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订造师-第1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陈新絮絮叨叨地走向屈天歌的那处丹鼎,招呼一声道:“天歌,你炼的醒神丹,拿一颗出来。”
屈天歌此时正在全神贯注地捡药,完全没听到陈新之言。
“叫你呢……”临近屈天歌的一位内门弟子好意提醒了一声,“师父要你的醒神丹。”
屈天歌这才恍过神来,擦擦汗,由一小抽屉里拿出一颗浑圆如意的棕色药丸,递到了陈新的手中,恭敬地说:“师父请指教。”
“色泽、质地完美无瑕,无从挑剔……”陈新拿起药丸左看右看,连连赞道,“炼得不错,很是不错……”
“嘿嘿。”屈天歌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陈新抬起手掌,“叫你加的九尸草加进去了么?”
“谨遵师父法旨,都加好了。只不过……徒儿有一事不明。”屈天歌忽然抬头,“师父,加了九尸草进去,若要不影响醒神丹的药性的话,就还要添加九种制衡九尸草的阴虫……不仅麻烦,也并不必要……”
“再说了,九尸草与醒神丹原本的药性就相冲,或许结果会非常出乎意料……”屈天歌顿了顿,“而且师父给我的九尸草,好像里面还封了些什么别的……”
“徒儿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丹之一道,博大精深。”陈新开始摇头晃脑,“你这一课,难点就在九尸草这一项……为师教你炼制醒神丹,难道你一辈子都只练醒神丹了?”
“为师对你期望很高……要你炼什么,你就只管去炼。”陈新沉声道,“这丹殿如此多的内门弟子,每人都有一个课题。当全部大功告成之时,你们便能知道为师的苦心……”
“徒儿明白了。”屈天歌点点头,退回到了自己的丹鼎之旁。
“这个给你,嘿嘿……”陈新坏笑回身,将醒神丹塞到了卅七手中,“我还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七儿遵命……”卅七问都不问,先答应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你只需看着便好……我会在你身上施个小小法术,方便我看一看那歌女服食醒神丹之后的所作所为、一切反应……”陈新在卅七眉间一点,郑重嘱咐道,“千万给我盯紧了,知道了吗?”
“七儿遵命。”卅七再应一声。
“那便去罢……”陈新拢了拢袖子,“补身子的话,几颗补力丸足矣,你走时在架上拿一些便是……”
“谢大神仙。”卅七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走出丹殿的一路,吴比默不作声,暗自品着刚才所见——屈天歌虽然看起来略显邋遢,可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那种满足感,却已完完全全地说服了吴比。
他现在真的很快乐。
也难怪屈南生和狐来见了他一趟,就放心陪着自己在坑底乱耍——眼见天歌如此用心,大神仙陈新又如此器重于他,假以时日,说不定屈天歌就成了一代丹药大师。
而与陈新的这第一次见“面”,则完全不在吴比的计划之中,仔细品味了片刻陈新的表现,吴比发现这老道的确有点意思。
首先是他与羊凝的关系——作为是兄弟,陈新当然非常了解羊凝,但是从他的话里话外不难发现,这老道不太敢管束师弟。
也就是说,黄曈老祖闭关之时,乘鹤楼实际上的话事人不是他的大徒弟陈新,而是二徒弟羊凝。
除此之外,吴比还发现陈新对于那醒神丹的态度也略显古怪——拿宠姬试药很好理解,但如此关注那殷国歌女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寻常?
吴比想着,卅七已经领好了补力丸,走到了丹殿的楼梯口。
“接下来去哪?”小绿问吴比。
“当然是回去送药。”吴比心说此事易解——只要一直盯着卅七,就能知晓这醒神丹到底有何玄虚。
“现在是二神仙的晚课……”卅七动念对吴比说,“二神仙特意叮咛,殷国歌女服药之时他一定要在场,趁着药力充足试上一试……”
“你意思是回去还要等着?”吴比没有纠结卅七是怎么察觉自己与小绿的对话的——毕竟眼下自己是通过小绿“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一切都发生在卅七的脑袋里,想瞒过她本人还是有点难,除非让她完全昏迷。
“就是如此。”卅七点点头,“吴仙家要是忙的话,七儿可以代为盯着,到那时再告知于你……只求能为您效力……”
“知道了。”吴比不置可否,动念离开了卅七的脑海——先回去安一安屈南生的心,然后正好趁这工夫,去做那另一件事……
第394章 恋花汤
吴比分神重回坑底,屈南生、许何与狐来已经打起了牌——当然还是米缸替瘫痪的许何摸牌打之。
本体正睡得如同婴儿,吴比的分身瞧瞧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
见吴比分身归来,屈南生把牌往裤兜里一揣,三步并作两步跑来,吆喝了一声:“我儿怎么样了?!”
吴比听他这么问,顿时觉得有点怪——这老汉莫不是在占自己便宜?
把屈天歌的情况与屈南生和狐来一讲,这两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咧开嘴笑了。
笑了片刻,屈南生又抬头问:“师父是亲眼看到的?大神仙陈新夸了我儿?”
“并非亲眼所见,却也差不太多。”吴比又把小绿的运作机制和屈南生一讲,老汉瞬间两眼放光。
“既然那小绿如此神奇,要么……”屈南生眼珠一转,“师父也让它占了我?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也能随时用卅七的眼睛,看看我儿子了?”
“看儿子看儿子,就特么知道看儿子。”吴比一阵烦躁,“你这叫过度保护知不知道?能不能给人留点了?”
“是什么?我是他爹,他有什么好隐瞒于我?”屈南生眉毛一横,“他娘死得早,我当然要好好照看他,不然以后我当上了神仙,如何有脸去底下再见他娘?”
吴比心说天歌他娘早就掉炼魂炉里搅碎了,但实在是不忍打破屈南生的幻想:“等你当上了神仙那天再说,到时候你就有本事自己去看了……”
吴比话音未落,屈南生直接拜倒在地,大礼伺候:“徒儿只求师父这一事,求你用用神通,让我也能在修行之余看看天歌……”
吴比吓了一跳:“你这人也忒……”
“我占不了他。”没等吴比拒绝,小绿先提了一嘴,“他与姜水剑合而为一,我没有办法近身。”
“师父!”屈南生再拜。
吴比心念一动——反正小绿也占不了,试试亦是无妨。
“那我便试试。”说着,吴比从那睡着的本体身上引了些小绿出来,按上了屈南生的肩膀。
小绿附着在吴比的手上,压根无法近到屈南生周身三尺之地;此时吴比再看着老汉眼中露出的希冀之色,却又有些不忍告诉他了。
“你现在已是先天剑体,邪物不得近身。”许何看破了其中玄虚,幽幽解释了一句,“只有等日后你的境界提升,剑元收发于心,此法方能有效。”
屈南生不是痴傻之辈,自己也能看出此路不通,听许何说罢他更是当即放弃,吭吭哧哧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你呢?你要试试吗?”吴比见狐来面露好奇之色,调侃地问了一句。
“我才不试,脑袋里长草有什么好的?”狐来连连摆手拒绝——看热闹是一回事,把自己的狐命送到别人手里,这事儿小狐狸可干不出。
“我去练功了。”屈南生沉声一语,去练习刚才许何说的“收发于心”了。
“老儿急什么?”屈南生匆匆离去,正赶上余娥端了几碗汤出来,差点撞在了一起。
“开饭了!”“喵!”
狐来和米缸一起叫了。
“别抢,一人一碗。”余娥娇笑一声,将手中的几碗汤置于石上——一共六碗,样式各不相同。
第一碗乃是木碗所盛,清可见底,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一碗清水;第二碗与第一碗有稍许类似,但略微浑浊了些,碗中似有一团白雾;第三碗内有虫有蛇,看得米缸瞳孔放大;第四碗则放了根形似鸡腿的木根,狐来的口水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第五碗糊糊的像粥一样,只不过里面的米不是米,而是某种捣碎了的灵果果实;第六碗的卖相就更加难看,如同是把树枝插到了土里面一样……
虽然卖相不佳,但六碗汤香气十足,一闻便是用灵果园中的灵果神草制成。
“这是老许的,这是老汉的,这是小狐狸的,这是小猫咪的……”余娥从后往前挨个用指尖点去,一碗一碗汤也各自飘到了众人嘴边,“效用各不相同,可都不要喝错了哦。”
最后,余娥拿起第一碗清水递给吴比:“这是奴家特意为恩人准备的汤药,尝尝看?”
吴比点点头,正要仰颈,忽听余娥又说:“恩人用分身喝吗?药力会不会不够……”
“放心,一回事儿。”吴比摇摇头——之前早就试过琥珀给的恢复剂,本体分身喝起来都是一样的滋养效果,就和分身受伤本体遭殃是一样的道理。
“这碗是我的。”余娥拿起了第二碗汤,凑到自己嘴边舔了舔:“那……咱们干杯?”
“哈哈哈!”许何二话不说,一饮而尽;米缸和狐来也被馋得食指大动,不等余娥发话就是一口鲸吸。
吴比见大家喝得痛快,便也跟着一口喝下……
吴比这个人,不喜欢吃辣,但余娥的这一碗还真是辣到了天地通透——喃喃站在原地,嗓子眼里是火烧一般的痛,痛得吴比呆立不语。
再看许何他们,也是一样一脸茫然,无法评价刚刚喝下去的那碗汤好不好喝,都像是在神游太虚。
“良药苦口,娥儿的汤虽然难喝些,但保证你们喝了大有裨益。”余娥对自己的汤药评价也非常客观——当然她脸上的表情也并不是镇定自若,显然她自己的那碗……味道也不怎么样。
“三百年了,这还是娥儿第一次给别人熬汤……以往都是姐姐熬的。没成想……的确有点难。”余娥把碗摔在地上,转对吴比,“恩人感觉怎么样?”
辣味并没有持续太久,吴比只觉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行遍四肢百骸,荆天心那一剑造成的伤势也回复了不少——虽然余娥的药汤没有琥珀的恢复剂药效强劲,但无疑也是好东西。
“再来一碗!”不等吴比答话,许何仰天大吼,“南生,你也过来!一起喝汤!”
“算你识货。”余娥听许何的这声喊也觉开心,“这方剂对你的骨伤有奇效,喝上一段时间,兴许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再来再来……”许何大声催促,屈南生也闻声而来。
“恩人觉得怎么样?”余娥不再理会许何,眨眨眼问吴比。
“不错不错,谢啦。”吴比四肢舒泰,谢了一声,“我还有事,回来再说。”
余娥见吴比的背影远去,似是对他的反应并不满意,轻声自语:“嗯?这恋花汤喝下去,怎地和书里写得不一样?”
第395章 啥是英雄
“什么恋花汤?喝了会怎么样?好喝不?”小狐狸一听来了精神,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你想尝尝?”余娥眉毛一挑,小狐狸当即屁话没有。
屈南生也喝完了自己的那碗汤,趴在地上歇了片刻后站起来,挠头问:“师父又要去哪?是去看天歌吗?”
“当然不是,你安心练你的去罢。”许何撇撇嘴,“连荆天心的剑域都挣脱不出,你还好意思刺天呢?”
“哦。”屈南生吭哧一声跑回去了,头也不回。
“吴比干什么去了?”小狐狸跃跃欲试,也对吴比的去向非常好奇。
“和你没什么关系。”许何淡淡道。
许何当然知道吴比去干嘛——此前在和他聊过“英雄”之题后,二人虽然并未明说要如何使屈南生成为“英雄”,但也有了一定想法。
目前来看的话,二人主要还是想先了解一下乘鹤楼坑民们的“民心”,从而定出让屈南生成为英雄的方略。
所以吴比此行所为何事,许何当然心中有数。
“你说啊!你不说怎么知道与我有没有关!”狐来就地撒泼,拽着许何便问。
“唉……他这趟该当是去坑底,与坑民聊聊,看看今后有没有什么值得利用之处。”许何拗不过狐来,叹了一句。
“你们二人……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余娥不知此前吴比和屈南生的谈话,斜着眼睛瞟向许何,“说出来,我和小狐狸也参详参详?”
许何见狐来和余娥如狼似虎,还是粗略将吴比打算让屈南生成“英雄”一事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余娥点了点头,轻笑一声,“恩人的任务倒是有趣,也不知是哪家仙门的修行之道?”
“那我也要当英雄!”狐来一掐腰,便要起身去追吴比,结果尾巴却被余娥拉住了。
“恩人想要了解民心是一回事,需不需要咱们是另一回事……”余娥一伸手,狐来想动动手指都不行,“奴家只是好奇,恩人明明有一双分身,另一个去哪里了?”
许何也是眉头一皱:“对啊,平时他那个分身雷打不动去地练拳,这趟回来之后也没再继续练了……”
“喵!”米缸气鼓鼓地叫了一声,在地上画了一个龟壳。
“对啊,龟壳也不见了……”许何眼珠转转,“吴兄弟恐怕还有什么没告诉咱们……”
“你还说,咱们不也有事瞒着他么?”余娥眯眼笑笑,掂了掂吴比刚刚喝剩下的空碗。
“嘿嘿……这不是寻思,等到时候给吴兄弟一个惊喜么。”许何好像大腿有点痒,伸出一根手指,若无其事地挠了挠。
“我不管,我要去看看。”狐来没听懂二人说啥,趁着余娥松手,追着吴比离开的方向跑去。
米缸则懒洋洋的,抓了抓腮,跟着余娥继续去炼药汤了。
……
吴比换回本相,行走在坑底——这次再下来,心情又是稍有不同。
上次停留于此时,吴比才刚刚逃出饕餮法阵,见两伙人因一只老羊的归属权打得你死我活……最终还是“天恩到”——几袋崖上扔下来的粮食,解决这次争端。
而这一趟,坑民们明显优哉游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