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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部分

余烬之铳-第5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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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魔扛起了碎裂的石柱,将这巨大的巨石高高举起。

    “给我滚回去吧。”

    阵阵的浓烟从它的嘴角吐露,仿佛它口含着烈焰。

    巨石砸下,将阻挠的手臂全部砸成了血污,肿胀的身体开始压缩、胀起,就像泄水的容器,灰白的液体止不住地涌出,百首之上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它试着反抗,一股又一股的烈火涌起,可根本无法撼动那愤怒的妖魔,只见它死死地顶住巨石,隔着它,一步步地将百首妖魔推回天国之门中。

    黑暗一点点地将其重新包裹,溢散的黑雾缠绕在四周,就连妖魔自己也难以避让,被其笼罩。

    但……也没必要想太多了。

    越发深邃的黑暗将它包裹,所剩下的心智早已没有多少,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无序与疯狂。

    但与其它妖魔不同的是,在这无序的疯狂之中,还有某种东西顽强地抵抗着,让它做出行动,去斩杀所有所见的妖魔,哪怕它自己也是头可憎的妖魔。

    巨石挤压着百首妖魔,两者在深邃的升降井之中来回撞击着,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了怪异的吼叫,在黑暗里回荡。

    妖魔站在天国之门前,停顿了很久,转过头,看向安东尼。

    安东尼面无表情,握紧了手中的钉剑。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猎魔人不仅要与妖魔厮杀,有时候还会与自己的同伴厮杀,乃至与自己厮杀。

    踏入黑暗确实能击溃来袭的妖魔,但在这之后,妖魔化的猎魔人,反而会成为新的威胁。

    想想难免有些悲凉。

    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击退了一轮袭来的妖魔,本该欢呼雀跃,但看着那守在天国之门前的妖魔,他们却纷纷陷入了沉默。

    气氛凝固、僵硬,直到妖魔缓缓地举起嶙峋的手,手中紧握着染血的铁锤。

    “我在下面等你们。”

    它这样说着,转头走进了天国之门中,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然后在沉默之中行动,有人去搀扶着伤员,有人则继续推动着巨石,将它们丢进漆黑的升降井之下,试图堵住妖魔们前进的路,然后有更多的巨石被推动过来。

    他们就像把圣纳洛大教堂拆了一样,数不清的碎石堵住了天国之门,其中还有很多碎裂的雕像,上面沾染着血迹,仿佛猎魔人们是用尸体堵住了这道门一样。

    危机看样子得到了缓解,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谁也不清楚下一轮的冲击会在何时到来,又会有多少人因此死掉。

    安东尼突然觉得很累,身心俱疲,他缓缓地走出圣纳洛大教堂,坐在了台阶上。

    他看向前方,圣堂骑士们驻守在了这里,他们听从着安东尼的命令,只负责支援与协助,从不踏入正面战场,以免被异化成妖魔。

    目光继续放远,只见七丘之所陷入了无尽的焰火之中,火光不断延伸着,将台伯河都映照成了一条涌动的光带,光带不断地延伸,穿过了翡冷翠,注入海中,而在那遥远的海面之上,更多的穹光升起。

    “萨穆尔,你还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安东尼嘟囔着,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他没有离开的机会了,无论是谁,都是如此。

 第二十二章 故事

    洛伦佐靠着车窗,手拄着头,目光在车窗外挪移着,欣赏着单调重复的景色。

    漆黑的夜幕与连绵的暴雪,将群星完全遮蔽,除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以及隐约倒映在车窗上、自己的脸颊外,他什么也看不到。

    收回视线,车厢内的一切也很熟悉,这正是洛伦佐当初前往雷恩多纳港口,执行来自维京诸国的委托时,所乘坐的那列火车。

    车厢内的装饰十分奢华,伴随着车厢的摇晃,柜子中的酒瓶也相互轻微地撞击着,迸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洛伦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的一切,和当时前往高卢纳洛时十分相似。

    他继续看去,只见横列的沙发上,早已坐好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因为旅途的劳累,他们互相倚靠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洛伦佐实在无聊,欣赏起了几人的睡姿。

    伯劳双手抱胸,低垂着头,倚靠着墙壁,不愧是几人之中,少有的正经人,哪怕是睡觉都显得十分严肃,在他身旁的便是红隼了,他毫不在意形象,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脱掉鞋子,把腿搭在长沙发的扶手上,半只脚都腾空了,随着车厢一起微微摇晃。

    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舒服的睡姿,洛伦佐猜红隼睡醒时,一定会腰酸背痛的。

    另一个角落里便是邵良业了,因为红隼这糟糕的睡姿,长沙发上实在没有什么位置留给他了,所以他在车厢的一角,垫了几层垫子后,便坐了下去,睡觉时也不忘抱着武器。

    这便是这列车厢里的所有成员了,至于其他人则在别的车厢,也不知道在准备着什么,至于随行的女士们,出于绅士的角度,洛伦佐等人把仅有卧铺让给了她们,现在她们多半正睡的正香。

    啊……洛伦佐也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聆听着红隼的鼾声,消耗着漫漫长夜。

    在华生带来灾难的消息后,假期便就此终结,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动,然后便是在聚会后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大概十几小时前,他们集合完毕。

    一切都很匆忙,忙到洛伦佐都没能来来得及收拾事务所。

    “所以……我锁门了吗?”

    自上车以来,洛伦佐一直在思考着这个见鬼的事情。

    虽然事务所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一想到可能会被小偷光顾,洛伦佐便觉得一阵不舒服,更不要说家里还藏着一堆致命的武器,如今旧敦灵的情况如此糟糕,哪怕是洛伦佐也知道不该给苏亚兰厅添麻烦了。

    匆忙的事不止如此,命令匆忙地下达,物资被匆忙地调动,就连告别也显得十分匆忙。

    可以参战的人员被紧急调集在了一起,而那些无法参加的家伙们,则成为了被告别的家属……大概算是家属吧。

    好在洛伦佐没有多少朋友,临行告别没有占据太多的时间,当然、也能是他绝大部分的朋友,都要和他一起踏上战场。

    离开前赫尔克里来见洛伦佐了,他还特意带了一杯现调的酒,看着玻璃瓶下,那诡异粘稠、色调鲜艳的不知名液体,洛伦佐第一时间便猜到了这是什么。

    “随……随缘?”

    洛伦佐脸色不善地问道。

    “当然!这回是我独家秘制!”

    赫尔克里高兴极了。

    “我说哪次不是你的独家秘制啊?”洛伦佐质问着,“这何止是独家秘制啊!你能重新配一次一模一样的酒吗?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配什么吧?”

    听此赫尔克里一阵眉飞色舞,对洛伦佐欣喜道。

    “所以这才叫‘随缘’啊,每一杯都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刻的美酒,人生仅此一次啊!”

    “不了,不了,不了,”洛伦佐连连摆手,“这样见鬼的‘仅此一次’,我已经从你这经历很多次了。”

    “来嘛!来嘛!万一你死外头了,可就再也品尝不到了!”

    就在这样奇怪的“祝福”下,洛伦佐和赫尔克里达成了共识,虽然没能当他的面饮下这杯奇怪的酒,但它还是被洛伦佐带了过来。

    低下头,在一旁的口袋里,正放着那瓶秘制的随缘。

    看看那颜色,洛伦佐便觉得一阵不安,认真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真的要死了的话,来这样的一杯,好像也不错。

    所以在要死之前,还是别碰这东西了,如果在战斗中不小心碰碎了,那么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洛伦佐觉得自己压抑的情绪稍微轻松了许多,他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崭新的烟盒。

    里面存放着洛伦佐自制的香烟,洛伦佐扒了几下,从其中翻出了那只画有黑线的烟,看了一眼,又把它塞了回去,重新挑一根,叼在了嘴上。

    点火、呼吸、吐露……

    洛伦佐已经很少抽烟了,更不要说抽这种带有风茄草的烟了。

    他一度觉得自己能抛下这些了,但当重压来袭时,还是只有这些老朋友,能为他分忧。

    酥麻感渐渐扩散,抚平了紧绷的神经,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下有了些许的光芒。

    地平线的尽头泛起了纯白的微光,它们就像在追逐着这列火车般,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发巨大,与黑夜抗衡着,尝试将它击退。

    这是个不错的景色,可惜洛伦佐无人分享。

    不知为何,这让他想起了奥斯卡笔下的故事,具体是哪本书,他有些记不清了,毕竟这个不入流的作家,写了很多卖不出去的破书,为了争取出版的机会,就连笔名也换了一堆又一堆。

    老猎人精疲力尽地站在破碎的冰面上,肩膀上扛着被他杀死的大鱼,迎着地平线尽头升起的太阳落泪。

    他一个人孤独地住在荒凉的郊野,一场大雪将所有的路途封死,不出意外这个老家伙是熬不过这个冬季的,他没有食物,没有木材,什么都没有。

    老猎人对此也不在乎,他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很多事情他都尝试过了,似乎只剩下了死亡,还没有体验,所以他躺在冰冷的木屋里,静候着死亡的到来。

    按理说是这样的……可有一天,在他饿的头昏眼花时,他隐约听到了什么,是某种动物嚎叫的声音,那声音很稚嫩,好像是某种野兽的幼崽。

    老猎人推开了门,在不远处的积雪里,找到了那只狼狈的幼崽。

    大概是狼,也可能是狗。

    老猎人也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他的视力早没有年轻时那样好了,就连猎枪都有些拿不稳了,只能看出来这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这个冰冷的木屋多了个新的客人。

    然后……然后老猎人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理由,总之,他又开始打猎了,为了给这个幼崽填饱肚子,以免让它在夜里叫个没完,他涉雪走了很远,直到捕获到了猎物。

    从出发到现在,老猎人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这个理由他想了一道,也没想明白,直到现在,注视着太阳的升起,他突然意识到了。

    其实除了死亡外,他还有些事没有体验过,比如新生,说来也奇怪,手染鲜血的猎人,也会考虑什么新生的事情,但在这暮年之际,他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

    不是自己的新生,哪怕是只野兽的新生也好。

    老猎人继续前进了,距离他的木屋还有着十几公里的路程。

    这是个略显奇怪的故事,夹在一堆短篇之中,洛伦佐当时觉得自己从其中读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洛伦佐为此困惑了一小阵,后来他释然了,毕竟奥斯卡是个不入流的作家,他写这些东西,上厕所时看看就好,不必在意太多。

    自那之后,洛伦佐常在厕所放一本奥斯卡的书籍,好在奥斯卡不知道这些。

    奥斯卡……奥斯卡……

    洛伦佐回想着自己这位奇怪的朋友、便宜的老师。

    最后的告别中,洛伦佐没看到奥斯卡,可能是华生入侵了他【间隙】的原因,多少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也可能是这个家伙真的喝太多了,总之在洛伦佐上车前,这个老家伙还在睡觉。

    洛伦佐觉得也不错,他能想象到奥斯卡来送别时的样子,他多半会拿着一份复制的手稿,对自己一阵吹嘘。

    “这可是我的最新作啊!”

    脑海里已经能幻想出奥斯卡那糟糕的声音。

    “万一你死外头了,可就看不到这旷世的著作了!所以临死前赶紧读一读吧!”

    听着有些离谱,但洛伦佐觉得奥斯卡一定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回忆也差不多到此结束了,除开红隼的脚臭外,洛伦佐能嗅到车厢内弥漫的机油味,它们卷和着钢铁的气息,不断地延伸着。

    按理说这列火车,足以配备好为几人就寝的车厢,但它没有,因为有另一些东西占据了这些位置。

    “你还没睡吗?”

    车门被推开,梅林走了进来,很意外,他也随行着。

    “有些睡不着,你呢?那些东西整备的如何?”

    洛伦佐反问道。

    这列火车不仅载着他们,还载着诸多原罪甲胄。

    这次战争可不是靠洛伦佐一人便能结束,凡人与他同行,但凡人也是需要甲胄的。

    大量的、尚可投入作战的原罪甲胄被运载至了火车上,因为情况紧急,其中有大部分还没有完成调试,所以这些来自永动之泵的技师们,也搭乘上了这班列车,在路途上尽可能地完成工作。

    “还好,这些都是在暴雨中幸存下来的,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至于操控甲胄的骑士们,也是我们的精锐。”

    梅林略显忧愁,叹息着。

    “毕竟这一次的战争,不处于我们的主场,我们能投放的战力有限。”

    洛伦佐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然后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梅林这次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而不是单纯地看看这几人睡没睡。

    “有,怎么说呢……执焰者损毁的太严重了,你多半用不上它了。”

    在与罗杰的战斗中,执焰者几乎被拆得七零八碎,依靠着强劲的妖魔血肉,它才躲过了被分尸的命运。

    “意料之中,你们永动之泵要是能把它修好,我才感到意外。”洛伦佐说。

    “那可能……真的要让你意外些了。”

    梅林想了想,做出了这么一个神秘的回答。

    “怎么了?”

    “准确说,我们没有完全地修好执焰者……只修好了一半,大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执焰者无法被人驾驶了,为了修复它,我们使用了过量的妖魔血肉,现在它和一头披着铁甲的妖魔,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洛伦佐大概明白了梅林的意思,他说道。

    “你是说,我可以利用【间隙】操控它是吗?”

    “嗯,但总的来讲,不是你,而是华生,”梅林说,“你对于【间隙】的操控并不熟练,对吧,所以我觉得,执焰者可以交给华生,她很擅长这些。”

    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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