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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部分

余烬之铳-第481部分

小说: 余烬之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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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洛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地扭过头。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但弗洛基又有些不同,他是一名领主,他需要对他的领主负责,往常他还可以将这些责任丢给加隆,让他去处理这些问题,可随着与疫医的战斗,棱冰湾已陷入战火,国王与领主们都不会放过这个地方,这是棱冰湾最为需要他的时候。

    可弗洛基不能回去拯救这片领土,他甚至都没想过回去的事,他的心神都被寂海所引诱着,与其对比棱冰湾的归属根本不值一提。

    “我现在离我毕生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怎么可能放弃呢?况且,我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弗洛基看着自己的手,血肉干瘪,将指骨显得极为细长,指甲尖锐,就像利爪一样。

    “我已经变成了怪物,我就要死了,我希望我能死在这片大海上,而不是倒在那令人厌烦的土地上。”

    加隆呆呆地注视着弗洛基,他没想过弗洛基的态度如此坚决,但想想也是,对于棱冰湾,他们此刻回去也什么都做不到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国王与领主们完全有能力让自己的大船进驻棱冰湾。

    可是……可是加隆的心底仍有着一丝的不甘,他对于这片土地倾注了太多的情感,可以说他就是这片土地的影子领土,现在弗洛基要做的无疑的放弃这一切。

    但这一切本就不属于加隆。

    他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加隆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只要弗洛基回去,他就能号令战士们……哪怕回去的是一具尸体也行,他仍有着可操作的余地。

    弗洛基的手伸进了袋子里,握紧了其中的匕首,他很清楚加隆在想些什么,也很清楚他的固执所在,但很遗憾弗洛基做不到,他是个自私的人,为了他的理想,他什么都不在乎。

    无论是棱冰湾,还是造船厂,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工具,协助他探索寂海的工具,至于什么权力与财富,弗洛基从未在意过这些。

    他不清楚在加隆的心里,此刻他是否还会尊重自己,还是说为了他的棱冰湾而疯狂,弗洛基有些兴奋,他很想知道自己的部下会做出什么抉择,他也做好了将其斩杀的准备。

    “所以……还是不行啊……”

    加隆最后还是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声,然后落寞地看着弗洛基。

    “愿奥丁神祝福您,大人。”

    加隆伸出手,轻轻地抱了一下弗洛基,然后他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弗洛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很清楚,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可他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就连安慰的话也没有,他只是注视着加隆的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不见踪影。

    ……

    疫医走在阴暗的长廊内,为了不给其他船员带来心理压力,他随便找了个防毒面具戴在了头上,好把那猩红可憎的脸庞隐藏起来。

    身上披着橘黄色的雨衣,这东西很是单薄,但对于疫医来讲刚刚好,他的血液无比炽热,目前的严寒还不足以影响到他。

    推开一扇扇舱门,疫医走到了一片明亮的场所,消毒水的刺鼻味扑面而来,他来到了医疗舱,只见地面上摆满了毯子,被当做临时的病床,躺满了受伤的人员。

    疫医按着缝隙间走过,有的船医注意到了他,还对他打了声招呼。

    几天前他们还是死敌,结果现在在一条船上厮混,还因为疫医的医学知识,有不少船医还蛮喜欢他的,有的人还私下给洛伦佐提议,希望洛伦佐别杀了他,最好打断四肢带回黑山医院,让他们好好玩一玩。

    他们说阿比盖尔院长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当然,疫医并不清楚这些船医的奇思妙想,这些家伙和永动之泵的技师们一样,脑子多少有些不正常,眼前的情况危急,他们却把这一切视为了一场大型实验,在治疗其他人的同时,还不忘写实验日志。

    疫医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他也想不到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毕竟他只是个学者,对于严寒的冰川,他实在没有太多的了解。

    他问了问附近的船医,查询到了她的位置,然后走入被士兵保护的区域,疫医左绕右绕,然后停下了脚步。

    一旁的门虚掩着,其中有着熟悉的气息,疫医推开门,只见两个倒霉鬼被绑成粽子一样躺在病床上。

    是伯劳与海博德,他们两个精神疲惫,半梦半醒着,一旁摆满了弗洛伦德药剂,能看到地面上已经散落了几支空药剂。

    关上门,疫医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家伙。

    “你来这里做什么,疫医?”

    漆黑的枪口顶在眼前,蓝翡翠单手举起手枪,警惕地看着来访的疫医。

    她恢复的还算不错,虽然手臂还不能动,但她还是固执地出来,做自己能做的事,蓝翡翠发现了鬼祟的疫医,对其警告道。

    “来这里……做个告别。”

    疫医实话实说,到了现在,他暂时没有什么对这些人出手的理由,抬起空荡荡的双手,以示友好。

    蓝翡翠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让他去吧,蓝翡翠。”

    洛伦佐站在疫医的后方,眼底燃烧着淡淡的灰白。

    他一直跟着疫医,令其保持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在权能·加百列的加持下,洛伦佐能掌控整艘晨辉挺进号,也可以瞬息间穿梭在别人的躯体上,却解决任何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但唯独疫医不同,疫医是个棘手的家伙,洛伦佐必须让他处于自己本体的监视下。

    疫医回过头,冲洛伦佐微笑,只是这笑容被面具挡上,什么也看不到。

    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然后推开舱门,室内很是温暖,然后便看到又一个指向自己的枪口。

    “我说你们都是这么警惕吗?”

    疫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了病床的另一边,在此期间枪口一直紧盯着他,一刻也不松懈。

    “你来做什么?疫医。”

    塞琉拉起被子,靠在墙壁上,举着手枪。

    她哈着热气,感冒真不是件好事,更不要说还在侵蚀影响的情况下,只感觉自己的胃液翻涌,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很冷,但又觉得燥热。

    “来告别,当然别误会,我不是来与你告别的。”

    疫医的躯体开始了剧烈的蠕动,塞琉紧张极了,她可清楚疫医身体出现这种变化时,意味着什么,她几乎要扣动扳机,可疫医在这时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猩红的脸庞。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塞琉,和那双窥探人心的蓝色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洛伦佐向来讨厌与塞琉对视,在那眼瞳的注视下,他什么都瞒不过塞琉,这就像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她能从一个人的眼中,轻易地感受到藏在心里的情绪。

    疫医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他平静且温柔地注视着,短暂的恐慌后,塞琉也意识到,这一切或许都是在洛伦佐的默许下进行着,以他的权能·加百列,他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些。

    塞琉不再说些什么,继续举着枪,等待着疫医的反应。

    只见他的胸口开始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排异了出来,布满粘液的一角金属露出,随后金属变得越来越大,乃至整体都被排出。

    保险箱被放置在了疫医的双膝之上,表面鲜血淋漓,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目睹整个过程的塞琉几乎要吐了出来,可疫医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嫌恶,而是满眼地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金属的表面,上面还残留着疫医身体的温度。

    “再见了啊,老朋友,你不该和我一起迷失在这里的。”

    疫医轻语着,再度伸出手,刺入脖颈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他取出了一把带血的钥匙,插入保险箱中,转动钥匙柄,将其开启。

    “把它们取出来吧,塞琉。”

    疫医说道,他没有戴手套,双手沾满鲜血与粘液。

    塞琉强忍着内心的嫌恶,警惕地将手伸进保险箱的黑暗之中,她不清楚这里头有什么东西,多半可能是某些恶心的血肉,还是说其它类似的东西?

    总之面对疫医这种家伙,往恶心人的地方想就对了。

    手指触摸到了什么,方方正正的,塞琉抚摸了一下,表面有些粗糙,她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满脸的意外。

    是笔记,一本又一本的笔记,它们的表面有着不同程度的磨损,能以此判断出这些笔记被写于不同的时间,从书脊与封面上能看出疫医对它们保养的很好,而这便是疫医一直保护在身体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塞琉捧起这些笔记,她试着翻开它,只见第一页上写着作者的名字与时间。

    查尔斯·达尔文。

    在名字的下方是一排时间,日期大约是一百年前。

    “我的笔记,我的知识,我多年以来对于真理的……探索。”

    疫医发出令人胆寒笑声,他就像一个在深夜里袭来的恶魔,向着未睡的女孩发出邀约。

    “我希望你能把这些东西带回英尔维格,至于交给谁,我倒无所谓,只要它能继续存在下去就好。”

    锋利的指甲缓缓地落在塞琉的脸颊上,轻柔地划过,然后离去。

    “为什么是我?”

    塞琉抱起这些沉重的笔记,上面沾染满了岁月的气息。

    “因为你或许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在这满载疯子的大船上,唯独你代表着应当幸存的凡人。”

    疫医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些笔记,几欲伸手抢夺,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这些笔记不应该跟着他一同离去,它们应该被流传下去,这是一个学者得以永生的办法。

    只有这样查尔斯·达尔文的名字才会永远地流传下去,疫医将以此骄傲地向世人证明,他才是真正得到真理的人。

    塞琉大概是明白了疫医的意思,因此她觉得怀里的笔记变得无比沉重,眼前这个猩红的家伙不再是个怪物,在这里、在这个短暂的瞬间里,他只是个希望自己的知识能流传下去的学者。

    “有名字吗?如果把这些东西编写出来,它需要一个名字。”

    塞琉轻拂过书皮的表面,上面有的只是疫医的名字,以及写下笔记的日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标准,或许塞琉是这么多年以来,除了疫医以外,第一个触摸到这笔记的人。

    疫医思考了一下,他想起了这一切的开端,故事的开始,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

    “《进化论》。”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我一位朋友为我命名的。”

    疫医起身,卸下了这些笔记,他只觉得身体一阵轻松,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他了,他将完全自由地进行这最后的旅程。

    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去,用尽全力地关上这沉重的舱门,和过去的一切做出了告别。

 第一百一十二章开拓之路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斩断了所有与他人的联系与牵挂,彻底变成无依无靠的亡命之徒,这听起来虽然有些悲伤,可这也代表着,无论是疫医还是弗洛基,他们都可以做到舍弃一切。

    疫医看了眼站在走廊尽头的洛伦佐,他靠着墙壁,低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你不准备去告个别什么的吗?还是说要一直跟着我,监视个没完。”

    听到疫医的话,洛伦佐抬起头,毫不在意地说着。

    “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

    疫医觉得洛伦佐的表现蛮有趣的,他与这些亡命徒是不同的,这不同之处令人羡慕。

    “我不会死在这里,我注定会活着回来,我从未离去,哪里又需要告别呢?”

    洛伦佐转过身,示意疫医跟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换上了一身厚实的大衣,身后背着插满钉剑的剑袋,就像背负满锋利尖刺的豪猪,走起路来发出叮当的声响。

    这就是洛伦佐和这些亡命徒的不同之处,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太多令洛伦佐眷恋的东西了,他不会像他们这样,轻易地倒在寂海之中,无论谁死去,他都不会死去,就像当初对维多利亚女王说的那样,洛伦佐会带着希望回来。

    疫医没有出声,这话语在他听来,不太像是对自己说的,这倒像是洛伦佐的自言自语。

    洛伦佐在为自己打气,鼓舞着自己,对着自己宣战。

    技师与船医们忙忙碌碌,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将其捆绑在了一起,装进沉重的武器箱中,黑天使抬起手,将这些武器箱背负在身上,是华生在其中操控着原罪甲胄。

    她的肉体只是临时抢夺而来的,本质上依旧是凡人之躯,对于华生而言脆弱不堪,所以她选择了以这躯体为介质,操控黑天使,利用原罪甲胄本身这巨大的体型,来承担搬运工这一角色。

    “差不多再有几十分钟,我们就该出发了。”

    洛伦佐闭上眼,而后缓缓睁开,眼底的炽白一闪而过,“冰层越来越厚了,晨辉挺进号的破冰已经显得吃力了起来,继续强行突进,只会加快消耗漆锑。”

    感谢于权能·加百列,现在船上的每个人都是洛伦佐的眼睛,利用他们,洛伦佐得以实时观测四周的情况。

    温度已经跌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除去这些被供暖的区域外,晨辉挺进号的其它区域都被坚冰所覆盖,从高空俯视着铁甲船,会发现它已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白,只有烟囱里时不时地涌出炽热的气流,如同钢铁巨兽的呼吸般,昭示着它尚未死亡。

    “在这个位置离开刚刚好,不然我们后退的航道也会被冰封……不过这些事,应该和你无关了,是吧。”

    洛伦佐说了一半,然后停了下来。

    疫医露出微笑,他说,“确实,与我无关,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不久后,弗洛基也抵达了这里,他和洛伦佐一样,身上裹着厚重的大衣,身上携带着枪械与利剑。

    “你或许会用上这个。”

    洛伦佐把什么东西丢了过来,弗洛基一把接住了它,仔细地打量,他的神情微变,似乎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再次看到它,但想想也是,如果它不出现在这里,弗洛基才会感到意外。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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