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订造师-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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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比的担心不无道理假如自己等出楼之日带屈南生脱胎换骨,回来却被乘鹤楼的修家发现,到时肯定又是一大堆麻烦。
“当然不是。”许何笑道,“如果没有特殊手段的话,怎么也要欢喜境之上才能一眼看透凡人根骨”
“你也是欢喜境?”吴比一听,心正好趁机打探一下许何的修为他刚才不也是一眼看出了屈南生根骨不行么?
“对啊,我欢喜啊!”许何笑笑,“其实也不算,我的刺心法不是这么算的,但大差不差,如果换算成寻常修家境界的话,差不多就是欢喜境。”
吴比一乐两个欢喜境来给屈南生传功,屈南生也许可以改姓了。
“那你特殊手段都是什么特殊手段?”吴比生怕出意外,还是要先问个明白。
“就是什么摸骨之类的秘法啊每家仙宗云游四方的收徒者大多有这种手段。”许何已经习惯了吴比的无知,“只要不被他们摸上施法就不会有事而且你放心,他们绝对懒得分神去看老屈的根骨。”
许何想扭脖子扭不动,但还是揶揄笑笑,笑得屈南生挠挠头。
“了然至于乘鹤楼与九里坡、八方湖一战,我们择日再论?”吴比还有许多事要消化,想等自己想得差不多了再与许何和余娥商议。
“嗯”许何眨了眨眼表示同意,神色又换成一丝担忧。
“睡罢。”吴比一挥手,重将许何收回梁朝,但在收到余娥时又顿住了蜷在自己怀里的她轻若无物,香香软软,仿佛睡得很熟,还轻轻打起了鼾
躺着吧吴比往椅子上一摊,就准备这么睡了。
屈南生呵呵一笑,走到门口插上门闩,重新躺到草席上,把自己的脸埋进墙角。
“对了老屈,下个出楼之日是啥时候?”吴比忽然想起这事,低声问了句。
“就明儿。”屈南生的声音自墙角反射而来,瓮声瓮气的。
正好吴比捏了捏袖中的生命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屈南生聊了聊坑底清醒,很快便欣然睡去。
吴比是被一阵重重的步伐声惹醒的,而后就听到了“砰砰”的敲门声要不是老屈睡前插上了门闩,这门指定是被踢开了。
“甲三!开门!是死在里面了吗!”“死在里面也好歹放个屁!”“踹开吧?”“你有力气你来踹!”
门外声音嘈杂,该是不止一人。
“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惹祸精!资卓你妈的群!昨你是不是得罪了外门弟子?我跟你过多少遍,心点心点,不要给咱们惹麻烦”为首一人连连催促,“要不是怕打扰仙家休息,昨晚我就抓你去见石仙!快他妈开门!赶紧随我去赔罪!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管事。”屈南生起身轻声道。
吴比早在醒来时就把余娥收回了梁朝,见外面人就要闯进来,挥手收起椅子,点头示意屈南生开门真没想到这管事还挺尽职尽责,生怕屈南生恼了外门弟子,把这股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屈南生提起门闩的一瞬迅速退后,果不其然有人一脚将门踢开,大大咧咧地走进屋郑
“噢哟,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得罪了外门弟子,还私自给自己找了个伴儿?”一个留着胡子的黑衣男子看到屋内吴比,阴阳怪气道,“你算是哪根葱,才来几就把自己当大爷了?”
吴比一听略觉奇怪,再看那管事的眼神,心道这家伙不是把自己当王康康了吧?
倒是楼外不许男女私通,所以?
“你这鬼真是瞎了眼,非要和这么个惹祸精混到一块?”管事进屋来回走了两步,“你是哪来的?面生的紧”
“他才来不久”屈南生接过话题,正要和管事扯皮几句,哪知管事的根本不给屈南生任何解释的机会。
“你别废话了,现在就随我去找石仙,任凭他处置”管事见屈南生人高马大,自动为身后的壮汉们让开门口通路,“可不要因为你一人,连累了大家。”
“管事莫急,一人做事一缺,我这就与你同去。”屈南生面色不改,拱手走向屋外。
“哼,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装什么高人。”管事上下打量着屈南生,啐了一口道。
“石仙来了!”屋外忽然一阵骚乱。
管事大惊失色,来不及再骂屈南生,火急火燎地拨开人群跑向屋外。
“石仙息怒!我们已制住这厮,正要扭送他去校场!”管事连连大喊,“请石仙将这放肆之徒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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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甲三扯淡
管事的表情,像是一个捡到了硬币的小孩,等待石青的奖赏。
石青满怀心事地来到了屈南生的小屋前,似乎并没有听清楚管事的话,身后跟着的则是他的几位弟子,看样子颇为能干,比昨日校场的那批机灵不少。
“石仙!我们抓住甲三了!”管事一脸谄媚,着几个大汉按上屈南生的肩膀,屈南生也并未反抗。
吴比心下忐忑,不知石青是否会按照余娥对九掌柜说的那样,把屈南生安排到坑底看果园
吴比不露痕迹地走出屋外,隐在人群之后,全神贯注地看着场内局势。
“你松开他。”石青看到管事谄媚的脸一阵烦躁,眉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该死!”管事一看石青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外门首徒心情不佳,抽出腰间的鞭子照着屈南生脸上就是一下。
“石仙息怒石仙息怒,只要你把甲三交给老奴,老奴保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管事一边骂着,一边带着一旁的青壮跪下,生怕被石青迁怒于己。
“我叫你松开他,我叫你打他了么?”石青左手一拨,一股巨力将管事打得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余人见此更为心颤,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有屈南生还站着吴比隐在人群后,倚着木屋的屋角,找了一个最容易斩掉石青头颅的角度。
“你昨日与九掌柜说了什么?”石青走到屈南生面前,并未怪罪他不跪之罪。
“我与九掌柜秉烛以对、相谈甚欢,九掌柜见我天资卓群、其人稳健,于是引为知己以水代酒,我两遍谈四国风情,几碗水罢已是惺惺相惜”屈南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吴比听了半天差点笑出声这人长篇大论,却没有说出来一点内容,老菜皮装腔作势的确颇有水准。
想必是屈南生不知道九掌柜和石青说了什么,所以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让石青问出破绽。
果不其然,石青听了一半已是烦躁无比,打断道:“九掌柜说,要我安排你去值守坑底的果园,时时检验灵果”
“那九掌柜此举必有深意。”屈南生见石青自己说漏了嘴,顺势来了句顺水推舟。
“你叫什么?”石青此前虽然知道木人里有个甲三,曾是老卒,力气不错,非常想要成为外门弟子但其实,石青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屈南生一眼。
这回九掌柜提起,石青正面来问,方才觉得眼前此人不卑不亢,竟似不怕自己?九掌柜到底和他谈了什么,给了他此等勇气?
“鄙人李福来,安国一老卒,荡妖之战后私杀妖族,于是被逐出安国”屈南生撒谎连眼睛都不眨,“跑到殷国这地界当了一匪徒,连口饱饭都没混上,所以才来投奔乘鹤楼。”
“我就是修炼得晚,当年荡妖之战里面不少神仙说等结束后收我为徒,但没等到打完仗他们就先死了,害我错过了修行”屈南生越编越像真的,一边扯谎一边扯脖子,青筋都爬了上来,好一副只恨生不逢时的样子。
吴比知道屈南生的底细,知道他说自己名为李福来,还是不想暴露自己儿子就在乘鹤楼内的事实,一方面是怕自己拖累了儿子,更是怕暴露软肋,引得有人去打屈天歌的主意。
“够了。”石青抬起手又放下,显然对屈南生的说辞难以尽信,但找不出其中破绽,又没有不伤他性命查探的手段九掌柜走前轻飘飘地一句“我下次来看他”,就逼得石青无法处理屈南生
这种体验,对在外门言出法随的石青来说还是头一遭。
“拜入我门乘鹤楼门下是不可能了。”石青理了理心情,对屈南生淡淡道,“我不信你,九掌柜也没叫我教你倘若你想学什么仙法,就去找九掌柜的学罢”
“明日开始,你就去坑下看守灵果园。”石青说着,凌空将管事抓了过来,“你安排一下,和下面的弟子打声招呼。”
管事其实并没受什么伤,只不过石青出手,惨样总归是要装出来的。这下见石青有了吩咐,管事一屁股端端正正地跪回到地上,轰然应道:“谨遵法旨!”
石青只觉得一阵别扭,转身而走;带来的那群弟子也急忙跟上,偶尔窃窃私语。
“丰羽,今天把坑底守园的弟子重新安排一番,找个机灵点的,看看这九掌柜到底要李福来去干什么。”石青走远了些,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一位弟子说。
“师父英明。”那位名叫丰羽的弟子深深点头,脑海里已经有了人选,“师父,只是看看就行吗?还是说必要的时候”
“现在不必要。”石青摇了摇头,喃喃道,“哼,不就是搜魂么?真当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会了?”
“师父的意思是”丰羽脑中猛然想起一人。
“对,等冯长老回来,叫他也去搜上一搜我倒想知道九掌柜到底是搜到什么了,居然舍得开口来求我?”石青眼中戾色一闪,大踏步回楼。
“你这人,撒谎颇有一套。”吴比点点头,对屈南生刚才的表现表示肯定。
“你怎知我在扯谎?”屈南生眉毛一抬。
“你没有?”吴比也一抬眉毛。
“我说的都是真的,的确有李福来这么个人,当年就是我把他驱出安国的”屈南生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被触动了一段久远的记忆,“也不知这老货现在在哪,可别骨头都被野狗刨了去”
“去坑底的话,还能出楼么?”吴比见余娥的安排奏效,开始思考起今天的出楼计划。
“两回事,想出楼的话,和这人提就行。”屈南生指了指跪送石青离开的管事。
管事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猛一回头,发现是屈南生和吴比,脸上笑容便如同盛放的老菊那般绽开了。
拍了拍膝盖的土,管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对屈南生深深一揖:“福来大哥,有何吩咐?”
第352章 且去北桥镇
屈南生和吴比将管事请入屋内,一碗清水招呼。
至于屋外的随管事而来的青壮们也已散去,走时几个拧过屈南生肩膀的青壮还是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屈南生秋后算账。
这种心情,与眼下管事不谋而合。
“哎哟哎哟,我这就叫人给福来大哥添上一坛好酒,以谢头几日不敬之罪福来大哥要是不解气,现在抽死我,我都绝无二话”管事一拍大腿就要出去叫人,屈南生急忙将他按住。
“莫要麻烦,反正在这也呆不了许久。”屈南生说归说,还是咽了一口口水。
吴比当然知道这酒鬼馋虫大动自己在菜园里面看的时候,屈南生就好这一口老酒,估计半月没闻到酒味,早就已经是蠢蠢欲动。
“说的是说的是,回头我便叫人送几坛下去,福来大哥切莫推辞。”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生怕屈南生要找自己算账。
“好说好说。”屈南生瞟了吴比一眼,也没拒绝,“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请管事的来呢,是想求你件事”
管事的眼睛滴溜溜猛转,猜不到屈南生所托何事。
“今日是出楼之日吧?我明天就要去坑下值守,也想借这个机会出转转”屈南生冷然说道。
“嗨!小事,小事!”管事的拍了拍屈南生肩膀,另一只手连拍自己胸膛,“不要说今天,就是以后福来大哥要出去,只消一句话!”
屈南生抱拳感谢。
“福来大哥折煞小人了!”管事抱拳回礼,“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走,要不等出了楼,我带福来大哥喝上两盅?北桥镇我熟得紧,大哥还有什么需求,一并提来便是!”
“不急不急。”屈南生提碗笑笑,“管事这顿酒,我李某是一定要喝的,只不过不是今天。”
“哦?”管事积极配合屈南生的演出,知道他必定要提要求,但也还是装出好奇之意。
吴比看着面前这两个老头你来我往互相试探,突然觉得屈南生这老江湖的样子,想让他以后练得仙风道骨好像不太现实?
“管事也知道,我来这半月没出去过,手头也有点紧”屈南生压低了声音道,“手上有没有多余的腰牌,借我拿出去卖上一卖,过过手瘾?”
“只是手瘾?”管事见屈南生手指摆出掷骰子的架势,嘿嘿一笑。
“手瘾、嘴瘾、兄弟瘾猛虎出山,当然都要过上一过呗?”屈南生声音再低一成,给管事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哪个兄弟?”管事揶揄问道。
“当然是小兄弟咯!哈哈哈哈!”屈南生与管事猥琐地笑成一团,恍若相交多年的知己。
吴比一见,也对屈南生的社交能力暗自拜服。
“这腰牌在北桥镇价值十金,再往北面一点也许值得更多。”管事笑了片刻,从怀中拿出几枚乘鹤楼的木头腰牌,“就当兄弟送你的见面礼!”
管事和屈南生说到现在,方才相信屈南生不会秋后算账,也终于放下心来不怕你记仇,只怕你无求。
管事想的是只要自己保住了位子,以后为你大开方便之门又能如何?也算互惠互利了,既然这李福来搭上了九掌柜的线,前途岂不是坦荡无忧?
这楼外的奴役们不知道,管事的可知道九老板来头不小,所以屈南生叫他进屋之时方才战战兢兢的眼下交易达成,管事的觉得自己这位子更稳了。
“那便谢过兄弟,等九掌柜的下次来,我李福来定为兄弟美言两句。”屈南生见目的达成,再次抱拳致谢与管事的周旋半天,屈南生想的其实只是正大光明地要些腰牌过来,方便日后吴比与余娥他们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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