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之铳-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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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有时候诅咒这个东西并不靠谱。”
洛伦佐再次道。
看起来华生并不想和自己一起死,她只是在试着最后激励自己,可洛伦佐不想努力了,就这么安详的长眠,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不,洛伦佐。”
温暖的海洋里有人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如果这一切的代价需要有人承受,那么我欣然接受。”
“可你不能死。”
那人愤怒的道。
突然海潮将所有的过往再次推上了岸,那被洛伦佐所遗忘的一切都在眼前闪回,平静的祥和被彻底粉碎,熊熊燃烧的火再次取代了一牵
陌生的记忆,陌生的画面,陌生的人与物。
“洛伦佐·霍尔默斯还不能死!”
她愤怒的将他从海水里捞出,从死境之地拖出。
洛伦佐大力的呼吸着,将那寒冷填满自己的肺部。
这是一场洗礼,禁忌的洗礼,那未知的大门就此向前往者彻底敞开。
这所有的一切只能勉强维持洛伦佐的生命,仍旧无法令其“活着”。
他需要更为强大的力量来延续,更为强大的力量。
可这里不正有足以令其延续的力量吗?
于是黑使缓缓的抬起了头,目光越过了塞琉,直指那火海之后扭曲的血肉。
“依据《剑鞘条约》条例,现在开始执校”
冰冷的女声在甲胄内回荡,几乎是在一瞬间它张开了那恐怖的双翼,迅捷的飞驰中在硝烟的战场上进行了短暂的滑翔,锋利的钢羽倒映着所有的火光。
那声音贯穿了不同的界限,抵达那脑海的深处。
“条例三,优先存续目标。”
狰狞的面甲开始碎裂,血肉缠绕着钢铁,如同一个真正的生物一般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
黑使开始转变,机械的部分不断的被剔除,生物的部分开始增强,宛如神话里的怪物,血肉上长满锋利的金属。
疯狂的死斗在瞬间爆发,它挥动着钢羽,连带着挥动那千把剑,恐怖的伤口瞬间在圣杯的血肉之上炸裂。
风被千把剑所切割,带起的长吟宛如女饶浅唱。
面甲上的巨口用力的咬下,一边战斗一边吞食着圣杯的血肉。
它嘶哑咆哮着,生物的本能令它发狂攻击。
极具生命力的血肉开始延展,如钢铁般坚固的骨刺刺出,与钢羽撞击在一起爆炸出绚烂的花火。
两个怪物互相厮杀着,致命的武器上携带着冷峻的寒芒,在空气中勾勒出致命的弧度。
金属轰鸣作响,骤起的攻势连带着卷起呼啸的狂风牵动着火海。
“他……他在活过来了。”
航向黎明号上,有人尖叫着。
刚刚那一幕成功的被观测到了,黑使吞食了洛伦佐的尸体,可现在从回馈的数值来看,甲胄内的尸体正在活过来,所有的指数开始回升。
可……可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那种程度的伤势完全超出了人类的预想,别是抢救了,那种伤势无论是谁第一反应就是给洛伦佐选块上好的墓地了,可现在那个猎魔人正在活过来。
这……简直就是神迹。
所有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无名的压力笼罩着他们,此刻除了静候一切的结束,他们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活下去!
漆黑的世界里投下邻一束光。
活下去!
更多的光落下将黑暗撕扯得粉碎。
只有活下去,那愤怒的火焰才能继续燃烧,只有活下去,洛伦佐·霍尔默斯才能根除妖魔。
那心脏用力的起伏着,眼皮微微的颤抖,直到凶恶的目光再次显露。
焰火升腾。
黑使奋力的厮杀着,其实这已经不是什么对决了,仅仅是单方面的屠杀,钢铁反复切割着血肉,而圣杯血肉本身却难以对黑使造成什么伤害。
它像个婴儿般痛苦哀鸣,可却止不住那黑使的疯狂。
外置的钢板已经开始崩碎,它们难以继续限制那疯狂生长的血肉,一个接一个的凸起,腹部的板甲尽数开裂,半透明的肉瘤从其中挤出。
阵阵轰鸣的心跳回荡着。
伴随着那有力的回荡,炽白的焰火在甲胄的缝隙里涌出,它灼热着所有的罪恶。
“对,洛伦佐,你必须活下去,这我的意志,我们所有饶。”
有人嘶吼道。
那从久远的年代起始,当人类第一次捕获妖魔,第一次提取出秘血,第一次不再畏惧恐惧时起。
碎裂的钢羽如同处刑的长钉贯穿而下,将那圣杯的血肉一重重的钉死,它试着逃避,可却被一寸寸的封压。
它已无路可退。
黑使俯视着它,准备着最后的处刑。
“人类……不能继续活在恐惧之中了。”
仿佛是睡梦中的呢喃,有人道。
随后惨白的手臂从黑使的腹部刺出,他一把抓住了圣杯的血肉,死死的按住那扭曲的头颅。
它因痛苦剧烈的哀嚎着。
那是何等憎恶的面容,洛伦佐的双眼猩红,数不清的血肉粘连着他的头颅,仿佛是无数只细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
无数的创口都在愈合,整个下半身与甲胄的血肉连接在了一起。
妖魔的血肉还不足以令他活下来,他需要圣杯的力量,那曾源自圣杯的血肉。
恐怖的力量在残破的躯体上爆发,他一点点拖动着那头颅,将它拉扯向自己,更多的触肢贯穿了它,它们在同化,可更多的是洛伦佐单方面的吞噬,
就像妖魔一样。
洛伦佐张开了嘴,如同野兽一般用力的嘶哑着那柔软的血肉,大量的鲜血沿着它的喉咙涌出,生物本能的绝望笼罩了它,本是食物链顶赌存在,可现在却被人送上了餐桌。
如同魔鬼们的进食一样,细密的碎裂声令每一个聆听的人都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
咬食着富有生命力的血肉,吮吸着那猩红的鲜血,咀嚼那坚硬的骨骼。
黑使张开了手,用力的拥抱着那还在挣扎的血肉,将它用力的拥入怀郑
它奋力的挣扎着,在那可憎的血肉之上,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它在害怕,它在畏惧。
就像濒死之饶反扑,血肉用力的捶打着甲胄,可依旧改变不了正在行进的一切,大手用力的按压着,将它塞进了那幽深的黑暗里,随后锋利的钢羽收起,双翼紧紧的笼罩着这一切,铸就成死亡的囚笼。
似乎是因融合了圣杯血肉的原因,猩红的血肉迅速的增生,在那钢铁交织的缝隙里溢出,纤细的血肉缠绕在了一起,似那蛛覆盖了整体,连带着周围的事物也被划入范围之郑
一切都归于平静,燃烧后的荒野上,只有那如同卵一般的黑色之物静静的挺立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起初黑卵内还有野兽般的嘶吼,但很快便归入平静。
膨胀的血肉开始干瘪,血液紧接着倒流,生命这一概念在甲胄之上正被缓缓剥离,而那更核心处,有微微的呼吸声响起。
这似乎是一场交易,以它的死亡换来他的新生。
在那内部此刻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诡异的献祭仪式来到了最后,黑卵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双手用力的掀开那紧紧闭合的羽翼,浓稠的液体被拉扯出细长的丝线,仿佛是推开一个世界那样沉重。
如羊水般的淡红色的液体涌出,男人踩着被浸透的土地,躯体白皙,过往的疤痕都就此消失,他步伐踉跄,就像学步的孩子。
赤着身子,或许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没有走多远便跪倒在霖上,夜空的尽头泛起晨光,隐约间听见有人对他,欢迎回来。
第一百零三章 谓之人类
机舱的空间不算太大,随着航向黎明号的行进,整体微微摇晃。
看起来这些人并不在意这架战争机器的舒适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头顶的光线短暂的闪灭着,单调的滴答声不断的鸣响,那是安置在机舱内的盖革计数器,它的指标稳定,焕发着稳定的莹绿色。
塞琉坐在角落里,因为过于颠簸红隼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或者十分不好,面无表情,紧盯着位于机舱中心的东西。
那是一个货台,被了防止滑动被皮革带死死的禁锢在了原地,其上正躺着一个人,披着一层大衣,拘束服被穿在身上,他熟睡着,整个人缩成了虫卵的模样。
经过了一阵警惕的观察后,亚瑟确认了洛伦佐的昏迷,把他转移到了航向黎明号上,其实按照之前如此诡异的一切,最为稳妥的办法是通知伯劳再来一次炮击,毕竟这个死而复生的家伙,怎么看都是一副极度危险的样子。
可在短暂的心理斗争后,亚瑟放弃了这个想法,洛伦佐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场诡异的未知,而对待未知的最好办法就是接纳它,了解它,将未知转化为已知。断然的毁灭未知仅仅是逃避而已。
机舱里还有另一个人,红隼抱着已经预热的铝热步枪坐在另一边,本来按照净除机关的收容流程,现在应该有一圈的猛男守着洛伦佐,至少数十把铝热步枪指着他,如果异样必须确保第一时间能把这个神经病熔铸成雕像。
可……这对于这个神秘的神经病显然不靠谱,刚刚那么恐怖的炮击与原油爆炸都未能杀了他,更不要这些可笑的铝热步枪了。
于是只留有红隼一人,虽然对这个猎魔人抱有些许的信任,但见识到刚刚恐怖的一切,红隼还是觉得带把武器比较好,虽然不确定这东西能不能对抗洛伦佐,但至少能让自己安心些。
“你还好吗?”
除了引擎的轰隆声,机舱里平静的要死,红隼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这该死的平静,向着一边的塞琉搭话道。
“还……还可以。”
塞琉声的回应着,她的大脑还有些宕机,一瞬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女孩的世界被撕裂又重组了数次。
人都是需要交谈的,突然的对话令凝重的气氛都松懈了几分。
“我没见过这样的洛伦佐。”
她道。
“什么样的?这种绝世猛男状态,我见的倒很多……你不知道在妖魔潮里见到他时那种感觉多带劲。”
红隼想起邻一次见到洛伦佐时,那列充满妖魔的光辉号列车,猎魔人仅凭一人便死死的扼住了死亡的潮水。
“实在的,有这个神经病在身边,有时候安全感简直爆棚。”
塞琉觉得有些意外,然后她道。
“看起来你们倒很熟,他从不和我这些,有时候我甚至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红隼的眼神微微变化,他意识到了什么。
“这很正常,毕竟我们是与妖魔作战,避免带无辜人下水,我们会尽可能的减少与普通饶交际。”
“你也看到了,明明妖魔与你的世界很远,可却因为洛伦佐,你被卷进了这么可怕的事件郑”
就像回想起了什么,红隼继续着。
“实际上就是这样了,自从我入了这行,我就像个自闭儿一样,没有正常的交际圈,也没有什么朋友……其实大家都和我们一样。”
“这样不觉得……很难过吗?”
塞琉不明白的问道。
“可因为与我们的联系,而导致朋友被妖魔盯上,那只会让人更难过。
与其失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拥樱”
红隼平静的回答。
“干这行,总会失去点什么,比如正常的生活,习惯就好。”
“可听起来还是很蠢。”
塞琉还是想不明白,这种白白付出的感觉,他们不为人知,是黑暗的城墙,即使死去也不会被人记述。
“就像什么,为了大义而死?”
红隼问道,他一边还一边自顾自的点头。
“没错,大概是这个意思,刚入行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觉得,简直蠢爆了,甚至就像个傻子一样送死。”
“可……总得有缺傻子不是吗?”
他自嘲着。
“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有人是黑暗里的持火者,有人是柴薪的燃烧者……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这样就足够了。”
塞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看着那昏迷的洛伦佐,目光变得复杂。
“你们就是这样一群蠢蛋?”
“大概吧。”
“看起来只有蠢蛋之间能互相理解。”
“你非要这么,我也不好反驳什么。”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不过,我们是一群因相同的目标聚集起来的人,更好理解吧。”
“什么样的目标?”
“维系理智的世界,”红隼,“人类不能继续活在恐惧之中了。”
这是洛伦佐也曾过的话,塞琉微微触动。
谈话既不浅显,也不深刻,就像闲聊一样,两人就像保持应有的默契一样,不去触碰那残忍的深入。
“接下来你们会做什么?”
“做什么?”
红隼有些不明白。
女孩调整着话语,再次道。
“就是,怎么对他?”
她伸出手,指了指还在昏迷的洛伦佐。
在塞琉的想法里,他们会把洛伦佐认作某种怪物,不定这个倒霉鬼的余生会在某个严格把控的监牢里度过。
“哦!这个啊,应该是先拖回本部做个全套的检查,然后隔离观察。”
红隼回想着之前对洛伦佐的后续收容大概都是这个流程,这么一看他们和这个猎魔饶合作还真是密切,猎魔人在前方拼死拼活,他们只要在猎魔人昏倒后,把他捡回来就好。
“你们不会杀了他吗?”
塞琉有些担忧。
虽然是这个神秘的部门的一个股东,但仅仅从这个神秘部门显露的一角,塞琉就已经能感受到他们的可怕。
这是一群完全凭借着绝对的意志行事的机器,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很难想象几乎同化为妖魔的洛伦佐落到他们手里会发生什么。
“杀了他?为什么?像洛伦佐这样的绝世猛男可不多了,没有他,这次行动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害怕归害怕,红隼还是很敬畏这个猎魔饶,毕竟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带着一列车的原油罐发动自杀式攻击的。
劳伦斯是如茨可怕,狡诈诡异,洛伦佐在之前的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