忐忑极了; 不停地碎碎念道:“要不还是你自己进去吧; 我、我去皇后娘娘那边就好了。”
萧令见他畏畏缩缩的; 就安慰他说:“没事,今天是永康大喜的日子,朝中百官是来喝喜酒的,又不是来上朝的,不会说什么的,璁儿只管跟朕进去就是。”
尹璁听了这话也不能安心,他自从在东宫跟着太傅学了些历史典故,就知道了君和臣之间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像他不是臣子,而是乾德帝的家人,按理说是不应该来朝阳殿这种地方的,只有昏君才会带喜爱的人来上朝的宫殿。为了乾德帝的形象考虑,他就不应该来这里。
见他走得别别扭扭的,乾德帝作势就要将他抱起来。尹璁察觉他的意图,连忙往旁边一躲,频频摇头道:“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乾德帝便看着他,埋怨道:“你走得那么慢,等我们走到殿里头,驸马迎亲的队伍都快到了。”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急了,转头就要往回走。
乾德帝见他还是要去皇后寝宫,就把他拉回来,板着脸说道:“皇后宫里都是外臣的女眷,人多口杂的,你一个男孩子过去,不觉得害羞吗?”
尹璁闻言,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急得眼睛都有些发红。萧令只好哄他说:“好了,璁儿乖,没事的,有朕在呢,没人敢说你什么的。你一会不是还要随迎亲队伍出宫,去公主府喝喜酒吗,刚好一会可以跟驸马他们一起出去。”
听到可以出宫,尹璁就被哄顺了,但他还是有些害怕面对朝臣,就只能紧紧地躲在乾德帝身后,跟着他走近朝阳殿。
朝阳殿今天特意布置过,里头拉着喜庆的红绸,平时臣子们站着上朝的地方摆满了宴席,就连龙椅前都放了一张用来摆放酒菜的桌子。
乾德帝进来时,大臣们连忙从座位起身,跪在朝阳殿两侧叩首迎接。尹璁亦步亦趋地跟在乾德帝身后,见臣子们都低着头,看不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吁气的声音,乾德帝勾了勾嘴角,握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吓得尹璁差点在朝阳殿正中间,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炸毛。
尹璁被乾德帝突然那么一捏,就跟只突然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警惕地直起身子来,东张西望一番,见没有大臣注意到他弄出来的动静,才气鼓鼓地看向始作俑者。他从乾德帝的侧脸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反应过来乾德帝是故意的,若不是还记得自己身处朝阳殿,他就要扑上去跟乾德帝拼了。
但是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尹璁只能偷偷握紧拳头将这个仇忍下。
乾德帝怡然自得地带着尹璁穿过臣子中间,走到朝阳殿正上方的龙椅前。他身边的尹璁到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他笑了笑,一把将尹璁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到龙椅上。
尹璁正找着自己该去的位置的,突然一回神,自己就坐在了龙椅上,吓得他连忙要站起来。而乾德帝却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好,随后乾德帝也坐了下来。
也是龙椅做得够宽敞,才够他们俩一起坐下。朝阳殿这把龙椅的规格比承光殿和御书房的都要大一些,上面还铺了一层明黄色的垫子,坐起来应该是很柔软舒服的,但尹璁坐在上面,却如同坐在针毡上那样,不安地挪动着身子。
乾德帝将尹璁的不安看在眼底,但却像是完成了一样重要的仪式那样,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他将尹璁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低头贴在后者耳边低声安抚道:“璁儿不要怕,这把龙椅朕坐得,你也坐得,就如这天下,既是朕的,也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你只管陪在朕身边,同朕一起看这江山就好。”
尹璁听到他这话,既惊讶又惶恐,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分享乾德帝的权力,染指乾德帝的江山,但是乾德帝却将这一切送到了他面前。这意味着什么,尹璁不敢去想。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偏过头,假装好奇地打量这张龙椅的花纹,没听到乾德帝这句令人震惊的话。
萧令又怎么看不出他的拘谨,只当他是在害羞,就不管他了,转过头看向下面还跪着的百官说:“众卿平身。”
臣子们这才从地上起来,起身的时候他们不小心往龙椅上扫了一眼,看到乾德帝身边还坐着个人,顿时被吓得有些头晕目眩。
而乾德帝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那样,像往常那样坐在龙椅上,只是比起平时的威严,现在看起来好像似笑非笑的,有些渗人。
他们碰到乾德帝的目光,便马上低下头,唯唯诺诺地站到两边,不敢乱看,更不敢出声质疑上位者的做法。只恨不得自己眼睛黏在地上,假装自己不知道龙椅上还坐着个无关紧要的人。
柳渊也看到了龙椅上的尹璁,也有些惊讶。柳渊没想到乾德帝会让尹璁跟他同坐在那张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上,也不知道乾德帝此举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尹璁是他现下最宠爱的人,才让尹璁坐在上面,还是他真的喜欢尹璁,喜欢到愿意让尹璁共享他的权力的地步?
柳渊不信是后者,自古以来,史书里记录下来的帝王都是自私的,在他们的眼中权力至上,不允许他人觊觎自己手中的权力。一旦怀疑有人想夺走他手中的权力,就算是结发妻子,亲生骨肉,都能赶尽杀绝,更别说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小男宠了。
乾德帝断然是不会将手中权力分享给尹璁的,这不符合帝王的行事风格,柳渊更加偏向于前者。只是……他偷偷地看了眼坐在龙椅上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的尹璁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只是不知道尹璁年纪小小的,会不会被乾德帝的宠爱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就是乾德帝的挚爱,胡作非为,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如果真的那样,那尹璁真的挺悲哀的。柳渊低着头为尹璁惋惜道。
乾德帝见他们被自己的威严震慑得不敢出声反对自己让尹璁坐在龙椅上了,才爽朗地笑了起来,跟他们说:“今天是永康公主和易都指挥使大喜的日子,卿们怎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驸马一会是来抢亲的呢。”
大臣们听到乾德帝半开玩笑的话,才觉得他们的反应不太合适这大喜的日子,这才挤出笑脸来,不停地恭维乾德帝说:“臣等、臣等想到今天是公主殿下出降的日子,就激动高兴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还请陛下恕罪。”
“是啊,臣只是太为陛下感到高兴了。”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祝贺着乾德帝,朝阳殿才终于热闹起来,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
乾德帝听着大臣们的祝贺,也开怀地笑了起来,赐他们入座,一起等驸马进殿。
等吉时一道,外头的司礼监太监便唱喏道:“宣——驸马进殿。”
尹璁听到这句话,耳朵就好奇地竖了起来,也顾不上在场的臣子了,从龙椅上伸长了脖子往殿门外看。只见一抹大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正是穿着新郎官衣服的易俊。
易俊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英俊更加意气风发了,这不禁让尹璁想到一个成语,春风得意。也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两大喜事,易俊得意也是正常的。
尹璁看到穿着喜服的易俊,不免又联想到别的地方去。比如说乾德帝跟皇后成亲的时候,乾德帝穿的是什么样的喜服,他穿喜服的样子比易俊好看吗。然后又联想到自己身上,想到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穿喜服的机会了,还有些遗憾,他都不知道自己穿喜服回事什么样子。他长得这么好看,穿喜服也一定很好看吧。
他想得有些出神了,连坐在他身边的乾德帝都注意到了他在走神,就凑过来小声对他说:“璁儿在想什么这么入迷,你要错过驸马爷给朕行礼了哦。”
尹璁这才回过神来,专注地看着易俊,只见易俊大步流星走到殿中间,撩起衣摆跪在地上,对着乾德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礼毕后,乾德帝就笑着请他坐到左下侧的席位上,他的族人也跟着他入座,坐在他身后的位置,然后宴席就开始了。
与此同时,皇后也在栖凤宫里宴请驸马族中的女眷和帮忙迎亲的外命妇,宴席过后,驸马家的女族人和外命妇便前往公主殿请公主出降。
而尹璁正在朝阳殿跟乾德帝陪大臣们吃宴席,自然就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永康公主了。
吉时一到,永康就穿着大红霞帔,戴着凤冠走出了公主殿,由命妇扶着前往朝阳殿。
随着外头小太监一声“公主到”,朝阳殿正在喝酒的臣子们连忙起身迎接,驸马则走到殿门,牵过公主的手,一起走到乾德帝面前给乾德帝行礼。
而后驸马的族人和外命妇就随公主和驸马前往栖凤宫给皇后行礼,跟皇后告别后,公主坐上舆车,随迎亲队伍从朱雀门侧门出宫。
朝阳殿里,大臣们也跟乾德帝道别,准备前往公主府凑热闹。
尹璁看到了混在大臣堆里的袁骁和柳渊,想到他一会要去公主府看热闹,但是乾德帝不能跟他一起去,他自己一个人过去,又不认识什么人,怪尴尬的,就打算跟袁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