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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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今也冲开了两道脉门,刘言真与宁绣更是冲破金刚境,来到了紫阳境。
只是……
听闻了王小小的感叹,刘言真却跺了跺脚,愤怒的看了看李丹青与希温君离去的方向,嘴里言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点破剑法嘛,至于每天都缠着院长吗?等我学会了我家的黑水刀法,到时候看谁厉害!”
……
阿嚏!
走入书房的李丹青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少主这几日每日晚上都在观想那《龙象混元》,我知道少主心中急切,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否则累垮了身子……”希温君看了一眼李丹青,淡淡的言道。
“本世子这身子,生龙活虎!用过的都说好,能有什么问题,完全是因为有那个漂亮姑娘在对本世子念念不忘,才能打这个喷嚏!”李丹青却挺了挺胸膛如此说道。
希温君有些无奈,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关上了房门,脸色一沉言道:“刘自在传来消息了。”
听到这话的李丹青脸上的嬉笑之色也在那时收敛。
“有什么消息?这一次不会又是无功而返吧?”李丹青问道。
希温君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永生殿的情报灵通程度要超出我们的想象,少主的命令一出,刘自在立马便下令彻查整个应水郡。暗桩们都没有闲着,但无论是青楼赌坊还是那些暗地里的黑市,都没有半点与永生殿有关的讯息。”
“要么就是这永生殿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庞大,至少在应水郡内只此一家,要么就是它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力量,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缩自己的势力,让一切都消失得无知无觉。”
李丹青皱起了眉头,足足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关于永生殿的消息却并没有查到半点。他的心头憋着的满腔怒火更是无处宣泄……
“不过确有几座与鱼儿楼一般的青楼以及赌坊,生意以往都极为红火,却在那日之后人去楼空,很可能就是永生殿的据点。”希温君又言道。
李丹青的眼前一亮,说道:“那就从那些赌坊青楼查起!”
鱼儿楼在第二日便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留下,李丹青想着或许能从其他地界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但希温君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几处地界都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若是真的要查,就得从那些赌坊青楼的每个姑娘、每个小厮、每个赌客身上查起,这牵连甚大,如今影卫处境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断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调查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李丹青的拳头在那时握紧,他当然明白希温君所言的道理,但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那群混蛋,也不甘心玉锦就这样白白死去……
他就这样沉吟了许久,希温君则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李牧林死后,影卫就归李丹青所有,他的任何命令对于影卫而言都是不可违背的意志,而现在,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与顾虑,剩下的就交给李丹青做出决定了。
而无论哪个决定是什么,会给影卫带来怎样的后果,于她而言都不再重要。甚至哪怕是让她现在去死,她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李丹青沉吟了许久,他握紧的拳头忽然在某一刻松开。
他抬头看向少女,脸上荡漾出了笑容。
“那就先这样吧。”
他当然是在笑,可这样笑容落在希温君的眼中却多少有些苦涩与沉重。
她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又言道:“少主也不必太过气恼,如今武阳朝依然在防备着白狼军,影卫若是显现出端倪,势必会遭到朝廷的围杀。但我已经下令,让暗桩暗中调查,只要他们敢在应水郡露出马脚,我们定然会有所察觉。那永生殿能在武阳朝与幽云境内做大,想来其隐匿的本事本就极为出众,越是如此,咱们就越不能自乱阵脚。”
“而且郡守已经将永生殿的事情上报给了朝廷,想来朝廷也不会坐看这样一个邪宗在自己境内做大,我还听说朝廷似乎准备派人来应水郡调查此事。”
“无论是天鉴司还是镇魔司在对付邪魔外道方面,都比影卫做得更出色,少主大可放心,那些邪魔外道逍遥不了多久时间了!”
希温君的这番话也确实并非全是宽慰之言,至少武阳朝三府九司的能力是不容小觑的,那是武阳朝立足天下的根基。若是真的朝廷打定主意,收拾这些邪魔外道的话,确实足够这些家伙好好的喝上一壶了。
李丹青的心情稍稍好了些许,他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上次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希温君闻言一愣,似乎这才想起李丹青所言之物指的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从怀里那处一本古籍模样的东西递到了李丹青的手里,嘴里疑惑的问道:“这东西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朝廷大批量的焚毁,如今都是些民间自家所藏的孤本,还是刘城主当年在一处山寨中搜罗来的。不过,少主怎么忽然对这东西感兴趣了呢?”
“一点个人爱好,个人爱好!”李丹青随口敷衍道。
希温君哪里看不出来李丹青是有事情瞒着他,但也明白李丹青的性子,故而并未多问,只是又言说了一些事情后便告辞离开。
而李丹青见希温君走远,却是忙不迭的将那古籍掏出,瞩目看去。
只见那泛黄的书页上写着四个大字——大商本纪!
第六十八章 女魔头
朝歌与商。
对于如今的武阳朝而言都是近乎禁忌的字眼。
商。
是前朝的名讳。
一个被世人唾弃的王朝。
关于它的一切早已被掩埋在百年的历史尘嚣之中。
世人对它所知甚少,只知道那个王朝最后一位皇帝,昏庸无道,以至于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于是乎武阳太祖起兵伐商,天下无不从者。
一座王朝覆灭,连同着与他有关的任何点点滴滴都从那时起,归于寂灭。
或许民间还存在着一些关于它的传说,但大都讳莫如深,哪怕是百年后的今天,朝廷对于谈论前朝的言论依然奉行着严惩不贷的雷霆手段。
这其中当然有着古怪。
毕竟无论前朝的那位亡国之君如何昏庸,毕竟已是百年前的事情,是非功过终究只能流于字面,何必畏之如虎。
以李丹青的性子,自然也没有去为百年前的事情追根溯源的心思,更没有坐下来研究前朝往事的耐心。
只是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古怪却让他不得不去尝试着了解那百年前的故事……
天下武者,无论修以何道,终归跳不出离尘、星罗、神河三重境界,而离尘又分三境,依次为金刚、紫阳、盘虬。
其中金刚境,以体内脉门多少划分实力强弱。
金刚境以洞开一道脉门视为踏入金刚境,以冲开九道脉门视为此境大成。
这当然也并非定数,但就算有变数也不应该出现在他李丹青的身上……
世上确有体内有超过九道脉门之人,但这绝非靠着所谓的天赋资质亦或者后天努力所能达到的。
那些在金刚境拥有超过九道脉门之人,在出生时便已经注定,这样的幸运儿被称为上古血脉!
他们生来便开有数量不等的脉门,而这些家伙也注定修行速度极快,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对于他们而言却如饮水吃饭一般简单,当世所存的武君,有半数皆是这样的上古血脉。
他们的家族流传渊源,动辄便以千年计数,并且由于上古血脉存在的缘故,虽然不可能每个后裔都拥有这样的天赋,但比起大多数凡人而言,他们已经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就武阳朝而言,拥有上古血脉士族之中,最出名的自然是君临天下的姬姓皇族。
那位圣皇姬齐的长姐姬师妃,民间早有传闻,她生来便开有七道脉门,如今方才二十八岁,已经神河境大成,极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问鼎武君之境。
这些当然都只是后话,李丹青出身显赫,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李牧林起于微末,早年是追随先帝南征北战,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他的家中族谱往上再数个三代,莫说士族,就连豪绅都算不上,祖爷爷那辈可是名副其实的庄稼人,祖上更是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这上古血脉自然更是无从说起。
更何况那第十道脉门是在朝歌剑力量的灌注下而被打开的,跟传闻中上古血脉的先天觉醒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样的事情李丹青从未听闻,自然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一切根源都来自于朝歌重剑,而朝歌二字与前朝又有着极深联系,李丹青思来想去,也只有从前朝入手调查此事。
故而方才让青竹寻来了一本已经被朝廷列为禁书的前朝历史,想要从中寻到些许端倪。
此刻李丹青耐着性子,将古籍上有些生涩的文字一一读来。
相传当年大商立国九百于年,历经十七位帝王,其中兴衰往复,自然不会是一本书就能说得明白的,但如今记载前朝历史的古籍大都被武阳朝廷销毁,能招到这么一本简史已是不易,李丹青也没有挑剔的资格。
就这样一直从午晌到傍晚,再从傍晚到第二天清晨,李丹青终于将这书的记载看了个大概。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朦胧的睡眼,从书桌前站起了身子。
这一日一夜下来,李丹青倒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前朝的事情,可有关朝歌重剑的事情却依然毫无头绪,至少这本不知道是谁写的前朝历史中丝毫没有提及此事。
李丹青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莫不是铸造此剑之人只是心血来潮,给它取了个这样的名字,还是说恰好这本古籍的作者并不知晓此事。
自从那日之后,这朝歌剑除了又重了几分外,便再无其他变化,李丹青尝试过各种办法,譬如滴血、假装生气怒斥、又或者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喊它的名字,朝歌剑都并无反应。而体内虽然冲开了十道脉门,可身子半个多月下来也并无什么古怪。
李丹青也明白这样查下去无异大海捞针,他摇了摇头,打算暂时放下此事,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叫他们出来!”
“对!出来!躲在院门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实在不行我们就告到阳山去!”
“再不行咱们就去应水郡!一定要讨个公道!”
听着门外传来的喝骂声,睡意盎然的李丹青有些不悦。
这大清早的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我大风院闹事?李院长眉头一挑,怒火滔天。
自从“破获”了永生殿邪宗的大案后,李丹青在这阳山那可谓是好好的扬眉吐气了一把!不仅收回了那个混蛋山主用白菜价买出去的各种大风院权利,更是将整个永安武馆都收回了囊中,只是因为如今大风院人手不够,李丹青还未来得及让众弟子去打理。
当初对李丹青百般不满的春柳学院的杨通不管心底作何想,可表面上却得是和和气气,不敢有半点怠慢。
满腔怒火的李丹青推开房门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众多学院的弟子也被这般响动所吸引围拢了过来,李丹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树立自己院长威信的好机会,当下面色一沉,嘴里言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大风院外闹事!”
院门被李丹青推开,李丹青摆好了架势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院外那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个够呛。
他缩了缩脖子,看着院门外数量庞大的百姓,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你们这是干什么?”但身后齐刷刷好多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李丹青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人群吼道。
这不吼不要紧,一吼人群怒火好像被点燃了一般愈发躁动起来。
“你纵容门下弟子,燃放爆竹,伤了我们这么多百姓,难道就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就因为你是李牧林的儿子,就可以逍遥法外?”为首一位穿着还算得体的中年男子率先发难,指着李丹青的面门便骂道。
李丹青一愣,瞬息就回味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回头看了看身为始作俑者的刘言真,对方也意识到东窗事发。
“啊!天气真好!我要去好好修行,发愤图强!将来将我们大风院发扬光大!”刘言真打着哈哈转身就跑入了院内。
李丹青哪能依她,伸手去拦,却被那些百姓暗以为是要逃跑,反倒抓着他衣衫,嘴里言道:“不准走!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谁也不能走!”
李丹青心里骂道:谁都不走了!那小妮子不是当着你们的面跑了吗?
可他也知道此刻这群情激奋,显然不是讲得通道理的时候,只能将严惩刘言真的事情往后挪上一挪,耐着性子言道:“诸位又不是不知道,那永安武馆与邪魔勾结,本院长当时那么做,也是为了抓住那些邪魔外道,以防诸位再遭毒手!”
“哼!说得冠冕堂皇,但上给朝廷的折子上可分明写着咱们大风城的百姓也掩护你的事情!为此朝廷还发了钱款奖励,这些钱呢?不都被你独吞了去!?”那中年男子却根本不理会李丹青说了些什么,又再次骂道。
李丹青闻言心头一震,刘言真的鞭炮闹出的动静虽然大,可百姓们也只是受了些轻伤,都并无大碍。可在上报朝廷的折子里,李丹青大手一挥,直接写下了大风城百姓在追逐邪魔过程中有七十人死伤的事情,从朝廷那里骗来了一大批抚恤金。本想着中饱私囊,这事除了大风院的弟子,他可谁也没有说过。
有内鬼!
想到这里的李丹青回头看向众人,悲愤言道:“枉我李丹青还把你们当做自己人,却不想你们中竟然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
“别感叹了,这事是我告诉他们的。”但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打断了李丹青即兴赋诗的表演。
李丹青转头看去,却见一位穿着青袍的身影从百姓中走出,对方头上的兜帽压得极低,李丹青看不清他的模样,却从声音与身段中大抵可以猜到来者是为女子。
“对对对!要不是这位大人前来告诉我们!我们还被你这个混蛋蒙在鼓里!今天这事咱们没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