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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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昭容闻言笑了笑不说话,四妃什么的,乾德帝早就许诺她了,只要她把乾德帝交代她的事做好来,不论皇后怎么想,后宫怎么看,她都能顺顺利利地晋升到四妃的位置去。
姐妹两人正说着私密话呢,就听外头传报说承光殿的小公子来了。许才人给了胡昭容一个暗示的眼神,胡昭容也没在意,而是起身走下主位,站到两边,态度恭敬地迎接尹璁的到来。许才人位份比她低,见她如此,也只能谦卑地跟着她恭迎小公子。
按理说,后宫里头除了皇后和昭仪,其他人要是来胡昭容这里,都应该先通报一声,胡昭容同意了,才能进来。但尹璁并不懂这些规矩,他跟胡昭容以前住在冷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别说通报,他甚至连大门都不走,随随便便就爬墙进去了,胡昭容也不说他什么。
现在胡昭容晋升为一宫之主,在后宫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尹璁也还是那样,到了就不管不顾大大咧咧地跑进来,没有通报,也不给胡昭容行礼。而且居然也没人敢说他什么,虽然他在宫里没个名分,但是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他在宫里是什么地位。这位主儿连进皇帝寝殿都像回自己家一样,更何况是来一个小小嫔妃的寝宫呢,谁敢拦他?
就连胡昭容本人,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地给他行礼问安呢。
“臣妾见过小公子。”
许才人见胡昭容给尹璁行礼,也连忙对尹璁欠了欠身。
尹璁哪里单独受过后妃们这样的礼数,而且还是他最亲近的胡昭容给他行礼,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跳到一边不停摆手道:“昭容姐姐使不得使不得,不要逗璁儿玩了。”
胡昭容柔柔笑道:“怎么使不得,小公子身份尊贵,臣妾们见了小公子都是要请安的。”
尹璁听她这样说,情不自禁想起刚才在栖凤宫时皇后跟他说的话,皇后说后宫的妃子都要听他的,难道是真的吗?
他将信将疑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呢,胡昭容就连声让他坐到上位去,自己却坐在了两侧的椅子上看着他,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正位上,总感觉怪怪的。
胡昭容亲亲热热地问他:“小公子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了?您用过膳没有,要不要臣妾再给您准备点吃的?”
尹璁被她一口一个“小公子”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安地说:“我已经在皇后娘娘宫中用过午膳了。昭容姐姐还是喊我璁儿吧,这样感觉怪怪的。”
胡昭容却说:“这怎么行,小公子是陛下宠爱之人,臣妾自然要尊称小公子,不能乱了规矩,以免下面的人效仿,对小公子不敬。”
尹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了。
胡昭容让翠儿给尹璁上茶上点心,这才问道:“小公子来找臣妾,是有什么事是可以让臣妾为小公子效劳的吗?”
说起这个,尹璁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事过来找胡昭容的了。他连点心都不吃了,迫不及待地问道:“昭容姐姐,你们在后宫当妃子的,每年是不是都有钱拿呀?”
胡昭容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如实说:“是啊,我们这些妃子都是有年俸拿的,怎么了吗?”
尹璁懊恼道:“我居然不知道!”
胡昭容哑然,给他解释道:“我们这些在宫里当妃子的,其实就跟朝廷的官员差不多,都是按品阶拿年俸的。只是外面的官员的职责是给陛下处理国事,而我们这些妃子的职责是伺候陛下,抚养皇嗣,管理后宫,我们当然也要拿年俸啦。”
这些尹璁都能理解,毕竟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都那么多事情要做,妃子们比皇后娘娘地位低,还要侍奉和协助皇后娘娘呢,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不少,拿俸禄理所应当,没理由白白做工的。
他比较纠结的是自己进宫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宫里头人人都是有俸禄可以拿的!他进宫都快两年了,一文钱都没得到过!所以出宫玩的时候甚至连买一串糖葫芦的钱都没有,还要求乾德帝给他买!他亏大发了!
他越想越气,连胡昭容给他的点心都吃不下,也坐不住了,他要回去找乾德帝讨个说法,让乾德帝把这两年欠他的俸禄还给他。那样他就有自己的钱,以后要买东西再也不用看乾德帝的脸色了!
第80章
因为这会儿乾德帝还在御书房; 所以尹璁直接就飞去了御书房找他,不过尹璁看到御书房门口守着侍卫和太监,没敢从正门进去; 而是从以前他偷偷来看乾德帝时的窗户爬进去。
里头乾德帝刚睡醒午觉,荣华跪在榻前伺候他穿鞋,听到窗户的动静; 荣华以为是进了刺客或者老鼠; 一惊一乍地回头; 正要大声喊“来人啊护驾”; 就看到自家小公子从窗户爬了进来。
荣华的小心脏被吓得哟,感觉自己差点原地去世。看到小公子爬进来后转身关窗; 连忙小跑过去说道:“小公子,让奴才来关,您快点进去,窗户这里冷。”
尹璁过来是要找乾德帝讨说法的; 无暇顾及这些琐事,见荣华抢着关窗了,他就气势汹汹地跑到乾德帝休息的床榻边。
乾德帝不知他怎么来了,见他小脸红彤彤的,单薄的胸膛因为喘气一起一伏,还以为他来的路上跑得太急,累到了。就笑着拉他到自己身边坐下; 一边给他顺背一边问他:“璁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是皇后那边不好玩了吗?”
尹璁气鼓鼓地说:“我今天听皇后娘娘说,宫里头不论是妃子还是做事的宫人; 每年都有俸禄拿!”
乾德帝不明就里地问道:“嗯; 然后呢?”
尹璁简直要被他无辜的反应气到了; 唰地从床边坐了起来,指责他说:“那为什么我没有!我都进宫两年了,一个铜板的俸禄都没拿到过!”
乾德帝才反应过来,这小东西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见他理直气壮地指责自己,乾德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把他拉进怀里抱着,捏着他的脸逗他说:“原来璁儿是为了这个才过来的,朕还以为璁儿知道朕这个时候睡醒,特意过来看朕的呢。”
尹璁不喜欢他这狎昵的小动作,抬起手把乾德帝放他脸上的爪子拨开,气恼地说:“您不要转移话题,我的俸禄呢!”
乾德帝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动,继续逗他,故作诧异地说:“璁儿哪里有俸禄?”
尹璁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没有,我进宫都快两年了!”
乾德帝不紧不慢地说:“皇后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妃子和干活的宫人才有俸禄,璁儿是妃子呢,还是在宫里干了活?”
他这一问,把尹璁给问傻了,尹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嘴巴动了又动,想为自己正名,又觉得自己不占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偏偏乾德帝不放过他,继续问道:“嗯?璁儿觉得自己二者占了哪一样,就来跟朕要俸禄。”
尹璁吞吞吐吐道:“我、我……”
乾德帝不等他给自己解释,又说道:“璁儿既不是妃子,也不是宫人,那为什么又要俸禄呢?”
尹璁觉得他在强词夺理,但自己又没理由反驳,只好为自己辩解说:“可是我进宫了呀。”
乾德帝:“那璁儿进宫是做什么的,又做了什么呢?”
尹璁被他这么一问,想起来自己进宫是答应他爹给乾德帝当男宠,伺候乾德帝的。可是面对乾德帝,“男宠”两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个身份实在太卑微太不堪了,时时刻刻提醒他跟乾德帝的不对等。好像只要他在乾德帝面前承认自己只是乾德帝的男宠,他跟乾德帝的关系就变味了。
乾德帝见他回答不上来,就有目的地诱导他说:“璁儿你看啊,你说可以拿俸禄的那些人,他们都有他们该做的事情。像妃子,她们的工作就是伺候朕,帮朕管理内务,抚育朕的子嗣,宫里头有什么大事,她们就要出面出力。
而宫人就更不用说了,你也看着的,像荣华和你叶姐姐,他们俩天天围着朕转,帮朕端茶倒水,洗漱更衣,安排朕的日常琐事,还要帮朕照顾你哄你。其他的宫人要负责打扫宫殿,守门守夜。她们都那么辛苦,拿俸禄也是应该的吧。璁儿觉得自己比起她们,哪里该拿俸禄呢?璁儿是伺候朕了,还是干苦力活了?”
尹璁感觉自己要被他绕进他的话里去了,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更是混乱。他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着乾德帝的话,半晌才犹犹豫豫地为自己辩解道:“可是我也有做事了啊。”
乾德帝好笑地问他:“璁儿倒是说说看,你在宫里头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事?”
尹璁苦恼地掐起手指头来,一样样艰难地数了起来:“我也有很认真地伺候您了呀。您没起床的时候,我在外头守着等您起床,每天送您出门上朝,晚上您回来的时候,我也有迎接您,您批奏折的时候,我也陪着您,还帮您出主意。我还逗您开心,晚上还陪您睡觉,这还不够吗?”
乾德帝简直要被他赖皮的样子气笑了,捏着他的鼻尖无奈道:“你确定是你伺候朕,而不是朕在伺候你吗?”
尹璁闻言露出疑惑的神情,在他怀里歪着脑袋怀疑地看着他,仿佛耍赖的那个人是乾德帝一样。
乾德帝也仔仔细细地给他数道:“你说的那些,也就一开始那几天做了,其他时候,不都是朕在伺候你吗?
朕给你列举一下啊,你听好了。你生病的时候,朕三更半夜起床给你喂药,你做噩梦了,也是朕起来哄你入睡,你没胃口吃饭,是朕让御膳房做好吃的亲自喂给你吃。朕怕你自己待着无聊,还给你找玩具解闷,又安排你去东宫读书,教你写字念书骑马射箭。你不开心了,也是朕抱着你一点点把你哄开心的。朕还给你好吃的好喝的,给你做漂亮衣服穿,带你出去玩。
朕给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都还没问你要俸禄呢,璁儿怎么好意思问朕要俸禄,嗯?”
尹璁越听他说的话越心虚,到最后都没脸面对乾德帝了,偏过头东张西望地假装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不服气地小声哔哔道:“我又没让您做这么多事……”
他自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别人听不到他说的话,乾德帝却捕捉到了,接着没好气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骂道:“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尹璁见自己纠缠乾德帝这么久,还是没办法给自己争取到俸禄,还被乾德帝说得无地自容,就干脆自暴自弃地耍起赖来,在乾德帝怀里撒泼打滚道:“我不管,别人都有俸禄拿,就我没有,这不公平,我也要俸禄!昭容姐姐不也什么都没做,她一年能拿到六百两银子呢!而我连一串糖葫芦都买不起,我不高兴了!”
他闹腾得很,乾德帝一只手差点没抱住他,怕他摔下去,就双手并用将他捁在怀里,连声哄道:“怎么买不起了,不是有朕吗,朕给你买。”
尹璁不依不挠道:“你才不会给我买,昨天晚上在街上玩的时候,我要吃糖葫芦,你还让大家骗我说没带钱不给我买!”
乾德帝被他闹得无奈极了,一边安抚他一边问道:“你要钱做什么,你跟我住在宫里,吃穿用度都不缺你的,还都是最好的,给你钱你也没地方花啊,又不是天天出宫玩。等出宫的时候,你要什么,朕再给你买不就好了吗?”
尹璁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自己也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的。可是想到除了他大家都有钱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经过乾德帝的同意,他就羡慕极了。要是他也有钱,下次乾德帝不给他买东西的时候,他就能硬气一点自己掏钱买了。经过昨晚上街玩那件事,他意识到自己有钱的重要性,只有身上有钱,他才能有底气做他想做的事情,才有安全感。
而且,他以后可是要出宫,去很远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的,要是他能在宫里的时候给自己攒点钱,出宫后也会方便一些。想到这一点,他更加执着要自己的俸禄了。
他不停地摇头说不好,又说乾德帝偏心,只给妃子发俸禄,不给他发,别人都有钱,就他没有。他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睛鼻子一红,眼泪水就不要钱似的流出来了。
乾德帝以为他是年纪小,觉得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不然就不高兴。见他还委屈地哭了,就无奈地把他抱起来,吩咐荣华说:“摆驾去少府,带咱们小公子去看看他的小金库。”
荣华连忙应道:“喏!”
少府是乾德帝的私人财库,由专门的宦官来掌管,跟国库不同,里头放着的都是皇帝收藏的宝物和财产,不做公用。
不过乾德帝勤俭节约,极少动用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很少过来走动。所以少府的宫人接到乾德帝要过来的消息时,都觉得有些莫名。不知道好端端的陛下怎么要过来,难道是年底了,过来盘点的?
他们不敢懈怠,连忙做好恭迎圣驾的准备,除了站岗的宫人,全都集中到少府门前,跪着等候皇帝的到来。
不久,乾德帝的龙辇就抵达了少府门前,管事的太监行过礼后,躬着身子上前,谄媚地问龙辇旁边的太监总管荣华:“荣公公,今儿陛下怎么想起来少府了,也没提前通知什么的,小的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荣华笑着让他淡定:“陛下今天是临时起意带小公子过来看看,尔等无需担心,就照着往常那样各司其职就好。”
管事太监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应道:“哎哎,好的,多谢荣公公提点。”然后就退到一边,等皇帝下来了。
尹璁还在跟乾德帝赌气,到了地方也不愿意下去,还不停地控诉乾德帝偏心,欺负他老实,不给钱他花。外头的人隔着轿子都能听到里头的吵闹声。
乾德帝身边的宫人还好,已经习惯了小公子时不时就跟陛下闹一闹,所以都见怪不怪地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但是少府的人哪里见过这阵势?他们只知道乾德帝宠爱一个小公子,平日里娇养在承光殿里,要星星要月亮地哄着,却不知道这位小公子胆子大到敢跟乾德帝大吵大闹啊。换做其他人在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