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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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得如此大义凛然,也不知道是为国为民打抱不平,还是为他那个女儿鸣不平了。但是现在众位大臣都在,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指出乾德帝的不是,万一一会别的大臣问起,他怎么对乾德帝寝殿里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该怎么回答?
要是让这些同僚知道他女儿在后宫的地位还不如尹家那个庶子,他的脸面又该放去哪里?要是这事再传去乾德帝耳中,让乾德帝知道他勾结阉党,企图插手宫闱,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他又不甘心,让乾德帝临幸尹家那个野小子到现在都没起,故意找茬道:“那要是老夫有急事要启禀陛下呢?”
荣华知道安国公跟沐贵妃的关系,沐贵妃容不下他们家小公子,那肯定会让安国公来为她出头。安国公这样说,未必是真的有急事要跟陛下商议,想打搅陛下跟小公子倒是真。荣华偏心尹璁,自然不会让安国公坏了陛下跟小公子的好事。
见安国公执意要见陛下,就笑吟吟地对他说:“如果安国公大人真有要事要启禀陛下,可以移步到御书房等着,等陛下歇息够了,奴才会代为转达陛下,到时候再召见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安国公当然没有急事要启禀,也不想白白去御书房浪费时间,但是荣华那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他,狡猾得好像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那样。为了不让他起疑,安国公只好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应道:“如此,那就希望荣公公能提醒陛下,说老夫在御书房等着有事禀告。”
荣华笑着对他鞠了鞠躬,“这是自然,大人请先去御书房等着罢,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呢。”
安国公一甩袖子,大摇大摆地往御书房去了。
乾德帝天亮后抱着怀里的尹璁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他睁开眼看到尹璁已经醒了,正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趴在他怀里看他,也不知道醒了多久,怕吵醒他才一直没起身。
这小东西昨晚哭了半宿,眼睛到现在都还有点红肿,看起来怪可怜的。乾德帝揉了揉他的脑袋,刚睡醒的嗓子有点哑,“怎么醒了也不吱一声,饿了没有?”
尹璁早就醒了,是被饿醒的。醒来看到自己睡在乾德帝的龙床上,乾德帝就在他身边,他还有些懵,而后才渐渐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好像梦到娘亲了,娘亲对他很失望,他又害怕又伤心的,好像还哭了起来,最后是乾德帝把他哄安静的。
想到自己昨晚把乾德帝当成娘亲来亲近,也不知道做了多少蠢事,尹璁脸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见乾德帝问他话,他下意识就按着乾德帝说的话小小地“吱”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乾德帝见他眼角下垂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更加可怜了,显然是已经饿得不行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抱着他撑起上半身,一手撩开床帘对外面喊道:“荣华,进来更衣。”
荣华从朝阳殿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内殿外头等候差遣。眼瞅着过了早膳的时间,快到午膳了,陛下还没起来。他想到乾德帝昨晚那么晚才睡,又是第一次跟小公子同床,难得不用上朝,就由着乾德帝去了。
御膳房送过来的早膳还放在餐桌上,用热水温着。御膳房那边迟迟不见承光殿的人将早膳的碗筷送回去,也没见有人过去通知他们乾德帝和小公子中午想吃什么,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派了司膳太监过来询问。
司膳太监这段时间来得频繁,都已经摸清承光殿的门路,也晓得了怎么讨好乾德帝和小公子了。他轻车熟路地进了承光殿,见荣华还守在内殿门前,就知道乾德帝还在内殿里。他今早也听说了,陛下昨晚跟小公子一起睡的,为此还推了早朝,二十年来难得一见,可想而知小公子有多受宠。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路过内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往里瞅了一眼。被荣华看到了,冷冷地喊了他一声,将他揪到一边去,阴恻恻地问道:“干啥呢小老弟,在皇帝寝殿鬼鬼祟祟的,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司膳太监被他这么一拉,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还好他还记得这里是皇帝寝殿,硬是憋住了。见是荣华,他埋怨道:“哎!我的老大哥,您老人家差点没把老弟吓死!”
荣华哼了一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司膳太监陪笑道:“这不是迟迟不见陛下传膳,过来看一看什么情况嘛。”说着他又忍不住往内殿里头看一眼,陛下都多少年没临幸过人了,他好奇想看看也是正常的。
荣华冷冷地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司膳太监谄媚地搓了搓手,问道:“陛下这是还没起呢?”
荣华睨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吗?”
司膳太监抑制不住八卦的冲动,眼睛一亮,又凑过去低声问:“陛下昨晚真的临幸了小公子,到现在都没起?”
荣华见他比自己还要八卦,恨不得抽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大小尊卑。
许是他们俩在外面闹的动静太大,荣华还没来得及教训这个不要命的,里头就传来了乾德帝喊他的声音。他瞪了不知死活的司膳太监一眼,用嘴型说:“一会出来再教训你!”然后就轻手轻脚地进内殿去了。
司膳太监见乾德帝醒了,怕乾德帝降罪他,等荣华进去后,也顾不得八卦了,灰溜溜地回了御膳房。
荣华进到内殿,只见乾德帝已经下床了,身上只穿着睡觉的里衣。怕他冷着,荣华连忙回头喊外面的宫女们进来伺候乾德帝更衣,这才想起来问小公子。
他撩开龙床层层叠叠的黄纱帐子,才看到小公子裹着一床明黄色的龙被呆呆地坐在龙床上,看起来也像是刚睡醒,人还在犯迷糊。荣华想到他昨晚哭了那么久,又是第一次跟陛下睡龙床上,醒来有些懵也是正常的。
按理说,侍寝的人为了讨好皇帝,起床后要伺候皇帝更衣梳洗。但荣华看着小公子傻乎乎连自己都打理不来,只能傻傻地坐在床上等人来伺候他的可怜样子,就打消了哄小公子下床伺候乾德帝更衣洗漱的想法。而是躬着腰,笑眯眯地关切道:“小公子可是想起床了,要不要奴才伺候小公子穿衣梳洗?”
尹璁这段时间被叶姑娘事无巨细得照顾得太好了,加上乾德帝也娇纵他,不论是穿衣还是吃饭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让本就不怎么会自理的他,倒退到了离不开人伺候的地步。起床若是没人理他,他甚至还会鞋都不穿就跑出去,直到宫人看到了来帮他穿。
他见荣华说要帮他穿衣,才慢吞吞地从龙床深处往外挪。奈何他身上还裹着一床龙被,荣华只觉得是一条黄色的蛹宝宝朝他慢吞吞地挪了过来,看得心都要化了,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满是慈爱,恨不得马上上前将人接住,放手心里好好地呵护。
眼见着小公子终于要挪到他跟前,他后面却多了个人。感觉到了身后之人散发出来的威慑力,荣华被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连忙麻利地闪到一边去,给乾德帝让出位置来。
只见乾德帝已经穿好了常服,走回龙床边,弯腰对蛹宝宝一样的小公子伸出双臂,小公子也从被子里腾出手来,乖乖地由乾德帝将他从床上抱起。
荣华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又是遗憾又是欣喜的。
乾德帝抱着尹璁,给人从宫女拿出来的几套衣服里选了一套让人给他换上,就跟公主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打扮娃娃那样。不过他的娃娃是个真人罢了,他也乐在其中。
看尹璁换上自己中意的衣服,乾德帝才心满意足地牵着尹璁的手,带他出去吃东西。外头的叶姑娘早就等着了,见陛下领着小公子从内殿出来,连忙上去跟乾德帝问了个安,又对小公子说:“酥酪还温着,小公子快先去趁热吃了吧。”
乾德帝便对尹璁说:“走吧,朕陪你吃东西。”
尹璁自觉自己已经跟乾德帝睡了一觉,又在乾德帝面前做了那么多蠢事,乾德帝都没嫌弃他,就觉得自己跟乾德帝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会也没那么拘束了,乖乖地由乾德帝牵着去吃酥酪。
乾德帝抱着尹璁共吃一碗酥酪的时候,荣华走了过来,轻声问道:“陛下,要传午膳吗?”
这个点已经是中午了,乾德帝不觉得一碗酥酪能喂饱怀里的小东西,就点了点头,“传吧。”
荣华吩咐宫人去御膳房后,又折了回来,见乾德帝还在耐心地喂着小公子吃东西,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一会用膳也不知要用到什么时候。他想起早上去朝阳殿的时候遇到的安国公听了他的话还在御书房等着,但又不忍心打扰陛下跟小公子,就没有将这事禀告乾德帝。
反正安国公也不是真的有急事,既然他想帮沐贵妃拆散陛下跟小公子,那就让他老人家在御书房外面多吃点苦头吧。
第33章 冠冕堂皇
午膳果然花了很长时间; 小公子今日额外粘人,乾德帝吃一口就给他喂一口,愣是吃了半个时辰才吃完。
把剩下的饭菜撤了后; 荣华才不紧不慢地上前对乾德帝说:“陛下; 安国公还在御书房等您呢。”
乾德帝正给尹璁擦嘴呢,闻言停都不带停一下的; 漫不经心地问:“安国公找朕何事?”
荣华应道:“听说好像是有要事禀告,已经在御书房等了一上午了。陛下要过去看看吗; 还是先睡个午觉?”
乾德帝沉吟一番; 说:“午觉就不用了,这才刚起没多久; 既然安国公有要事禀告,那朕就去御书房一趟吧。”
尹璁听乾德帝说要去御书房见那个什么安国公; 下意识就抓住乾德帝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粘着乾德帝,不想乾德帝走的样子。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尹璁昨晚得了陛下宠幸; 恃宠而骄得想妨碍皇帝治理国事,给他按一个祸乱朝纲的罪名了呢。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昨晚哭得那么伤心的样子; 萧令都会以为尹璁这样粘人; 是受了尹昭仪的指使。但经过昨晚,他知道尹璁粘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讨好他; 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呆着; 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带这小东西去御书房; 特别是沐贵妃她爹安国公在场的情况下。他大概知道安国公为何执意要见他; 不过是想减少他跟尹璁相处的时间; 以为这样他就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沐贵妃身上。如果他把尹璁带过去了,那固执又守旧的老东西说不定会指着尹璁骂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他怎么能允许尹璁受到这种伤害,尹璁就应该被好好地保护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愁,安安心心地做他天真无邪的少年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自己帮忙顶着,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安国公了。
萧令拍拍尹璁的背,哄他说:“璁儿乖,朕去一趟御书房,晚点再回来陪你用晚膳,你在寝殿里跟叶婉她们玩。”
尹璁见他执意要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乾德帝将他放到地上,让荣华上来替自己整理一下被尹璁蹭乱的衣服,就让人摆驾去御书房了。
乾德帝走后,承光殿安静了很多,宫人们去做自己的分内事了,只有叶姑娘留下来陪着尹璁。
尹璁等乾德帝一走,就收起了自己娇憨粘人的模样,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在叶姑娘看不到的地方,他不复刚才在乾德帝面前的天真无邪。
然后他抬起头,又恢复了天真和单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叶姑娘:“叶姐姐,安国公是谁呀,为什么陛下这么重视他?”
叶姑娘听他这样问,也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因为乾德帝去见安国公没留下来陪他,让他不高兴了,才想着要问一下对方是谁。就像小孩子一样,自己的玩伴跑去跟别人玩了,他当然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要知道那个别人是谁,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时刻提防着对方。
这种小孩子气还挺可爱的。叶姑娘抿着唇笑了笑,给他解释说:“安国公是跟着先帝和陛下一起打江山的老功臣,也是贵妃娘娘的父亲,现在在朝廷里当任着重要的官职,偶尔有急事要见陛下,也是正常的。”
尹璁知道安国公是开国功臣后,对安国公的敌意就没有那么多了,甚至听说他是沐贵妃的爹,也讨厌不起来了。虽然他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也知道国家大义,安国公是开国功臣,那就是他们这些百姓的恩人,是应该好好尊敬的。何况他跟沐贵妃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连累到老人家。
只是他莫名地有些羡慕,羡慕沐贵妃有个这么厉害的爹,怪不得她能在后宫这么威风。不像他爹,没什么能力又贪心不足,只会做些投机取巧的事情,把他送进宫这么久,也不闻不问。要是他也有个像安国公这样的爹,那他肯定不会沦落到在乾德帝面前委屈求全,强颜欢笑的境地。
尹璁想到这些,难免暗自伤神。叶姑娘见了,只当他是拿自己跟沐贵妃做了比较,自愧不如,觉得自己比起沐贵妃来说,配不上陛下。遂连忙哄他说:“小公子莫要难过,在陛下心里,不论怎样您都是最好的。陛下去见安国公,也只是为了国事而已,处理完了,就会回来陪您了。”
虽然尹璁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才难过,但他现在要在乾德帝和所有人面前装出自己很在乎乾德帝的样子来,就不得不表现得像叶姑娘说的那样,害怕乾德帝觉得他不够好不要他了。听到叶姑娘的话,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
叶姑娘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奴婢敢保证。”
尹璁便像被她哄得安心了那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
安国公自早上赌气说有要事要见乾德帝,就在御书房外面等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乾德帝来。眼看着中午又要过去,他还站在御书房的屋檐下,饭也没吃上,又冷又饿又累,他这把老骨头都要坚持不住了。
想他开国以来,去到哪里不都是被礼遇的?连先帝在位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