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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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走进了寝殿。
尹璁果然在殿里坐立不安地等着他,见他回来了,才松了一大口气,跑过去抱住他委屈地问道:“你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我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饿坏了。”
萧令心疼地将他抱起,关切地问道:“肚子饿了,怎么不让人先传膳吃着,万一饿坏肚子怎么办?”
尹璁蹭了蹭他的脸,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了,才安心许多,黏人地说道:“你都没回来,我要等你一起吃。”
萧令解释道:“朕过几天不是要带你南巡吗,所以想着这两天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到时候走得也安心些,所以今晚就回来得晚了,让璁儿久等了。”
尹璁想到他桌上多得看不完的奏折,心疼地抱住他说:“你辛苦啦。”
萧令见他还会心疼人了,欣慰地亲了亲他的脸说:“不辛苦,走,朕带璁儿用膳去。”
皇帝南巡,这件事在民间引起了很大的动静,特别是江南地区的官府百姓之间。听说皇帝要来视察,都激动不已,皇帝还没出发呢,他们就开始着手做迎接皇帝圣驾的准备了。
出发那天,京城外的运河边上聚满了城中百姓,他们是来欢送乾德帝南下的。因为乾德帝特意吩咐不要铺张,所以运河上只准备了两艘船,一艘是皇帝和随行后妃宫人近卫们乘坐,一艘是官员和护卫军乘坐,船上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花哨的东西,跟普通的船差不多。
南巡那天上午,皇帝南巡的仪仗浩浩荡荡的地从宫里出发,经过朱雀大街,出了城门,行至运河边。朝中官员都在河边给乾德帝送行,好不隆重。
对于京城百姓来说,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了。
乾德帝从玉辂里出来,对在场的官员百姓挥手致意,赢得官员百姓的呼唤跪拜。
尹璁刚从玉辂里出来,看到的便是万人跪拜这样壮观的场面,一时心中激荡不已,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拉住乾德帝的手,躲到他身后去。
萧令以为尹璁是被这么多人的场面吓到了,就将他拉进怀里护住,好在大家都叩首在地,没有看到他们俩亲昵的样子。
尹璁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跟乾德帝感叹道:“今天人好多呀,他们都是知道你要南下,来送你的吗?”
萧令嗯了一声,应道:“是啊,等会咱们上船就好了,璁儿不要怕。”
尹璁吐了吐舌头:“我才没有怕,我只是被震慑到了。”
等这次南巡的主要人物都纷纷从马车里下来,皇帝就准备带头登船出发了。
尹璁看到了人群里的瑞王和敬王还有袁骁,顿时更激动了。他们三个也会跟着乾德帝南巡,负责近身保护乾德帝的安危,尹璁想到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能天天跟这三位哥哥一起玩,就开心得不得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太子和永康公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能同行。尹璁转向站在送行百官队列最前面的太子,恋恋不舍地朝着太子看了几眼。
皇帝离京,太子监国,所以太子今天穿了身很正式的弁服,玉树临风地站在朝臣最前面给乾德帝送行,那样子颇有率领文武百官的气势。
皇帝登船的时候,太子带着朝中百官高呼道:“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德帝便对他们挥了挥手,转身上了龙船。
登上船后,司礼监掌印太监荣华站在船头上,对掌舵手和水手们喊道:“起——”
然后载着皇帝的龙船就在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的注目上,顺着水流缓缓南下。
尹璁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行那么远的路,又兴奋又激动。乾德帝暂时还没时间陪他,他就自己在船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趴在围栏上往水里看,也是他调皮惯了不晕船,不然这十天半个月的水路,有他好受的。
不过跟着他的宫人里,有几个是第一次坐船的,船一启动心里就开始发慌,更别说要顾着小公子,跟着小公子在船上跑来跑去了。跑几圈下来,他们就面如土色,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对还没安分下来的小公子喊道:“小公子,您快别跑了,奴才们要跟不上了。”
尹璁的兴奋劲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但是看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好心地对他们说:“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就好。”
为首的小太监急忙道:“不行啊小公子,奴才们一定要跟您的,万一您磕着碰着,或是摔下去了,奴才们死一百次也不够的啊!”
尹璁见他们明明不舒服,还要跟着自己,觉得怪没趣的,只好老老实实地回船里面去,让他们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船里,皇后贵妃淑妃她们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宫人给泡了茶,上了点心,一边喝茶一边有说有笑的,十分愉快的样子。
尹璁见有好吃的,也不记得抱怨了,哒哒哒地跑过去凑热闹道:“娘娘,你们有吃的也不喊我,太不厚道了吧!”
说着,就抓起一块点心大口大口吃起来。
皇后见他吃得急,嘴巴塞得鼓鼓的,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他嘴巴说:“璁儿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
胡淑妃也笑着说:“小公子您一上船就到处乱跑,臣妾们找都找不到您,上哪里喊您来吃点心?”
沐贵妃也笑道:“璁儿不管去哪里,都适应得这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跑来跑去地玩。不像我,刚上船的时候觉得有点晕晕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尹璁吃了几口点心,喝了口茶,只觉得惬意得不行,见沐贵妃说难受,就急忙关心道:“那贵妃娘娘现在还难受吗?”
沐贵妃笑着应道:“多谢璁儿关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尹璁这才放心下来,翻身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指着河岸两边的景色对沐贵妃说:“娘娘您快看,外面的柳树好好看,这里的风景好好。您若是还觉得不舒服,多看看外面就好啦!”
众人闻声也朝窗外看去,只见蓝的天绿的水,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实在令人心旷神怡,连空气都比宫中的新鲜许多。
沐贵妃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叹道:“幸好我听璁儿的话,跟出来玩了,不然我都不想不起来,外面的景色原来是这般的好。”
尹璁就笑嘻嘻地邀功道:“那是,我会骗贵妃娘娘您吗,宫外面可好玩了,慢慢地您就会发现啦。”
第225章
尹璁坐在船里跟皇后她们吃了会点心; 填饱肚子后见乾德帝还没有进来,就坐不住想出去看看乾德帝在外面做什么。于是跟皇后打了声招呼后,就拿着手里在吃的点心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沐贵妃见他精力十足的样子; 忍不住笑叹道:“年轻真好啊。”
皇后也忍俊不禁道:“是啊; 璁儿总是活力十足的样子; 让人羡慕; 不像我们; 只能坐在这里休息。”
尹璁跑到船头; 看到乾德帝跟瑞王敬王站在不远处正说着什么,就好奇地跑过去; 口齿含糊地问道:“陛下,哥哥; 你们在说什么呀,能不能带上璁儿一起?”
萧令见他跑过来; 担心船晃把他晃摔了; 忙将他接进怀里; 笑着应道:“朕在跟你两个哥哥议论这大好河山呢。”
尹璁在他怀里把剩下的点心吃了,也跟他看起河面上的风景来。阳光灿烂洒在水面上; 波光粼粼,水声潺潺,和风徐徐,令人心旷神怡。他眯起眼睛,小小地感叹道:“好舒服呀。”
萧令也感叹道:“朕也好久没见过这样好的风光了; 自从朕登基以来; 朕已经有二十年没出过宫了; 这次南巡; 可一定要趁机好好领略朕的大好河山。”
萧凭和萧擎就齐声应道:“父皇英明。”
尹璁陪乾德帝看了会两岸风景; 又闲不住了,不停地问道:“陛下,我们在船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还是说我们只能坐在船上,一直到扬州才能下船?”
萧令就笑着问他:“那璁儿想玩些什么?”
刚好这时水里有一条鱼跳出水面,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身,银色鱼鳞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接着又扑通落回水里。
尹璁看得都呆了,荣华便马上说道:“奴才听说,这条运河连接南北,每年春天天气回暖的时候,会有很多鱼儿从南边往上游,夏天水温适宜的时候在河里产卵。产卵期的鱼需要大量的食物,是最好垂钓的时候,不如傍晚的时候,奴才让人将船停靠岸边,给陛下小公子和殿下们钓鱼玩?”
听了荣华的提议,尹璁高兴道:“好啊!万一我们能钓上很多鱼,今晚还能做鱼吃,我最喜欢吃鱼了!”
萧令却提醒他说:“璁儿你别忘了,你现在喝的药不能吃鱼。”
尹璁不满地嘟囔道:“嗨呀,还喝什么药呀,吃鱼要紧,少喝一段时间没关系的啦,反正有你在,不会有事的。”
萧令哑然,不过想想这样也好,也许尹璁真的能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就不再执着喝药和传功来治疗心病了。
见尹璁这样,萧令无比觉得自己南巡的计划十分正确,说不定这次南巡结束后,尹璁的病就真的治好了。
因为在船上,沿途又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中午的时候乾德帝他们只能在船上凑合一顿。也好在宫人早有准备,出发之前就搬了不少食物上船,肉类和蔬菜都还新鲜着,足够给主子们做一顿好吃的了。
午膳就在船里的小厅里吃,乾德帝南巡用的船还挺大,小厅也足够容下乾德帝一家几口人坐来吃饭。乾德帝坐在面朝门口的位置,皇后贵妃淑妃坐他的右侧,尹璁萧凭萧擎袁骁坐左侧,荣华带着几个宫人和主厨在里面伺候,其余人守在外面走廊。
这次南巡,乾德帝带上了御膳房的厨子随行,所以午膳饭菜的口味跟在宫里时的别无二致,大家吃得还习惯。尹璁嘴上啃着鸡腿鸭腿,心里却已经想着今晚吃鱼肉大餐了,不停地跟乾德帝他们讨论今晚怎么做鱼好吃。
尹璁嘴里叼着鸡腿,腾出两只手掐着手指头说道:“我今晚想喝鱼头汤,要吃炸鱼卵,吃红烧鱼,还想吃煎鱼,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吃烤鱼。”
看他数这么多好吃的,大家觉得嘴里的食物都有些索然无味了,萧擎忍不住打趣他说:“行了行了璁儿弟弟你别数了,等钓到鱼再说吧,万一压根就钓不到鱼,你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尹璁不服气地哼哼道:“你别小瞧我,我可会钓鱼了,以前我就经常在河里钓鱼回家给娘亲做菜吃,我肯定能钓到很多鱼的。”
听他提到已故的母亲,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担心他想起伤心事,到时候又难过,便岔开话题说:“是啊,咱们璁儿这么厉害,肯定能钓到很多鱼给我们吃的,我们就安心地等璁儿钓鱼给我们吃就好了。”
“臣妾已经迫不及待想吃到小公子给臣妾钓的鱼了。”
尹璁被他们一人一句地夸着,都没有时间去伤感了,只觉得自己身上肩负着大家今晚的伙食,责任重大。他握紧自己的拳头,看着众人,想到自己要钓鱼养活一大家子的人,就充满了干劲,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钓鱼给你们吃的。”
午膳过后,外头太阳正大,尹璁本想这会出去物色哪里比较合适钓鱼,好方便今晚钓多一些鱼给一家老少糊口。但是乾德帝怕他被日头晒生病,拉着他不让他去外面,他只好扁着嘴作罢。
乾德帝见他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就温声哄他说:“钓鱼不着急,朕有些乏了,璁儿陪朕睡个午觉吧。”
尹璁想起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又是会见大臣又是各种送行仪式的,现在肯定很累了,见他说要自己陪他休息,就忙不迭点头道:“那我们先去休息吧。”
因为南下要许多天,考虑到沿途不一定都能遇到下榻的地方,乾德帝南下的船上就设着很多厢房,虽然因为空间有限,房间小了些,但好歹有个睡觉的地方。
乾德帝的房间已经算是最大的了,但比起承光殿的寝室来说还是小了很多,甚至只有龙床那么大,里面只放了一张不是很大的软榻,还有一张梳妆用的桌子和椅子。
乾德帝进去甚至还要低着头,因为他实在太高了,等他进到里面,原本就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狭小了。
尹璁见状,叹息道:“住这里好像是有些委屈你了。”
萧令笑了笑说:“出门在外,哪里有在家里那么方便,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好歹还有个休息的地方,比风餐露宿强一些。”
尹璁见他从善如流地走到软榻前,坐下脱鞋,也跟着走过去,看着他说:“你倒是挺适应的,我以为你在宫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出来会很不习惯呢。”
萧令笑着说:“你个小东西,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谁说朕就一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了?朕又不是一出生就是皇帝,朕比你这个年纪小几岁的时候,甚至在带兵打仗呢。那时候的生活可比现在艰难多了,朕甚至吃野草树皮,晚上睡稻草窝。”
尹璁啊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听乾德帝提起小时候的事呢,没想到乾德帝小时候也过得那么艰难,又惊讶又心疼地说道:“这样的吗,也太凄惨了吧,你都没有跟我说过。”
萧令脱了鞋坐上软榻,对他招招手让他过去坐,将他抱在身前为他脱鞋,边脱边说道:“朕跟你说那些做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好多年的事情了,难不成还要用这些事来跟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卖惨吗?”
尹璁不服气地哼哼道:“我哪里没心没肺了,你要是跟我说,我就会心疼你了呀。”
萧令帮他脱了鞋,摊开手将他松开,对他说:“那你现在就来心疼朕吧。”
尹璁看出他在打趣自己,又气又恼,直接爬上去作势要跟他拼命。只是这张软榻空间有限,容下他们两个人都已经非常勉强,更别说有多余的地方让他们打闹了,尹璁只能被乾德帝团吧团吧抱进怀里,顺势躺下。
软榻堪堪够他们俩并肩躺下,甚至乾德帝的脚都不能伸直,只能屈着,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了。尹璁看着乾德帝的睡姿有些心疼,问道:“你当初怎么不让人准备一艘大一点的船啊,你看你都躺不下。”
萧令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