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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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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德帝抱着少年,忍不住想到别的事,如果这个少年真是受了尹家的指使来接近他的,到那个时候,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弄垮尹家,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他是整个天下的主人,他想要霸占一个孩子,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第5章 一见钟情

    听说圣上回来了,承光殿里值班的宫人连忙做好接驾准备,他们一听到太监的通报,就放下手头的活儿出去迎接。结果还没走出殿门,迎面就看到乾德帝大步流星地要往殿内走,他们怕挡了乾德帝的路,急忙退到两边跪下,齐声问安。

    乾德帝看也不看,直接往暖阁里走去,后面的荣华小跑着进来,见他们跪了一地,一点眼色都没有的样子,就低声斥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圣上抱了个湿漉漉的孩子回来,快跟进去帮忙更衣啊!”

    承光殿里的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了御前公公的话,才后知后觉刚才乾德帝进来时怀里好像确实抱着个人。他们来不及跟御前公公打听圣上抱了个谁回来,怕耽误久了被圣上责罚,就连忙起身进暖阁去伺候了。

    才刚刚入冬,还没下雪,承光殿里就已经开始燃着熏笼了,进到里面,一阵暖意袭来,扑在乾德帝和尹璁的湿衣服上,黏腻得难受。乾德帝却像感觉不到那般,径直进了暖阁,把少年放到榻上。

    负责乾德帝起居的大宫女率先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被乾德帝放在榻上的那个孩子,还是个少年郎,一身衣服全湿了,脸冻得发白,也不知道乾德帝去哪里捡来的。

    见乾德帝一动不动地坐在榻前看着榻上的少年,身上还穿着被濡湿的龙袍,怕这两人一起生病,大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道:“陛下,让奴婢来照顾这位公子,您先去换身衣服罢。”

    乾德帝这才从少年身上回过神,指尖摸到少年身上单薄湿冷的衣服,就对大宫女说:“去给他找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大宫女得了吩咐,急忙出去给这个少年找衣服去了。

    荣华吩咐完外面的宫人,这才进到暖阁,见圣上还穿着湿的龙袍,怕他受寒,连声劝道:“陛下,您先去换身衣服吧,这里有奴才们看着就好。”

    乾德帝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宣太医。”

    荣华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外面的宫人喊道:“宣太医——”

    他声音太大了,乾德帝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他才知道自己刚才吵到了睡熟的少年,猛地就闭了嘴。

    荣华用眼角快速地往榻上瞄了一眼,他倒想看看这少年是何方神圣,他跟在乾德帝身边也有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乾德帝如此慌张。

    只见乾德帝他一手轻轻地执着少年细瘦的手腕,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别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温柔?荣华怕自己是被暖阁里的烛光晃了眼,看错了,还背过身偷偷地揉了揉眼睛。

    这时大宫女拿着一套灰扑扑的里衣进来,这是她临时跟宫里的小太监借的。她拿进来跪在榻前躬身对乾德帝说:“陛下,衣服奴婢拿来了,让奴婢来为这位公子换上吧。”

    乾德帝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只是一摸,就皱起了眉头:“这么粗糙?”

    大宫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太监穿的衣服,布料和做工上当然不能跟皇帝的比,乾德帝习惯了绫罗绸缎,觉得太监的衣服粗糙也是正常的。

    乾德帝应该也看出来这是太监穿的衣服了,他推开,对大宫女说:“殿里没有其他衣服了吗?比这轻柔舒适一点的。”

    承光殿就乾德帝一个主子,也只有主子的衣服质地才会好,大宫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轻柔又合适这少年穿的衣服,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乾德帝也不为难她,直接吩咐她说:“去拿一套朕的里衣过来吧。”

    大宫女闻言心中一骇,皇帝的里衣从来只有皇帝能穿,还没听说过可以给别人穿的。皇帝的里衣是明黄色的,明黄色是皇权的象征,不是谁都能穿的,饶是得宠的妃子给皇帝侍寝,仅仅是床笫之间的情趣,也不可以。而现在,乾德帝居然要拿自己的里衣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穿,这让她如何不吃惊。

    荣华也是吃了一惊,这要是他师父,司礼监总管公公在,一定会高呼不合礼制,以死相劝乾德帝改变主意。但总管公公年纪大了,不便跟在乾德帝身后,伺候乾德帝的事就交给了他这个徒弟。他不仅要照顾乾德帝,还要管规矩,提醒乾德帝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以免失了皇家体统。

    他刚要出声提醒乾德帝,就见乾德帝抬起手制止了他,不容置喙的样子令他害怕,他只好缩了缩脖子,不出声了。

    大宫女见御前公公都这样,自己就更加不敢说什么了,她几乎是打着趔趄跑出去拿乾德帝的里衣,慌慌张张地拿进来,就看到乾德帝要抱起浑身湿透的少年要给他脱衣服。

    乾德帝哪里能做伺候人的事,也不怕折煞了这个少年,大宫女连忙上前道:“陛下,还是让奴婢来吧。”

    乾德帝也是抱起少年,才发现自己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有些无从下手,这会听大宫女说让她来,他也不再执着,而是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大宫女,由她来给少年换衣服。

    大宫女欠了欠身,小心地坐到榻前,弯腰给少年换下湿衣服。乾德帝就在旁边看着,宫女伺候惯了人,动作温柔细致,完全没有打扰到睡梦中的少年,的确比自己做得好多了。

    荣华见乾德帝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他们家陛下这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少年吧?

    他心里大惊,乾德帝活了三十余载,他就从未见乾德帝喜欢过什么人,后宫那么多娇艳的妃子他都爱理不理,就连皇后,也只维持着帝后之间的相敬如宾。眼前这个少年何德何能,竟然入了圣上的眼?

    荣华不由得再次打量起榻上的少年,这个少年面色苍白如鬼,骨瘦如柴,除了五官出色了些,看不出哪里好的,说不定还是个病秧子,乾德帝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一定是他多虑了吧?

    大宫女已经除下少年湿透的外衣,正要解他的里衣,乾德帝见状猛地回神,从少年身上挪开眼,对身后一直盯着少年的荣华说:“荣华,伺候朕更衣。”

    荣华猛地回神,应了声是,就跟着乾德帝离开了暖阁,回内殿换衣服去了,暖阁里只剩下大宫女和几个小宫女在伺候昏迷不醒的少年。

    乾德帝换了身常服,又回到暖阁。榻上的少年已经换下了原本的湿衣服,身上穿着是他明黄色的里衣,他的衣服对于少年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地裹在少年身上,像是已经完全被他占有了一样。他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连神情都柔和了许多。怕吵到熟睡的少年,他放低声问身边的宫人:“太医还没来吗?”

    宫人唯唯诺诺地应道:“可能是外头太暗,路上耽误了,要不要奴才去催一催?”

    乾德帝挥挥手说:“去吧,让太医快点过来。”

    宫人应了声,就退出去请太医了。乾德帝则走到榻前坐下,借着烛光仔细端详少年。

    这孩子看起来比他最小的女儿还小一些,小小可怜的一个,不知道多少岁了,就被狠心的尹家人骗进宫来,连相依为命的娘亲没了都不知情。

    乾德帝看着他在睡梦中都不安稳的样子,想到他才刚受到了娘亲早已过世的打击,现在应该是极其痛苦的。乾德帝又何尝不是少年时就痛失生母,看到他这样,不由得想起往事,不过这个少年看起来比那个时候的他弱小多了,伤心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少年大抵是受了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气也有些喘,嘴巴微微张开,打着小小的呼,睡得不太舒服。乾德帝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努力回想起儿时母后是如何哄他入睡的,把手放在少年的前胸轻轻地拍打。

    荣华在一旁都看得呆了,他跟了乾德帝三十余年,还没见过乾德帝这么温柔的样子,怕是连太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少年才第一次出现在圣上面前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荣华不禁想到乾德帝如今都已经三十又几,快到不惑的人了,还没体会过正常人的情爱,如果这个少年真的能激起乾德帝不曾有过的情感,那他倒是挺为乾德帝感到欣慰的。

    少年在乾德帝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但是他的病乾德帝无能为力,看着他被风寒折磨,乾德帝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再次问身边的宫人:“太医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刚才去接太医的那个小太监就拉着白发花花步履蹒跚的老太医进来了。

    乾德帝见太医来了,就对他招手让他进去,指着榻上的少年对他说:“爱卿,快来看看这个孩子。”

    太医这才提起药箱,弓着腰进了暖阁,只见乾德帝坐在榻前,榻上躺着的却是个眼生的瘦弱少年,他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医者父母心,眼看着少年被病痛折磨,他也无心去管这个少年是谁了,先给人看病比较重要。

 第6章 收为己用

    太医坐在榻前,拿起少年的手腕诊脉,从乾德帝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少年细瘦的手腕上支出来的腕骨,脆弱得好像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折断一样。

    偏偏这少年的脉象虚弱,太医得把得用力点,才能感觉到他的脉象,乾德帝见他力气大得要把少年的手腕都折断了,眼皮一跳,情不自禁出声道:“轻点……”

    太医不知这个少年是谁,能让乾德帝如此牵肠挂肚,他匆匆把完少年的脉象,将少年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欠身对乾德帝说:“这位公子脉象虚弱,似有气血不足体虚之症。呼吸不稳,像是情绪激动引起的惊厥。面色潮/红,是风寒所致。待微臣给他开个方子,每日服用,慢慢调养,便可恢复。”

    乾德帝看着还在沉睡的少年,不放心地问道:“只是如此,没有别的病状?”

    太医深深伏身:“微臣才疏学浅,只诊得出这些症状,如陛下有所顾虑,可召其他太医大人再诊。”

    乾德帝松了一口气,对他说:“爱卿在太医院行医二十余年,宫中不少疑难杂症都是爱卿妙手回春,朕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既然如此,那爱卿就去写方子吧。荣华,送太医回去。”

    荣华伏身道:“太医大人请。”

    太医对乾德帝鞠了一躬:“那微臣先行告退。”

    等人走了之后,乾德帝又坐回榻前,帮少年掖了掖被子,少年睡得不安稳,无意识地嘟哝几声,偏开脸又接着陷入了梦境中。

    长而柔顺的发丝从乾德帝指尖划过,留下一丝丝凉凉的麻意,乾德帝不知怎的,突然抽回了手,再看几眼,就起身出了暖阁。

    荣华送走太医,见乾德帝从暖阁里走了出来,就跟上去,唯唯诺诺地等乾德帝的吩咐。

    走进内殿,乾德帝抬起手对他说:“你先下去好生照顾暖阁那个孩子,有事朕再叫你。”

    荣华不敢忤逆圣意,只好低声应是,转身退下。

    宫人刚关上内殿的门,内殿里就出现一个黑衣人,正是之前被乾德帝派去调查尹璁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的影十一。

    影十一跪在内殿中间,等乾德帝经过他身边,坐到龙床上,才出声道:“属下按照陛下的要求,查到了尹璁刚才去了什么地方。他去了护城河,属下在河边发现了他的鞋子。”

    乾德帝抱着尹璁回来的时候,确实注意到尹璁是光着脚的,他以为尹璁是故意想勾引他,没想到他是去了护城河,又从那边过来的。

    这么冷的天,他不会是赤脚从护城河那边徒步走过来的吧?乾德帝皱了皱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沉声问道:“他去那边做什么?”

    影十一心想我哪里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在御书房跟您汇报尹璁之前的事呢。但他作为下属,怎么敢这样跟皇帝说话,怕是嫌命长。

    他只好猜测道:“宫里的护城河通向京城外面的护城河,尹璁可能是想从那里逃出宫罢。”

    每一任皇帝手里头都有一张皇宫的设计图,为的是突发宫变事件的时候能够安全地逃出宫,所以乾德帝自然知道宫里那条河跟城外的护城河互通,尹璁会想到从那里出去,也是正常的。但是那条河平时为了防止外面的人潜进宫,出口处的水底下藏了很多暗器,稍不注意,就会横死在里面。

    前朝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在乾德帝跟先帝杀进宫的时候,宫里的人想从河道逃出去,结果愣是死在了河底的尖刺上,一时血流成河,经过了好久,才彻底将血冲刷干净。那时朝代更替,皇城里本就人心惶惶,这一条血河更是让人害怕,怕自己死于非命,不敢反对新帝登基。等过了那段时间,百姓发现新帝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减轻了他们的赋税,这才放下心来,恢复原来的生活。

    只是人们终究忌惮这条曾经死过很多人的河,即使那些血早就不知道流到了何处,河水也恢复了清澈,但朝代更替的血腥已经深深印在皇城百姓的记忆里,并会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甚至还有人说,护城河连接着地狱的忘川,要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就会被卷入忘川河,再也回不来。大人们经常这样恐吓那些不听话要下水玩耍的小孩,宫里的人平时也不敢到那里去。

    但尹璁却去了,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的,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从那里出去找娘亲,但是发现出口下面隐藏着重重杀机,所以无功而返。还是说他早就知道那里出不去,他到那里去是想自我了断?

    乾德帝发现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尹璁想过逃出宫的事实,也不能接受尹璁想死的事实。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尹璁抱有几分怀疑,那现在他心里只剩下怜惜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了救母亲而选择踏入这座吃人的深宫,结果却连母亲已经死了都不知道,还是母亲死后很久,才被人告知,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甚至被困在深宫中,想出去祭拜亡母都做不到。

    尹璁对尹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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