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余烬之铳 >

第472部分

余烬之铳-第472部分

小说: 余烬之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疫医已经短暂地落入了洛伦佐的控制中,只要洛伦佐想,他便可以在这里轻而易举地终结疫医的生命。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便被洛伦佐放弃了,先不说他现在和疫医是同一战线的,更主要的是疫医的生命太过漫长了。

    经历了这么多,洛伦佐算是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有些人活的越久,越发疯狂,越像一头难以控制的怪物,谁也不清楚疫医这样从容地开放了【间隙】是否还有着后手。

    或者说,疫医相信……疫医相信如果洛伦佐看到他所见到的事物,便绝对不会杀死自己。

    那东西太过可怕了,在洛伦佐见到它的第一时间,他变会明白只依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绝无幸存的可能,他不得不需要疫医。

    洛伦佐控制了疫医的身体,睁开了眼,去观察他所看到的世界。

    冰冷的海水充斥在自身的周围,在海蛇的潜行下,寄生在祂身体上的疫医被拖入了海中,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猩红的触肢不断地纠缠在一起,迅速地治愈着残破的身体。

    洛伦佐向着下方的深邃看去,这片海域清澈透亮,可当深度增加时,光芒也难以继续深入触及,但随着海蛇释放着辉光,燃烧着怒焰,深海之中的黑暗也被驱逐,光芒贯穿了海水,照亮了视野不可见的幽邃。

    心在顷刻间陷入了冰窖,洛伦佐看到了。

    他看到了布满鳞甲的蛇身一直延伸进了下方蠕动的黑暗里,看到了更多细小的、布满鳞甲的蛇身在深海之中摇曳,他也看到了有相似的蛇身连接了黑暗与角鲸号。

    洛伦佐的意识被残酷的现实重击,鳞甲的缝隙间闪过炽白的光,在蛇身上起伏着,如同呼吸一样。

    这样的涟漪在黑暗之中扩散,洛伦佐能看到这样的光波在海底的深处回荡,一直蔓延至视野难以企及的深度,也看到了它在向四周扩散,不断地泛起波澜,到达海域的尽头。

    微光掠过,展露出的是黑色的山峦,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在深海之中构筑成漆黑的、富有血肉的群山。

    这才是祂的全貌。

    祂从来都不是一头巨大的海蛇,也不是神话中尘世的巨蟒,这是远超凡人认知的存在,洛伦佐现在所遭遇的只是祂无数触肢的其一,祂尚未苏醒,所发动的攻击也只是轻微的梦呓而已。

    这便是寂海侵蚀的根源。

    一头覆盖了整片海床的超巨型妖魔。

    祂千百年安睡在这里,守卫着世界的尽头,向着海域扩散着庞大的侵蚀。

    洛伦佐都不清楚是否该以妖魔来去形容祂、这样宏伟恐怖的存在。

    “利维坦……”

    他低语着。

    到了如今,洛伦佐不由地用《福音书》中所描述的怪物来形容眼前的一切。

    “宏伟的【弥赛亚】、被唤作利维坦的妖魔。”

    洛伦佐深呼吸,这是来自于福音教会的记载,曾经洛伦佐只觉得这是对神话的歪曲,但现在看来,或许那记载的都是真的,只是过了太久太久,久到熟知的人都死了,久到新生的人将其视为虚妄。

    “你是在恐惧吗?霍尔莫斯。”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疫医。

    【间隙】入侵下,两人的意志开始交互,洛伦佐能体会到疫医的情绪,疫医也能感受到洛伦佐的。

    洛伦佐没有回答,但紧接着他感受到了,来自疫医的情绪。

    狂热,依旧是不变的狂热。

    “霍尔莫斯,我的研究是对的,我的理论是对的,我的真理是正确的。”

    在这巨物的压抑下,疫医疯狂地呓语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神明,也没有生物能拥有这样庞大还不自毁的身体,那么答案只剩下了一个。

    “这便是‘升格’吗?”

    疫医呢喃着,紧接着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话语。

    “不……不对。”

    他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能隐约地感受到错误的存在。

    疫医一定是疏忽了什么。

    洛伦佐则依旧保持着沉默,他注视着这黑暗的群山,一言不发。

    海面之上风起云涌,伴随着海蛇的靠近,重重的怒涛击打着船身,海博德和克拉夫艰难地立于其中,尽力地拉紧了身旁用来稳定原罪甲胄的线缆,好让自己不被溅起的浪花冲下甲板。

    “小心!”

    海博德惊呼,有妖魔随着溅起的浪花爬上了甲板,克拉夫试着挥起折刀,但一发铝热弹抢在他之前命中了妖魔。

    狭窄的阴影里塞琉举起铝热步枪,一发命中,随后朝着海博德竖起了大拇指。

    海博德能模糊地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她确实很听话,躲在了安全地带,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叹她枪法准,还是说她会找漏洞。

    “洛伦佐呢?他又在装死吗?”

    海博德大声喊道,他不清楚权能·加百列的性质,他只知道自从海战开始,洛伦佐这个家伙就一直在黑天使里发呆。

    “他应该不在这里!”

    伯劳回应道。

    他和海博德一样,也不知晓权能·加百列的存在,但他曾参与过针对劳伦斯的围剿,他很清楚劳伦斯所拥有的、和洛伦佐这相似的能力。

    海博德刚想问伯劳什么意思,下一刻更为剧烈的冲击泛起,晨辉挺进号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没几分钟它就要在颤抖中解体。

    “祂来了!”

    伯劳大喊道。

    从甲板上无法完全地观测到海面的变化,但伯劳能看到那些因海蛇而涌现的辉光,光芒降临到了船体的边缘,他们仿佛是行驶在光之海上。

    无穷的光芒从下方升腾。

    【准备开火!】

    洛伦佐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于脑海之中。

    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人们的意识联系在了一起,海量的信息以洛伦佐为纽带传输着,高居于指挥室的弗洛基看到了火炮手眼中的画面,相应的火炮手也看到了弗洛基视野内的一切。

    洛伦佐协调着所有人,将纷杂的意志统一。

    黑天使内,洛伦佐紧闭着双眼,鲜血从他口鼻中溢出,随后是眼角与双耳,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引爆。

    【来了!】

    声音回荡之际,海面隆起后爆裂,漆黑的躯骸拔地而起。

    一阵强光过后,通天的蛇身屹立在晨辉挺进号旁,鳞甲与船体的边缘摩擦着,激起火花后在船体上留下伤痕,压抑的恐惧直接倾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弗洛基猛转舵盘,在阿斯卡隆无法移动炮管的情况下,他需要调整船体的方向来进行瞄准。

    动力全开,浪花翻转成白沫散去,晨辉挺进号试着和海蛇错开身为,将炮口指向伤口,但海蛇的速度要比他们快太多了,祂高高地升起,随后砸下。

    强光夺去了所有人的视野,只感到一阵地动山摇,金属的破碎声不断,巨力的冲击在身旁爆发。

    海博德只感到一股炽热的焚风掠过,他和克拉夫都高高飞了起来,模糊之中被武器师一把抓住,稳定了身影,武器师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固定的线缆崩断了一个又一个,只有少数几道线缆还在努力地拉住他,至于一旁的黑天使,锋利的铁羽在甲板上留下数道深深的凹痕,在船体的边缘稳住了身影。

    烟雾散去,晨辉挺进号的边缘坍塌下了一角,海蛇这一击完全有机会将晨辉挺进号从中段击沉,好在弗洛基在关键时刻令船体微微偏开,错开了这一击。

    “伤口……伤口!开火!”

    海博德在炽热的高温中睁开眼,他看到了洛伦佐所说的那道巨大伤口,现在它就在船舷的一侧,阿斯卡隆完全有机会将其贯穿。

    巨大狰狞的伤口之中狂舞着红丝,灼热的焰火不断地溢出,仿佛是一扇开在船舷一侧的熔岩之门,高温将临近的金属都烧红了,升腾的热气吹袭着吊塔,机械臂在焚风中剧烈地摇晃着。

    “阿斯卡隆!”

    海博德怒吼着,但焚风散去,那些本用来支撑炮管的舱室与金属废墟开始了崩塌,剧烈的撞击令这本就不稳定的结构崩塌,高温熔毁了金属,化作的铁质流淌着。

    维京人绝望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消失了。

    炮管侧倾向了一边,铁索被拉紧,它不断地摇晃着,难以稳定下来进行瞄准,连带着上方吊起炮管的吊塔也摇晃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它也会一同崩塌。

    寂静间武器师挥起利刃,它迅速地切断了身上连接的线缆,在甲板上狂奔了起来。

    “伯劳!你要做什么!”

    海博德惊呼,只见武器师一路朝着燃烧的废墟跑去,这简直就是在送死。

    “弑神!”

    伯劳的声音从其中响起。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走到现在,全靠着弗洛伦德药剂支持,这样频繁地启动原罪甲胄,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个不小的压力,但大概是习惯于陷入绝地了,伯劳感觉也糟不到哪里去了。

    明明是冰冷的大海,迎面却是炽热的焚风。

    伯劳开始有些理解红隼的思维方式了,如果把眼下的生命,当做从死神手里偷来的,反而没有什么压力可言了,毕竟他已经赚了很多。

    武器师的步伐变得缓慢了起来,它一步步地登高,迈过破碎的废墟,趟过炽热的铁水。

    终于,炮管倾倒的阿斯卡隆出现在了它的身前。

    撞击与高温令原本的支撑崩塌了一截,能看到吊塔还在工作,留守在其上的技师看到了伯劳的行动,他忍着炽热的高温进行着最后的反抗。

    绞盘缓缓地转动着,吊钩拉扯着它,费力地将沉重的炮管抬起。

    技师觉得自己就像身处于燃烧室中,他已经脱掉了上衣,但汗水还是流个不停,视野变得有些模糊,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用力地抓紧了操纵杆,金属之上传来灼烧的剧痛,脆弱的皮肤在眨眼睛便粘连在了其上。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火焰喷涌的伤口,温度还在升高,这是个死亡的烤炉,乐观点看,技师的生命只剩下了几分钟的时间。

    “稳住啊!”

    技师低吼着,他死死地攥住操纵杆,令炮管的摇晃稳定了不少。

    见此伯劳真想为这个尚未见面,或许也没机会见面的技师欢呼。武器师冲到了炮管的下方,一把扛起了炮管,以原罪甲胄补充了这崩塌的一截。

    这沉重的重量令人武器师的身影一沉,甲胄本身被微微挤压变形,好在作为二代甲胄,它也使用了部分妖魔血肉作为甲胄构成,强劲的韧性与恢复力,令武器师能支撑住这样的高压。

    庞大的信息交互着,两个没有多少交集的人,在洛伦佐的协助下开始了最后的反抗。

    武器师缓慢地移动着,背负着炮管,将自己变成成导轨,在吊塔的配合下来调整炮口的位置,每一步都是如此地沉重,乃至脚下的废墟都在微微弯曲。

    “没用的,霍尔莫斯,你对祂造成伤害又如何?”

    疫医的声音在耳旁回荡。

    “祂是如此地庞大,你哪怕将其斩断,也只不过是斩杀了祂诸多触肢的其一而已,这只是无用的徒劳。”

    黑天使内洛伦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瞳变成了纯粹的血色,面目狰狞。

    “疫医,被打败与被杀死,还是有区别的。”

    吊塔之上,技师在失去意识前,将身体压在了操作台上,死死地控制住操纵杆,四周的金属被烧红,而他的身体也早已燃起了火苗。

    猩红的血肉将伯劳完全包裹,也将武器师的躯壳覆盖,在中枢框架崩溃的前一刻,炮口对准了伤口。

    洛伦佐那猩红的眼瞳里卷起了炽白的风暴,意识撞击在了铁幕般的壁垒上,与此同时阿斯卡隆开火。

    灿若余晖的光矛掠过,贯天彻地。

 第一百零三章 前进

    没有什么绚烂的画面,有的只是纯粹的光,还有夺去所有人听力的轰鸣。

    圣洁的白芒过后,视线从闪动的昏黑中慢慢清晰,有温柔的暖风迎面袭来。

    海博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在他身后的克拉夫也完全愣住了,他们目光呆滞地仰望着,目睹着烟云散去,露出其后的狰狞之物。

    他们打中了,阿斯卡隆命中了海蛇的伤口,钢铁的流火贯穿了扭曲的血肉,进一步地撕开伤口,乃至完全将其贯穿,破开一道巨大焦黑的血肉。

    那是几乎将躯干斩断的血洞,猩红的触肢狂舞着,它们相互牵扯,努力地愈合着伤口,不让躯干就此崩塌。

    但这自愈实在是太缓慢了,血肉之下滚动流光也在逐渐散去,仿佛消逝的灵魂般,最后炽热的温度缓慢地降了下来,不再灼烧着万物。

    “我们是……赢了吗?”

    克拉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他仰望着祂,从未想过凡人真的有能力伤到神明。

    因此克拉夫的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他也说不明白,但就像一个曾经无法撼动的铁律,现在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丝毫的裂痕。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耳旁不知为何响起了猎户们的话。

    猎户们绝不放过那些吃过人的野兽,曾经野兽们恐惧着人类,敬畏着人类,但当它们吃过人后,它们会意识到,曾经高贵的人类,在它们的利爪与尖牙下是如此地脆弱……

    没有什么是不可撼动的。

    克拉夫被暖风包裹,打了个寒颤。

    “大概吧……”

    海博德回应着,他也有些不确定。

    成吨的鲜血在从海蛇的体内涌出,它们洒在甲板上,染红了一大片,流进清澈的海水里,将其变得浑浊。

    或许他们真的赢了,游荡于寂海之上的风暴开始了挪移,这一次它朝着另一个方向缓慢推进着,速度看起来不快,但能明确地感受到铁幕在缓缓退去。

    心头的压力骤减,昏暗的天空也变得明朗起来,白昼一点点地夺回了战场,直到将光洒满每一处昏暗的角落,逐渐平静的海面上落满破碎的坚冰,寒冷的大陆就在不遥远的海面后。

    “这就是祂的真容吗?”

    海博德注视着上方,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就像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