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订造师-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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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了。”杨婆婆笑笑,指了指院中石桌,“当年太骨,就坐在这里嚎啕大哭。”
听杨婆婆说起太骨,吴比也便顺着问道:“哦?为什么?”
“为什么?怕呀。”杨婆婆摇摇头。
“他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吴比心说当年也没有灵气复苏,凭他一身魂界修来的功夫,怎么还会怕成这样?
“情况呀,从来没好过。”杨婆婆悠悠道,“他的本意是下来报仇,结果报着报着,那一腔热血烧起来,报仇就变成了报国。”
“然后惹上修行道,跟赤城、青花他们一仗一仗,把那群妖魔坏蛋打去了境外。”杨婆婆眺望远方的云,“仗是一场一场在打,人也一场一场在死”
“每死一个同伴,他便要在这小院里大醉一场。醉了,疯了,就嚎啕大哭。”杨婆婆重新把视线投回吴比,“哭之前的表情,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我可没哭,我只是在思考。”吴比要哭的话,也不是因害怕而哭,而是为祁飞宇而哭。
“行,你思考出什么啦?”杨婆婆抬眉道。
“婆婆啊,我想问问啊,太骨当年死了同伴,他是怎么处理的?”吴比非常愿意借鉴前人的经验。
“嗨,他呀,打得更凶,杀得更狠”杨婆婆摇摇头,“你要是想走这条路,那婆婆我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照着太骨的下场,给你个忠告。”
吴比还在咂摸太骨是如何“打得更凶”的,随后应了一声:“什么?”
“别心软,别犹豫。”杨婆婆答道。
“他到底咋死的?”吴比掂量掂量杨婆婆这句话的分量,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太骨究竟做了什么,惹得龙晶一杆子打翻一球人?
“我不敢说,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青花吧。”杨婆婆摇头苦笑,“我要是说了,青花那丫头说不定就拆了我的老骨头。”
“你们可真烦。”吴比想起黄良也说过,要自己不要再青花面前主动提太骨,心道这都什么事,一个说不要提,一个说要问就去问青花
看这意思,青花和太骨肯定有事了呗?
“如果我们去贝纳尔湖的话,是青花带队?”吴比抛开脑中纷扰,心道反正自己肯定要去那遗迹,赵灵旗也必然要随行为祁飞宇报仇,那总归要打听清楚己方的实力,再去思考要不要带上凌云社的其他人。
“那当然。”杨婆婆正色道,“影壁六色,青花主外,绿槐主内,赤城负责与修行界沟通,白玉斡旋各单位协同合作,灰穹能战,黄良能养你们此去贝纳尔湖,一定是青花带队。”
“那青花是什么水平?如果打起来的话?”吴比默默计算战力。
“你要这么问,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婆婆眉头一皱,“你指望着青花保护你们?你是去给影壁拖后腿的吗?”
婆婆一问,吴比有些汗颜,却也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明天和李夕、孙家法还有苗春知摊牌,并且劝阻他们随行。
除此之外,当然就是与赵灵旗一起,抓紧最后的时间提升实力
见吴比低头沉思,杨婆婆终于劝了最后一句:“你们呀,真的以为世界就是围着你转了人家死了,难道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吗?是你下得刀?”
“记住,你们是鬼,不是神,别总想着管东管西,管人拉屎放屁的。”
婆婆话糙理不糙,吴比突然发现的确自己想管得有点多,去或不去,讲清楚,随他们便了。
“我明白了。”吴比向杨婆婆点点头。
见吴比有所决断,杨婆婆才收回犀利的目光,打了个哈欠,慢步回屋睡了。
吴比拿起手机,想问问何时去北面,但想到秋甫这一天不太好过,吴比也就没有打扰他,更不敢打扰痛失亲弟的祁飞燕。
憋了一肚子的话,吴比躺回床上,等明日,等天光。
第144章 他的睫毛
第二天一早,吴比走进教室,看到赵灵旗已经坐在了座位上,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吴比有点心疼自己还有杨婆婆可以开导,灵旗儿他妈只是个普通的单身母亲,估计看见赵灵旗的脸色就吓坏了,更是无从劝说。
吴比正要走上去说两句,却见同学们都蓦然抬头,一回头就看见祁飞燕走进教室,眼睛又红又肿。
说实话,吴比也觉得有些意外祁飞宇昨天才死,祁飞燕还要带着悲伤坚持上课吗?
吴比与祁飞燕的眼神一撞,感受到深藏于内的悲伤以及愤怒,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孙家法正在座位上等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看到祁飞燕罕见的严肃表情,悻悻坐回了原位。
“大家的成绩不错。”祁飞燕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在说昨天刚刚结束的期中考试。
“灵石会按照成绩分配,请班长下课到我的办公室来取。”祁飞燕说着,眼睛却看也不看同学们,该当是不想被学生们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
到了这时,灵元班的同学们其实也不太关注那100颗灵石的归属了,他们只想听听老师会不会有关于昨天之事的解释。
结果他们失望了。
祁飞燕面色如常地开始上课,一切似乎都与期中考试前没什么两样,但吴比和赵灵旗知道,祁老师的平静,才是最大的不妥。
下课铃响,这节味同嚼蜡的灵元课终于结束,祁飞燕带上教材,毫不停留地走出教室。张暮云还记得上课前老师说的,也面无表情地起身,跟着老师走了出去。
祁飞燕一走,同学们才像炸了锅一样地讨论起来。
“听说昨天是切玉和套索一起来的,赤城都受伤了,生死未卜!”
“校长的确受伤了,但没事,我今天早上看见他了,就在操场上,还跟我打招呼呢。”
这人说完,吴比不禁对赤城肃然起敬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坚持到校,是怕还有切玉和套索的余孽在学校作乱?
“他没事,祁老师有事了我听说昨天影壁的阵亡名单里,有他的弟弟。”
“真的假的?怪不得她像哭过”
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赵灵旗听到这句,愤而起身离开了教室,还带得门“砰”地一响。
“这人干嘛?神经病吧?”
“别,昨天他和吴比都在场,听说就是为了救他们,祁老师的弟弟才死的”
吴比本来想追上赵灵旗,听到这句也忍不了了:“要放屁回家放去昂。”
那同学眉毛一挑,本想反驳,但是看到是吴比又怂了期中考试上,吴比和赵灵旗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灵元班的同学们再也不敢放硬了。
“切,我们就自由讨论”那同学嗫嚅道。
吴比看着这群不明真相的群众,摇摇头,懒得再理,推门去找赵灵旗。
赵灵旗正站在操场上,昨天,祁飞宇就是倒在了这里。
草皮和操场已经被影壁一夜修复,偶尔有同学来来往往,对着校外那块未开发完成的楼盘指指点点,讨论昨天发生的战斗。
吴比来到赵灵旗身旁站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上课铃便响了。
以往有上课强迫症的赵灵旗却没动,还是痴痴地站在那里,像个挺立的旗杆。
“他选的。”吴比弱弱地说。
“我知道。”赵灵旗没回头。
“那你还想啥?”
“不想了,想好了。”赵灵旗的声音淡淡的。
“那回去吧?”
“不想回去。”
赵灵旗像个倔头倔脑的小孩,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甘心。
吴比也就陪他站着,看风,看阳光,看昨天留下的幻影。
“都在呢?”秋甫的语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吴比回头一看,秋甫的道剑依旧别在腰间,显然经过昨天一战,异能学校并未解除警戒。
“你来得正好。”吴比眼前一亮,“赤城真没事?我听说他今天来学校了。”
“嗯,来看看。”秋甫面色如常,是经历了太多。
“黄良有说什么吗?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吴比知道不去贝纳尔湖,赵灵旗肯定是迈不过这个槛了。
“你们还想去?”秋甫挑眉问。
“去。”赵灵旗抢答。
“别人呢?”秋甫说的是李夕他们。
“问问看。”这回换吴比回答。
“嗯,你们两个,可以去,别人要去,我们也不拦着。”秋甫依旧贯彻着一直以来的想法,转而对赵灵旗继续说,“不过这次我也会随行”
“祁老师会去吗?”吴比知道,祁飞燕才是受伤最深的人。
“我们不会让她去。”秋甫淡淡道。
吴比转念一想的确如此,不然放祁飞燕出去,恐怕她更想报仇,而不是夺宝,怪不得今天早上她的脸色这么难看。
可是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服从安排,或许比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更加需要勇气。
“那她”赵灵旗一拧身,双拳紧握。
“她服从。”秋甫依旧语声淡淡,“不仅是她,等去到外面,你们也要服从,不然就都不要走了,明白吗?”
“明白。”赵灵旗咬牙道。
“没关系。”吴比拍了拍赵灵旗的肩膀,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这个仇,我们可以替她报。
“什么时候出发?”赵灵旗主动问起了时间。
“就这两周吧等外面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动身。”秋甫负手道。
“师父”赵灵旗面色一凛,凝视秋甫。
“怎么?”秋甫微微抬眉。
“教我。”赵灵旗指了指别在秋甫腰间的道剑,又指了指自己的心房。
吴比感受着赵灵旗身上蓬勃的生命力,知道生命果已经被他完全吸收,脱胎换骨后的赵灵旗,再修行必然事半功倍。
“你要学剑?”秋甫胡子微翘。
“我全都要学。”赵灵旗瞪大双眼,睫毛微颤。
仅看他的眼神,吴比就能感受到内里的饥渴之意,一边欣慰,一边望向秋甫,期待他的反应。
“哈哈,当然如此,不然老道我跟你们去那苦寒之地作甚?”秋甫捋了捋胡须,望向北方。
第23章 纳末凶
吴比无法睁眼,睁眼便有沙石落入眼睛,刺出一蓬眼泪;吴比无法站立,每个落脚之处似乎都倾斜崩塌,踩上去的下一秒,就又是继续滑落。
泪眼朦胧之中,吴比只觉得有一个结实的臂弯,牢牢抱着自己,护着自己。偶尔有重击过后的闷响,但却丝毫冲不到吴比,只是会有鲜血滴在脸上,温温的,稠稠的。
等到地裂城崩过后,吴比揉了揉眼睛,方才看到大牛正撑着断壁残垣,在城下的角落,为自己撑起了一块空地。
“护护住你了”鲜血从大牛的嘴角留下,滴在了吴比的额头。
“你你不能死你是俺们,唯一的希望”大牛说完,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吴比旁边。
吴比瞬间恍惚,大脑一阵空白。
不理周遭的惨叫嘶嚎,也不理开始攀上断城缺口的异族,吴比翻身,跪在大牛身前,掰开大牛的嘴就塞下了一颗生命果。
不会死了吧?你送了那么多老子的生命果出去,结果自己一口没吃上就死了,这不合适吧?给我醒来!
“你也不能死,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吴比狠狠砸着大牛的胸口,声音微微发颤。
锤了片刻发现毫无反应,吴比便改抽大牛的头,一下一下,抽到手掌发麻。
这期间吴比想了很多外山脚下正等着收割军功的校尉与桑托斯,雄武城中手握兵马、悠哉哉以逸待劳的世子与王康康
凭什么有的人浴血奋战,却无立锥之地,有的人毫发无损,安静静乐享其成?
命运的确不公,但难道就真的没有一条血路?若是有,老子杀也要杀个头破血流。
大牛,你给我醒来!
“咳咳”一声急促的呼吸过后,大牛咳嗽着睁开眼睛,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不知见没见到那个嘴贱的小鬼?
“起来,随我杀。”这一刻,吴比终于忘记了自己的现代人身份,满脑袋只想看到面前这群异族化作齑粉,成为肉泥。
起身跑没有两步,吴比看到庞宁也被一块巨石压在下面,此时正抓着旁边李剑的脚踝,想要借着劲爬上来。
“李武哥哥救我”庞宁口中痴痴地喊,眼中却望着断墙处正激斗的武保国。
玄武甲全开的李剑造就被吓得失了魂魄,还以为抓着自己脚踝的是冲进城来的异族,头也不回狠狠地踹了几脚。
踹开庞宁,李剑惊魂未定地躲到角落,隐于断石的缝隙之中。倒是大牛见庞宁遇险,路过之时随手将他拉出废墟,牵动了沙石簌簌而下,一时间隆隆作响。
即便此处的声音嘈杂,但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却没有任何人注意纳末兄弟的这一击之后,大片异族从断墙处爬入外山关,一边“咯咯咯”地狂叫,一边啃噬被压在石下的守城卒。而那龙形奇石便嵌在断墙上,像是在骄傲地炫耀自己刚刚的一击。
城守见状,直接遣出了城楼上大部分精锐城卫,仅留百人随行。那约有五七百人的精卒及时地冲上断墙,与涌进来的异族杀成一团。
好在断墙虽断,使命未改就在纳末兄弟换过气力,准备率身后的异族成群涌入之时,城头一截摇摇欲坠的石墙恰好落下,把下马步战的纳末凶与纳末狠分割在了城墙内外。
城墙外,城守精卒结阵阻敌,城墙内,武保国率剩余的飞熊卫勉力一战。
整个战场的形势像是一根紧绷的弓弦,随时都要断掉。守卒们如果多退一步,也许就是城破人亡,而撑住了这一波,便能够迎来一丝喘息之机。
“土石!”城楼之上,城守大喊。
原本每处城头便备着守城的土石,就是等哪处城墙受损后,用作及时封堵之物。可是现在城头卒子们皆被打散,一时间群卒无首,不知是该去推石还是留在原地与异族厮杀。
“飞熊营,土石!”武保国陌刀一挥,令身旁的飞熊卫上城推石,自己则单挑纳末凶。
“大牛用弩!”吴比见武保国被纳末凶杀得左支右拙,便知道哪怕加上大牛也未必能够围杀纳末凶。而刚刚纳末兄弟冲城之时,明显对神弩有所忌惮,那还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