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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宋成祖-第7部分

小说: 宋成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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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愣了片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所有人都吓坏了,生怕官家震怒,谁知最后赵桓居然摇头苦笑。

    对于习惯了花钱买和平的人,真的不必有太多的期待。

    契丹打来了,破财免灾。

    西夏叛乱,破财免灾。

    现在到了金人,没有理由不这么干啊!

    一百五十万不够,那就加倍。要是还不行,就超级加倍!

    赵桓真的沮丧透了,成功从赵佶手里夺权,处斩童贯的喜悦,几乎荡然无存。真不是他多英明神武,而是赵宋的君臣太拉胯了。

    跟他们讲抗金,这帮人哭穷,信不信,要是说议和,就算搜刮地皮,掘地三尺,他们也会替金人爸爸准备好钱财的。

    要是钱财凑不够,就拿女人充数,反正历史上他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说实话,这一刻赵桓几乎想到了放弃。

    他接到的根本是个地狱副本!

    这玩意的难度不在于敌人多强大,不管是八年,还是十四年,只要坚持下去,总还有胜利的一天。

    可现在这个局面是怎么回事?

    从上到下,一群带不动的软骨头,赵佶想逃跑,群臣想苟且偷安,偌大的大宋朝,还剩下多少敢战的勇士?

    赵桓的心在颤抖。

    群臣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无比纷纷低头,尤其是户部尚书李棁,恨不得把脑袋塞在裤裆中间,只要还有点羞耻之心,就没法不汗颜。

    就在这时候,李纲突然迈步站出,急切发言,“官家,臣以为万万不可有议和之心,金人野蛮贪婪,从苦寒之地,杀入了花花世界。纵然给他们再多,也不会满足。能战方能言和,等打几个大胜仗,挫动金人锐气,然后或可言和,现在想要议和,只怕求而不得!”

    李纲这几句话,让赵桓暗暗点头。

    说实话之前李纲嚷嚷着要追杀六贼,赵桓还有些迟疑,觉得李纲不懂大局,没有宰相气度。

    可现在一看,跟这帮东西,真的很难保持平常心。

    朝中有这么一面主战大旗,是何等重要!

    “李相公!你误会朕的意思了,朕绝不会和金人议和。朕可把大宋的钱粮给敢于作战的猛士,给大宋的百姓,就是不会给金人!一文钱也不行!”

    赵桓扭头对着李棁道:“从现在开始,户部就听从李相公调度,所有一切钱粮财物,悉数用在抗金之上。不要想着什么狗屁议和,朕宁可战死,也不会求和苟活!”

    “官家圣明!”喊出这话的不是原本大殿中的臣子,而是从外面进来的李邦彦,他一手托着赵佶的罪己诏,快步走到了赵桓面前。

    这位李少宰一去一回之间,除了多了一份罪己诏之外,一只眼睛居然被打得青紫,有明显的淤血痕迹,甚至还有眼泪。

    赵桓看在眼里,忍不住道:“是太上皇打了你?”

    “没有!”

    李邦彦用力摇头,他昂着脖子,激动道:“官家,这是一名太学生打的,臣不但不狠他,相反,臣感激他,是他这一拳头,把臣打清醒了,打明白了!”

    赵桓用力吸口气,沉声道:“你起来吧,把话说清楚!”

    李邦彦用力点头,他一跃而起,精神亢奋,冲着所有人道:“仆奉命前往龙德宫,请太上皇降旨罪己,一切都十分顺利,等我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年轻人冲出来,狠狠给了我一拳,他不光打我,还痛骂在下!说我蛊惑太上皇,还要逃跑,实在是可耻!他要为国锄奸,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和童贯挂在一起!”

    李邦彦侃侃而谈,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手舞足蹈。

    “我说这一拳头把我打醒了,就是这个缘由。官家说天下百姓看得清楚,知道朝中盘算什么,过去我还不信,可这次我清楚见识到了。官家说得对,谁要是主张议和,谁要是害怕了金贼,谁就是软骨头,谁就会被百姓唾弃,遗臭万年!”

    李邦彦这番话把所有人都说傻了,倒不是道理强大到无懈可击,人人叹服,而是惊讶于这货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你能好好回忆一下,在去年腊月,你说过什么不?

    李邦彦似乎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道:“官家,臣刚刚听到似乎钱粮不足。臣斗胆建议,立刻查抄童贯府邸,把他的家产充公。另外蔡攸谋害钦差,罪大恶极。臣以为是不是立刻籍没蔡家,充实国用?”

    在这一刻,李邦彦慷慨激昂,简直超过李纲,成为新一代抗金大旗。

    不过在场众人也都是老油条,短暂吃惊之后,很快意识到了,李邦彦这是拼了老命,要向官家靠拢,抱赵桓大腿啊!

    反正他的浪子宰相诨号,无人不知。脸皮这个东西,本就不存在了,还不如趁早卖个好价钱。

    要说大家伙鄙夷不?

    的确鄙夷。

    但是换个角度,也不得不钦佩。

    赵桓略微沉吟,也心知肚明了,虽说李邦彦不是好东西,但是他正却少一条咬人恶犬,没理由拒绝。

    “李相公,你现在就去公布太上皇诏书,而后查抄童贯家产。至于蔡家吗?”

    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莫非说为官五十年的蔡太师,也要倒台吗?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先拿下蔡攸,把这个畜生查清楚了。”

    “臣领旨!”

    李邦彦咬了咬牙,他果然没看错,官家是个明白人,既然是明白人,就不会被李纲这群人挟持。

    只要让官家满意,他就有继续屹立朝堂的资本。

    至于伺候皇帝,投其所好,这不正是他的专业吗!

    李邦彦下去,李棁也下去调拨钱粮,把岁币充作军用,其他众人也纷纷返回衙门,落实官家旨意。

    赵桓看着群臣远去的背影,微微一叹。若非斩杀童贯立威,若非彻底压制了赵佶,这帮朝臣才不会把议和的银子拿出来,在这个大宋朝,想干点事情,还真是不容易。

    叹息片刻,赵桓把目光放在了最后留下的李纲身上,刚才李纲出言劝说自己不要议和,虽然自己表态,却还有些话,需要说清楚了。

    “李相公,刚刚朕把你和那些人说成了一丘之貉,是朕鲁莽了。”

    李纲浑身微微一颤,这是官家在向自己道歉啊!这个刚强的小老头被触动了。

    “臣,臣过于急躁,是臣的错。”李纲声音干涩道。

    “不!”赵桓走到了李纲面前,低声道:“李相公,朕知道满朝之中,真心抗金的,唯有你一个,若果要算第二个,或许应该是朕。”

    李纲又是一震,赵桓用手按着他的肩头,“朕和卿,君臣同心,或许有分歧,但我们的最终心愿是一样的,还望李相公能相信朕!”

    李纲扭头,看了看赵桓澄澈的目光,终于点头,“臣知道了,臣这就去布置守城事宜,不负皇恩!”

    李纲消失了,赵桓转身返回福宁殿,没有多大一会儿,朱拱之来了。

    “官家,奴婢遵照您的意思,接管了皇城司。”

    赵桓颔首,朱拱之又凑近了两步,委屈巴巴道:“官家,奴婢刚刚听说了,奴婢替您委屈,李纲不过是一个臣子,官家居然要给他低声下气……”

    赵桓无奈苦笑,“别说那个了,我现在的情况你还不知道,我是威吓着,哀求着,哄着捧着,只要能抗金,干什么我都认了!”

    朱拱之一听,忍不住泪眼婆娑,“奴婢知道官家委屈,奴婢也没有本事替官家分忧,奴婢真是笨死了!”

    “行了。”赵桓笑道:“你这个位置上,只要够忠心就好,别没事随便上眼药,懂吗?”

    朱拱之吓得浑身颤抖,立刻拜伏地上,再也不敢说话。

    赵桓看了他半晌,才笑道:“朕去垂拱殿之前,刘锜说了韩世忠的事情,你去把高俅叫来,让他陪着朕去看一下此人。”

    朱拱之不敢废话,赶快爬起来,跑去找高俅了,而赵桓却是低头思忖,又要用什么办法,拿下韩世忠了。

 第11章 让官家给俺洗脚(求票)

    高俅惴惴不安,他有点想不通,就算官家打算用韩世忠,只需要一道旨意就够了,又何必亲自跑来?

    莫非这家伙有什么神奇之处?

    高俅努力搜索记忆,要说起来,韩世忠名气还不小,从军时间也不短。他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生擒了方腊,绝对算是一位悍将。奈何韩世忠的仕途一点也不顺畅,他十五六岁就从军了,摸爬滚打二十年,才混了个武节郎,属于武臣官阶第三十八阶。

    距离高俅,天地之远。

    仕途不顺,韩世忠做事不免荒唐,他娶了一个妓女为妻。别说还是正儿八经的官吏了,就算是一般的富户,体面人家,也干不出来。

    一个能打,但运气不好,又行为乖张的丘八武夫……这是高俅对韩世忠的全部印象了。

    “官家,莫非想要用韩世忠打一仗?”

    赵桓眼珠转动,“高太尉,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高俅道:“韩世忠唯一称道的就是勇武。官家力主抗金,如今金兵又在渡河,按照兵法,半渡而击,理所当然。官家礼贤下士,不惜前往大牢,自然是要让韩世忠感恩戴德,为陛下效死!”

    高俅说完,都觉得理所当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

    赵桓微微沉吟,按理说高俅提出的方案,很合他的胃口。现在大权在握,朝中的人心也初步梳理了,抗金的旗号也打出去了。

    的确需要一场提振士气的战斗。

    可是这第一战有太多的危险,交给韩世忠,万一折损了这一员悍将,得不偿失啊!可话又说回来,除了韩世忠,还有别人能扛得起来吗?

    赵桓只得轻叹道:“去看看再说吧!”

    他们到了大牢,却不提防,前面乱糟糟的。

    八名守卫的士兵,拦着一个人,死活不让进去,双方争执。

    “俺家官人也在军中效力,你们就一点香火情不念吗?没有别的,俺这里有一件棉衣,一坛子老酒,人不让看,东西总要送进去吧!”

    这个身形一点不弱男子,也穿着武人衣服的家伙,竟然是个女人!

    “你这个婆娘,好不识趣。不让你进去,是为了你好!韩世忠替童贼抱屈,恶了官家。他的脑袋保不住了。瞧你年纪轻轻的,赶快走了,没准还能另找个好人家!”

    “你放屁!”

    妇人气坏了,“我告诉你,俺家官人是个好汉子!大英雄!俺宁可跟着他同生共死,也不会忘恩负义!俺虽然是个妇人,也会舞刀弄枪的,谁也别把事情做绝了,难不成谁还能一直掌权得势吗?”

    守卫士卒听到这话,怪眼圆睁:“好一个婆娘,竟敢威胁我们,哥几个,咱们就来领教一下她的身手!”

    妇人也不客气,竟然真的拉开了架势,就在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他四五十岁,明显是当头的。

    问过情况之后,深吸口气,走到了妇人面前,把衣服和酒坛子接过来,放在手里,摆弄半天。

    “行了,你回吧,我给泼韩五送进去!”

    妇人愣了一下,惊问道:“军爷是不是认识俺家官人?你让我见他一面!”

    此人顿时把脸一沉,“闭嘴,我只是敬仰抓了方腊的好汉子,你回去吧!”

    他转身进去了,半点不给妇人说话的机会,妇人咬了咬牙,她一转身,从角落里面又拿出一坛酒。

    撕开封皮之后,她给自己倒了一碗,而后就坐在台阶之上,自斟自饮。

    “韩世忠!你个混账东西,我真是瞎了眼睛,怎么就碰上你了?”妇人一边骂,一边往嘴里灌酒,骂了一阵,她又眼中含泪,忍不住歌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丈夫出身陕北,少年豪侠,从军征战,二十年疆场厮杀,竟然落下这么个结果吗?

    妇人慷慨悲戚,且酒且诵,英气勃然而发,虽然是女流之辈,居然比男儿还要硬气三分。那几个看门的士兵全都看傻了!

    “官家,这个韩世忠的妻子,倒是有些不一般啊!”高俅惊叹,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领路,赵桓居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行后门。

    高俅还有点遗憾,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天子现身,烈妇勇告御状,为丈夫洗冤,然后夫妻团聚吗?

    这才是一出好戏啊!

    不过貌似自己好像是抓人的奸臣,也不知道官家会不会责罚?

    高俅偷眼看赵桓,发现皇帝陛下面色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也不好说,就只能陪着,他们进到了大牢后面,很快找到了一处干净的房间,高俅轻车熟路,查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牌,然后指了指墙的对面。

    赵桓点头,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就听有人痛骂,“泼韩五,你猪油蒙了心!干什么事情不好,你替童贯鸣不平,你自己不爱活着,何苦连累别人?你让弟妹怎么办?”

    骂人的正是接了棉衣和酒水的牢头。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沉闷的男低音,“还能怎么办?她会功夫,有千般本事,跟着我也是受罪,还不如从前逍遥……”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腮帮子上!

    “韩世忠,你还是人不?你说的叫什么话?”

    男低音咧嘴苦笑,“三哥,平方腊的时候,你替我挡了一箭。姓韩的欠你的,你随便打,我不会还手的。可我还是要说,咱们弟兄到底算什么?”

    见对面男子愕然,韩世忠越发高声,他捏着酒杯,毫不客气大骂:“俺姓韩的十六岁从军,战西夏,平方腊,杀辽狗,战山东……哪一仗俺没有冲在最前面,这些年死在俺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朝廷给了多少赏赐?我心不甘啊!”

    “你说不该说童贯的好话,可童贯对我够意思啊!在陕西的时候,他提拔了我,平方腊的时候,他又是报功,又是赏钱,听说我成亲,还封了二百两银子。就算他失了势,还嘱托梁方平照顾我。”

    “三哥,做人要知恩图报啊!现在童大王死了,我替他说两句,怎么了?”

    对面的人长叹口气,“童大王抛弃太原,又想跟着太上皇逃跑,恶了官家,谁也没法救他啊!”

    “哈哈哈!”韩世忠放声大笑,“三哥,若真是放弃太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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