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订造师-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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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打着宠姬主意的,除了吴比和羊凝,可别忘了还有个哑女——这货当年在坑下就跟自己表达过……有办法控制楼内的百多位宠姬,那她们都是谁?
“你认识哑女么?羊凝的原配老婆……”吴比眼见此地重回秩序,迫不及待地想问触电什么。
圩一一边闭目定位阵眼、水芹和几位湖主,一边眉毛颦蹙:“听说过,没见过……”
“我入楼时,前一百的宠姬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此人,兴许卅七会晓得也说不定……”圩一答道,“你怎么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她呀……”吴比正要回答,却被圩一打断了。
“来不及了,这是你要的方位……”圩一从怀中掏出一枚手帕,丢到了吴比的脸上——说来神奇,那手帕覆到吴比脸上的瞬间消失,吴比的脑海中也似是多了一张地图,图上分别标注了水芹、五个阵眼以及几位湖主的位置。
她们的位置在凝香宫中不断移动变幻,要没有这张地图,还真的是很难追踪到。
“待我感知到五个阵眼失效之时,便会停下此处之阵……”圩一最后嘱咐一句,一掌印在吴比的胸口,将他推出了这一片天地,“记得来寻我。”
一阵从水中浮起的感觉过后,吴比再睁开眼,已是再度身处凝香宫中,屈南生、皕枯齐齐望着他,目露期许。
“成了。”吴比脑海中过了一遍,几个关键人物的位置一个不少;转头看了看圩一,见她又是摘杏递杏的动作,知道她依旧在阵中,只不过眉间似乎多了一层希望。
“先救水芹、再杀湖主、最后破阵?”吴比一边带路,一边询问一旁的屈南生。
“不,先救水芹,而后破阵,然后再看是否要杀那些湖主。”屈南生倒是一如既往坚持他的行事作风,“总归要见面说上一句话,看看是否乃是罪魁祸首。”
皕枯听了,露出崇敬之色,吴比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快步带路,同时借机问了一句。
“我陪着圩一在活色生香阵里呆了半天,没想到最后却是被你一句点醒了。”吴比砸吧砸吧嘴,心说自己原本十拿九稳,没想到卅七对于圩一来说,远远没有能独活更重要。
“你若是只问心,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是软弱的人。”屈南生淡淡道,“所以有时候给他们逃跑的路,他们才会反思、会拒绝,会再向前迈一步。”
“你怎么知道?”吴比莫名被屈南生这段话吸引,心说当初自己在大梁朝时……似乎也有类似的打算?
“因为荡妖之战中,我就是如此心路。”屈南生毫不避讳地说起曾经的软弱,听得吴比心有共鸣。
凝香宫很大,路线错综复杂,但吴比脑海中有了地图,围着几处帘幕门棂穿梭反复,几句话的工夫便奔到了水芹之处,却见此地凶险之景……简直如同地狱。
第598章 威风无量
说惨烈是惨烈,说热闹也是热闹——水芹所在之处既是两个阵眼交汇,又有三位湖主在此,各率其麾下精锐死死相抗活色生香阵。
话说湖主们被第一阵暗算,前面的三成精血交得窝囊,到了第二阵便死活也不打算缴枪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交出去的精血会被羊凝吸收,但也明白再给五成的话,也就没了力气去和楼上的两位神仙相抗,所以必须熬到阵力断绝,或者是刀主路荡为他们解围,不然后面的仗也就不用打了。
“居然还有此等法术……”皕枯见到眼前场景,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想不到八方湖居然是凭这个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只见八方湖的阵列是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位于阵列核心的枪主林红缨、鞭主孔余和钩主滕连福;三人身边就是吴比等人要找的水芹本人,此时此刻她正悬浮与半空,从身体中渗出的血珠已经化成了一场血雾,罩住了八方湖的匪友们。
就在八方湖的阵列对面,则坐着两位身兼阵眼的宠姬,配合着十几位宠姬各自摆出妖娆的姿势,显然是正在诱惑阵中的所有人。
血雾氤氲,匪友们的脸上也是鲜血长流,看上去还以为是被谁敲破了头;不过仔细去看的话方才发现,他们额上的血管根根凸起,时不时爆出血花,每爆一次便稍稍放松一些,而后再被活色生香阵的阵力逼得紧张起来,反反复复。
于是地上的血迹蔓延到整座偏殿,造就了吴比等人眼前这如同地狱的一幕。
“引水芹的血珠入体,不时爆开,唤回心神……”屈南生眯眼看了半天,转对吴比道,“这一招与你的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前提是水芹不被阵法迷惑才行。”吴比一语点出关键——说到底还是凌云顶的修法诡异,给了八方湖如此操作的可能,不然坚持到现在,那些心志不坚的……肯定也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不过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八方湖的匪友被吸成人干,水芹就要先一步失血过多、只剩下一副皮囊了。
“那我就先把水芹收起咯?”吴比七拐八拐走到八方湖的阵中,站到了水芹的边上,同时不忘了先跟小梁朝里的许何先打一声招呼——水芹神智不清难以控制,要是收到小梁朝里之后突然发飙,总要有个人能够制住她才是。
倘若按照吴比的谋划,现在就是想办法拉水芹出阵,再一刀一个切了林红缨他们的人头,杀他个一干二净;不过既然屈南生要给匪友们一次机会,吴比也就以他的思路为基,再此基础之上定计。
“嗯……”屈南生当然知道这是第一步,但还是先在场中走了片刻,观察是否有自己错过的细节,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知恩人准备怎办,但要快些了。”皕枯指着阵眼处的那两个宠姬,在一旁催促道,“姐妹们已经支撑不住,再不动手的话必有死伤。”
吴比顺着皕枯的手指望去,便见那处的宠姬们变体通红,像是要爆开了一半——到底羊凝是给她们施了多大的压力,逼得他们急切至此?
屈南生也依言瞄了宠姬们几眼,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先从天灵感抽出了一把姜水剑形状的虚剑,而后对吴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吴比光是看屈南生的动作,就知道一会要有大事发生,也是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心中计划,暗说大差不差,就等屈南生发挥——于是吴比一挥拳,打得阵中核心的水芹发出一声绝叫,再果断将其收入了小梁朝……
与此同时,屈南生单手举剑,数道剑气激射,直接将不远处的宠姬们刺了个透心凉!
“啊!”皕枯再次见到烂泥汩汩而出,还是没有忍住喉咙里的那一声尖叫,而八方湖的匪友们在宠姬离阵的瞬间身躯剧震,而后面色放松,显然是被减少了一大份压力。
当然,凝香宫的活色生香阵目前只有两处阵眼被破,除去圩一这个阵眼,还要破除三人放能解开第二阵,所以此间除了林红缨眉毛一挑、有醒来的架势以外,八方湖的其他湖主匪友们依旧被罩在阵中。
吴比则是先把烂泥收入小梁朝,叫大莫和三骑士这几个强壮的吃顿饱饭,同时看了一眼小梁朝内水芹的形状——显然不死之人这一次差点也死了,压根没有起身的力气,白费独臂的许何如临大敌,全神戒备了。
“怎么……可能?”刚被屈南生刺醒的十几位宠姬不明所以,起身看到场中的皕枯突然面色一变,“你这叛徒!”
很显然,这十几位宠姬皆是羊凝的亲信,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守着二阵中最厉害的两个阵眼,用来控制八方湖的三位湖主以及其精锐了。
十几位宠姬骂完,有一半不顾一身伤势便向屈南生和吴比三人杀来,另一半则是迅速退后,想要再找机会重入活色生香阵,或者找二神仙帮忙。
可是无论她们做的是哪个选择,屈南生都是一剑将其归拢在剑罩之内,不忘初心地对她们说了一句话:“我去杀了羊凝,想离开此楼的话,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不等屈南生说完,来攻的宠姬已是到了身前——屈南生脸上既无怜悯、亦无可惜,剑势一凛,便在眨眼间将那来攻的宠姬本斩成数段,落地一场血雨。
“降了便能活命!”皕枯终于见到了安心大仙的真正本领,对着正在逃走的冲击们大喊。
“谁会跟你这下贱胚子同流合污?等二神仙回复精血,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撕了你那张烂嘴——”逃跑的宠姬们一边加速,一边对皕枯和屈南生破口大骂。
屈南生亦不多说什么,剑气长驱直入,破开了宠姬们羸弱的防御,兵分几股,真真正正地洞穿了她们的心脏。
“好剑法。”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吴比等人的背后响起,“想不到货真价实的安心大仙……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吴比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林红缨醒过来了?
只见这位红缨湖主挠上了自己的后脖颈,硬生生地抽出了一把白骨大枪,手腕一抖、威风无量。
第599章 林红缨生生世世不得为人
“你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屈南生见林红缨醒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惊奇——要说以八方湖进入乘鹤楼的阵容来看,最有可能破解阵法的当然便是升上了欢喜境的林红缨,再加上老屈刺透宠姬之时……也正是阵法陡然变弱之时,林红缨抓住机会出阵并不意外。
“嗯?事到如今,你问之何益?”林红缨也没想到屈南生会问这个,“你说你要让天下修家安心,不教凡人做猪狗,我不信……”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投机之徒,想要趁我八方湖与乘鹤楼相争之机渔翁得利。”林红缨挺枪道,“现在我要叫醒我湖的弟子,你若想拦,便试试吧。”
林红缨边说边走,径自去到了孔余和滕连福的身边,一看就是想先叫醒两个最厉害的;而吴比在一旁听着,心说林红缨似乎原来并不是个多话的主,刚才说了这么多,难道此时此刻内心有所动摇?
倒是屈南生并未因林红缨的行动而有阻拦之意,清了清嗓子又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打这一仗?”
林红缨来到孔余和滕连福身边,一面试探着叫他们出阵之法,一面皱眉答道:“我?这还用问?你在消遣老子?”
“要问。”屈南生点点头,依旧没有拦阻林红缨,“童家兄弟逐的是利,所以没有上楼;燕姬争的是气,所以此刻正在西北方偏殿入阵;那你是为何到此?”
吴比听着,忽然觉得好像理解了屈南生这么一问的含义——他没问燕姬,是因为已经理解了她的需求……不过就是想向天下人证明女流之辈亦有擎天之力;问林红缨,就是想要知道他的目的,再看看是不是可与自己同路之人?
通常来讲,吴比拉队友的话,都是看谁顺眼便拉,当初帮武保国、帮许何都是如此;但显然屈南生在决定走上“诛仙”之路以后,更是有了自己的方略,惜才亦有道。
果然屈南生解释完,林红缨的面色比之刚才严肃了许多,手中骨枪却依旧点在孔余与滕连福身上各处。
思索片刻,林红缨哂然一笑道:“路荡答应我已此地为基,背靠安国,枪指北方。”
屈南生眼睛一亮:“北方何处?”
“朝灵城!”林红缨目光突然暴烈如火,“那殷国皇帝害得我林家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我林红缨生生世世不得为人!”
吴比一听,顿时觉得这事儿妥了——这不就是老屈的天然盟友吗?跟着路荡混简直太可惜了,下一步老屈是不是就要虎躯一震、发挥霸气,把这林红缨收入麾下了?
果然屈南生收起目光,正要再问,却被林红缨一语打断:“接下来你要说会助我答成此愿了吧?哈哈哈!当他妈我林红缨是傻子!?”
林红缨说完,白骨大枪接连点在孔余和滕连福的周身大穴——即便吴比感应不到活色生香阵灵元的具体流动,也能够通过二人的表情查知到……林红缨的这几枪把另两位湖主也唤醒了。
过不了多时,此间的情形就会变成三位湖主齐聚——屈南生还任由这林红缨放肆施为?吴比脑袋里冒出个问号。
“哈哈哈,怎么会。”屈南生依旧是不急不躁,“既然你有如此宏愿,我也不说未来如何,先说在这楼里,我便不会阻你。”
“不阻我?”林红缨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安心大仙眼睁睁看着自己唤醒两位湖主,依旧是毫无作为,“就算我要杀你你也不阻拦我?”
“只要你杀得掉。”屈南生轻飘飘地一句话,说得像他安心大仙是欢喜境,林红缨是个修界初哥一般。
吴比听了也是暗自戒备,先把魂导光环开得大大的、小梁朝里许何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应付一场硬战。
林红缨骨枪一抖,眉头紧皱:“你到底是想要如何?”
“你们早就知道的,我要杀了此战的罪魁祸首,再平了这高楼。”屈南生淡淡道,“你我之路并不冲突,真要现在见个真章?”
在魂导光环的覆盖下,屈南生气若渊亭,站得稳稳当当,任由林红缨身畔的孔余与滕连福苏醒过来。
“憋死我也!”孔余与滕连福醒过来先是齐齐大喊,而后再看场中局势,一时间也是想不分明。
“安心大仙?”孔余眼珠一转,“我们刀主何在?”
孔余不问别的,先问刀主所在,自然是想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再做打算;哪知屈南生压根也不回答,又祭出了自己的当头一问。
“鞭主与钩主……都是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屈南生问得轻巧,孔余也是听得疑惑——这都打到这地步了,还要问这个?难道安心大仙……也有什么别的想法?
想着,孔余与滕连福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蒙混过关之意——安心大仙和他的弟子境界高深莫测,于此地争斗开来的话并不划算;更何况刀主路荡不知影踪,要打也好要杀也罢,总归是老大做主,他们跟着才对呗?
“嗨,安心大仙这问的是什么话?无论咱们为何要打此仗,总归是先打赢了再说呗?”孔余一边说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