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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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竹见他这样,着实吓了一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认出这个少年是那天在巡抚府上给乾德帝献舞时坐在乾德帝身边的那个,画竹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欠了欠身问好。
尹璁也是听到画竹自报家门了才突然想起这号人物的,他像只护食的小兽,警惕地盯着这个妖媚的少年,生怕这个少年把乾德帝抢走了。
他还认出这个少年就是刚才在舞台上看到的那个,他就说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那天晚上被他搅了好事之后,扬州巡抚在这等着呢。怪不得月盈楼好端端的搞这个活动,怕是要引他们过来,好让这个叫画竹的能接近乾德帝。
尹璁现在无比懊恼,早知道他就该听乾德帝的,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结果给自己添堵,都是他贪吃误事!
说到吃的,尹璁又看了眼放在桌面的雪芙蓉,说起来他还是挺想尝尝这道糕点的。这雪芙蓉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看起来松软得像雪一样,好好吃的样子。但是想到这是他的潜在情敌送来的,他就提不起胃口了。他虽然贪吃,容易被吃的收买,但他并不是没有节操没有底线的!来者不善的人给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吃的,就算再想吃也不吃情敌给的!
他就不信这道点心只有这个画竹会做,等他回宫里了,宫里那么多会下厨的妃子娘娘,御膳房还有那么多厨子,总有一个人会做的。
尹璁这样想着,就感觉自己充满了底气,像只好斗的小公鸡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了胸膛跟画竹眼瞪眼。
画竹见他敢在乾德帝面前这样没大没小,又想起巡抚跟他说乾德帝身边有一个受宠的少年,想来就是他了。他不敢得罪这个少年,便低声下气地问了声小公子好。
尹璁只道他是来勾引乾德帝的,即使他跟自己示好也不买账,而是咄咄逼人地问道:“是不是扬州巡抚让你来接近陛下的?”
画竹也不否认,如实应道:“回小公子,是的。”
尹璁当时就气炸了,若不是乾德帝将他拉回怀里抱住,他就要扑上去咬人了。萧令抱着他不停地给他抚背哄道,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得没有那么生气,然后才对画竹说:“回去告诉徐仕明,有这个时间用美色讨好朕,不如学他女儿在民间多做几件好事,朕还欣慰些。朕看在你也是身不由己,就不罚你了,你退下吧。”
没想到画竹听了这话后非但没有退下,反而还跪下来给乾德帝磕了个头,如诉如泣地说道:“求陛下救救画竹。”
尹璁好不容易才被乾德帝哄顺毛,见他好像在使苦肉计,马上又从乾德帝怀里蹦了起来,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指着他磕磕碰碰地说道:“你你你,你别太得寸进尺,陛下不治你得罪已经不错了,你莫要继续缠着陛下不放!”
画竹磕了个头起来,楚楚可怜地看着尹璁说:“小公子您误会了,画竹并没有要高攀陛下的意思,画竹只是想要陛下将画竹救出火海。”
尹璁不得不承认画竹长得很好看,但是想到画竹的好看是用来讨好乾德帝的,他就浑身不自在,连忙别开眼嘟囔道:“你别想骗我们,我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上你的当的!”
画竹不顾他想不想听,只知道自己要抓紧这次机会脱离苦海,又磕了个头,才说出他的苦衷。
“画竹本是润州人士,父母做些小本生意,原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谁知天降横祸,父母被入室偷窃的贼人刺杀,画竹走投无路,月盈楼的老板见画竹有几分姿色,将画竹带回月盈楼教养。江南南风盛行,老板见我日渐长成,便想将我卖个好价钱,是我抵死不从,才苟延残喘至今。
我想给自己赎身,老板却开了天价,可怜我卖艺不卖身,难攒够赎身的钱,老板扬言若在我二十岁之前再攒不够赎身钱,便要我挂牌接客。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年时间,而我还存不够一个零头的钱。是巡抚大人听说陛下好南风,从老板那里讨了我来给陛下献媚,老板放话说若是我能够被陛下看上带回京城,便除去我的名放我自由。画竹实在渴望自由,所以才大胆前来打扰陛下和小公子的雅兴,还请陛下和小公子恕罪,救救画竹。”
尹璁是个软心肠的人,用皇后的话来说就是心地太过善良,听了画竹这番话后,他不禁有些同情画竹。但是想到要帮画竹就要乾德帝出面,他就有些不太乐意,心里纠结得很。
画竹知道他不愿,便发誓道:“画竹发誓,只要陛下和小公子愿意搭救画竹,画竹愿意一生做牛做马鞍前马后伺候陛下和小公子,绝无二心,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请陛下和小公子放心。”
尹璁还是有些不放心,事关乾德帝,他还是很小气的。他的确想帮画竹,可是他又说服不了自己那点别扭的小心思。而画竹知道这事是他说了算,乾德帝说了都不算,所以一直殷切地等着他开口。
尹璁被他看得压力甚大,只好转过脸往别的地方看去。他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那道点心,别别扭扭地说道:“想给我当牛做马的人多了去,你这样的还排不上号呢。你能给我做什么啊,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是你会做好吃点心,那还差不多。”
第246章
画竹听到他前半段话的时候; 以为自己期待要落空了,眼神都黯然了不少,直到他听到下半句话; 又像看到了希望那样,目光灼灼地看向尹璁,激动地说道:“我会!小公子我会!”
尹璁闻言猛地扭过头看向他;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生气,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画竹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太大,惹小公子不高兴了; 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是画竹唐突了。”
没想到小公子却走上前来; 双手拍在他左右肩膀上; 眼含期待地看着他道:“真的吗; 你真的会做点心吗?”
画竹被他一连串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了,愣愣地点头道:“我父母还健在时; 我们家在润州是经营点心店的; 我曾经和父亲学过一些,您若是喜欢吃的话,画竹可以给您做。”
尹璁听得眼睛都亮了; 一改之前对他的恶劣态度; 仿佛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那样,亲亲热热地说道:“那太好了!我就缺个做点心给我吃的!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萧令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无奈地扶了扶额; 想出声跟尹璁说宫里不缺给他做点心的人; 但是尹璁并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只见尹璁回过头来,慷慨陈词地跟他说道:“陛下; 画竹这么可怜; 我们一定要帮帮他。”
萧令心说你刚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刚才也不知是哪个小东西,虎视眈眈地看着人家,恨不得跟人家打个你死我活,现在一听到人家说会做点心之后,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
尹璁不依不挠地央求道:“好不好好不好,我们帮帮他。”
萧令凉凉地问道:“你就不怕这是巡抚的诡计,他来到朕身边会勾引朕,跟你争宠?”
尹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天真而无辜的语气反问道:“我用得着争宠吗?您确定需要争宠的那个是我而不是您?”
“……”萧令被他问得噎了一下,想到自己后宫的实际情况,再想想自己在尹璁心里的地位,他放弃了辩解。
见尹璁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萧令叹了一声气,无奈地对他说道:“可是璁儿,画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一只鸟儿或者一只猫,你想养就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把他救出火海之后,要怎么安置他呢?”
尹璁理直气壮地应道:“当然是将他带回宫里给我做点心吃啊?”
萧令:“那你有没有想过,朕要怎么对外交代画竹的来历和身份呢?人们会不会觉得朕是被画竹迷惑住了,才将他带回京城,会不会觉得朕见异思迁,背弃了你?”
尹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画竹明明是我的人,要说见异思迁那也是我,是我看上了他做的点心,所以才带他回宫,跟你有什么关系。”
画竹一脸震惊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都要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当今皇帝的事实。实在是尹璁跟乾德帝说话的态度给了他这样的错觉,让他觉得尹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萧令只好默默接受自己又要多一个情敌的事实,默许了尹璁的做法。
尹璁见到他这样的态度,便知道他答应自己了,高兴得欢呼了一声,将画竹拉了起来,老气横秋地嘘寒问暖道:“孩子,你受苦了,今后跟着我,我保证没人敢再欺负你,除了我。哎哟你这张小脸好白好嫩,让我掐一把,手感也太好了吧,啧啧。”
想他因为在宫里身边的人都比他大,他都不敢放肆,现在终于可以放肆地垂涎一把别人的美色了。
画竹似乎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位小公子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诚惶诚恐地提醒他道:“小公子,画竹乾德二年生……”
尹璁不拘小节道:“哎呀!什么乾德二年三年的,都不碍事。”
萧令见他不停地吃画竹的豆腐而不自知,脸色不太好地将他拉开了些,冷着声音对他说:“他这样说是提醒你,他比你大,让你别那么没大没小。”
尹璁顿时就垮了脸:“干嘛干嘛,年纪比我大怎么了,我就要当他哥哥,我可是他的恩人,他以后也是要我罩着的,他就是小的那个!”
画竹见他在乾德帝怀里撒泼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美人掩嘴笑美得像不可方物,饶是尹璁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小弟面前胡闹了,只好拍拍衣服从乾德帝怀里站出来,将他一直惦记着的雪芙蓉拿起来吃。
这雪芙蓉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绵软可口,比宫里御厨做的碗糕还要好吃,尹璁一口吃掉一个,吃得爱不释手,边吃边问画竹:“这个是你做的吧?”
画竹便应道:“回小公子,这确实是小的做的。”
尹璁便碎碎念地抱怨道:“你不早说你会做点心,那样那天晚上我就不会拒绝巡抚的美意了,你还骗我们说这是花魁给我们做的。”
画竹自知是自己骗人不对,忙道歉道:“对不起小公子,是画竹不好。画竹担心您听说是我做的点心,不愿意赏脸过来,故而才借用了花魁姐姐的名义,还请小公子原谅。”
尹璁哼了哼说:“我要是知道你愿意给我做点心吃不行就行了,还拐弯抹角的,浪费我感情。”
外头,巡抚千金见最好看那个小倌一去不复返,又失望又生气地喊来这里的活计,凶巴巴地问道:“你们家头牌小倌呢,刚才还见着的,这会怎么不见人了,爷还没看够呢!”
伙计是知道这位姑奶奶脾性的,怕她大闹月盈楼,就连忙赔罪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客官,画竹去见客人了,今天可能不会再出来了,不如您先看看别的小哥哥吧?”
巡抚千金闻言竖起了两条眉毛,一拍桌子道:“爷就是冲着他来的,你让爷去找别人,这不忽悠爷么?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在爷眼皮底下抢爷的人?”
伙计叫苦不迭道:“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小的们实在不敢得罪啊。”
巡抚千金摸了摸下巴,拧眉问道:“什么样的大人物,比扬州巡抚还要大吗?”
伙计哎哟一声,忙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对她说:“可不是嘛,听说是京城来的大官,跟画竹还有些交情,画竹知道那位大人来了之后,就把接下来的行程都推了,急着去见那位大人呢。客官您今日就先回去吧,若想见画竹,改日再来。”
巡抚千金虽然平时仗着她爹是扬州巡抚,张扬跋扈了些,但还是知道点分寸的。她前段时间就听她爹说了,说当今皇帝这个月要来他们这里巡视,让她到时候不要在外面乱跑,以免惹上不能惹的人。她爹深知她的性子,这几天就吩咐她娘在家将她看紧了别到外面惹事,她也是今天才好不容易避开她娘,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玩的。
想起他爹之前对她千叮万嘱的紧张劲,巡抚千金为了不给她爹惹事,只好作罢,对跟着她的丫鬟说:“没劲,我们走。”
丫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见她终于愿意走了,连忙走在她前面催促她走快点。
扬州巡抚自从将那件事吩咐下去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地等结果,眼看着都快要到中午了,他派去月盈楼盯着的人还没有音信,不禁有些担心事情非但没办好还惹了一身祸,焦急得他都要上火了。
大概等到了中午,他派去月盈楼的人终于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他急切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画竹那边成功了吗?”
回来的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不像是事情失败了,但也不是成功的样子,看得他一阵心焦,不停地催问道:“你倒是说啊!”
他的手下这才一脸纠结地说道:“画竹是成功接近了圣上,只是,结果有些差强人意。”
巡抚听到前半句,先是心中一喜,听到他下半句后,心又提了起来,见他说得吞吞吐吐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道:“只是什么,结果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你是想急死老夫!”
“只是,带走画竹的并不是圣上,而是圣上身边的小公子!”
“什么?!”巡抚闻言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他一个男宠,看上画竹哪里?就算画竹长得再怎么花容月貌,圣上还在呢,他就敢看上别的男宠?”
这就触及到手下的知识盲区了,手下支支吾吾道:“好像是听说,小公子喜欢画竹做的点心,就直接把画竹从月盈楼带走了,看架势还要把画竹带回京城。”
“……”巡抚也被这个结果惊到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画竹勾引圣上的吗,怎么他反而被小公子看上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手下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慰上司说:“不过大人,这样也不错了,不管怎么样,画竹总算是能按照原计划到了圣上身边去,这可比他连圣上都接近不了要来得强。只要他能够待在圣上身边,就不愁没有机会得到圣上的宠幸,又管他是谁带走的呢?”
巡抚还是觉得事情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