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之铳-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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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杀了他!霍尔莫斯!”
短短的几秒内,疫医的内心经历了一次艰难的争斗,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于了先驱之上。
“我建议我们最好离这里远点!”
洛伦佐抱着和疫医相反的想法,炽热焚风接连不断地袭来,正如先驱说的那样,他根本不是来杀洛伦佐等人的,和他们讲这些,也只是给他们一次公平的机会而已。
“先驱的目标是艾德伦!守望者才是他的大敌!”
洛伦佐觉得糟糕极了,先驱是来杀艾德伦的。
这么看来,艾德伦确实是一个称职的守望者,先驱利用了自己,将艾德伦吸引到了这里,在这逆模因的压制下,艾德伦与先驱都将受到限制,从先驱的疯狂之举来看,他的升华程度显然已经频率尽头,因此他能调动更多的力量。
“这不是我们能加入的战斗了。”
华生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旁响起,黑天使把荒乱的弗洛基装进了武器箱里,这个倒霉鬼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更为剧烈的浪潮,涌现带着破碎的坚冰狠狠地砸在了黑天使的身上。
双方的交战带来炽热的高温,这久远的冰层在迅速融化,转变为沸腾的海水。
黑天使在狂流中撞击在了尖碑上,好在黑天使过于庞大的体型,令它恰好地卡在了这里,稳住了身影。
其上的疫医与洛伦佐却被撞散,在这激流中,他们根本没有能抓取的事物,洛伦佐试着抓紧尖碑,表面上虽然铭刻着名字,但实际上它的触感极为光滑。
挥起钉剑,剑刃无法撼动尖碑分毫,就在洛伦佐即将被狂流卷走时,猩红的血肉卷住了洛伦佐,疫医的身体上散发出数不清的红色触肢,紧紧地缠绕在了尖碑上,顺便还延展出不少,抓住了洛伦佐。
那极度的厌恶感还在作祟,洛伦佐的眼前不断地闪动着无数狰狞憎恶的画面,心脏加速跳动,直到他的眼瞳也转变为了炽白的风暴。
洛伦佐注视着风暴的内部,那正是战斗的核心,先驱与艾德伦便是在其中争斗着。
在这两股庞大的侵蚀源下,洛伦佐听到了阵阵的雷声。
天使们来了。
辉煌的光芒中,无形的意志降临在了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之上,它们吸取着周遭的事物,将它们提炼、转化,故此一具又一具血肉之躯凭空出现。
它们身披着洁白的羽翼,走出雷团,螺旋的长钉破开掌心,如同处刑的利剑。
当初升华者们便是设下了这样的一个陷阱,利用这类似降维的方式,令不可言述者进入禁绝合金铸就的囚笼中,并使其拥有了实体,从而将它完全地囚禁在监牢里。
更为狂暴的侵蚀释放,洛伦佐都在这影响下出现了躁动,秘血进入临界突破状态,身上遍布着密集的铁甲。
“该做些什么呢?”
洛伦佐突然间有些迷茫,他无法加入这疯狂的战斗,但也无处可逃,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注视着战斗的延续,见证它的结局。
“守秘者们!”
华生则喊道,黑天使的身后喷涌出了熊熊焰火,在这狂流的水流中,这是唯一能主动移动的能力了。
“赌一赌!洛伦佐,如果他们还活着……至少一息尚存的话,他们绝对会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熊熊火光带着黑天使脱离了躁动着浮冰的水面,在狂风之中黑天使短暂地滑翔着,然后向着疫医射出了钩索。
疫医明白华生的意思,触肢将洛伦佐拉扯了过来,同时他也解除了对尖碑的纠缠,任由钩索将自己贯穿,然后被拉起。
以这种有些血腥的方式,华生抓住了疫医,疼得疫医一阵龇牙咧嘴,两人如之前一样,一把抓紧了焊在黑天使装甲上的把手。
本以为华生会有什么计策,比如在这两波人打的不可开交时,一个【间隙】入侵杀过去,看看能不能阴死先驱,但华生却驱使着黑天使转向,朝着沸腾的水面冲去。
“抓紧了!”
燃料罐完全燃烧,瞬息间爆发出巨大的推力,令黑天使如同陨石般朝着水面下砸去。
突破了水面,途径的坚冰也被轻而易举地击碎。
洛伦佐憋了一口气,死死地抓住了把手,视野陷入了暗蓝色中,一路向下。
他抬起头,能看到水面之上激发的弧光,从这里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战场的变化,不断的轰鸣中,尖碑甚至都在微微摇晃。
水温开始变得冰冷,将洛伦佐完全包裹,熊熊尾焰是这里唯一的光芒,而现在它在坠向更深的黑暗。
不知为何,恍惚间洛伦佐居然有些理解先驱的想法了,他们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即使失败,也不断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可依旧毫无希望可言……
四周的水流出现了变化,洛伦佐感到下方传来巨大的吸力,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水流全部涌向了漏洞,形成了一个卷动的旋涡。
门开了。
不等洛伦佐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黑天使身后的尾焰再度强盛了几分,用尽全力地推进,直到被旋涡捕获。
视野陷入了黑暗,洛伦佐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包裹他的海水也离去了,他能重新呼吸。
四周一片黑暗,和之前一样,除了黑天使身上的光芒外,什么也没有。
他们穿过了大门,一同与他们坠落的还有无尽的流水,黑天使试着射出钩索,但黑暗中就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一样,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后,钩索再度弹了回来。
就这样下坠,一直到最深处。
坠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庇护所
黑暗里的寂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倒在地上的身影终于有了些许动弹的痕迹,他缓缓地起身,双手撑住地面,让自己艰难地站起来。
洛伦佐有些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在黑暗里下坠……之后的事他就记不清了,当再度拥有意识时,洛伦佐便已经出现了在这里。
这片黑暗之中。
不等继续思考什么,剧烈的痛楚从身体之中传来,仿佛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洛伦佐的身体被人拆卸又重组了一样,遍布身体的黑甲出现了裂纹,鲜血正从其中不断地流淌。
鲜血滴答滴答,洛伦佐摸了摸鼻子,手心出现一片猩红,然后便是胸口传来的剧痛,他忍不住地跪倒了下去,在痛苦的折磨下,大口喘息着。
自己这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洛伦佐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他记得在下坠的最后,黑天使意识到了不妙,它试着减速,张开铁羽,可在庞大的推力下,这些都是徒劳。
他们就这么笔直地摔了下来。
眼瞳里卷起炽白的风暴,黑暗之中视野变得清晰了许多,紧接着便是对于洛伦佐压迫力,似乎在这黑暗里,有什么力量在作祟,它遏制着侵蚀的力量。
眼中的辉光一阵明灭,然后熄灭。
洛伦佐确定了这里潜在的力量,它们在抑制着侵蚀的扩张,将它死死地束缚在洛伦佐的体内,这也是洛伦佐如此虚弱的原因。
秘血浸染的身体被不断弱化,伤口的愈合也变得缓慢了起来,但这还不是完全地抑制,洛伦佐尚有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洛伦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清澈。
他有些难以描述此刻的感觉,无论洛伦佐身处在哪里,他总会隐约地遭受到侵蚀的影响,不止是来自自身的侵蚀,还有不可言述者的侵蚀。
从先驱的话中可以了解到,他们虽然囚禁了不可言述者,令它步入长眠之中,但它的梦呓依旧透过了那圣银的壁垒,传递了出来,在世界之上扩散着。
这便是它的强大之处,与洛伦佐这样的半吊子升华者不同,它的侵蚀覆盖面积是整个西方世界,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妖魔集中出现在西方世界的原因了,遥远的东方处于它影响范围的边缘,加上他们所构筑的遗忘长城,进一步地抵御着侵蚀的影响。
也就是说,生活在西方世界的人们,实际上一直处于侵蚀的影响中,只是这影响过于微弱,乃至几乎不存在一般。
现在洛伦佐站在黑暗之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所有的侵蚀都被隔绝,他体会到了那种纯粹感,紧接着他看到了碎裂一地的金属,听到响起的脚步声。
“霍尔莫斯!”
疫医在黑暗的另一边喊道,洛伦佐留恋着这种不被束缚的纯粹感,然后再度唤醒了侵蚀,对抗着这里的压力,令双眼迸发出燃烧的火光,映亮了黑暗。
“我在这!”
洛伦佐释放着微光,令自己变成黑暗里的炬火。
疫医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清晰了起来,这个家伙看起来也惨的不行,和洛伦佐一样,这种高度的撞击险些杀死了他们,好在洛伦佐拥有着致密的甲胄,而疫医有着近乎不死的躯体。
这里压制着侵蚀的力量,但并不绝对,还是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对抗,以此触发权能的释放。
“这里是哪?”
疫医看了看周围的黑暗,有些好奇地问道。
经历了这么多,哪怕一会再爬出一头利维坦妖魔,疫医也不会感到什么震惊了,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
“庇护所。”
另一个声音响起,沉重的步伐中,炽白的焰火纷纷涌现,遍布着嶙峋的甲胄。
黑天使映亮了黑暗,它的样子要比洛伦佐与疫医还要糟糕,体表绝大部分的甲胄已经破碎,露出其下猩红的血肉,鲜血不断地涌出,洒满了一地。
左臂已经断裂,金属关节完全歪曲,只剩下些许的血肉在艰难地将其连接。
至于身后的燃料罐,已经全部被抛弃,在下坠的最后华生点燃了所有的漆锑,来进行减速,不然几人恐怕真的会在坠落中摔成一团肉泥。
黑天使打开了武器箱,倾倒出了积水还有奄奄一息的弗洛基。
这个家伙是真的倒霉,被逆模因抹除了绝大部分信息不说,他身体的强度也是几人之中最为脆弱的,从洛伦佐的观察来看,弗洛基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在侵蚀的影响下,开始了妖魔化,所以说到底他也只是头暂时拥有理智的妖魔而已。
这样的撞击几乎杀死了他,他倒在积水里,不断地呕吐着鲜血,四周传来压制的力量,他没有“凭证”,根本无从调动侵蚀的力量来抵抗。
妖魔化的肉体逐渐失去了活性,他快要死了。
“帮帮他,疫医。”
洛伦佐说着拔出了钉剑,用力地拄在地面上,他深呼吸,加快着身体的愈合。
疫医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弗洛基的身旁,半蹲下来,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
不定型的血肉开始了蠕动,就像生长的树枝般,从疫医手指上蔓延出来的猩红触肢深深地插入了弗洛基的体内,纠缠在他破损的内脏上。
正如疫医之前对海蛇进行寄生一样,他在对弗洛基寄生,只是这一次的寄生是在协助弗洛基进行自愈,猩红的触肢将弗洛基完全包裹了起来,紧接着它们开始陷入血肉之中,填补空缺。
疫医收起了手,然后起身,看了眼有些糟糕的洛伦佐,他再度甩手,猩红的触肢缠绕在了洛伦佐的伤口上,深深地扎进血肉之中。
这疼得洛伦佐直流冷汗,但很快这些具有活性的血肉拉扯着裂开的组织,加快着血肉的愈合。
“说实话……这感觉有些恶心。”洛伦佐强忍着身体的异感。
疫医听到洛伦佐的话,皱起了眉头,搞不懂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
“我这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吗?疫医。”
“别恶心我了,霍尔莫斯。”
听到洛伦佐的屁话,疫医一脸的厌恶。
两人对视了一下,停顿了几秒,然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苦涩,但也带着欣喜。
他们知晓了秘密,还活了下来……暂时还活着,但这已经足够了。
“你这时倒真像个医生。”洛伦佐说。
“手术刀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切除肿瘤,也可以用来划破喉咙……只是看你要怎么应用而已。”疫医回答着。
寄生的血肉开始与弗洛基的身体同化,按理来讲他会被疫医同化成他的傀儡,但这一次血肉只是填补了他的身体,没有做到那一步,过了一会他缓缓苏醒了,只是从弗洛基那有些呆滞的眼瞳来看,这个家伙的大脑估计依旧是一片空白。
也是在这喘息的时间里,洛伦佐等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看向黑天使,洛伦佐问道。
“华生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虽然先驱说了庇护所就在下方,可那种情况下,谁都没有把握找到道路,可华生就奇迹般地做到了这些,带着几人脱离了疯狂的战场,在混乱的水流中抵达了这里。
“我不知道,是他告诉了我。”
华生说道,也是在这个时候,在洛伦佐等人的前方的黑暗里,逐一亮起了昏黄灯光,或许是太久没有启动了,一些灯光在闪烁了几下后便彻底熄灭,只有零零散散的光芒还在维系,在黑暗里指引出了一条道路。
“他是?”
“守秘者……大概吧。”
华生也有些不确定地说着,然后黑天使迈开了步伐,朝着道路走去。
这大概就是意外之喜了吧,洛伦佐本以为自己没有机会真的见到守秘者,但在这机缘巧合下,他还是抵达了这神秘的庇护所。
或许守秘者一开始没有出现便是因为先驱,这个家伙一直尾随着几人,导致了守秘者保持静默,而在艾德伦的插手下,他们终于有了些许机会引领着几人前进。
“完全由禁绝合金……圣银构筑的壁垒。”
洛伦佐前进的途中思索着,从昏暗的光芒中能看到黑暗里的事物。
钢铁的表面上布满锈迹与灰尘,这里似乎陷入这样的寂静已经太久了,陈旧的空气里也布满了尘埃。
路途上洛伦佐倒也看到了些换气扇,它们密布在角落里,但绝大部分已经停运,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艰难地转动着,速度缓慢,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滞。
然后是无比漫长的长廊。
洛伦佐等人跟随着光芒的指引离开了建筑,走到了悬于高空的长廊之上,下方与上方都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