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之铳-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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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名号,不断在脑海里回响着。
“女王……是女王做出了这些决定,不然我们净除机关也不会选择强行收容你。”亚瑟说。
“也就是说,引导这一切的反而不是新教团,而是女王,对吗?”
洛伦佐那阴郁的眼瞳里有了些许的光,在旧敦灵里的这么多年,此刻他也意识到了这灰雾之下隐藏的疑点。
“新教团与女王达成了协议,一个可以令我们冒着风险与你为敌的协议。”
“什么协议?”
“这是王室的秘密,洛伦佐,你还无权知道。”
亚瑟不再继续多说些什么,只是有些疲惫地叹气。
“不过我们已经尽可能的表达善意了,洛伦佐,不然新教团很乐意接手对于你的收容……你要小心他们,他们携带那种名为坎特雷拉的毒素,安东尼最开始对我提议,对你使用这个,如果是低剂量的话,不会杀死猎魔人,只会使你变得十分虚弱。”
听到这些洛伦佐被微微触动,他可是亲身体验了坎特雷拉的力量,这是源自于博尔吉亚家的剧毒,在后来的时光里被福音教会所利用。
洛伦佐突然笑了,他看着亚瑟,有些嘲讽似地说道。
“亚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强硬的家伙,铁腕的独裁者,可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圆滑。”
刚刚亚瑟话语下的含义很清楚,他根本没必要和洛伦佐说这些,但他还是说了,这是在警告洛伦佐,新教团携带着能制衡他的力量,如果以前亚瑟的行为还说的通,可现在洛伦佐与净除机关算得上对立了起来。
亚瑟既想控制住自己,又想讨好自己,这真的很可笑。
可自己身前的这个家伙却满不在意地说道。
“我和你不同洛伦佐,你只有一个人,你可以痛快地去恨,去痛快地杀戮,你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因为你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你都失去不了什么了。”
亚瑟盯着他,神情严肃。
“可我是不同,我的决策关系着很多人的命,我要为他们负责,为了所有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圆滑,只不过是老家伙们的狡诈多端而已。”
“你是在我身上押注吗?”
“只有亡命之徒才会把筹码全部押在一个人身上。”
洛伦佐深深地看了亚瑟一眼,虽然此刻新教团与净除机关合作,但亚瑟很清楚,这两个组织的合作只是暂时的,他们终究是无法共通的对立面,明明合作刚刚开始,可亚瑟已经开始筹备如何对抗这位盟友了。
“你也不相信新教团?你想利用我?”
“没有绝对的盟友,只有绝对的利益,而当利益出现分歧时,我们就是敌人了,”亚瑟的声音很慢,又很深沉,就像来自父辈的教训一样,“我们不就是吗?洛伦佐,我以为我们的合作会很棒,一起探索妖魔的起源,但最后……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铁蛇缓缓停下了,他们已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车门打开,冰冷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
洛伦佐刚下车便被守卫们包围,他们提前收到了命令,很清楚自己是在迎接一个什么样的病人,样式奇异的武器被握在手中,似乎洛伦佐稍有抵抗便会受到攻击。
“对霍尔默斯先生客气点。”
亚瑟也从车厢里走了下来,和洛伦佐肩并肩。
“你要和我一起?”洛伦佐问。
“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在这里。”
亚瑟抬起头,望着那巨大的铁栏门,似乎根本没有人在维护它,上面布满锈迹与藤蔓,其后是连绵涌起的黑色剪影,有灯光在其上亮起,却如同怪物那发光的眼眸。
“开始了。”
洛伦佐轻声说道,亚瑟没有听清,看向一旁的洛伦佐问道。
“你说什么?”
猎魔人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恍惚间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和谐的二缺侦探,但可惜的是洛伦佐并没有变回去,声音带着阴冷与戾气,他说道。
“游戏开始了,亚瑟。”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后的猎魔人
“我叫欧维斯·维多利亚。”
“因为一些身体上的疾病来到这里……”
“具体是什么?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那你呢?”
“我……”
“……”
睁开眼,又是那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那消毒水的味道,可能是昨天刚刚做过检测的原因,伊芙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沉,又有些疼,恍惚间又想起了昨天结识的那个男孩。
他的名字叫欧维斯·维多利亚,听到名字时这可把伊芙吓了一跳,作为菲尼克斯家族的继承人,伊芙的身份在旧敦灵之中已经算得上的极为尊贵,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她居然遇到了维多利亚的姓氏。
欧维斯没有透露自己的具体身份,但从姓氏便可以看出,他居然是那神秘的王室成员,要知道伊芙活了这么大,也只是远远地在铂金宫里见过一次维多利亚女王。
维多利亚王室对于自身的进行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人们只知道这片土地的女王为维多利亚,可连王室的成员的具体有谁都不清楚,哪怕伊芙这种级别的贵族也是如此。
不过伊芙也不在乎这些,在经历了种种妖魔时间后,这种看似诡异的情况,甚至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呆呆地坐在床上,似乎是在等待自己那还没睡醒的灵魂醒过来,随后伸手从果篮里抓起一颗苹果啃了起来。
那是一个有些阴郁的男孩,神情中总带有着些许的悲伤,伊芙看着他时总觉得他就像一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可能是什么人类的共情心,又或是单纯地觉得欧维斯比自己小之类的,伊芙对于欧维斯很好奇。
黑山医院的日常生活很单调……准确来说是伊芙在这里的生活很单调,服用药剂,进行检查,然后便是放风,其他的病人可过的比伊芙欢乐多了,从那时不时的电击声和惨叫就能感受到。
好吧,这也算是女孩对于自己的自我安慰。
仔细想想,在一年前伊芙还是一个充满理想,一身正气的,渴望成为警探的女孩,在短短一年里,这洁白的纸张就被社会的大染缸染的五彩斑斓,不过好在伊芙最后还是成为了警探,完成了理想的一部分,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比如砍妖魔,比如砍妖魔,比如砍妖魔……
嗨呀,真是多姿多彩的生活,和同龄人一比,伊芙觉得自己简直出奇优秀,各种层面上都是优秀,毕竟自己的那些同龄人撑死就是交际舞跳的好一些,而自己可是能拿着手枪敢于朝妖魔开火。
这简直都不是英尔维格女队长了,简直就是英尔维格女武神。
“老科尔你打到哪里了?”
放风的草地上,伊芙坐在长椅上,对着一旁观察敌情的老科尔问道。
“就快到高卢纳洛了!我们准备夜里偷袭他们的驻地,抢走那些船只,带着火药与大炮,我们将反攻高卢纳洛!”
老科尔一脸兴奋地对伊芙说道,伊芙则是一脸的敷衍,不过老科尔的声音越来越弱了起来,他就像贼一样,目光游离着,然后突然坐到了伊芙的身边,在伊芙的耳边小声说道。
“虚,菲尼克斯中士,我发现了些问题。”
伊芙还是那副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神情里充满了敷衍,就像一个幼师在带孩子做扮演游戏一样。
老科尔的神智早就不清晰了,对于伊芙的称呼也总是在变,毕竟前几天伊芙在他眼里还是一位罕见的女将军。
“我们内部可能有叛徒,我需要把内鬼找出来。”
苍老的手在脖颈处用力地划了一下,老科尔十分认真地说道。
“盖文也看到了,那群叛徒把一个恶鬼带了进来,黑山要塞就要从内部沦陷了!”
老科尔尖叫了起来,一旁不断挖战壕的盖文也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
“没教养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德伦也附和道,威廉则停顿了稍许,接着用力地啃起了树皮。
好吧,从这些精神病的反应来看,确实有什么东西来到了黑山医院,但多半不是他们所形容的那种东西。
这些精神病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并且怪里怪气的,但这么久的相处中,伊芙也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习性,这就是一群脑袋有毛病的幼稚鬼而已,他们已经失去了常理的神智,只能用模糊的呓语来形容那些东西。
大概是有一个令他们讨厌的病人进来了,当初他们就是这么形容欧维斯的。
说到欧维斯,伊芙看了看四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不见了,他今天没有出现。
四处张望着,遥远的尽头伊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被守卫包围着,朝着另一个建筑走去。
伊芙有些不敢相信,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伦佐·霍尔默斯……”
“你认识他?”
老科尔的声音响起,他一脸严肃地看着伊芙。
“嗯……”
伊芙点点头,老科尔的神情十分认真,伊芙居然觉得此刻的他似乎恢复了理智,可下一秒老科尔就惨叫了起来,神情悲怜,闻者落泪。
“叛徒!没想到菲尼克斯少校你居然是叛徒!来人把她拿下!盖文!还愣着做什么!”
伊芙一脸的无奈与尴尬,她就不该对这些精神病有什么期待,紧接着环视了一圈那些散落在周围的护士与守卫,他们把这片活动区域牢牢控制了起来,以免病人离开,可这难不倒伊芙。
洛伦佐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家伙做了些什么?
抱着这些疑问,伊芙突然觉得这该死的生活有趣了起来。
伊芙·菲尼克斯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羔羊,亚瑟一直以为是洛伦佐的突然出现带坏了自己的女儿,可他却没想过伊芙的天性如此,她和亚瑟一样,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追逐着危险。
老科尔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只见伊芙冲他露出了一个坏笑,紧接着低声说道。
“科尔将军!女王密令。”
老科尔下意识站直了腰,冲着伊芙敬礼,神情庄重,富有军人的气质,只可惜他身上穿的不是军服,而是白色的病服,并且他还举错了手。
……
伴随着老科尔的一声吼叫,病人们奔跑厮打在了一起。
“为了英尔维格!该死的德伦,我早就觉得你是内鬼了!”
“粗俗!粗鄙之徒!”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在别的病人看来这就像一场有趣的游戏,他们也都加入了进来,将战团扩大,加入的途中还有几个病人被盖文所挖的战壕绊倒,一时间局势更加混乱了起来。
护士与守卫试着把他们分开,却被更多的病人扑到,在这混乱之中,伊芙偷偷摸摸地离开,朝着那个神秘的建筑前进。
实际上在来到黑山医院后,伊芙心里一直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来过这里,虽然这一切对于她而言都很陌生,但那陌生之中却有一种熟悉感,在过去某个被自己遗忘的时光里,伊芙一定来过这里。
再联想净除机关在黑山医院里的诡异研究,伊芙想到了自己的异常,她的身体有问题,并不是普通人那样简单,并且随着在黑山医院里的休养,她又回想起了那些诡异的梦境。
伊芙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这个秘密就藏在黑山医院之中。
……
“感觉如何欧维斯,你看起来的状态还不错。”
亚瑟推开门,看着轮椅上的欧维斯,男孩的脸色要比他上次来看他时好不少,但也仅仅是好一点而已,亚瑟刚刚看过了男孩的体检报告,如果不是黑山医院对他的全力治疗,他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又或者变成妖魔。
“还好。”
欧维斯这一次没有沉默,他和亚瑟处于一个装置复杂的医疗室内,各种仪器在嗡嗡地运转,颜色各异的药剂沿着导管混合在一起,最后被注射进欧维斯的体内,轮椅上还插着一个盖革计数器,时刻检测着欧维斯的侵蚀反应。
“你们……你们找到我的继任者了吗?”欧维斯问道。
“还没有,毕竟像你这样优秀的骑士长,可是很少见的……你现在仍持有‘兰斯洛特’的代号。”
亚瑟似乎是在安慰男孩,希望这能让他感觉好一些。
“不过永动之泵研发的三代甲胄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了,三代甲胄的妖魔占比很少,主要依靠机械运作,对于驾驶者的侵蚀压力很低,如果你能出院的话,或许你还能继续驾驶甲胄。”
这话令男孩的眼眸明亮了些许,这算是亚瑟给予欧维斯的希望,在黑山医院这个鬼地方,每个人都是在慢性死亡,总需要一些什么见鬼的希望来支撑人活下去。
可这样的希望没有支撑欧维斯多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布满针孔的手腕。
“谢谢。”他说,“不过应该没有机会了。”
欧维斯说着举起了手,猩红的血液从针孔状的细微伤口之中溢出,鲜血止不住的流通,亚瑟见此面露愁色,叹息道。
“王室的诅咒……”
“还好,至少我比其他人活的要开心不少,虽然我可能没他们活的那么久,但我至少见到了外面的世界,而他们一生却要被困在铂金宫中。”
欧维斯安慰着自己。
“不,你还有希望,欧维斯,新教团带来的情报有可能缓解这‘王咒’,这也是女王再次派遣我到这里的原因,要知道我对于这里可有着不太好的回忆。”
明明年龄与地位都跨度很大,但两人就像熟知的朋友一样,闲聊了起来。
“因为你的妻子吗?”欧维斯说。
亚瑟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堪的笑容,他不是很想回忆这些,也正是因为这些,明明这里隶属于净除机关,但亚瑟很少亲自前来。
“是啊,这个地方对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几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参与了游骑兵计划,在后来的时光里成为了‘亚瑟’,这里是我开始的地方,也是她结束的地方……她就是在这里去世的。”
“你真的很爱她。”
“或许吧。”
亚瑟把欧维斯身上的注射器拔了下来,鲜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