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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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是乾德帝用了什么办法,完美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掩盖了自己的纹身?
尹璁心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无心去烤鱼做午饭了。
直到袁命之洗完澡上岸穿衣服,尹璁才转过脸假装在料理鱼,袁命之穿上衣服后过来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尹璁的语气失去了之前的古灵精怪,瓮声瓮气道:“随便你。”
萧令又怎么发觉不了尹璁的情绪变化,只消一想,就知道是这小东西刚才没从他身上看出他是乾德帝的证明,开始怀疑人生,所以才闷闷不乐。但是作为袁命之,他不方便说太多,就默默地坐在尹璁,用刀子给尹璁剖鱼。
尹璁见他剖鱼的手法还挺熟练,像是做过这种事情的人,就看似无心地问了一句:“你以前经常杀鱼吗?”
袁命之低着头剖鱼,头也不抬地应道:“以前杀过鱼,还会烤鱼,怎么了?”
尹璁便放下刀专心看他杀鱼,下巴搁在膝盖上问道:“看着不太像。”
袁命之便笑了笑说:“这还能看出来的吗,我以前做过很多事情,你可能都想象不出来。”
尹璁像是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好奇地追问道:“哦?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袁命之便回想道:“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跟着将领打仗,生活条件不好,见什么都吃,所以我不仅会宰鱼,还会宰其他的动物。”
见他说自己还参过军,尹璁心里一动,又问道:“那你当时跟的是哪个将领,效忠的是哪个皇帝?后来呢,你怎么没有继续当兵,说不定已经混了个一官半职了呢!”
萧令知道这小东西在套话,就故意不把事实说出来,而是胡乱编造道:“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就是一个小兵小卒,连将军的脸都看不清,更别说效忠的是谁了,只知道要上阵打仗,要拼尽全力活下来。因为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军功,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没有我的份,战争结束后我领了一抚恤费,就四处游荡了。”
尹璁听了这番话,也不知道信还是没有信,又听他问道:“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只要你争取,还是有可能当个小官的吧,就算是只带几个兵的头子也好啊,总好过一事无成游手好闲,沦落到像我一样无家可归到处游荡,年纪一大把了还没有家室。”
萧令知道这小东西在拐着弯儿骂自己年纪大呢,也不生气,笑着将剖好的鱼放到火上烤,然后无所谓地说道:“这不挺好的吗,独来独往,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的。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能遇到小璁你呢?”
尹璁总感觉他最后一句话有别的深意,又觉得自己被他调戏了,气恼得骂骂咧咧道:“什么遇到我不遇到我的,不要说得这么让人误会,谁想遇到你啊,是你自己死缠烂打跟着我!”
袁命之笑着说:“我是看小璁长得好看,性格又有趣,想着一路上若是能有小璁作伴,一定会很精彩,所以才会跟着小璁。”
尹璁没想到这人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指着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不要脸!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还想得美!早知道这样,我就把自己弄丑一些,让你见了我就被我的长相吓跑,连救都不想救我!”
袁命之听了这话,还有些委屈,摸了摸自己平平无奇的脸问他:“我长得真的不好看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尹璁自觉自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换做别的人他不会对人家的长相这么尖酸刻薄,唯独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忍不住发自己的臭脾气。听到男人委屈自己长相的时候,尹璁才觉得自己说得好像有些过分了,哑了火讪讪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长得丑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长得好看的,你若是长得俊美一些,或许我会很乐意你跟着我。”
说着,还偷偷打量男人听了这话后的反应。
袁命之闻言,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那真是可惜了,自小父母给的就是这张脸,无法改变,让小璁见笑了。不过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长得入不了小璁的眼,就不用担心小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他言下之意的是之前尹璁跟他说的那句“我喜欢的是男人,你虽然脸长得不行,身材还是可以的,怎么说都是我赚到了”,尹璁自然也听出来他这话是在调侃自己,就气呼呼地说道:“我肯定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应该是我担心你会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才对吧!”
袁命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笑意问道:“哦?小璁何出此言?”
尹璁便骄傲地抬起下巴,大言不惭道:“毕竟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也是看我好看才跟着我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心生爱恋?”
袁命之就沉沉地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尹璁快被他笑毛了,才将烤好的鱼放到他面前,说:“烤好了,吃吧。”
尹璁见了吃的,就暂时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接过烤鱼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不得不说袁命之烤东西的手艺还不错,不管是烤肉还是烤鱼都好好吃。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尹璁觉得带着他不亏,就暂时不赶他走了,至少在离开这片山之前。
不过尹璁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他觉得若是袁命之能一直安安分分的话,他不介意一直带着袁命之。这种改变是因为吃过午饭之后,尹璁想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还放在河边没有洗,正要洗的时候,袁命之走过去拿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去河边把两人的衣服一起洗了。
尹璁看到袁命之主动给他洗衣服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然而袁命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勤勤恳恳地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搓洗着两人的衣服。尹璁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说:“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不用你帮我。”
袁命之头也不回地跟他说:“小璁的手看起来就没有沾过阳春水,怕是不会洗衣服,还是让我来吧,别弄疼了你的手指。”
尹璁闻言伸出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确实细皮嫩肉的,连个厚一点的茧子都没有。虽然他从小过得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少爷生活,但他娘亲只有他一个孩子,疼他疼得不行,什么活都不用他干。进宫之后,虽然一开始因为不受宠日子不太好过,但还有小包子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后来得宠,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生活,真要他洗衣服,他怕是怎么洗的都不知道。
但是袁命之又怎么会洗衣服,他明明也是个大男人啊?尹璁从袁命之坚毅的侧脸看到他宽厚结实的背影,再看到他两条充满爆发力的手臂,然后再到他的手。袁命之的手掌很宽,看起来有些粗糙,像是拉弓射箭弄刀舞枪造成的,倒是符合他前面说的经历,十根手指又粗又长,不像他一看就是没做过粗活的。可是袁命之真的做过粗活吗,尹璁完全想象不出来。
在他看着袁命之洗衣服的背影发呆的时间里,袁命之已经把两人的衣服洗好了,站起来准备拿去晾的时候,看到尹璁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就憨厚地笑了笑问道:“小璁怎么了?”
尹璁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道:“我发现带着你还挺好的,起码有人帮我洗衣服了。”
袁命之也不介意,一边将衣服挂在树枝上一边应道:“是吗,那就好,说明我还是有用的。”
尹璁非常满意他的自觉,就拍拍胸膛跟他保证道:“这样吧,以后你负责给我做饭洗衣服,我负责给你找吃的,以后我罩着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让你饿肚子,怎么样?”
袁命之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欣然道:“可以啊,那就有劳小璁养我了。”
听到袁命之跟自己说“养我”,尹璁的心就飘忽了一下,总感觉自己终于达成了什么愿望,便满口应了下来。
因为有了这样的约定,接下来尹璁跟袁命之的相处就没有之前那样经常弓张弩拔了。
他们又在山里走了几日,终于见到一个村落,这个村落虽然很小,但比起荒无人烟的山野好了不知多少。尹璁都好几天没吃上米饭和新鲜的肉了,只想马上找户人家借住一天,好好休息,吃顿热饭热菜。
尹璁迫不及待地往村门口跑去,还不忘了招呼身后牵着马儿不慌不忙地走着的袁命之,催促他走快点。
“我们一会看看哪户人家愿意收留我们一天,给他们点钱,让他们给我们做两顿饭吃,我都好久没吃过热气腾腾的米饭啦。我还要好好睡一觉,这几天睡地上睡得我腰疼脖子疼,我要睡软乎乎的床!”
萧令见他活蹦乱跳的,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跟着他走近这座村庄。
没想到他们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几个阿婆蹲在路边烧纸,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看着怪渗人的。见他们来了,就用苍老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不说,又低下头继续烧纸。
尹璁被这一幕吓到了,还以为村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丧事,站在村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往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路上行人稀少,安静得不像是个村庄。
莫非他误入了有着奇怪传说的村庄?尹璁想起仙侠话本里说的死人村,老人村,各种各样奇怪又充满危机的村子,顿时害怕得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袁命之淡定地提醒他说:“如果我没算错,今天应该是中元节,也就是鬼节。传闻今天鬼门大开,鬼可以回到人间探望后人,后人则杀鸡宰羊祭拜先祖。没有后人的孤魂野鬼会到处游荡,为了不使他们作恶,会有人在路边设坛用香火和食物供奉他们,让他们吃饱了不再害人。人们在这一天为了不撞到鬼,极少出门,家家户户都是闭门的状态。”
尹璁当然知道中元节这个节日,以前每年七月十五,他都被娘亲勒令待在家里不给出门,特别是晚上,天一黑娘亲就哄他睡觉不让他踏出房门半步,说是外面有鬼,会吃小孩。尹璁那时候正是胆大爱玩的年纪,对此不以为意,但是娘亲的话不能不听,只能爬到房顶上看阿婆在巷子里烧纸,将包子糕点鸡肉丢在路上,看得他又馋又可惜。
但是娘亲说那是给孤魂野鬼吃的东西,不让他捡来吃,说是跟野鬼抢东西吃会被鬼记恨,尹璁只好撇撇嘴作罢。
现在看来,这些在村口烧纸的阿婆应该就是在祭祀野鬼,尹璁不敢打扰她们,只好小声问袁命之:“那我们进去还是不进去,不进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人烟了,而且今天是鬼节,天黑了也不好在外面游荡。”
萧令往村子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想到尹璁已经好几天没吃上热饭热菜,怕这样下去他身子吃不消,便决定进村子里看看。
大白天的,尹璁倒不怕有鬼,就是村子里的氛围有点可怕,见袁命之走进去了,他只好跟上,因为害怕,就躲在袁命之身后,紧紧地拉着袁命之的袖子,警惕地东张西望。
这个村子安静得不像话,连个孩子的叫声都没有,也没有鸡鸣狗叫,看着怪吓人的,路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每家每户都门窗紧闭,这村子就跟无人村似的,来和不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尹璁顿时有些失望,觉得自己想要的热饭热菜热汤飞了,软乎乎的床也没有了,不禁叹了一口气。
正在他准备喊袁命之离开村庄,继续走下去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别的村镇可以落脚时,看到有一家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了个年纪不大的妇人。
尹璁经过自己多年来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经验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个刚嫁人没几年,或许养育有孩子的阿嫂,觉得她应该心地不错,不会对他们见死不救。于是就顶着讨人喜欢的笑容走上去,彬彬有礼地对人家说道:“这位嫂嫂您好,我们赶了几天路,又累又饿,请问可以在你们家借住一晚上吗,我们可以付钱。”
尹璁突然出现,吓了那位阿嫂一跳,转过身见他是个活人,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实在太眼生,甚至有一个还高大得有些可怕,阿嫂往屋里退了两步,警惕地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见状,尹璁知道是他太冒昧了,又跟阿嫂说了一遍他们的来历和请求,可能是他态度实在诚恳,又可能是阿嫂见他实在可怜可爱,就犹豫地对他说:“那你得等一下,我进去问问我婆婆,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进来。”
尹璁像是看到了希望,闪闪发光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谢谢嫂嫂。”
阿嫂就关上门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脸歉意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啊小哥,我婆婆说今天是中元节,祖宗要回家吃饭,不方便接待客人,所以不能让你们借宿了。”
尹璁失望地啊了一声,整个人更加可怜了,阿嫂估计是心里过意不去,连连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我也不能做主。这样吧,我家里多宰了一只鸡,我把那只鸡给你们吃,你们赶了那么多天路一定没有好好吃东西,就拿这只鸡先凑合这一晚上吧。”
说着,她从屋里拿了只宰好拔了毛的鸡出来给尹璁,尹璁看到这只肥美的鸡眼睛都直了,天知道他有多少天没吃上新鲜鸡肉了,嘴里直泛口水。
他想着今天吃不上热饭热菜喝不上热汤睡不到软床,能吃到鸡腿也不错了,便也不再强求。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塞给阿嫂,连声道谢说:“谢谢好心的阿嫂,这点钱你们拿去花,就当做我们买下这只鸡了。”
阿嫂没想到她只是给他们一只鸡而已,就能得到一块碎银子,在他们村,一块碎银子多难得啊,看来这两位旅客还挺有钱。只是可惜,她们家今晚不能接待客人,不能好好招待他们。这块碎银她受之有愧,只好又会家中拿了几个包子馒头水果出来给他们拿去吃,又告诉他们村尾有座没人住的破房子,他们若是不介意,可以到那里歇歇脚。
尹璁谢过这位嫂嫂,又跟她要了些调料,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袁命之往阿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